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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开局就坐牢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35 2021.01.18 20:35

  虽然真欧皇的抽到了紫色物品,但是南宫七却一点都兴奋不起来。

  你说他一个普通人抽到核弹制造方法有什么用?

  手搓核弹?

  “hetui!”

  嫌弃的把核弹扔到一边,南宫七又看向了食盐提纯方法。

  这个就正常多了,很简单的围海晒盐提纯法。

  海田,暴晒,加点儿小苏打,过滤,再煮……

  “就这?蓝色物品?一千到一万拯救点?”南宫七面色不善的看向闪烁微光的飞天。“我卖给你行不行?”

  飞天没有回答,只是闪烁了下。

  “我不止知道围海晒盐,我还知道甘蔗榨糖,然后黄泥水漂白。还知道猪油造肥皂,还知道猪毛做牙刷。”

  “我也不讲价,通通一千拯救点卖给你,行不?”看着飞天继续装死,南宫七撇撇嘴。

  “不要小瞧一名职业写手的知识面啊混蛋!”

  然而,吐槽完毕,南宫七却毫无成就感。

  “算了,开启新一轮模拟吧。怪无聊的。”

  这次,飞天的速度飞快。

  “老七,请问是否开启新一轮模拟人生任务?”

  “废话,开启!”

  瞬间,飞天化成了光!

  白茫茫的空间中,南宫七面前再次跳出注意事项。这次他看都没看就点击了同意。

  “任务:六个月内,拯救太子殿下。视太子殿下完整度奖励1到2000点拯救点。”

  太子?!

  南宫七脑海中瞬间出现无数宫斗戏的场景!“别是玄武门那个吧?”

  时间不等他多想,在看清任务描述之后,光消失了!

  ————————————

  “嘶!”南宫七倒抽一口冷气。浑身剧烈的疼痛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师傅,不会是死了吧?”不远处,传来对话声。

  很快,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回应道:“这小子也是倔脾气!退婚有什么不好?门不当户不对,娶了也是个祸害。”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啊!”第一个声音打断了另外一人的感慨。他的声音焦急无比,“咱们只是根据县老爷的吩咐,拶了一刻钟。可没想着能死啊!死了不好交代啊!现在怎么办?”

  然而,中年人不慌不忙。

  “放心,我刚刚看到他身子动了一下。估计刚刚疼晕过去了。”说完他还饶有兴趣的咂咂嘴。

  此时南宫七终于是适应了自己的身体。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黝黑的房梁。

  动了下手指,冰凉的镣铐磨得手腕生疼。他侧着头,看到的却是一扇木质的栅栏。

  “你看,这不就醒了吗?”中年人毫不在意。“小子,有种!拶(za-)刑都能受得!”

  南宫七费力的想坐起,然而,胸腹剧烈的痛楚让他动惮不得。

  舔了舔干裂的嘴角,南宫七侧着头看向两名狱卒。“大佬,给口水喝?”

  “水没有,酒要不要?”中年狱卒看起来四十多,皮肤略显苍白。态度说不清好与坏。

  而旁边的年轻狱卒就轻浮多了,看到南宫七醒来,立刻松口气一般坐在长凳上。正眼都不看南宫七。

  “给口喝的就行!”南宫七咧咧嘴,剧烈的痛楚并没有击垮他的意志。对于痛苦,他忍耐力远超常人。

  中年狱卒端着酒壶走来,身上的钥匙叮当作响,在寂静的牢房内回荡。

  打开了牢门,看着面前穿着破烂中衣,神情憔悴的少年,轻叹口气。

  小心的把酒壶嘴儿对准他干裂蜕皮的嘴唇,慢慢的倒了进入。

  “我在牢里呆了十七年,像你这么倔的少之又少。”中年狱卒感叹,“不过一纸婚书而已。家道中落就要认,死缠着对谁都不好。”

  看着专心喝酒,没理他的少年,中年人摇摇头。

  这种话,说了很多次了。

  “算了,以你这股倔劲儿,我们说什么都白说。你也别怪我们,我们只是依命办事。”

  这种硬骨头,不是早亡就能成大人物,得把话说开。“县爷去说了情,等会儿您就能出去了。”

  南宫七用力吞咽着酒水,直到最后一口酒喝完,他才咂咂嘴,侧过了头看着中年狱卒。

  “谢了,大佬。”南宫七眯着眼睛。“就是这馊味儿太重了些,还没什么度数。”

  “呵,还以为自己是那个李家大少爷呢!”年轻狱卒听到南宫七的话,不屑的笑了。

  “小二,管住嘴!”中年狱卒不满的瞪了自己的搭档。同时把酒壶拿了起来。

  “李小哥,等会儿有人来接你吗?”

