首页 武侠 武侠幻想 安铜志
发表 {{realReplyContent.length}}/{{maxLength}}

共{{commentTotal}}条帖子

已显示全部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查看回复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已显示全部

第一章 捧水珠

安铜志 掷果 224 2020.03.16 16:08

  天高云阔,菊花次第,秋霜高洁,修习生芽之术的这八千年,唯有大椿之树本尊难得动摇一二,作为开天辟地以来,剩下的唯一一棵活了七千九百岁的大椿树,苏麻衣是如此的空虚寂寞百无聊赖,如今已到中秋,剩下有一百年,就可以到凡世小玩一场。

  苏麻衣随手一指,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大椿国的国都安铜郡,十几年的把玩,也算是对凡间的规矩了解个七七八八,他从不理会这些规矩,除非有人打扰,然总是有些个没长眼的巴巴的往他身上撞,譬如这回他去荆州南部取捧水珠,竟然有人抢劫。想想他也算活了快满八千年,还是头一遭遇到这样不觉事的。

  这位不觉事的,自称一位来头甚大的二世祖,乃是他大椿之树的生根本源之地、安铜荀家荀云简也。

  此时这位面若满月一袭蓝衣的少年正伸出那根细的比他叶子上的纹路还要纤细的白嫩食指,指着他大放厥词:

  “你长的比我帅,我要跟你打一架”

  “不。”

  因为长的帅就要跟人打架,荀家这位少年郎明显智障,若是打了,就说明我苏麻衣也是智障了?

  不打不打。

  荀云简素来任意而为,安铜内城民风彪悍又彬彬有礼,挑战下战书大都痛快的接了,还未遇到如眼前这等俊杰干脆拒绝,想他自幼学习武功,打架斗殴真是一个好手了连荀家家主也赞他一句:云简猛于虎也。这次他出来也是为了荀家院里那颗国树大椿,这大椿树长老们说已然几千年了一直是碧叶长青,光华耀人,晚上还如星空点缀,庇佑着大椿国国土昌盛,长治久安,这十几年竟然不复从前之华辉,隐隐有凋零衰败之相,没奈何啊家主派子辈到处寻找捧水珠,来维持大椿树的生息。

  因此心里一震,山不来我便去见山,于是脚尖一点,整个人扑将过去,默念着大椿之树保佑我一定抢到捧水珠――苏麻衣措不及防一下子被压在了地下,捧水珠破了,洒了他一身,哎,可怜刚换的一身粗麻衣就这么脏了。

  他,苏麻衣,被一个这么丁点的少年郎欺负了!

  被这个念头惊悚的半柱香也没缓过来,当然他一向随意不拘小节,但是他的衣服脏了哎他要穿着这么一身湿淋淋的衣服,在凡间呆满十余年?

  拳头在不觉间握的很紧,现在除了让这个小家伙好好享受一下这双拳头的问候,好像也不能做什么了,真是有趣。

  一拳,这轮满月的脸已经变形,不如再踹上几脚吧,也不知道这小家伙会不会死哎?啧啧,可怜,一边想着,脚却毫不留情的踹了过去。

  荀云简真的想死,想不到对方这么强,他的脸已经变形的厉害,开始慢慢肿起来,身上又被踹了几脚,顿时感觉浑身如同被压碎了一样,他脑子回忆起那年看到他的死对头司马御用菜刀狠狠的鞭挞活鱼的场景,那鱼活蹦乱跳,明明可以一刀杀死,偏要用蹭量的刀面拍个几十次?残忍。他现在,虽然忍不了,但是残了。

  

第二章 玉佩

安铜志 掷果 1013 2020.03.17 11:37

  苏麻衣这是气的有些许失了神树大度一向不与人为意的瑞德了,于是眼睛一眯,嘴巴一抿,掌心里出现了一枚玉叶子,莹莹如皎月,极其逼真绝伦,麻利的的扔给荀云简:

  “算你这个小家伙走运,我苏麻衣从不无缘由揍人,这番打你一顿,倒也格外的爽快,这枚玉佩赐给你当做信物,再来打架还是报仇,随时奉陪。”

  他说完就喜滋滋的走远了,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用生芽之术给自己换身衣服,也打扮个翩翩少年郎的样子,不然白白了一副俊逸的身姿?

  而荀家这个找揍小可怜荀云简此时奄奄一息的拿着玉佩,满怀着希望有人来救他。却不知玉佩乃是神物,寻常人有生血补气修体炼魂的功效,若是人死前一刻,会化作万千星辉修补人的生机,重新活而向善即可再得寿命。

  当然小可怜是不知道这些了,他感觉自己有点倒霉,刚被揍成猪样,想要拖着残躯略略休息,他眼皮子一跳抬头就看到死对头司马御长身玉立宛若朝阳的恣意公子风流模样,这就是为什么大家讨厌长的比他好学问比他好武功也比他好的人的理由吧!

  哎呦你别过来……

  心里暗想,司马长的这么帅内心这么残忍,杀鱼手法如此惨绝人寰,真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

  “呵……哪来的乞丐啊躺在爷前面挡路。”司马御已经很久没见过荀小郎君,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将要屈身探来,或许会一刀结果了自己,荀云简双目微睁,流血的手摸到了那枚玉佩,瞬间浑身遭雷电击洗礼一样。

  “御少,这好像是荀家的荀小郎君,您小心着点,避免暗箭伤人。”跟从他多年的老奴仆发觉不妙,提醒道。

  “晚了……荀云简泥玛了个没人性,啊――”

  雷电般的微光瞬间如鹰爪抓住了司马御,电光火石之下,焉有完卵,二人皆如黑炭。

  老仆目瞪口呆:??!

  只好先把二人拖到客栈,发了个信号给司马族人,希望族内大宗师赶到来救一救他们两个二世祖。

  大宗师倒是来了,只是看到这二人被洗经伐髓个底朝天,不得不沉默无语,在这样一个灵气闭塞的凡镇,还能被上天眷顾拥有灵气,从此走向修行之路延年益寿长生不老,这么简单?他当年走遍三山五湖,费挺大劲,也才算开了心窍的大宗师而已啊!

  他吩咐老奴烧几锅热水,给二人沐浴洗去尘缘,就跑到客房修行了。大概是跑回去哭了?

  荀云简痛苦的醒来,不敢想自己是否已经进入了往生极乐世界,难道极乐世界时兴在木桶里泡澡沐浴,低头一看,身上焦黑如墨,是了,他的意识回到司马想要杀死他那刻,两个人忽然被雷电的东西电击而亡,玉佩还在手里,他放在桶底,准备好好洗洗身上这些焦土,可是怎么洗了,水还是清澈通透呢!那些焦土哪里去了?

  

第三章 客栈

安铜志 掷果 14 2020.03.18 09:51

  这玉佩怪的很,难道是一块至宝?荀云简暗自纳闷,却不敢声张,身体如白玉一般的莹泽温润,这是非常令人迷惑的,他是听家主授课讲过几句这世间至宝难得,得之顷刻间洗经伐髓,脱胎换骨,也特意去查过那本名不见经传的《天下轶闻录》,若真如此,怀揣宝物,性命难保。

  “咚咚”敲门声传来,老奴沙哑的声音响起,荀云简迅速从水里起身穿衣,将玉佩藏于袖口。

  “荀小郎君,您可否醒来了?”

  “何事?”

  “老奴带店小二为您梳洗。”

  “不需要,退下。”

  听到老奴下楼的脚步,荀云简舒了一口气,准备偷偷去看看客栈内的司马御是否也和他一样被玉佩改变体质。他悄悄推门出去,又忽然想到这桶水这么干净被司马家的人看到不妥,转过身去翻翻客房内部有什么笔墨纸砚的用墨水搪塞过去,就这么一下子看到了墙上那霸道魄力的书法写的一副字:

  风――云――客――栈

  他有种奇怪的熟悉感,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客栈的大名,却又想不起来。干墨落在水里,晕染开来,搅动一番,越来越浓艳漆黑,他的身上伤痕全无,又拿佩剑在身上划了几个口子,滴些血在水里,这才安心。

  他隐匿气息去找司马,司马在天字二号房,里面雕漆红梁,器皿精贵,司马正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看起来还未醒来,于是一个鹤步躺在梁上,监听司马一族会有什么龌蹉举动,兴许他这里有捧水珠的消息也未可知。

  哪里料到在这还能有个美娇娘,他躺好正好迎上一双凤目,却要开口,被人抢了先。

  “老娘生平没瞧过这么俊俏的小郎君,于是来观摩一下,想不到还有了眼福,你这个小公子也蛮养眼的。”

  荀云简感觉自己的衣内缓缓伸过来一只手,在他的胸脯滑来滑去,一把手抓去,却闻到一股异香,听闻江湖一个魔教俱是貌美女子,修炼采阳补阴之术,常常抓武功高强俊美的郎君到猛虎岭采补杀死,死后喂豢养多年的猛虎。呼吸愈发的艰难,他浑身软成一团,那美娇娘笑吟吟的一把捞起他,待要轻功飞走,司马御的门却嘎吱一下推开,美娇娘一手搂紧他,一手捂住他的口鼻,丝毫不敢再发出动静。

  老奴带了一个八九岁小女孩进来吩咐:“如如,你来帮公子洗浴,切记,看到什么不可声张。”

  “是咧,爷爷,孙儿晓得了。”

  “辛苦了乖孩子。我下楼等你,不要怕。”

  老奴离开后,如如一点点帮司马把衣服扒开,轻轻放在屏风侧面,拿起肩上的白汗巾帮他搓洗,着实忙了好一阵,提着力气将司马御从桶里拖出来,而司马御此时身无寸缕,恰恰被梁上的两人看了个通透!

  ……

  司马御竟然!竟然!是个女人!

  如如也被吓了个冷水附体一片冰凉,赶紧拿衣服给公子穿好,可是整个人开始魂不守舍,把司马御拖在软榻上,急匆匆夺门而出。

  而荀云简的神智在这惊心的一幕后恍然清醒过来,虽然这美娇娘仍对自己动手动脚,也不妨碍他触摸一下玉佩,异香再闻不到,袖口落出一把银针刺进身后,一个呼吸间美娇娘已死。

  这番举动日后当一场生死危机讲给苏麻衣,被骂个“愚蠢”二字,娇香美人就这么死了,真是下手不知轻重,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怪不得成为单身狗在他手里做事。荀云简也很是怅然,因为他亦知晓了司马御的秘密,感觉又是一场生死危机,做人真难。

  “做人真难,难得有这么倒霉的日子。短短几日经历了三次生死危机,不知道安铜的女娲娘娘庙还灵不灵验,好想哭。”

  他漫不经心的把这位香消玉损的美娇娘放在一边,从梁上来到了木桶查看,木桶的水果然漆黑一片。

  “咳咳,又脏又臭,难不成刚刚我的洗澡水也这样?”

  曹云金奇了,脚步难以自拔的朝荀云简了几步又克制住,脑子飞快的一转,将玉佩扔在木桶里,水即刻从混浊秽污变得清澈见底,把玉佩拾起又收在袖口,见软榻上的司马御还未醒来,他驾轻就熟的寻块墨扔水里,想迅速回到自己的客房,却又听到有人在门外,无奈闪身藏在床底。

  来人正是大宗师,司马家族挺厉害一个人物,在门口询问小女孩客房内的情况,小女孩眼神闪烁,却也据实回答。

  “如如,小郎君怎么样了,还未醒来么?”

  “大师傅,公子并未醒来,可气息浓厚,脉搏有力。”

  “你也看到了,公子身份贵重,不可疏忽,你以后就跟着公子,公子的生活由你亲自打理,他生,你生,他死,你死。这是沉沦丹,你服下吧。”

  “如如……谢大师傅赏赐。”

  曹云金听到沉沦丹三字,就知道是荀云简西,沉沦丹据传闻是一位隐世药王研制,食之可塑颜改貌,变成内心最想变成的样子,可只知道这大椿国土从来只有一颗,被司马一族抢去,难不成这就是那颗无价之宝?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沉沦丹,其实真正的沉沦丹却早喂给了司马御,而当下这颗,是司马一族的仿制品,食之可使人沉沦于主人的命令至完成为止,司马一家是皇族,每次皇帝的登基都需要大批的死侍,且绝对忠心耿耿。

  床底下竟然有一只黑猫,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往后一点,猫便往前一点,似乎不满他占了它的领地,用眼神驱赶他出去。他支撑不住“嗳”一声。

  “谁!”

  “大宗师,如如在您这里么?”

  恰好门外敲门声传来,老奴又来了,大宗师细眼一眯瞥一眼床的方向,耳朵动了动。

  “如如,先出去。”女孩在大宗师的示意下把沉沦丹咽了下去。

  当如如离开,大宗师缓缓逼近床旁,黑剑如此锋利,正待饮血!黑猫察觉危险从床底冲出,眨眼间黑剑染血,黑猫命丧。荀云简握紧玉佩,殊不知玉佩已经被他当成了护身符。

  “哦?是只猫么?魔教妖女?”他忽然跳上房梁,提了一具女尸气哄哄的离开了。

  又又又逃过一劫?大概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他三番五次大难不死,岂不是福源深广?溜了溜了,再不来了!

  荀云简从床底出来,沾了许多猫毛,先打理一下衣服,走到黑猫跟前,叹息了一下。

  “哎,你虽身死,却无意间救我一命,也不知道这玉佩可不可以起死复生,我愿意把玉佩留给你,你若活了,我也算报了你的恩。”

  他抱着黑猫到床下,把玉佩放在它的爪子上,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司马御,脸上忽然有点烫,一起二世祖那么久,怎么说变成女的就变成女的了,还是迅速离开为好,他要继续找捧水珠,没有什么比解决大椿树枯萎更迫切的事了。

  当然,一心一意寻找捧水珠的这般定力确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他这不打招呼离开了风云客栈,可引起了一翻轩然大波,甚至让风云客栈成为了江湖卷起血雨腥风之地。

  那个死去的美娇娘装死被司马大宗师带走成为了司马家族臭名昭著的吟姜夫人。

  那个昏迷不醒的软榻上的假公子司马御成为了雷厉风行的御天皇。

  那个小女孩如如成为了司马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白大人。

  还有……我不说。

  黑猫很快就在玉佩的疗养下复活,喵喵了几声循着气味追上了荀云简。

  跳上他的肩膀,荀云简有些眩晕“哪里来的黑猫,你想跟着我么?”“喵!”“……那可不能白跟着,你得帮我找到捧水珠。”“喵喵!”

  穿过这个镇子再往前走就要荒无人烟了,荆州南部地处低洼,潮湿闷热,却有一种可以与大椿树媲美的神树,冥灵树!树叶是紫金色,树干和分枝是黑色,也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枝繁叶茂,灵动异常,它的根部有一颗从地心汲取的捧水珠,状若西子捧心,一颗捧水珠养成,冥灵树则不畏惧风暴沙漠暴雨严寒。

  之前苏麻衣为了在凡世好好游玩已经借走了这棵冥灵树的捧水珠寻思可以让安铜郡那颗本源大椿树休息休息喝点水,没想到捧水珠却破了,他还得想办法去还,不管怎么样荀云简这次是肯定白白来一趟了。

  风吹日晒的赶了十几天的路,总算看到了冥灵树,他让黑猫去找周围有什么吃的,他开始挖根了,冥灵树活了几百年,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暴力,直接挖它的根,一时觉得特新鲜,一边吸溜吸溜的喝着早上叶子的露水烧好的椿叶茶,一边津津有味的欣赏这个累的气喘吁吁的少年挖它的根。荀云简属于那种晒不黑型的肤质,妥妥当当的很容易被误认成小白脸,他被家族赋予重任,譬如捧水珠,虽然别人也得找,但是总得有个先后的排名,好歹他也算荀家第一少郎君,此生也就才出安铜郡历练,找不到捧水珠,何以继承大椿国荀家的威名?何以接受大椿树的神降之术?

  

第四章 菜谱

安铜志 掷果 2373 2020.03.19 22:04

  黑猫很快就回来了,它咬了咬荀云简的裤脚,希望他不要再挖了,黑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子会有思想,但是它比从前更加灵敏了,它看到这棵树在一口一口得喝茶,还能闻到茶的香味。它觉得挖这棵会喝茶的树的树根,和荀云简之前莫名其妙抢它的窝一样令人费解。

  “小黑子你干嘛?我跟你说,再找不到捧水珠,我们安铜郡就要完蛋了,今天我就算把这冥灵树连根拔起,也得找到捧水珠。”

  荀云简俊脸如滚了开水,烫的煞白,蚂蚁爬过般的烦躁涌入心里,太阳越来越热晒,荆州这边尤其的热,汗水流淌后衣服肯拧成一股水,还会有特别的咸香。这对于冥灵树来说,晒个太阳吸取点能量,简直轻而易举,特别是还有人给它松松土,生活简直不要太爽了。

  话说那枚玉佩本来也许会一直在风云客栈的床底,只是最近苏麻衣心情好,刚刚好溜达到了这一带,也是无比顺溜的住进了这间客栈,好巧不巧的到了二楼,好巧不巧的和一个灰衣老者相遇而过,老者低着头疾步而行,差点撞到人也没抬头,苏麻衣近来心情很不错,懒得和人计较,便没有理会。

  只是天字二号房的门却开了,里面有股子生血的铁锈味,掩盖了玉佩的气息,且苏麻衣近来不太得意龌蹉肮脏的地方,嘴嘟起来转身又要了一间房歇下。

  他本来就是想要找捧水珠途径此地,但是走了一大圈发现曹家的人挺识趣的,漫天遍地的为荀家不太需要的所谓生机搜寻捧水珠,他那冰雕斧凿的俊脸蛋露了一点粉红,心道只是捧水珠被不小心碰碎了,荀家可寻不到了,且他苏麻衣还是借人家冥灵老弟的,有借就有还,好借好还,再借不难,要不现在回去,坦诚相告,再找个什么东西补偿冥灵老弟?反正冥灵老弟也打不过自己,歇下明天再去。

  打定主意后,已然天黑,他下楼来点饭,一节节竹筒挂刻了菜名挂在店小二的头上,店小二长的憨态可掬,圆圆的大眼透着笑意,小个子,双下巴,厚嘴唇,鼻子却特别挺,似乎最近生意兴隆,钱赚了不少,见到他来点菜,严肃起来又憋着笑。

  “客官,本店必须按本店的规矩点菜呦!”

  “什么规矩?”

  “您看到上面的竹筒么,我一拽这根绳子,头上这些竹筒就会转起来,再拽一次,其中一个竹筒就会落下,竹筒上面雕刻的菜谱,就是您今天的晚饭。”

  于是苏麻衣被迫点了个“皮开肉绽”、“虎头虎脑”、“筋疲力竭”、“残花败柳”,客栈有意思,这菜名也有意思,他便耐着性子询问一二。

  “小二,我来问你,如实道来,这竹筒置菜的点子是谁想的,我的这份菜谱有什么深意么?”

  “早等着您问嘞,这可是小二我自己个想出来的,凡是住店打尖的都特别喜欢,连连竖起大拇指称赞,不信您可以打听打听,不光是这法子,俺这菜也是荆州一绝。”

  “噢?说来听听,说的好有赏。”苏麻衣特别稀罕这类脑子灵活的凡人,总是有许多奇思妙想,他现在都忍不住将店小二拐走了。

  “每一道菜都有一个故事,先说说这皮开肉绽,讲的是一个大家族的少主被一个出世的隐者打的皮开肉绽的故事。”

  苏麻衣:?这剧情似乎有点跟他前些日子的经历很像嘛,他可不是打的皮开肉绽,应该叫半死不活?

  “菜名这么暴力,那是用什么做的?”苏麻衣忍不住问。

  “特制的鲜红魔鬼辣椒酱料腌好的一整颗白菜,撕碎配上炖了二刻钟的成段的五花肉,甜菜熬的均匀配合五花肉,成为了上好的红烧肉,您想,鲜红的如血肉一样,这不就是皮开肉绽么!”

  ……已经不想听了,重口味啊!

  “先……”阻止小二唾沫四溅热情洋溢的讲解已经不可能了,小二最喜欢滔滔不绝的讲,顺便还能说几个江湖八卦。

  “这虎头虎脑就比较含蓄,本来吧,指的是七八个月的婴儿可爱笨拙,但是有一个老兄弟,生的粗壮黝黑,在江州犯了事,想要背着老母逃到孬寒门投诚,经过猛虎岭,母虎趁其不备,把老兄弟的老母亲吃了,老兄弟一怒之下,杀到母虎的老窝,把一窝三只小虎崽子连同母虎连头砍段,那虎头一个个骨碌碌的在地上滾啊,还粘上了母虎曾经吃剩的老兄弟母亲的白发!”

  “这不会是真的虎头虎脑吧!”苏麻衣不吃老虎,他挑食。特别是野生动物,坚决不吃,这些家伙不干净也不爱洗澡,还总是动不动就成精,丑死了,又丑又烦。

  “现在的老虎都被猛虎领那边的魔教妖女们驯服了,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想啊,这道菜只是用豆腐脑雕刻的四个断头的老虎,和断了的虎头粘了冰糖丝儿,滚烫的辣椒油一浇,热气腾腾,钻人心坎。”

  又想吃了,不管怎么说,辣椒还是那么惹人爱,故事就略过吧,不想听了菜还没尝,先吐个昏天暗地,苏麻衣连连摇头。

  “精疲力竭这个是最近发生的,您不想知道么?”

  “风云客栈消息这么灵通?”

  “那是,我们养了很多很多的焦螟,专门打探各类消息,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各个门派人士来此只需要用一个别人不知道的有趣消息交换,就可以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机密。”

  没错没错,你没有听错,门槛就是这么低。不需要节操,不需要大义,更不需要钱财,一个有趣的消息足以。

  “那么,我怎么可以一下子知道四个消息?这四道菜?”无缘无故没提供有趣的信息,却无偿献辛勤,还献了这么多,真是受容若惊而又惊慌不安?

  “我先为您上菜,待会啊您就知道了,您慢慢吃,边吃边听。”

  这效率的确异常的快,苏麻衣的茶水喝了两杯,小二就端着两道菜来了,生怕他不听,直接絮叨起来。

  “客官,这两道菜就是皮开肉绽、虎头虎脑,您先尝尝看!”

  苏麻衣夹了一筷子红彤彤血淋淋的肉,入口一股鲜辣缠住了味蕾,牙齿咬下去,又弹又软,香的要把舌头吞掉。

  再舀一勺虎头,惟妙惟肖的豆腐脑虎头有点甜,端地是个入口即化回味无穷。豆制品永远都是又有营养又好吃啊。

  这厢吃的尽兴,苏麻衣很惬意,琢磨着要不要赏这店小二一些自产自销的菌芝,外面却来了一对男女,二人如胶似漆,恨不得沾在一起,一个不惑之年似乎已经到了武宗师的境界,另一个也不过看起来双拾年华却美的不可方物。

  宗师披着白色斗篷,浓眉大眼一字眉招风耳,脖子上戴着一个镂空银项链,似乎是龙的影子,而他眼里尽是对女人的宠溺,女人一看就是个美娇娘,眉眼带笑魅惑人心。

  店小二弯弯腰低声对苏麻衣说:“客官,您瞧,残花败柳,来了――上菜咯――”

  

第五章 结拜

安铜志 掷果 2270 2020.03.20 22:45

  苏麻衣纳闷,这店小二是在形容谁呢?是菜?还是人?

  小二不消片刻,端来一盅颜色亮丽的鲜汤,富有特点的是光洁如新的瓷器细腻的描绘着许多华服男子跪在一个腹部隆起的美人脚下,另一个戴着王冠的少女持剑对着美人的脖子,整幅图剑拔弩张而又诡异。

  “这汤寡然无味,并没有什么可尝的。”苏麻衣淡淡的点评。

  小二待要解释,那两位进来的其中一位女客却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蛊汤,小娘子美目流转情意绵绵,武师轻蔑的打量了一会儿苏麻衣,见他穿着寒酸,却长的如花似玉,心里一阵妒忌,开口道:

  “姜儿,看他做甚?我堂堂大宗师,满足不了你么?”

  美娇娘立时红云爬耳,面若桃花地慢慢低下头,羞答答的回他:“覃郎君,你好坏喔,人家只是觉得那人的盅绘制的新奇灵动,想问店家买一个回去欣赏一二呢。”

  苏麻衣对外貌尤为的在意,十足的颜控,也欣赏天生天长的美人,见这美人如此说,便乐颠颠的说:

  “这位――覃兄,美人求不敢不应,苏某人便将这盅送您,俗语称,借花献佛,祝二人白头偕老比翼双飞。”

  这汤啥味也没有,本尊才不喝,就大大方方的赏赐给你们两个狗男女好了。

  武师浓眉舒展开来,咧嘴一笑,“哈哈哈,借你吉言,苏兄为人如此爽快,不如再与我等共饮一杯?”

  “覃兄相邀,苏某诚不敢不应,苏某这里酒菜充足,覃兄,夫人,请坐。”

  苏麻衣心道这样也蛮好蛮好,如果每道菜都是真实事件,那店小二隐隐约约的提示,是不是应在这二位的身上,不如我和二人称兄道弟看看会发生什么。

  酒过三巡,覃武师已经和苏麻衣聊的天南海北无话不言,而美人越发的娇艳欲滴,看着姜儿的柔腰软唇,覃武师有点心动神荡,这时苏麻衣轻抿一口冽酒,似乎不经意地说:

  “苏某今日初见覃兄,便越发觉得您样貌仪表堂堂,两眼有神,印堂仿若有喜气,却是为何,覃兄最近可否要大婚?”

  美人双手悄悄捂脸,眼睛闪闪发光的望着武师,武师被这么崇拜的目光对上,心里一片流淌的蜜汁,柔和的说:“苏老弟,你有所不知,我与姜儿即将大婚,这可不是天大的喜事呢!”

  “哎,原来竟是这样,苏某定然寻一个大礼献上,才不负与覃兄的结识一场。容苏某多问,婚期何日?何处举行?”

  “下个月初八,安铜郡覃王府。苏老弟,大哥有一个不情之请――”

  “覃兄尽管直言,苏某与覃兄一见如故,恨不得结为金兰。”

  “苏老弟,你真是太好了,姜儿她自幼孤苦无依,这次和我行天地之礼,你来做她的长兄如何?”

  “苏某何德何能!如果覃兄需要,苏某万死不辞,有生之年,定会如长兄护着姜妹的。”

  “姜妹,快叫人啊!你有亲人了!”覃武师着急的说。

  这位美娇娘双手合掌,娉娉袅袅而又不失郑重其事的对苏麻衣拜了一下,娇滴滴的念了句:

  “苏大哥,姜儿也没个全名,覃郎君也一直唤人家姜儿,不如随了您的姓,就叫――苏吟姜吧!”

  “好名字,姜儿真是才华横溢美貌无双!”覃武师叫了一声好。

  苏麻衣也迎合着说:“姜妹可称的上举国第一美女了。”

  苏麻衣眼泪汪汪感慨万千的说,真是想不到喝点酒吃点菜就打入敌人内部了,还做了人家的老弟成了人家婆娘的长兄,真是邪门的很。

  店小二笑容可掬的为三个人碗里添汤,三人吃的尽兴,倒也没太注意,可苏麻衣却想起来还有一道菜没上,便出声询问:

  “小二,不是还有道菜么,我与覃兄相识是缘,又认义妹,可算的上人生大事,此时还不上菜,坏了我等心情,看我砸了你的店铺看你还开什么客栈!”苏麻衣也不是完全想要责怪,一方面跟二人打交道你来我往的着实不易,一方面转移话题听听第四道菜有何名堂。

  店小二盛汤的手一顿,随即露出一口白牙,噼里啪啦的讲了一通:

  “小的还以为您没空听嘞,哪好意思厚着脸皮打断呢!既然您想听,我就再讲讲?”

  覃武师和苏吟姜也好奇的瞅着店小二,似乎等着听有什么趣事比他二人大婚更重要。

  “这最后一道菜嘛……”

  “别卖官司了,速速道来!”