  南宫七摇摇头,他刚过来,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我再躺会儿,回复一下。”

  中年狱卒点点头,重新走了出去,只是这次却没再锁门。

  南宫七闭上眼睛,理了下思路。

  自己这次应该是模拟的古代剧情。

  黝黑的房梁,粗糙的木质牢房,还有略显温和的狱卒……

  看起来是个和平年代。

  这从虽然幽暗但是干净的地面,空旷到几乎没有犯人的监狱就可以看出来。

  当然,和平的年代,也总归有黑暗,比如自己。

  开局强逼退婚这是他没想到的。

  而且,自己的亲家手段还不小,能强行让自己吃牢饭。不过,县爷干涉是为什么呢?

  自己家道中落以前的人脉吗?

  这次任务的难度可真不小!

  “小二,去外边儿再买两个馒头,提壶酒。找你四爷那驴车过来。估计李小哥家里人不过来了。”

  “师傅!”小二听了双眼瞪圆,他是真不知道,为什么师傅这么好心!

  “快去快去!”

  南宫七看着不满的小二离开,他笑了。

  “大佬。留个名字,大恩不言谢。”

  “客套了。”中年狱卒夹了口菜,“叫我刘三刀就行。只是给自己留条活路。”

  南宫七苦笑了下,再次尝试着坐起,瞬间,本来减缓的痛楚立刻加剧,凝聚的力气再次被打散。

  “您可真看的起我。”南宫七索性不再尝试。而是和刘三刀聊了起来“就以我那亲家,怎么可能给我起来?”

  刘三刀叹口气,“世间的事儿,瞬息万变。总归是得罪人的差事,给自己留条路而已。”

  吃了口馒头,刘三刀转头看他“不过,冯家母这次一石二鸟。三年一次的科举,你可是真错过了!可惜……”

  

第而十二章 李兆庭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158 2021.01.19 07:51

  古代的科举,属于五年一大考。

  而根据现在的天气,应该是八九月份的日子。

  “咕咕...”一阵闷响从南宫七的肚子内传来。

  南宫七皱着眉头,刚刚有只蚊子趴在了他的脚上吸血。现在脚上痒痒的。

  “咣当...”监狱外,传来铁门撞击的声音,不多时,小二走了进来。语气不善。

  “师傅,四爷在监外了。”说着,他把酒恭敬的送到刘三刀的面前,然后把馒头重重的放在小桌上。

  整个监狱属于大通狱,左右延绵。正中间,就是狱卒监守的地方,也是刘三刀和小二呆着的位置。

  “李小哥,能起来吗?”刘三刀没有理会小二,而是温和的叫着南宫七。

  南宫七再次尝试了下,钻心的疼痛让他面色苍白,不过,这次力气却没有散去。

  他再次用力,同时手撑床沿,终于是站了起来!

  “还行!”南宫七虚弱的笑了。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鞋子!

  “小二,却给李小哥解了镣铐。”刘三刀吩咐小二,自己则掏出三个酒杯,随后一一斟满。

  小二仍然有些不情愿,不过对于师傅的话,他却毫无反驳的意思。径直过来,帮南宫七松了镣铐。

  两条铁链掉落在地,南宫七瞬间感觉一阵轻松。他活动了下手脚,随后才对小二道:“多谢。”

  “李小哥,可是饿了?一起吃一点,等会儿也有力气出监。”

  南宫七也不客气,他看得出来,刘三刀确实在巴结自己。

  蹲在桌子上,南宫七第一时间双手端起酒杯,冲着刘三刀敬酒,“感谢刘哥。话不多,都在酒里!请!”

  “请!”刘三刀也双手端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喝了酒,南宫七这才吃起了饭菜。

  菜很简单,共两碟。一碟腌制的不知名菜叶,呈黑色。味道总的来说,略微发苦。主要是齁咸。不过就着馒头还是可以吃下去的。

  另一碟则是水煮青菜,味道同样略苦。

  “刘哥,弟弟我说实话还是略微有些糊涂。我那亲家到底有几分能量?”

  就着菜,南宫七又用力咬了口馒头。不知道自己被饿了多久,即使这么糟糕的饭菜,他竟然还想全吞。看来,是真的饿的狠了。

  刘三刀刚刚准备端起酒杯,听到这话却是轻轻放了下去。

  “冯家啊,你比我知道的多。”刘三刀不愿多说,“李小哥,还是听咱这个粗人一句劝,这婚书还是退了吧。式微而知进退,不然接下来三年,你可是难熬!”即使在最后,他仍然记得县太爷的任务。

  南宫七摇摇头,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有点云里雾里。只能等出去之后,才能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敬哥哥一杯!”南宫七端着酒就敬。

  这个时代的酒中有一股略微发酸的搜味儿,不知是劣酒的缘故,还是本来就这样。最主要的是,酒的度数很低。

  看到南宫七不说话,刘三刀也不失望。

  如果这位李家公子这么容易就同意了,那就对不住那一刻钟的拶刑了。要知道,这可是用树枝夹住胸腹用力勒紧的!体质稍差之人,基本上都会被嘞断几根肋骨!