  “好嘞!这筋疲力竭,采用的乃是荤素毛肚,百年老砂锅煮沸两种毛肚,放上八角,干草,黄芪,枸杞等药材,荤毛肚抽筋扒皮的把毛肚从猪腹胃部抽出洗净,素毛肚用魔芋精心制成,烫过的毛肚蘸上孜然辣椒粉,口感滑而富有嚼劲,乃是一绝。”

  苏麻衣笑了笑,“你这么一说,仿佛你家的菜,各个都是一绝,废话少说,快上菜,菜来了,再给我等解开美味背后有什么动听的谣言。”

  说话间,此道名为筋疲力竭的菜已然上桌,店小二没等催促,便羞愧的说:“客官勿怪,这道菜其实……并没有什么典故,只是因宰猪的伙计请假回乡,留下一个小姑娘给我们,小姑娘也没什么力气,这荤毛肚才抽出来,已经累的筋疲力竭呼呼大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覃武师笑得眼泪哗哗,“想不到啊竟然是如此么!”

  苏吟姜接着说:“这孩子也是可怜,倒是同我幼时一样。”

  “姜妹也做过这等劳心费力的活?”苏麻衣好奇道,不敢相信一个美人凭着这副倾国倾城的脸还要杀猪宰羊。

  但是苏吟姜一副不愿意多言的样,踌躇的问:“小二,果真没有别的故事了?”

  “这位夫人想听,当然有!其实最近从荆州传来的消息倒也和这道菜相得益彰,即使是小二我也忍不住提上一嘴,供几位客官乐呵乐呵。”

  他缓了缓气,为三人斟满酒接着说:“荆州南部,传说有一棵冥灵树,以五百年一个轮回生叶,五百年又一个轮回落叶,从地心汲取修炼捧水珠,近来有一个少年郎去寻捧水珠,妄图一己之力挖这近千年老树的树根,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故此少年郎日日不懈,夜夜不眠,累的可谓筋疲力竭,也没挖开一星半点的根须,小的闻听此事,真是乐的腹痛难忍了。”

  苏麻衣佛了,他猜到,那必定是荀家的傻小子荀云简,苦哈哈的为他那棵本命树累死累活的挖着根本没影的捧水珠,也不想想他是谁,冥灵老弟是谁,还胆子肥的挖人家的根,这脑回路清奇可佳!不过他还没干过这等事,倒是可以一试,挖别人的根什么的……不要太美好喔。

  

第六章 图谋

安铜志 掷果 2138 2020.03.21 21:52

  三人宾主尽欢,小宴也该结束了,苏麻衣念着曹家的事,想再去荆州南部看看,就顺势问了下覃武师来做风云客栈什么。

  “覃兄和姜妹,是来风云客栈何事?需要苏某帮忙么?”

  覃武师和苏吟姜对视一眼,苏吟姜眼睛快速的眨了眼,覃武师对着苏麻衣说:

  “实不相瞒,前些日子,家里老奴偷了家中至宝,这至宝非常重要,家主派我等四下搜寻抓捕老奴,寻回至宝,我与姜儿相识也是在寻找老奴的路上――”苏吟姜立刻接过话继续说:

  “那天姜儿浑身是血的躺在林子边奄奄一息,覃郎君路过救了我,我愿意报答谭郎君留在他身边为奴为仆。”深情款款的望着覃武师。

  覃武师立刻握紧她的手说:“姜儿,我怎么会让你为奴为仆,你会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苏麻衣暗笑,原来是一场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把戏,这美人定不是什么好人,是不是嫁过去发现家里还有一个正妻?然后斗倒正妻取而代之。我倒要看看接下来她要干嘛,于是正色道:

  “覃兄,不如苏某与你同行,苏某功夫甚好,非是自夸,待遇到紧要关头,万夫莫敌。”

  “想不到苏老弟看起来年纪轻轻,武功竟然如此高超,兄弟我可不信,届时随为兄路上切磋一二,目前我们先去趟荆州南部,这风云客栈消息千奇百怪,说不准那贼子老奴去了那里。”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即刻出发吧!不然那老奴将宝物卖了,还要再费一番功夫去寻。”

  “苏大哥不会是好奇故事里那位挖根的少年吧?”苏吟姜忍不住轻启朱唇笑问。

  “哈哈哈……算是。我们走吧,这盅姜妹你收好。”

  三人这就出发了,抵达荆州已是傍晚,天仍然热的很,仿佛呼吸的都是蜡烛燃烧的气味,进入肺腑就会很痛苦,去过高寒之地的人都会晓得,空气稀薄干燥,整个人会被抽空了一样,血液凝滞,而荆州此地却相反,大地辛勤的吸收太阳所有的光和热,为众生源源不断的提供母亲般的爱和力量,因此大地可以烫的生蛋蒸熟,可以烫的灌水而发出兹啦的声响。

  这三人当然是不怕,武师好歹也是个武师,这点忍耐力没有,也不配娶天仙似的苏吟姜,而苏吟姜这女人奇怪的很,风吹日晒,皮肤还是好的一塌糊涂人神共愤,苏麻衣更是不怕,七千多年,什么没经历过,只是他自从来了凡间不知怎么就有了一个无伤大雅的毛病,就是遇到一点稀奇的事就忍不住高兴的想吃东西,或者想打架,打架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就是学习各种打别人的方法,他又不想跟武师打,也不想跟女人打,所以他觉得不如先偷偷去冥灵老弟那转转,抢点吃的或者打他一顿?

  “覃兄,不如我们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寻,即便你不累,姜妹娇滴滴的,可也累坏了。到时候累病了,耽误了成亲你就沙雕啦!”

  “也好,姜儿,我们先休息吧。这附近似乎也有客栈,那老奴据说一路南下,我们也能从店家寻到消息。”说完便也不顾光天化日抱起苏吟姜进入了客栈问好客房歇息了。

  苏麻衣:!这是不是有点有伤风化了?都不问我一句么?

  虽然心里嘀咕,可还是好奇凡人的情爱,他隐去身形去偷听了。

  “覃郎,不要嘛!”

  “姜儿,你就答应我吧!我保证尽快找到老奴夺回那个你说的玉佩,不会让你失望!”

  “啊!覃郎,你真好,姜儿最爱你了,可姜儿还是想先拿到玉佩嘛!”

  “你啊,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怜惜你!睡吧,苏老弟不是普通人,有了他的帮助,我们很快就会得偿所愿了。”

  “嗯。”

  接下来便没了声音,苏麻衣虽然还是看不出来二人图谋什么,但是可以猜测出苏吟姜为了什么玉佩蛊惑了覃武师,这覃武师也太无能了,就这么三言两语被打发了。

  他使了个蹬云术,几步就到了冥灵树的地盘,且看到那个荀小郎君依然在挖树根,而他那隐去身形的冥灵老弟已经丰神俊朗优雅怡然的烤着什么。

  “在干嘛?”

  “吓!你才干嘛,神出鬼没的!吓得我肉都快掉地上了!”

  冥灵回头一看,想不到竟然是那个以借为名却从来不还的强盗苏麻衣!

  “我的捧水珠呢!快还给我!上次你可是说了这次是管借我的!”

  “小气,一个捧水珠而已!至于你这么心疼?”

  “说的轻松,那你怎么不结一个捧水珠给我看看,自己懒,还要抢别人的成果!好意思说自己修炼了七千多年么!”

  “哎呀呀,果真心疼?瞧瞧这小脸气的,可惜啊,你的捧水珠太弱了,轻轻被我一摔,破了……如今它的水都洒了,我衣服上全湿透了,我的身上现在还有点湿漉漉呢,到荆州这一路还没晒干,不信你摸摸?”说完苏麻衣极其不要脸的拉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白的如月光一样的胸给冥灵看。

  冥灵活了一千年,在凡间也算是高龄了,从未见过下凡后有这么不知羞耻的神树,一时之间也愣在当场。

  而荀云简这时刚好放弃了挖树根的愚蠢行为,就随便这么往周围打量,却一下子看到了之前对他大打出手的苏麻衣此时妖娆万分的朝着某处卖弄风骚!

  荀云简:!!!!!!天啊!原来这人不仅是个暴力狂,还是个变态。

  隐身这个术法其实并不好用,冥灵看见了那个傻乎乎的少年郎盯住这边,无奈之下,变作一个可爱俏丽的女孩子,捏着鼻子说。

  “麻衣哥哥,你就别臭美了,你看那边有个少年郎,可比你好看多了,尝尝我做的糖心煎蛋烤肉,保不准你吃了舌头都咽下去。”

  苏麻衣见冥灵变作一个女子。奇怪的说了句:“神经――”抬头却看到了荀云简,他感觉他的神格要毁了,刚才这模样被荀家的信徒看了,也不知道荀家得知真相会不会对他大失所望?虽然他并不介意,左右他也没少干这种无耻泼皮的事。

  他无所谓得朝荀云简笑了笑,荀云简满身泥土和汗水,心里却被这笑容动了一下,有些人就是这么不经意间就很容易收买人心啊!荀云简狗腿的朝苏麻衣跑了过来。

  此时苏吟姜趁覃武师熟睡,偷偷跑了出来,决定夜探荆州,玉佩不容有丝毫大意,她可是亲眼看到老奴用玉佩救活了司马御,还拿着玉佩逃跑了。如今她知晓荀云简在荆州,估计老奴为了玉佩的秘密,十有八九来荆州逼问荀云简。

  她势必要拿到玉佩,为了猛虎领一统天下多一个保障。于是她拿出一个黑色的鸟哨吹着一段鸟叫声,一只黑猫从不远处飞了过来。黑猫忽然变成了一只黑虎,低吼了几声又跑向远处,苏吟姜跟着它,很快就躲在不远处,瞧见了她刚认的义兄苏麻衣,她要找的荀云简,还有一个不知名的漂亮女孩。

  

第七章 打架

安铜志 掷果 2236 2020.03.22 22:24

  黑虎眼睛眯成一条缝,忽然又变回黑色萌软小猫,喵的一声,串到荀云简屁股后。

  “小黑,去哪里啦,快来见过师尊。”荀云简扑通一声跪在苏麻衣跟前,目光炯炯的抬头瞅着苏麻衣。

  “不是,谁,谁是你师尊?你起来,你压着我脚了!”苏麻衣吃惊的、忐忑的、不安的看着自己的脚,有点心疼,又得洗脚了,洗脚好麻烦。

  “师尊,你不是说要收我为徒么!这么快就忘记了,您说过,打我一顿,我活下来,就收我为徒,帮我寻找捧水珠啊!”

  荀云简继续忽悠这位打人一顿赏个甜枣的暴力变态分子,多年养成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奇人,有他在,捧水珠或许很快就会到手。

  苏麻衣倒是知道荀云简在乱攀关系胡扯八道,但是依着他的性子也能看的出来,什么事情什么人什么东西,他,从来不都是来者不拒么!不仅不怕沾染麻烦,还乐在其中。

  冥灵变成的女孩捂着肚子笑:“苏哥哥,我记得似乎你从来不惹红尘不理凡事来着,这就收徒弟啦!你带了礼物给徒弟么!小郎君,不然你拜我为师,我倒是可以满足你如今的心愿呢!”

  “哪都有你,滚蛋!我苏麻衣的徒弟,当然是要准备一份绝无仅有的礼物送出去。荀小郎君你起来吧!你这个徒弟我收下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苏麻衣的亲传大弟子,看谁不顺眼,揍就完了,师尊给你鼓劲,包括――她――”顺着手指着冥灵,“你现在去揍她一顿,师尊看看你的修为。”

  “师尊,打女人,不好吧!”荀云简为难,何况他也不是真的没眼力见,明显这女孩子和苏麻衣暧昧不清或许是妹妹或者妻子?

  “你不打,就拜她为师吧!我苏麻衣没有不听师尊话的徒弟。”苏麻衣故作高深莫测沉着脸说。

  荀云简眉眼皱起,粉唇微嘟,执剑挥舞,剑意耍的有七八分美感,看起来每一剑都落在冥灵的身上,而被冥灵巧妙的避开,苏麻衣趁此机会将地上做好的糖心鸡蛋全吃光了,一边大声叫着好,打的好,打的妙,打的呱呱叫,对,拿剑捅她左肋,哎,薅她的头发,用剑柄划她的脸啊……

  哼,早就想揍冥灵这家伙了,竟然奸诈的变作女人,以为变作女人,俺苏麻衣就没办法了么,也不想想俺大了你近七千年,玩心眼,你还太稚嫩。

  冥灵迟迟不还手,只是担心若荀云简真的拜在苏麻衣山门,若是伤了,恐怕苏麻衣对自己不会手软,起码要揍的自己百十来年下不来树,想想那种生活,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可是那斯实在太过分,这荀小郎君听了他的话,真的往自己的脸上划来,这美貌的脸瞬间被剑意划开一道血痕,他,怒了!太欺负人了!不是,太欺负树了,活了几百年,还没有敢太岁头上动土,冥灵树前造次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打断他的根!说动就动,他这一气之下,便使出了五成的法力,一招“粉身碎骨”打了出去,没想到荀云简曾受过苏麻衣亲手从自己身上摘的玉叶子,还和玉叶子滴血认主了,有了先天的灵力,法术中在身上,只是破了个皮,荀云简吐口血,伤心欲绝的对苏麻衣痛诉:

  “师尊,不是说我打架你帮忙么!你又变卦!”

  “不不不,……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你了……我只是说给你鼓劲……我的好徒儿。”苏麻衣又塞进嘴里一块烤肉,冥灵老弟的烤肉烤得真不错,特别是敢用自己的本源树枝烧火烤肉这点,真男人啊,为了享受无所不用其极。

  冥灵见荀云简用了他五成的法术,却没什么损伤,不由得郑重对待起来,觉得这是苏麻衣想看看荀云简这小郎君的承受能力在哪里,于是便又使出十成的粉身碎骨法术去攻击他,荀云简见事不好,一个跟头闪开后跑远,而冥灵的招数来的很快,他的黑猫扑过来挡住了袭击,荀云简回头想救黑猫,可是黑猫已经为了救他而死,不能白白牺牲,他白捡的师尊,不是跟他开玩笑,是真的没把他当回事!

  不知怎么,他的眼泪就出来了,想他也活了十几年,哭的次数寥寥可数,大抵是从前的日子太过顺遂,所以现在来闯荡江湖,江湖便教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即使是荀家的荀小郎君,也不例外,还不是被揍的还不了手。

  这时有人在他的后脖颈打了一下,他一下子晕了过去,不省人事。冥灵追过来,人已经不见了,他哭丧着脸,跑到苏麻衣跟前,正要告知他你新认的亲传大弟子,被他冥灵打跑了,跑的影都没了!却看见他烤好的肉,溏心蛋,通通不见了!全部被苏麻衣吃掉了!

  “啊啊啊!你把我的美食全吃光了!你个斯文败类亏我还对你的大弟子手下留情!!!!”

  苏麻衣从衣襟里掏出块手绢擦擦嘴,不太满意的说了句:哎?不是你化作一个美人,娇滴滴的喊我苏哥哥,说请我吃的么!

  呵……男人……我信你个鬼。

  冥灵拖过来那只已经变作黑虎的猫,准备把它用叉子穿好烤着吃,他累了,要吃肉。

  苏麻衣瞪了一眼,随手把黑虎变成一个拇指大小的的玉佩,塞到袖子里,他说:

  “你是一棵树,树怎么可以吃肉呢?你要记得你的身份。来,跟我一起念,我冥灵是一棵树,树是不可以吃肉的。”

  “……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大哥,你这样自欺欺人好么?你的脸皮呢?你不也是树么!”

  “我,自然也是树啊,所以我没想吃老虎啊!”

  “拿出来。”

  “到谁的手里,就是谁的,有本事,你来拿,还是你没看够我白嫩的胸肌?还是温润的胸膛?我这就撕开衣服,给你看看?”

  冥灵登时气憋了,服气,真服气,死不要脸,欺负他一个弱小的百年小树,真是不怕贱到一定程度,自有天收么!他一甩袖子连树本源也不管了,跑去了终北国找他的两个好哥们阿鲲阿鹏。苏麻衣却回了客栈甜甜美美的睡觉了,真是充满乐趣和激情的凡间日子。

  而此时在一片云彩降落的河边,河水清澈的简直如一缕薄纱,在星光的闪硕下轻轻荡漾。苏吟姜趴在荀云简的身上,研究着他身上的古怪之处,明明受了那么严重的攻击,现在伤口却愈合的很快,很奇怪啊,是不是他的血有什么不同?苏吟姜拎起一只手臂,用小刀割开,舌头一点点吸允流出的血液。

  铁锈的味道令她有一点做呕,现在还有时间,她等荀云简醒来,就问问他,玉佩到底有何神奇之处。覃武师还在客栈熟睡,万一醒来,被发现她不在,她的可疑行为就会被揭穿了。

  

第八章 洗脑

安铜志 掷果 2285 2020.03.23 22:13

  血可不怎么美味,苏吟姜只看过猛虎岭的家养老虎吃人肉喝人血,她,还是第一次喝。虽然就着荀云简这副尊容倒也可以下咽,可也有点犯晕恶心。

  如何在隐瞒之前的事情的情况下,等荀云简醒来骗取曹云金的信任呢?荀云简可是见过自己的样貌,且自己还被他设计杀死,她走到水边,一边梳理自己的头发一边沉思,看着水面倒影,不由计上心来。

  “公子?”

  荀云简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戴着纱幔遮挡面容的女孩子,声音清脆稚嫩,他倚在这女孩的怀里,挨着她的身体,她娇小的手正摸着自己的额头,这让他不禁感觉脸颊瞬间爆红,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有了感觉,特别是在这女孩子救了他的情况下。

  “姑娘,是你救了我,云金感激不尽,若有需求,尽管提来,定九死不悔。”荀云简立刻起身对着女孩作揖。

  “呶……没什么的,任谁见到,你受伤躺在那里晕倒,都不会见死不救啊。”女孩温柔得说。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的名字。”

  “我么,你叫我苏吟姜好了,我要回去了,夫君还在客栈等我。”

  “我――我送你一程――苏夫人。”

  荀云简满心欢喜的跟在苏吟姜的后面,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心跳的很快,怦怦怦,他知道,前面的女孩子许了人家,连她的真面目也没见过,可还是忍不住喜欢她。大概少年心性,都会爱上一个救过自己的女孩,那个人便是心中不可磨灭的一颗朱砂,一轮明月,让人无可救药的迷恋。

  面纱里的苏吟姜垂眸,轻轻抿唇,她踱着步,默默的走着,荀云简觉得呼吸都停滞了,忍着心痛开口,“夫人――吟姜,你怎么了?”

  “在你们男人看来,女人都是很没用的吧。武术学的再好也比不上男人天生的力气,谋略再完美也不会被重视,一辈子只能依附男人生活,嫁给男人,为男人生儿育女,一辈子再风光,死后别人提起的不是女人本来是女人,而是会想到是谁的女人。”

  苏吟姜这次竟然对荀云简吐露真心,她虽然以美色惑人,可她也是想实实在在的奋斗一次,这世间始终是不公平,男人可以诡谲奸诈,女人就不可以,她也知道猛虎岭魔教绝非善类,杀人如麻坏事做尽,可这是是非非又怎么说的清呢!还不是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么。

  荀云简这么小,十几岁的少年郎,哪里想得到这么多,这辈子就是想打打杀杀提升自我,然后娶心上人做老婆,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生一个孩子,再教导孩子打打杀杀提升自我,这辈子也就过去了,如今却听到这样一副天下男儿都是十恶不赦的腔调,一时之间也有点反应无力。他可从来没想过那个会成为他妻子的心上人,根本就不愿意窝在自己怀里,大被一盖,娃娃就生出来了,她根本就不愿意过这样的人生――

  “我打小就羡慕一个女孩子。荀云简,我是一个孤儿,出生被扔在安铜郡的外城,可是有一个女孩子总是送给我吃的穿的,她叫杨春花,我自懂事后渴望有家有爹娘,像杨春花那样,每天缠着爹娘撒娇,虽然贫穷。但是很幸福,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当我被拐走卖到魔教,做了被人厌恶被人喊打的魔女,忍受所有的孤独和痛苦,爬到最高的位置,再回安铜郡的外城,却看到杨春花还是过着那样的日子,简单,贫穷,一成不变,我看到她因为美丽被臭男人调戏,她善良软弱被邻居欺负,她因为家庭永远困在外城,一辈子看不到外面的世界,看不到安铜郡内城的风云变幻,看不到荆州的热烈如火,看不到猛虎岭饿殍遍野血流成河。她甚至见到我还当我如从前,殷切的喊我姜儿。”

  “我永远,永远,也无法活的像她一样了。”苏吟姜可怜悲伤的掩面而泣。

  荀云简想,大概他以后就会娶一个身份和他匹配,但是如杨春花一样的没有追求,没有自我的女人吧。

  之前他对魔教抵触颇深,从小学到的正义道德也让他对猛虎岭毫无好感,他之前最大的梦想就是一把火焚烧猛虎岭,杀光所有魔教中人,斩杀所有的猛虎,将他们罪恶的头颅悬于安铜郡的城墙之上,那一刻整个大椿的子民都在呐喊着英雄当属荀小郎君荀云简也。

  可如今却是满腔热血被一盆冰水浇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没一处再滚着热血,荀云简多年的信仰一下子支离破碎,他不知道该信什么,不该信什么,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只有一个冲动的想法,他想支持苏吟姜,帮助她达成所愿,看看她最后,有什么样的风景,会遇到谁,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不再考虑正义,不再考虑忠君为国,不再考虑大椿神树的荣威,他的心里只有这一个人,这个纱巾遮脸的女孩子,苏吟姜。

  苏吟姜见语言迷惑成功,摘下纱巾,露出那副美的杜鹃泣血我见犹怜得仙姿,樱唇微启,妙音绕梁,她深情地与荀云简对视,轻轻抱住荀云简,吹着他的耳朵问:“荀小郎君,那枚玉佩,可以让人死而复生么?”

  “嗯。”荀云简机械得回答。

  “那,吟姜说的,你都信么?”

  “嗯。”

  苏吟姜捧着他的脸,咬了一口他的嘴唇,又问:“那,你最后一次见玉佩,是在哪里呢?”

  “我躲在风云客栈,差点被大宗师害死,一只黑猫救了我却因我而死,我把黑猫和玉佩留在床底下。希望黑猫能够复活。”

  荀云简迷迷糊糊地听见了一声响指,却看见自己将苏吟姜压在身下,自己的舌头和苏吟姜的舌头搅在一起,苏吟姜满面憋的通红的脸,双手推搡着他。

  呃……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混账事!急急忙忙一把推开苏吟姜,迅速背过身去,磕磕绊绊结结巴巴的说:“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鬼迷心窍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

  荀云简回味着刚才的温存,有点不舍,一言不发的送苏吟姜回客栈,苏吟姜已经从荀云简的身上得到了重要情报,也没太把荀云简当回事,左右不过是多一个追求者罢了,追求者多了,不正能显得出她的本事么。

  她很快就回到了覃武师的床上,紧紧挨着滚烫的身躯,假装自己依然睡得甜美。

  而荀云简则站在院子里,久久不能平静,一声声非常奇怪的鸟鸣吸引了他。令他暂时忘却了之前的尴尬沉思。

  他顺着声音追来,却又看到一个意料不到的熟人。

  

第九章 同行

安铜志 掷果 2214 2020.03.24 22:47

  老奴手拿一个奇怪的笛子,一声声吹着鸟叫,似乎在召唤什么,荀云简诧异着,老奴看似忠厚的外表,透漏出一点点古怪,他也看到了荀云简,放下笛子。

  “荀小郎君,好久不见。”

  “你吹笛子,用鸟叫声吸引我来,何事?是关于司马御?”

  “郎君多虑,老奴是有些私事想请教。”老奴拱手对荀云简说。

  “说吧!”荀云简觉得这老奴既然是司马御身边的,或许可以信任。

  “郎君,可否知道,这世间有一枚能够起死回生的玉佩?”

  “继续说下去。”

  “老奴儿翻遍了古籍却无此事,可,在客栈的某个床下,找到了这枚玉佩,便有心尝试,是不是有起死回生之功效。”顿了顿,老奴接着说,“郎君,这枚玉佩可否是您的?”

  “曾经是吧。玉佩在谁的手里就是谁的。人活一世,生死随缘,看来你是想要这玉佩,给你便是了,滴上血,就可以认主了。”

  荀云简并不在意玉佩,他对这些身在之物向来不甚介意,且说起死回生这种宝物,拿在自己手里,如此招摇,岂不是会给整个荀家带来意料不到的灾难么?

  老奴震惊万分的瞪着荀云简,想他如此年纪,却一点不为名为利,眼睁睁的把巨大的名荀云简他一个年迈老奴。

  “如此,老奴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还有,你要发誓,玉佩在手里,不可作为非作歹祸乱国家之事,否则五马分尸天打五雷轰。”荀云简想了想,又让老奴发下重誓。

  老奴立刻跪下,依荀云简所言,对天发誓,又对荀云简拜了一拜,起身远去。

  荀云简回到客栈,叹了一口气,一觉醒来,泪流满面,梦里皆是苏吟姜的音容笑貌,可她却在别人的怀里。真有点不甘心啊。惆怅的坐在宽厅吃粥,听到苏吟姜的声音传来,心忽的一惊,抬头望过去,只看到他那便意可恶的师尊,挪步行至他身边坐下,抢过他碗里的余粥,一饮而尽,又抢走了他盘子里仅剩的两颗羊肉馅烤囊包子,待他明白过来,他的旁边又坐了苏吟姜亦步亦趋的跟着一个魁梧高大不惑年龄的武师。

  这武师正是覃武师,他昨晚睡的很好,今晨起来,看到他的苏老弟,心情更是格外的美好,热情的打个招呼:

  “苏老弟,怎么坐大厅来了,我正想邀你去吃荆州的有名小吃,吃完早餐,咱们再继续赶路。”

  “覃兄,多谢惦记,我已经吃饱,这包子外酥里嫩,香气扑鼻,实在是人间美味,也多亏了我这顽徒在身边,省了不少心力。”苏麻衣用手轻轻拍了他的可怜徒弟曹云金一下。

  “这包子当真有老弟你说的那么绝?我这就吩咐店家去多买些,我们路上吃――这就是爱徒么,想不到苏老弟你年纪轻轻,已经收了徒弟,我覃武师已经不惑之年,还未能有个一二传人,说起来可真是惭愧呀。”

  荀云简晒笑道:“我与师尊,……也是缘分,不想师尊竟然与大名鼎鼎的覃王爷相识,覃王英勇无敌,云简若不是已经拜在了师尊的门下,定要天天对着覃王府喊着求师傅收下小郎呢!”荀云简心道,可不是大名鼎鼎,已经四十了,还没成亲,身旁连个妾室婢子都没有,安铜整个内城都笑死了,这覃武师也不知道种了什么邪,一心想找个天仙似的美人,这下可找到了。

  一番马屁拍的覃武师舒舒服服,覃武师也赞叹道:“'荀小郎君谬赞了,我与苏老弟情同手足,他是你的师尊,我亦是你的师伯,你遇到武功的问题,尽管来我府上即可。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内子,苏吟姜,你可以叫她覃夫人或者覃伯娘。”

  “覃夫人!”荀云简虽然内心别扭的要死,还是干脆的叫她夫人。

  苏吟姜轻轻的“嗯”了一下,荀云简却如颤竖一般不能自己,他仿佛被这声嗯舔舐了心脏,他又开始不自觉的看向苏吟姜,什么冰肌玉骨,什么墨发如瀑,什么顾盼流飞,他忽然又想到从前背过的一段古文。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邶风·静女》

  那边苏麻衣覃武师二人一边吃喝一边聊的热火朝天,这厢苏吟姜眉眼皆是风情万种的娇羞,她偷偷打量着荀云简,生怕他把昨晚的事当众说出来。而目光也恰好和荀云简剔透的眼睛对上,双方俱是一震,心口涌上一股非常奇异的酸楚。苏吟姜手偷偷的在袖子里握紧,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苏麻衣聊着聊着脑子里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他的那棵本源树,因为昨天不是看到冥灵用自己的树枝烧火烤肉么,肉的确非常爽口,带有一股奇异的芬芳,他觉得,冥灵那么个也就一千年的道行,都可以用来烤肉,不如他也回去从自己的本源树上折几根枝,试试快八千年的神树烤肉会不会更加可口呢!

  “覃兄,其实我近来忽然想起有一桩急事,不得不回安铜一趟,恕苏某难以陪覃兄和姜妹一同前往了,若不然,待苏某事了,再来寻二位?”

  “不必,既然回安铜,不如我和姜儿随你同往,婚期将至,想来家族不会责怪于我。”覃武师瞥了一眼苏吟姜,急切回答道。

  “是啊,苏大哥,有我们陪着你,也免于你一路人孤单无趣,我们一边走,一边查探,没准也能很快的得知覃哥哥要的玉佩下落呢。”苏吟姜痛快地应下了。

  “师尊,我也想和您回安铜……”

  四人目的各不相同,食毕已商议动身回安铜,一来苏覃二人即将大婚,覃武师自然不在意什么家传至宝,只是娇妻撩人,他四十多年的童子之身仍然未破,也不免有些遗憾,苏吟姜在荀云简的暗示下,得知拿走玉佩的老奴很可能回了司马家族,遂当苏麻衣提议想回安铜一趟,立刻同意了,而荀云简也想先回曹家看看有没有什么捧水珠其他的消息,最重要的是,他想跟着苏吟姜。

  四人很快买了四匹快马,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安铜。

  老奴已经在司马御的授意下将玉佩的一小块磨成粉末,近十几个酒缸,每一缸洒了一点。到时就称这是最新研制的神仙醉,喝了可以治疗内伤。

  剩下的玉佩也被精巧切割成四块,如小拇指盖大小,被细心琢磨雕刻成了四种不同的形状。

第十章 婚变

安铜志 掷果 3 2020.03.25 23:00

  四枚小玉佩分别赠予四国君王,第一块是安铜大椿之树,玉佩也是一棵小树的样子,象征着大椿国的的君王权利;第二块是江浦焦溟之虫,似一只极微小的蜻蜓,意味着崆峒国消息四通八达无所不知;第三块是荆州捧水珠,水珠的形状,表示冥灵国神树的独一无二;最后一块,是终北国无边无际的冥海之鱼鸟,有着鱼的身体,鸟的翅膀。

  目前大椿国的玉佩在司马御的手里,司马御乃是司马荣成的龙凤双胞女儿,是大椿尊贵万分的嫡长公主,然她的双胞胎哥哥出生夭折,白后便想出来个以假乱真的馊主意,下令封口杀人,从此司马妤儿成为了司马御,大椿的太子殿下,自小被养在白家当做储君殷勤教养,白家向来彪悍,一方面对储君严格,一方面又要让储君有独特的人格魅力,所以她素来雄心壮志,而她要通过覃王府大婚,用这个玉佩,号令天下,成为历史上最优秀卓绝的君主。而当她做着她的弥天美梦,苏吟姜和覃武师也开始了大椿国盛大的婚礼。

  这次其他三国使团来的也是佼佼者,司马御善于言辞,很快和使团众人达成合作,将三枚玉佩赠上,说明功效,当司马御荣登大典,三国将奉她为主。

  司马御的种种被荀云简看在眼里,不懂她假扮男装的折腾什么,像苏吟姜这样踏踏实实凭本事争取不好么。他是看不上司马御这番路子的,所以他经常以有趣为名和司马御一起去陪那些使团喝酒,他想弄懂司马御要做什么,然后阻止她,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世人大多一叶障目,说的就是荀云简这种人吧!司马御一派正气傲然目光放在统一河山,他荀云简觉得人家姑娘欺骗世人瞎折腾,怪不得大椿之前的生机越来越低,而苏吟姜以美色惑人而用女人征服男人的方法,他觉得她志存高远别出心裁有理想有抱负。这还真是见了鬼吧。

  覃武师,又称覃王,因其武功盖世,到达武师之境,世人尊称一声覃武师,这次也借着大婚,好好打一下那些笑话他晚婚晚育的人的脸。

  一国王爷大婚,婚礼自然办的大开大合大富大贵方能显得出气派,十里红妆白日鲜,绫罗绸缎百里妍,四国使团趁此机会进行友好建交促进经济贸易可持续发展,大椿之国的君主司马荣成携带白后亲自前来观礼,毕竟他很好奇,和他同岁的覃王,到底找了个什么天仙美人,比他的白后还美?会比他的后宫佳丽还美?他自是不信的,白后也不信,白后当年虽然暗恋覃王,可最终也逃不过入宫为后的命运,只能接受家族的命令为白家在安铜站稳四大家族的跟脚。

  终于到了拜天地拜君王夫妻对拜这一刻,夫妻行这三个大礼,需在诚心台坦诚相对,一曰无愧于天,二曰忠心为国,三曰互不相负,因此有侍女在旁把苏吟姜的鸳鸯戏水红盖头掀开,见证的史官荀沂先是眼前一亮,心道好一个钟灵毓秀美艳无双的覃王妃,随即恢复正常,开始端然素正地念拜词:

  吾荀家一族世代为苍天见证,今侍郎荀沂为大椿国安铜覃王与凡女苏吟姜大婚见证――请夫妻二人执手――一拜天地之永垂不朽!――二拜我国君王之长治久安!

  ――三拜双方之恩爱白头!

  苏吟姜眉眼带笑双目盈盈的看向司马荣成,司马荣成一下子看到了这新娘苏吟姜的面容,一下子如痴如梦,心道想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之美女,想带回宫日夜以心待之,他这想法一朝种下,想不到竟生出无数祸患来,他低声吩咐贴身护卫去办事情后,继续观礼。

  白后也见到了这天姿国色的苏吟姜,心里忽然很慌很怕,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会对自己不利,但她哪里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一切都很正常,苏吟姜已经成为了覃王妥妥的覃王妃,也绝无可能威胁到她。

  当夜,苏吟姜顶着一身红袍凤冠坐在床前等待,嫁衣被她褪去,里面是薄若蝉翼清透可见的裹身红袍,与嫁衣的厚重金贵相比,更加轻盈舒适,且还完全把她火爆的身材显露无遗,她玉手摩搓了一下这红袍,心又揪疼了一会,这是曹云金偷偷给她的红玉蝉衣,祝她荀云简愿志在必得。

  “荀云简,你连我的洞房,也要让我心里念着你么。”苏吟姜正感伤着,有人进来将红烛吹灭了,屋里漆黑一片,她知道,那个人,来了。

  于是她自媚声媚气的言语:“郎君~姜儿终于等到你了~”司马荣成眼睛一黯,染上的欲色越发强烈。

  半柱香已过,司马荣成心知该走了,这时听到外面有人喊走水了,他揉了揉苏吟姜的脸,一脸满足的出去了,红烛忽然又都亮了起来,映出着新娘的肌肤白里透红,苏吟姜还是笑的甜美,这是第一部分的计划,已经成功。

  “夫人,计划成功了么?”一个魔卫跪下问道,司马荣成永远也想不到,在阴影下,竟然有一个人,监视着他的一切。

  “嗯。进行下一部分计划吧。”苏吟姜懒懒的靠在枕头上,喝了一口茶水,魔卫已经用软的仿佛绒毛的汗巾为她擦拭身体,待侍奉完毕,又隐在暗处消失不见。

  覃武师终于喝的醉醺醺的回来了,还没来得及脱衣,一把抱住苏吟姜亲吻,然后,睡着了。

  苏麻衣今夜却是很开心,他千辛万苦劳心费神的来到荀家的秘境,循着气息找到自己的本源树,正偷偷摸摸的折了几根树枝,有人却出声打断了他。

  “树神殿下?”这位大着胆子喊人的正是那位世代传承的史官荀侍郎荀沂。

  “呃……干嘛呀?”苏麻衣极不情愿的回答道,这是大椿国的规矩,大椿因树立国,一晃也有七千多年,当初他苏麻衣乃是天生天养的一枚玉种,丢在凡世的归墟之境,是大椿国的始祖司马胖胖将他带到了这片土地生根发芽,荀家的史官见他奇异捡回来精心浇水施肥的养着,他便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祝福司马胖胖成就一个千古传奇的万年传承之国,而荀家则世代供奉他,只要他苏麻衣在凡世,荀家史官喊一声树神殿下,他便会回应祈求,庇佑荀家。

  他可是个知恩图报的好树神。

  可如今却被自己的誓言阻断了前路,苏麻衣又有点想打人。

  “树神殿下?您回应了!”

  苏麻衣惊了一下,凡人是看不见他的啊,他可是做了妥善的障眼法。

第十一章 史官

安铜志 掷果 2141 2020.03.26 22:58

  其实荀沂并未发现苏麻衣的真身,只是大椿之树有异样,他日复一日来此祈祷,从未间断,树身上多了什么少了什么,一清二楚,且每日都会对着神树唠叨一些大椿国的新鲜事,今个也刚好念了句树神殿下,竟然还得到了回答,真可以谈得上受宠若惊了。

  而苏麻衣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神仙,既然被发现了,干脆直接现身,也方便以后他来本源这里砍些树枝,摘些树叶,捋几从小花什么的。他故作高深老气横秋的假意询问:

  “咳咳,汝就是这一代的史官?”显然他已经忘记自己变作一个翩翩少年,这般故作老成似乎不太搭呢,只会让人忍俊不禁。还好荀沂是个板正严谨的性子,对神树非常虔诚恭敬,也从未见过神树该当是何模样,不过他也内心有过热血,觉得神仙千载不过一瞬尔,大抵也就是与众不同的仙风道骨、法力无边的高傲冷漠?于是荀沂诚恳惶恐的回答道:

  “是的,在下乃是这一代的史官曹沂,我荀家一族守护大椿树整整七千九百一十五年,总算等来了树神殿下!”

  “尔等荀家劳苦功高,吾亦心敬之,汝可有心愿?”苏麻衣私下觉得自己应该有个树神殿下的样子,不能辜负了这荀沂一片赤城仰慕之心,于是搜肠刮肚的想出这句比较有文化的能够符合一个神该有的语言。

  “我,我想要捧水珠!”荀沂耳尖一点红意,不敢说七千多年荀家为了大椿树付出了多少辛苦,到了他这一代,好好的大椿树竟然有将凋零之景,会不会是他不称职没有精心养育的原因呢!

  “捧水珠乃冥灵圣物,十年只此一颗,汝要之何用?”苏麻衣也知道荀家漫天遍地的寻找捧水珠,但是捧水珠他本源之树似乎用不到吧,最最关键的是他上次用菌芝熬汤,听路过的山民闲聊说起捧水珠神奇不易得到,觉得捧水珠或许比山泉水味道更佳,想去“借”颗回来好好品味一番,想不到被荀家的荀小郎碰碎了,所以荀家要捧水珠干嘛?

  “这……树神殿下,我听闻,冥灵神树,五百年一发芽,五百年一落叶,循环不息,皆赖其有捧水珠之作用,可大椿之神树,七千多年,仍未落一片叶子,可见并不是如此循规蹈矩,与平常树大大不同,如今却隐隐有凋零之象,因而,我担心神树死亡之期到了,想借捧水珠之作用,使其重回生机,恢复从前之华耀。”

  苏麻衣想笑却笑不出来,凡人如此待他,感动地他无地自容,可这举动又是这么愚蠢可爱,充满了真诚,他只好沉着声答道:

  “汝无需担忧,吾与冥灵并无不同,生芽落叶,乃是自然天理之道,吾八千年一生芽,八千年一落叶,天生天养即可。”

  荀沂琢磨了一会儿,以他这端然的心性,消化此事不太容易,他脑子已经把这话转了个五六七次,才想出来神树殿下是何意,神树殿下是在隐晦的告诉他,并不需要担心这件事了,他老人家与冥灵树一样需要生芽落叶,只是他老人家并不是五百年一生芽,而是八千年一生芽!八千年一落叶!自然生长就行,不需要他们操什么心!

  荀沂流泪了,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成为大椿国的鉴史官了。他正如一个失去夫君的少妇一样暗自垂泪感叹身世的可怜悲催,苏麻衣已经麻溜利索的“借”了几只肥鸡回来,折好的树枝已经燃的旺旺的,肥鸡毛都没拔就活生生的烤起来。

  “啊!树神殿下,您在干什么?小心不要让火烧到您的树干!!!”荀沂眼泪也顾不得擦用自己的衣袖灭火。

  他当然没有注意到这几根树枝就是从大椿树折下来的。苏麻衣惊吓,一番神力轻轻拂开他,火灭了再点燃,可是会影响烤鸡的味道,不能让他捣乱。略带威压地对荀沂说:

  “吾腹中饥饿,汝可去准备祭祀之礼,搭建神坛供奉,待汝百年,吾助尔修练仙道。”苏麻衣只是想给这荀沂找点事干干,免得来打扰他折大椿树的树枝。

  “好好,我这就去办,树神殿下您好好休息。”他一听这么庄重严肃神圣的事,立刻忘记了这位树神殿下泰然自若的翻转着烤鸡,自顾自念叨着离开了秘境去准备祭祀大礼。

  鸡肉终于烤好,黄金油亮儿,用火烧过的大椿树树枝,散发一股特别奇异的味道,这味道熏着鸡肉也带有了异香,撕一小块慢慢咀嚼,并没有冥灵树烤出来的那么惊艳,也没有那种从口齿蹦发的香,苏麻衣有点失望,咽进肚后,却觉得自己的生芽之术又精进了一点,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心理觉得自己的树枝不如冥灵的好味道而产生的自我安慰?

  他很快吃光了这只鸡,丹田热气腾腾,仿佛有突破的迹象,在天上修炼和凡间不同,他成为树神,神的八千年无休无止又无趣,所以他选择下凡历练,而凡间的本源树却逃离不开生芽落叶的命运,几千年没有突破,他似乎是神里面最懒的一个了,今番忽然有突破的迹象,难道是他一直没有找对修炼的方法么?

  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他的生芽之术,其实就是需要生芽本身,和别的神决然不同,这回也算瞎猫了死耗子,碰巧了!

  荀沂回到荀家族里,召回荀家众人,特别是叫回了荀家跟着司马御到处乱跑荀小郎君荀云简。

  “荀家满十五岁的儿郎,现在立刻到祭祀堂,云简,你现在去沐浴焚香,我带你们进秘境一趟。”荀沂说完,众人皆是惊讶,这秘境一直以来,都是荀家史官传人可入内,如今怎么都可以去了。

  祭祀堂里,安神香点了七七四十九根,香味浓郁得众人要晕过去,仆从们手拿香烟点过的一碗碗陈年露水,往荀家众人身上扑洒,荀家众人无法言语,只能看着新制的锦袍一片狼藉。

  荀云简作为荀沂的儿子,自然也享受到了特殊对待,他是用一整桶露水浸泡身体,屋子里更是点燃了九九八十一根安神香,他感觉这样下去,他也快得道升仙了。

  且刚刚曹沂亲自过来叮嘱,要他在水里待满一个时辰。他觉得吧,再泡下去,他的皮肤都要皱了。

  

第十二章 秘境一

安铜志 掷果 2054 2020.03.27 23:40

  曹沂办事,妥妥的麻利痛快又迅速,他对待树神的事一向是端正肃穆,可苏麻衣能够通过虔诚的信徒眼里看到发生的事情,因此使用个法术加一点小小的恶趣味,比如捉弄一番曹家众人,他深知作为鉴史官,有相当的权利,所以利用职权好好耍一下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弟子。比如焚香沐浴,对于他可爱的唯一的大徒弟,当然要好好泡泡澡吹吹香气,可焚香沐浴其实并没有什么必要,因为他们所敬仰的神也并非是什么百求百灵的神,何止是百求,千求万求也不行,但如果可以让曹家众人严阵以待,也彰显的出他为树神的一番尊贵。

  在众人呛得东倒西歪之时,曹沂很快备好了一头猪,一只羊,一头牛,一只鸡,作为祭祀的牲畜,必须洗的干干净净,用红绸巾扎上蝴蝶结,祈祷词也准备好了,由他亲自念,他率领曹家全族一百七十三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秘境,而这阵势比之十年前帝后大婚更加郑重,因而很快也被司马一族、白家一族知晓,司马为皇族,司马荣成和白后也率领文武百官来了,一众凡人跪在秘境外,希望能够得到机会亲自拜会树神殿下,曹沂展开竹片刻好的祈祷词,打开嗓子唱到:

  大椿神树七千年,

  年年未见神人现。

  现有神仙秘境宴,

  宴神猪牛烹饪殿。

  殿前狂颂树神仙,

  仙姿更需沐香钱。

  钱落江南唯愿安,

  安国怡家曹家宣。

  一道霓虹彩桥从秘境延伸到门外,曹沂言:进秘境!

  司马荣成身为皇帝,着急待要踏上霓虹,霓虹竟然隐隐消失,而众人皆不可走,无论是白后,覃王,还是王公大臣。到了曹云金,霓虹随曹云金的进入迅速消失。

  苏麻衣本来早就想离开,但是意识到自己吩咐过曹家的鉴史官对他进行千年难得的祭祀,他觉得这样或许会更快吸收信仰之力,稳固修为。曹云金进来就看到苏麻衣颇为无趣的躺在大椿神树的树干上躺着小睡,要不是知道这秘境神秘万分,寻常凡人是进不来的,他准备忍不住暴怒的将这个他赖上的师尊打出去,事实证明,他没有这样做是正确的,这位调皮捣蛋不省心的师尊,十有八九是他老爹恭恭敬敬他曹家整族殷勤侍奉的树神殿下。

  “师尊,是您么?”

  “好徒儿,再不来我可要走了,你来了,我们走吧。”

  不等曹云金有反应思考的时间,他已经被瞬间带到一个干净利落的小院子,苏麻衣乐呵呵的跑进小屋里扔过来一个盆和几件略微发臭的麻衣示意曹云金洗干净。曹云金目瞪口呆,简直难以想象这大名鼎鼎的树神作风是这样的!

  是什么样的?一脸笑意的逼着他不得不蹲下来搓衣,如果不?他哪有这胆子,他可是亲自体会过师尊的拳脚功夫的威力。

  他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想道。自己目前身处一个很小的院落,篱笆墙,没有院门,小草屋,四四方方,一呼一吸之间能够看到连绵起伏的山脉,飞流直下的瀑布,和晨光闪耀的苏麻衣,苏麻衣在一块平坦的大青石上盘腿而作,神圣、光洁、令人向往。

  苏麻衣正在通过曹沂的眼看侍奉他的大椿国人,去分辨哪些虔诚,哪些虚伪,哪些敷衍,哪些忠贞,他要从中找到属于他的人,吸取信仰的纯粹力量,让修炼更上一层楼。

  很快他看见了蹲在角落里戴着围帽的苏吟姜,她虽然浑身充满黑气可信仰的纯粹依然白的惊人,多亏他因缘巧合认她为妹妹,于是他听了听苏吟姜的心事。

  “树神殿下,我是如此卑鄙的一个女人啊,可是我依然服在您的神威中,我要得到这天下,您降下这凡尘,救救我们这群最最普通的女人吧。”

  他一个神念过去,又有几个人随着霓虹消失,但是并没有来到苏麻衣这里,而是被准许进入秘境历练,他准备培养出来最近亲的随身侍卫,然后在大椿国好好折腾一番。

  大椿国国王司马荣成和苏吟姜都被霓虹召唤进入了秘境,同进入的还有白家的一个小女孩白如如,大椿国的神武将军陈登。

  司马荣成落入秘境后,眼前先是一亮,他遮挡一下眼睛,便看到了紧身红袍的妩媚女子窈窈窕窕的走向他,正是那日出嫁的苏吟姜,他脑子一团乱麻,感觉似乎是被人识破的羞愧,又觉得怕什么不过是覃王的王妃罢了,这样的美女,再怎么做也是值得的,因此他拥身向前,对这投怀送抱的苏吟姜毫无抵抗之力。这时的苏吟姜仿佛更加魅惑,化身女妖一样,让他骨碎心飞。

  苏麻衣看到此处,连连摇头,司马御不配为王,不忠不义,贪图美色,误国误民。

  而此时苏吟姜眼前浮现的却是曹云金,曹云金风光霁月,柔情似水的拉着她的手,“苏夫人,你过得可好,若是他待你不好,我会一直等着你。”

  苏吟姜眼角一滴泪浸湿了脸颊,她不能选曹云金,这条路恶心黑暗又艰难,她必须独自抗下所有,不能让这美好的少年受到污染。

  “曹小郎君,妾甚安,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这是疼痛的决定,她看到曹小郎君一下子伤心的晕了过去,却仍然没有向前一步。

  苏麻衣点点头,这才是他的妹妹,不错不错,通过啦。这才是风骨,我不管你们做了什么。但是心中的信念不可以被任何在意的人和事打倒,否则也不配来我这陪我大闹一场四国。

  白如如还是个孩子,完全搞不懂这是在哪里,她的眼中却什么也没出现,一片安然祥和,她的外貌也是非常简单素净,很难想到这是一个孩子的心性,达到空明顿悟的境界,多少神仙也难以维持无念无虑,人总是会有种种执念,白如如或许是万年才生出来一个的纯洁灵根携带者。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认认真真,做什么事都会完成的尽善尽美,苏麻衣迅速决定让白如如成为自己的实习药童。

  

第十三章 秘境二

安铜志 掷果 2123 2020.03.28 23:10

  陈登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他看到天下大乱,看到大椿国内忧外患,狼烟四起,到处是逃难的难民,内城贵族无一主持大局者,外城贱民揭竿而起,四大家族内讧夺权,岩湖水患,他只能择一人辅佐,可是竟然无人可担当攘内安外之重任,他看到他走到龙椅前,龙椅上有龙袍孤零零的躺着,他不知道该不该拿,穿上龙袍,坐上去,自己可以救国救民么?或者成为四大家族战争的起点?

  “将军,将军?陈将军?”一个女孩子焦急的声音叫醒了他,陈登猛然清醒,离那龙椅只有一步之遥,原来是一场梦魇,还好他醒来了。

  “陈将军,您醒来了?”这个叫醒他的女孩子,正是那位无欲无求的白如如。

  “多谢小姑娘你唤醒我,方才真是惊险,你是白家的哪位亲眷?”从来司马与白不分开,白家因为白后的存在,一时压过了他们陈家,且白家喜穿素衣,素衣都会在袖口织四圈金线,金线三细一粗,粗的那条线里藏着主人的金鞭,金鞭子挥舞的时候有飒飒的风,这也是白家不依附皇族也能立命站稳四大家族的根本。

  “我是白如如。”她是一个低调的女孩子,只是简单的说了自己的名字。

  “白姑娘,你一会儿跟在我后面,我会保护你直到离开这里,这秘境神秘无法理解,要小心为上。”陈登皱着眉头,苦思无解,只能顺其自然。

  “好,陈将军放心。”白如如回应到。

  二人一前一后准备四处转转寻找出路。

  苏麻衣忽然出声,“曹小郎君,你洗好没有。”曹云金早就洗好,此时正在他背后看他打坐,这忽然的一声措不及防,他一下子跌到地上。

  “好了啊!师尊,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吓人,我都要摔两半了。”曹云金叫着苦,苏麻衣也未理会,甩个袖子拎起他也进入了白如如他们所在的秘境。

  苏吟姜扶起司马荣成,心想又被她遇到了,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司马荣成醒来发现苏吟姜在身边,以为刚才的梦境是真的,对她越发的温柔多情,甚至趁她不备,一手搂住了她的腰。

  “苏吟姜,孤王会下令带你回宫的。”就算与覃王一战,也要把你抢回来,你是我的。

  苏吟姜羞涩的低头,不声不响的任由他搂着自己,沉思想什么办法,让这司马荣成对自己深情不悔,于是她继续沉默着,沉默是一种很好的让人误解的好方法。

  一边走,却发现周围一切都是非常奇异不可想象。纯白色的狸猫偶尔跳过草丛,纯白色的巨鹰偶而翱翔于天际,纯白色的蟒蛇盘旋在珠玉宝石的老树身上吐着信子,树的种类繁多,有的树皮是一颗颗珍珠密密麻麻的护着树干,有的树结满了蓝宝石,有的树叶是红色的玉石,坠在树上累的树弯了腰。花朵千奇百怪,芬芳又醉人,果实累累,有一棵树竟然结了七个粉色的葫芦,另一棵却结着七个黑色的葫芦。

  一条白色蟒蛇发动进攻,白如如一把抽出金鞭挥去,蟒蛇闪身躲开,蟒蛇又吐出绿色的的液体喷向陈登,陈登横刀挡脸而斩,刀却被液体融成两段,陈登见此毒甚烈,将白如如拉到后面,白如如却又一鞭子打过去,飒飒的风响震耳欲聋,蟒蛇似乎并不畏惧,但是也没有再进攻,双方僵持不下,正当蟒蛇似乎又要喷射毒液,有人说话了。

  “小贞,不要玩了,凡人很脆弱,你还是这么调皮啊。”来人正是苏麻衣,他还好来的及时,不然这两个凡人经不住吓,死了怎么办?死了就不好玩了。

  “苏大哥,我平常只能去凡间找情儿玩,好不容易有两个凡人给我耍,你还不让!我讨厌你。”蟒蛇吐着信子发出伤心的温柔女子声音。

  “这是我带来的,想收几个徒弟玩玩,你要不要?”苏麻衣心想,收个徒弟这也能被截胡,小贞背景大,他打不过,只能把一个徒弟让给她。

  “嗯嗯,这才像话,我要那个小姑娘,她跟我有缘,我看她的面容好像跟我有一点相似。”

  “哪里相似,她可跟你一点也不像,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好么,再长下去,你的名声就要比青丘那几个狐狸还大了,到时你还想乖乖在这修炼?不被那些提亲的神仙踏破门槛才怪。”

  这白蟒真身看起来魁梧高大,其实也就百十来岁,化作女孩子也和白如如年纪一般,她跑过来拉着白如如的手,要和她做朋友。

  “苏大哥,你这人太讨厌了。长的好看也是我的错么?我之前长的和她很像哎,女孩子都会变漂亮的。你好啊,你叫白如如么,我叫小贞。刚才很抱歉我只是想跟你交朋友开个玩笑。”

  “小贞,你在此地如此无趣,不如随我一同去凡间修炼,如如也要去的。”

  曹云金简直被吓的面如土色,一条白色巨蟒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任谁定力再好也免不得心里喊声:妈呀妖怪我擦!

  但是不知道他从哪里看来的好像也是《天下轶闻录》,说是看到蛇不要喊蛇啊!要喊快看是真龙!据说可以给未得道的蛇妖封正。如果喊了蛇,这个妖怪会因为再也无法成仙来报复自己,所以他愣头愣脑的大声喊了句“龙啊!龙啊!是一条龙!”

  苏麻衣一巴掌过去,这是他第二次打曹云金这个傻徒弟,因为他之前听说曹家的曹小郎君,不是聪慧过人么!怎么连蛇和龙都分不清!小贞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怜惜似的说:“苏大哥,这是你的大弟子么,怎么这么蠢,连我是一条蛇都能认错,龙哪里能跟我比?”

  “岂止是龙,谁敢和你比!”苏麻衣惊叹道,“徒弟已经收了,退不了,我这个师尊只能认命了啊。”

  苏吟姜和司马荣成也遇到了怪事,一只白色的狐狸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似乎把他们当成了猎物,司马荣成拔剑与白狐对峙,白狐一个爪子挠下了他的一只耳朵,司马荣成捂耳疼得颤抖。白狐再次扑过来,苏吟姜拿出黑色的鸟哨吹了起来。一只幻灵的黑虎与白狐斗的难解难分,一般人看不到黑虎,只以为白狐被哨声迷惑疯掉而离开。

  

第十四章 秘境三

安铜志 掷果 2031 2020.03.29 23:25

  苏吟姜与司马荣成暂时安全了,但他们并没有立刻休息,跑!这白狐很快就能赶回来,这样不行!苏吟姜拉着司马荣成飞快的离开了,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白狐给她的感觉很恐怖,就好像黑暗遇到光,兔子遇到鹰一样,从来都是不死不休。

  二人跑了一柱香的时间,累的气喘如牛,见一处小溪,潺潺流水,起起伏伏,便决定停在此处歇一歇脚。

  “苏吟姜,你还好么,嘶――”耳朵的疼一下子让他忍不住低吼,苏吟姜从胸口扯出一块帕子,帮他擦掉血迹,又拿出一个粉色的瓷瓶,倒出一点粉末往他耳朵上洒去,待要给他包扎,心里突的猛跳,拉起司马荣成继续跑,她心知幻灵黑虎已经战死,白狐会闻着气味追踪过来,这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曹家用来问鼎天下的秘境,原来竟然如此恐怖么。

  司马荣成虽然受了一点小伤,但美人在侧,多多培养感情也甚得他心,出去便可以对着覃王问心无愧的说他与苏吟姜二人秘境互相依偎帮助,渐渐日久生情,请覃王忍痛割爱成全我俩。他反手抓住苏吟姜的手,却看到苏吟姜眼里的惧怕和恐慌,女人还是太娇弱了,一个大力背起她,奋力越过溪水,到达了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地。

  这草地实在是大的无边无际,什么动物也看不到,他们又走了很久很久,一阵阵如震雷的声音响彻云霄,似乎是脚步声,苏吟姜遥遥的放眼望去,只看到两个特别长特别粗的柱子,两根柱子一前一后交错着往他们这里行来。

  苏麻衣焦急得说“皇上,快放我下来,我们需要躲一躲。”

  “为什么?不跑了么?”司马荣成也看到了前面令人震惊的景象,他觉得没什么,据他在《天下轶闻录》里所知,前面很有可能是一个“人”,是一个很高很大的人,大的难以用语言形容,这类人的五感非常粗糙,察觉不到他们两个和蚂蚁一般大小的人的,甚至还有可能觉得他们是蚂蚁,只要避开它的脚步,基本上就会平安无事。

  “白狐追了上来,很快就会跨过溪水,我们需要在那边的天柱后躲一会,让白狐畏惧。”

  脚步已经很近了,地却没有出现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脚印,二人很快爬到了柱子上,一人抱着一根漆黑柔软的似草丛一样的东西,这大概是它的腿毛,二人有点无奈的想到。

  白狐今天也是点背,千八百年儿遇不到一个妖魔,今个被它遇到了,还想好好玩玩,想不到竟然空欢喜一场,竟然是个屁都不是的幻影虎,还做得那么生动,一尾巴扫过去,幻影就消散了,它一想,这可不成,继续追那两个凡人玩吧于是屁颠屁颠的追到这五神溪,好不巧又赶上了龙伯国的猎人出来围猎,它烦恼的晃晃脑袋,想不好是跟猎人大打出手,还是回去。

  苏吟姜一把使出狠劲拽起这巨人腿毛,又用匕首一戳巨人大腿,巨人虽然未受伤仍然察觉到疼痛,低下头却看到一只白狐狸,部落的巫占卜过,白狐狸象征着灾难,会给部落带来难以预料的灾难,他脚步一顿,立刻大步离开了此地,白狐狸找不到两个凡人兴致缺缺的回去了。

  苏麻衣带着曹云金几人也来到了此地,看到前面的巨人远去,不由得一阵感叹。

  “我隐隐觉得这龙伯国的人太过高大,对五神溪不是好事。好像有什么巨大的灾祸即将到来一样。”

  “苏大哥,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娘亲那么厉害的人都拿他们巨人族没办法呀!我们还是赶快穿过这片草原,去凡间吧。”

  苏麻衣一想也是,就忘了这回事,反正他也不住在五神山,他的本源在大椿国待的好好的,就莫要管这闲事了,他一个树神,丢在哪里都可以长的很好,他是特别的好养活。自恋的想了一会子,又想到既然已经对曹云金和陈登召唤到这里了,不如好好历练一下,免得带出去丢他的人。

  “曹小郎君,陈登大将军,我决定收你二人为徒,还不跪下!”稍微用了几分神威,二人只感到双腿被针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想要起身却如千金压顶。

  “师尊!”二人合声齐拜倒在地。

  “大椿国皇帝司马荣成与覃王妃苏吟姜已经结为一组开始历练,你们四人不如也各自一组结伴历练吧!曹小郎君,你和如如一组,陈登,你比较弱,就由小贞保护你,二来你的为人经验也可以教给小贞。”苏麻衣这样搭配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曹云金需要学习如如的沉静,如如需要学习曹云金的活泼好动,二人搭配才有历练的效果。至于陈登,随便他了,反正小贞不受伤就好了。

  他可是会一直跟着曹云金的,曹小郎君是他唯一一个正经八百的徒弟,以后可是要接受他的传承的。

  几人立刻兵分两路,曹白二人去了草原,陈贞二人沿着小溪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苏麻衣和曹白二人很快就来到了龙伯国,这个传说中巨人的国家,苏麻衣使了个秘术,让二人化成巨人一般大小,他给二人的历练任务是找到巨人国藏起来的司马荣成和苏吟姜,而自己则躺在曹云金的耳朵里睡觉。

  变大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和原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曹云金想,他原本是和苏麻衣同样身高,现在苏麻衣却能在他耳朵里,而他并没有异样,那么,苏麻衣现在是要有多小,才能昂首阔步堂而皇之的走进他的耳朵还能在里面睡觉,曹云金不敢相信。

  “如如,你敢相信么?”

  白如如和曹云金对视了一眼,曹云金点点头,白如如凑到他的耳边眯着眼睛也看不到苏麻衣在哪里。白如如轻轻摇头,表示没看到人。

  那么问题就来了,让他们两个在这个巨人国找到比蚂蚁还小的苏吟姜司马荣成,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呢?

  

第十五章 龙伯

安铜志 掷果 2115 2020.03.30 23:58

  苏麻衣睡得很踏实,他也算第一次在别人的耳朵里睡觉,要不是他还有点良知,知道曹云金和白如如辛辛苦苦的找人,他甚至还想用叶子扇扇风,再煮点骨头汤补身体。

  “这样也不是办法,如如,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更加容易的找到他们二人吧!”曹云金走了一块块草地,但是难以再见到其他巨人,此处应该是非常广袤无垠,无边无际,以至于地广人稀,跨千里而无人踪迹。

  白如如还是很安静,很少表达意见,曹云金当她是默认,于是继续说:“如如,你来记录下我们行走的路线,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白如如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他又说:“将明显的标志记录,每一千米记录一个标志,到最后我们没有完成任务,也可以绘制龙伯国的地图。这是第一点。”

  苏麻衣睡梦中忽然坐起,梦呓一般的喊着:好!

  曹云金揉了揉耳朵,可怕,那种感觉和有人拿着锣鼓对着耳朵猛敲一样,这也是一种报应,他幼时贪玩去找白府睡懒觉的司马御,看他清秀俊美的容颜阖眼而眠,睫毛宛如幼鸟的轻羽,心里却感到平静一阵燥热一阵,想做点什么,便偷偷拿来一个铜锣对着司马御的耳朵铛铛铛敲个不停,司马不愣一下起来,一把抓起铜锣揍他,他便跑的飞快,司马御追不上,会跟白后告状,白后认为两个孩子闹着玩,见司马御还告状,羞辱了他一顿,堂堂太子毫无威严,宣来鉴史官曹沂说以后曹云金尽管和太子玩闹,她不会管,只求太子殿下英雄气概,想办法与曹云金相互设计,足智多谋。

  另外他其实有一点点着急,苏吟姜和那个以贪恋美色的皇帝在一起,朝夕相处,会不会将他遗忘,他要尽快找到二人,告诫苏吟姜不要感情用事。

  “第二点,既然皇上和苏吟姜以原身大小来到龙伯国,必然接触了近几日来过五神溪的巨人,我们只需要赶至有巨人的地方,打探清楚,谁会去边境,就能问出个一二来。”

  白如如又点点头,略微思索一番,说到:“第三,苏吟姜身上有一股很浓郁的味道,我的鼻子非常灵敏,只要一个巨人身上携带了这个味道,我一下子就可以判断出苏吟姜的位置。”

  曹云金默然,他闻到的苏吟姜只有一股非常迷人的冽酒的香气,离得近一点就会醉醺醺的,脑子也变得迷糊糊的,身体也不听使唤了,心变得特别软,特别软,软的好像星星在坠落,乌云也落下了温暖的雨。

  “什么味道呢?如如?”

  白如如克制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说出来,“嗯……是那种,那种,男人练功后出汗的味道。”她的脸红通通的,这句话显然让这个善于隐藏情绪的女孩羞于启齿。

  “那是什么味道?男人的汗味!?你是说――苏吟姜她――是男人?”曹云金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实在难以相信。

  “不是……有些女子生来也有那种味道啊!我对这股味道过敏,闻到就会打喷嚏,手臂起红疹。”

  “为……为什么?”

  白如如露出了很难得的愁眉苦脸泫然欲泣,“我四五岁吧那年,猛虎领的魔教妖女为了扩大规模,发展壮大,被一个教徒抓到了猛虎领,一个妖女凑近了我检查我是否符合她们妖女的资质,她一靠近我,那味道扑面而来,直熏得我当场连打了十几个喷嚏,吐的几乎晕厥,当我意识清醒了,发现手臂起了很多红疹子,妖女以为我被魔教教徒下毒,将把我带来的人打了一顿扔给了一只大黑虎,那情景,我现在回忆起来都是不寒而栗。”

  “不是吧,这么夸张?所以到底是什么味道??”曹云金怜悯的看着白如如,觉得她小小年纪承受了不该承受的挫折。

  “还是不说了吧,这样很不尊重苏吟姜的隐私,许是我体质特殊小题大做了。”

  “……那!”算了,算了,到底是什么味道,会让白如如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很难闻么?

  苏麻衣在他耳朵里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有味道么,不知道哎,他们树是闻不到味道的,只看长相美不美,苏吟姜是他妹,喷香喷香的!

  苏吟姜也想不到,随随便便认的一个大哥,竟然如此护短。她也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够通过味觉标注她,要是知道,肯定多涂点香脂粉,去一去这天生的缺陷,她可是非常在乎自己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点点滴滴。

  越是貌美的人,越在意自己的外表是否得体,仪容是否合适。

  苏吟姜和司马荣成还在巨人的腿上待着,巨人实在是太大了二人随着腿毛攀爬,一时半会也走不到巨人的腰部,也不知道这巨人要去往何处。

  前面就是巨人国的一处赏金猎人战地,发布着最新通牒,这次是大巫师发布的赏金榜,内容似乎特别简单,但是实际操作应该是特别难,这个名为单居的巨人,拿起赏金榜读了读:

  有大鳌

  位之五神溪底

  吾欲用其骨

  以占龙伯国之吉凶

  ――龙伯大巫辞曳

  竟然没写赏金,然这是大巫第一次主动发布赏金榜,他们这些巨人应该为了大巫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捉到大鳌才对。

  单居读赏金榜的声音,传到腿那里就是一片轰鸣,苏吟姜只觉得好像是地狱的声音,催命又震撼。

  但是她脑子也还转的飞快,迅速分析了一下,似乎这个巨人要去什么小溪捉大鳌,她要抓紧时间逃跑,免得遇到不可预测的灾难。

  “皇上,我们想办法离开吧,这个巨人看起来还要回刚才的那个地方。”

  “别急,再等等看,我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捉大鳌,难道占卜之术如此神奇么?”

  “皇上~”不得已再次使用媚术,司马荣成立刻搂住她,肉麻的说:“苏吟姜都听你的。”

  而曹云金和白如如也到了赏金榜这里,毕竟这里有很多巨人,打探消息比较方便,白如如忽然打了四五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深吸一口气,胃里翻江倒海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周围的巨人都用诧异指责的目光看着曹云金,似乎在说这么小的女孩子怎么可以来这里。

  

第十六章 大鳌

安铜志 掷果 2030 2020.03.31 22:38

  白如如已经难受的说不出来话,她用手指着其中一个巨人,希望荀云简注意到,然则他并没有,甚至他还走过去跟这个巨人搭讪,白如如真想,一巴掌拍过去。

  巨人单居正要再去五深溪,虽然才回来又要去,内心不是很乐意,但是对于他们巨人来说,这种任务再简单不过了。看到荀云简,自顾自的热情打招呼,以为他也要去捉大鳌,便邀请他同去。

  “这位仁兄,也想领大巫的赏金任务么?”单居疑惑的问,他在龙伯国待了这么久,还没有比他更加魁梧高大的猎人呢,看荀云简如此年轻,也不敢置信。

  “啊!是啊是啊!”荀云简应道。

  白如如已经确定苏吟姜就在这巨人身上,只是不知道藏于何处,既然如此,不如跟着这巨人,看看他有何异样之处。

  只是苏麻衣难得的睡了一个大觉,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若是知道,他必然会阻止,免了之后发生的神山惨烈的历史。

  三人脚程飞快,这次因为有目的所以比之以往更快到达五神溪。

  五神溪之所以如此,乃是五座神山坐落在归墟之境的缘故,神秘的水流如汪洋大海,五座神山随水流飘来荡去,被十五只大鳌用头顶住而连接在一起,因为并不是十分严丝合缝,所以留下道缝隙,成为了五神溪。

  只见单居先是将手臂伸进溪水里很快透过了泥土,触摸到了一些根茎,趴在地上,将头也伸进溪水里,忽然两手一使劲,一把抓出来六只大鳌,两座相邻的神山因为他的举动,不易察觉的开始飘动,单居高兴的拎着大鳌往大巫的方向走去。

  白如如观察如此久也没看出来什么,苏吟姜到底在哪里呢?其实神山的怪异对于巨人来说并不明显,但是对于苏吟姜和司马荣成来说,是非常明显的,他们的脚碰在地上,能感受到震动和变化,草木花树都在变,她非常害怕又跑到了巨人的腿上。

  龙伯国的大巫住在草原的中心,慈眉善目的老大爷,头上梳着很多的辫子,他热情的接待了三人,欣然的接受了六只大鳌,愉快的问三人吃不吃大鳌肉。

  “我亲爱的猎人,有了你们我的生活一直非常方便,感谢你们的帮助,吃点鳌肉喝点我做的大力茶吧,保准你们很快恢复体力。”

  单居欣喜,“这太好不过了。”他非常想尝尝大巫的茶水,据说特别甘甜。

  大巫一人分了一杯,去宰杀大鳌了,他力气很大,很快将四肢和头部斩杀,他准备直接用火烧。最后他把大鳌肉抽了出来,炖在汤里狠狠地加火。

  荀云简几人就这么待了七七四十九天,大鳌终于留下一块完整的,被大巫师拿来占卜国运,却卜了个大凶,他眼皮直跳,感觉很不好,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而他并不知晓,他一起身,抖落抖落灰尘,内心茫然。

  “怎么会这样,我只是好意啊!我的国家……”

  有些人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爽,想不到这个举动,影响了五神山的两座神山发展,岱舆和员峤二山便因此越飘越远,最后沉在了归墟之境深渊,流离失所的神和仙们不计其数,他们需要迁徙找到新的家园。

  因为大巫师做了这等得罪神仙的事,神罚很快就降落了,大概天道也觉得这事实在是不太讲究,竟然又追加了十八道天雷劈身,大巫师很快就死的透透的,单居却没什么事,但是一下子变得比他们矮了一半,白如如眼疾手快拎气两个比米粒还小的小人,大呼“找到了。”

  荀云简忽然感悟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他拍了拍耳朵,唤醒了苏麻衣。

  苏麻衣这一觉睡得浑然一体,哪里记得今朝是何朝,待他迷迷糊糊看清楚,地上竟然是五神溪的大鳌,吓得胆子都要破了。

  “你们!竟然把大鳌给抓了!”

  “是咧,师尊,我们还把大鳌给杀了,肉还没来得及吃,大巫师就死掉了,巨人也变得小了看着。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麻衣一挥手,将几人变回原来大小,给他们一人一片叶子,让他们立刻去五神溪将叶子扔进去,成功办成才可以从离开秘境。

  他想,为今之计,唯有用大生芽之术法种出几棵巨大的大椿树,将二山连起来,方可结束数以万计的神仙飘荡游离的日子。

  四人很快就出发了,苏吟姜盯着玉佩,似乎想到了什么,这叶子不就是那个价格不菲神奇到可以起死回生的宝物?绝对是,她不会认错,要不要偷偷留下不让别人发现?反正四枚叶子里少了一块也没什么。

  白如如还是脸色苍白的忍着恶心,走路的时候总是跟在三个人的后面,从来不跟苏吟姜并排,忽然一阵风从前往后吹,恰好把苏吟姜身上的味道吹向白如如,她砰一声,怀疑人生的倒下了。苍天饶过谁?如此四个人淘汰了一个,还剩下三个,三个人从她手里拿过玉佩继续走,苏吟姜眸子一转,对着司马荣成笑容灿烂,司马荣成招架不住,拉过她的手,挠了挠她的手心,她很快就把司马荣成催眠了,现在只剩下荀云简和她咯。

  “云简,你的叶子可以给我么?我来帮你们收好。”

  “这,不太妥当吧。”

  曹云金疑惑的想,怎么白如如和司马荣成都倒下了,他是赞同交给一个人保管的,还想以后有了妻子他的财产也要让妻子管。他不知不觉就把叶子交给了苏吟姜,苏吟姜一把搂住他,跟他你侬我侬之际,一掌劈在荀云简的脖子上,当时他就倒下了。

  又,又,又干倒一个,苏吟姜这个女人真是恐怖。

  她来到五神溪,五神溪已经变成了一条大河,她藏起来一片叶子,把剩下的三枚用力一抛,扔在了河里,水忽然变得碧绿,如同绿色宝石一样,微风徐徐而过,绿宝石上上下下的晃动,河流开始缩短,两座神山终于又拼在一起了。

  

第十七章 刺杀

安铜志 掷果 1044 2020.04.01 22:20

  苏麻衣对苏吟姜的所有行为举止都一清二楚,但是他都保持了沉默,他本来就不是那种非黑即白的神仙,是是非非他也难得理会,这次的秘境事件是一次挑选,最先胜利的可以最先出去搅动朝堂,他,苏麻衣,已经给司马御机会,剩下的,就看他能有多努力。

  苏吟姜成功过关,此时的司马御也实在没有辜负苏麻衣的期待,火速联络大臣,巩固边疆,随时准备全国宣告皇上驾崩,太子登基,这样虽然不仁不义不孝,但是成皇荒淫,亡国是迟早的事。

  即使成皇司马荣成活着,这次秘境出来也会有无数波的暗杀,谁能保证秘境里没有什么奇珍异宝,为了这些,杀人劫货,太普通了,而最先出来的苏吟姜,也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她很快消失在秘境,回到了安铜郡,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荀沂,他急切的问:“覃王妃,我儿云简与你同去,怎么还没回来?”

  “荀史官,不必担忧,秘境复杂,荀小郎君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那就好,不如我派人送王妃回府,各路野兽可是盯着这秘境的风吹草动呢。”

  “哦?”那他们就放马过来吧,我魔教,怕过谁?

  苏吟姜知道这是指大椿国的各路杀手,但是想必他们还没有接触过她苏吟姜,不知道她行事的品格,若是知道,也不会这么冒失的撞到她手里,成为猛虎们的口中餐,冤死鬼。

  她大摇大摆的出去了,连侍从都没带,荀沂知晓覃王武功可算得上天下无敌,但是这位王妃如此有恃无恐,也着实令人看不懂了。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万一有个伤了碰了他不太好跟覃王交待,且听说覃王非常在乎这位王妃的。

  于是荀沂悄悄尾随,以防一个不测,这位天仙美人香消玉损。

  苏吟姜走到咆哮林的时候,特意休息了一下,这咆哮林以诡异而闻名江湖,常有奇珍异兽在此偶尔逗留,许多江湖豪杰一个不注意到此都会丢了性命,苏吟姜默默的数了三声:三,二,一。

  果然。一个蒙面大侠现身了,他的轻功可算的上飞燕雄鹰,矫捷而迅猛,手里一把短刀毫无顾忌的杀将过来,苏吟姜侧身一闪,短刀插入了树里,蒙面大侠只好放弃短刀,又拿了一段麻绳,抛过去圈到苏吟姜身上,而苏吟姜机智轻松的抽出短刀割断了绳子。

  “……变态啊你!”大侠很生气,竟然有人当着他的面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这人还是个女人。

  苏吟姜也抽出来一个红色绳子趁机绑住了他,拍了拍手。怒气冲冲的说:“刺客坏人什么的不会都是你这个水准吧!真给我们反派丢脸。”

  大侠默,感觉他也算在江湖武力值排名前十,怎么被深深地鄙视了。他真的很弱么?

  这咆哮林本来就是魔教的地盘,还是她依据猛虎领的名起的,因为咆哮林死的人,也是她弄死的,不听话的,不肯接受得,她都要让他们好好的,稳稳的给我趴着,谁也不管用。

  

第十八章 弱女子

安铜志 掷果 759 2020.04.02 20:54

  她也没杀了这个刺客,已经算是特别仁慈了。待苏吟姜继续赶路,这位武功不弱的刺客,被扒光了衣服绑在一棵树上倒挂着,非常的凄惨,他的皮肤上还刻着“江湖险恶,不过如此,打遍天下,排名前十,武功太烂,滥竽充数!”这二十四个字,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过,这是对他几十年闻鸡起舞苦练功夫的侮辱。

  这才是针对秘境出来的人的第一波暗杀,被她苏吟姜完美解决,那么,第二波暗杀会在哪里呢?

  她正思索,一脚踩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竟然,是有人在地上挖了个坑,在里面正儿八经躺着,长的眉清目秀可可爱爱,却痞气满满的少年人,他肯定不是为了晒太阳,或者为了里面舒服?他的目的很好猜吧。

  “小爷我在这里躺的好好的,你胆敢踩我!现在小爷我哪哪都疼,说吧,怎么赔偿!”

  苏吟姜还没想过有人在她的地头管她要钱,不由得反问,“你这都有什么赔偿法子?”

  “嘿,这个嘛,我倒是可以说给你听,赔偿我的法子有三种,一是要黄金做成的屋子,二是给我一个美颜如玉的夫人,三是跟我决斗赢了杀了我就可以不必赔偿。”

  苏吟姜轻呵,看来,还是第三点比较容易吧?挥出一把刀子插过去,这个少年便倒下了,连气都没有了,所谓一招毙命,就是这么简单枯燥且无聊。

  这个少年同样被绑在树上倒挂着,只是已经死的透透的,他的身上也刻着字,“粗制滥造,不堪重用。”

  这是第二波,还会有么?

  一群身穿黑衣的人把她围着,似乎想要一举拿下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刀,似乎不杀了她不会罢休,她只好无奈的笑了笑,她之前想看看主谋是谁,谁要杀她,竟然叫来这么多杀手,真是瞧得起她,她苏吟姜不怕事,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收拾两个,来一群,鸟哨吹响,几只老虎嗷呜一声便跑到包围她的人四周,众人皆看猛虎,也是奇怪,怎么打仗还可以带帮手呢这不行的呀,又放出狼烟喊帮手,总觉得这猛虎有点奇怪,江湖里除了魔教教主,谁会养老虎啊,难不成此人就是魔教中人?

  九城八票七小花,来的人就是这八票派来的,八路人马齐聚,也算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和几只猛虎斗的难解难分。一个黑衣人见苏吟姜悠然自得的看着他们和猛虎打架,心里非常不爽,意欲杀之,说道:“我们兄弟在此与你的虎斗,你倒是悠哉悠哉啊,我来会会你这个妖女!”

  “这位壮士,有话好好说,上来就打打杀杀,对付我一个弱女子,您也忍心?”

  弱女子,偷偷跟上的荀沂哑然,弱女子能把想要杀死她的人扒光了吊树上,还刻上羞辱人家的字?弱女子能把人一招毙命眼睛都不眨眼,弱女子能遇到一群拦路大盗面不改色的唤出来几只凶虎与其斗还看的津津有味?

  弱女子,不能。荀沂为那些黑衣人默哀,感叹真是活久见呀。这一代他这个史官当着可够劲,还能见识到这么稀奇的人。

  心思流转之间苏吟姜与那人已经打了起来,你一招我一招,你使个兔跳三月,我一个猛虎出笼,你使一个猿踏三江,我一个猛虎亮剑。

  直到那边几只老虎和黑衣人打的两败俱伤,这二人还没分出个胜负,苏吟姜一想不能再与他打了,心思一转,趁机将衣服一脱,这人立刻分了神,她扔过去一把迷心散,撒丫子跑了。

  

第十九章 上奏

安铜志 掷果 258 2020.04.03 21:25

  司马荣成真是做梦也没想到,他皇帝做的好好的,却忽然被困在了秘境,而他的皇后,太子,臣子,纷纷抱成一团,通通成为了太子党坚定的拥护者。

  太子司马御。这日正在正殿听政,章太傅正揪着朝本将大臣骂个狗血喷头,太傅为人暴躁,特别是对他认为错误的事,更是暴跳如雷,这份朝本讲的是安铜郡外城提倡优生优育一夫一妻的事儿,是外城一个小令的奏本,因为外城不比内城身份高贵,这小令提出,外城贫困,若是一夫多妻,困窘的家庭更加困窘,届时孩子多了,也顾不上,不仅会影响国家的整体力量,还会增添大椿国的负担。

  像太子就觉得很好,外城如今有这次机会,可以好好掌握,给他们足够的自由,就可以种出来任何能吃的东西。

  太傅自然是老顽固,老腐朽,秉承多子多福的原则,鼓励生育,生的孩子多的女人还可以申请朝廷褒奖,如今竟然有人藐视天威,还想实行一夫一妻独生子女!

  “谁给你的本事上奏,你懂个什么,还不速速退下,休要污了太子殿下的耳朵!”

  “殿下,太傅,外城民生凋敝,许多女子地位低微被夫君殴打伤害,孩子们每天衣衫褴褛四处乞讨,偷盗之事屡次发生,更是出现了以九城八票七小花为首的各路帮派,朝廷当今之际,务必要从源头解决此事,曲某以为――”

  “大胆!”还未等这大臣一腔热血报效祖国,就被太傅怒喝,这曲阑可是深思熟虑想出这么个绝技,只可惜太过前卫,被太傅所不容,太傅素来不喜欢女子地位提高,万分讲究女子三从四德,贤良淑贞,想必曲阑再题,等待他的就是牢狱之灾。

  曲阑也看到了太傅眼里的狠厉,及时止损,司马御沉默半晌,言道:“既然如此,下三道皇令,以朝廷之力降伏这群乌合之众;对外城困苦之人施粥放粮;丈夫禁止殴打内子。即刻下发,不得延误。”

  举国哗然,是夜,曲阑在府里犹豫不决。仔细思索:“不妥不妥,这三道皇令,第一道会让那些帮派起了造反之心,国家将陷入动乱,第二道也不妥,国家粮食储备很快就会消耗光,万一发生旱灾,会是遍地饿殍,至于第三道,丈夫殴打内子,女人地位低下不敢发声,这道令等同于无!”

  于是连夜再次入宫,却不想太傅也在东宫,立在门口,进也不是,回也不是,他握了握拳头,不行,必须得再次上奏,这是国之大事!

  “殿下,覃王妃从秘境回来,目前正在回覃王府,已经遭到了三波暗杀,要去接应么?”

  “哦?我东宫去接算怎么回事,她,配么?”司马御漫不经心的回到。

  太傅一愣,“可殿下,不想知道皇上的消息么?”

  “我等着覃王亲自来投诚。”

  现在大臣几乎都是他的手下,唯独覃王不动声色,他倒是想看看,这位覃王跟他那位王妃,意欲何为?

第二十章 对峙

安铜志 掷果 155 2020.04.04 21:50

  “殿下!太子殿下!”殿外曲阑高声跪呼。

  “去看看什么事。”

  司马御派亲卫去查探,片刻,亲卫回殿内复命。

  “是曲阑想要阻止殿下下发三道皇令。”

  “他倒是胆子颇大,常言道,君子落棋无悔,我岂可朝令夕改?”司马御嗤笑,天真臣子十有八九,傲世君王十之二三。他就要做那傲世的君王,岂能被臣子左右?

  “让他滚回去吧,此事休要再提。”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段评功能已上线,
在此处设置开关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游戏
起点游戏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