  而李小哥,却一声不吭。

  “说起来,刘哥在这个监狱这么多年,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呵呵,养家糊口罢了。”刘三刀摆摆手,端起酒杯。眼神却迷离了起来。“四十不惑,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只是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当年年轻气盛,没有现在这么圆滑。

  心中叹口气,刘三刀端起酒杯,“喝酒!”

  “喝!”南宫七应和了一声,随后一口喝完!

  小二在旁边略微难受,他师傅斟酒的时候,唯独没有给他倒酒,他又不敢拿酒壶,因为这个酒壶一直在自己师傅手中。

  再次斟满酒杯。刘三刀终于放下了酒壶。随后他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任何人之后,他从内兜里掏出一小锭银子。

  “有人曾给我递过银子,想让我减轻你的惩罚。然而,当时县太爷在上,我不敢有丝毫放水。所以,这锭银子,您收好!”

  南宫七摇摇头,伸手把银子推了过去。“既然不是我的,那就还给别人,给我干嘛?”

  刘三刀再次推了过来,“冯家小姐的贴身丫鬟送的银子,咱没办事儿可不敢收!”

  “冯家小姐送的?”南宫七纳闷了起来。

  这是什么展开?

  一边退婚,并且不惜使用下三滥的手法,一边又异常关怀自己的身体。这......

  甩甩头,南宫七把杂念甩出。

  “那我却之不恭了。不过到时候我会把银子还回去。”顺便打探一下所谓冯府的情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南宫七和刘老七已经酒醇耳热。

  喝过酒的人大多都知道,在似醉未醉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吹NB。

  理所当然的,刘老七开启了自己过去传奇的一生。

  “兆庭贤侄,你李家走了霉运,大家都知道。但是你可知我当年也似你们这般?”

  我叫李兆廷吗?

  “哦?刘哥当年还有许多风光?”

  “那是!”刘三刀骄傲的一口饮尽杯中酒,“想当年,我刘允川十三岁过童试,十五岁过县市,取得秀才功名。可是宏县响彻一时的神童!”

  宏县...南宫七不动声色,知道了自己所在何处。

  “可惜,时运不济啊...”刘允川叹气,随即摇头晃脑的吟唱起来,“人不能得知便猖狂,我本文曲星,倨傲使蒙尘,心有天高气,利令而智昏。可惜,可叹,可恨呐!”

  这拽文嚼字的本事,看大牢真可惜了。

  “诶,人要懂韬光养晦,可惜我人过三十才明白,白白错失无数机会!”刘允川端起酒杯,双眼迷离。“兆庭贤侄,冯家那位新母可对你这事儿上心的狠。虽然官中县爷保你,但是县爷保不了你一世的。”

  “刘哥说的是!”南宫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先干为敬!”

  看来,那位县爷也怕原李兆廷愣头青,把他一次庇护当长期饭票,所以让牢头敲打一番了。

  听到南宫七的话,刘三刀迷离的眼神定了一下。随后端起酒杯,“喝!”

  “咚!”一杯酒喝完,刘三刀彻底趴在了桌子上,任凭小二叫唤也毫无反应。

  南宫七见状,洒然一笑。

  “劳烦小二哥了。小弟我身体也差不多能走了。咱们有缘再见。”说完,他慢腾腾穿上小二早已拿过来的衣服,随后缓慢走出大牢。

第二十三章 李二郎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84 2021.01.19 19:36

  小二冷哼一声,“咱们最好不要再见,不然你可能又是受一顿皮肉之苦。”

  南宫七摇摇头,跨步走出大牢。牢外,夕阳西下,把整个天空映照的金碧辉煌!

  ———————————————

  “小二,收拾一下。”幽暗的牢房里,刘三刀坐起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牢门之外。

  “师傅,您没醉啊!”小二惊喜。

  刘三刀摇摇头,“你啊!什么时候管住嘴,我也就放心了!小二,记住了!师傅做狱卒十七年,只有一条经验传给你,那就是与人为善!这是保命的真谛!”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牢里的是地上的臭虫,还是藏渊的潜龙。”

  看着自己弟子无所谓的样子,刘三刀叹息。

  “内有傲骨,却能屈能伸,此子必成大器!”

  ……

  “是李小哥吧!”门口一名身影消瘦的老汉看到南宫七走出,便牵着驴车走了过来,“刘秀才让我在这儿侯着,果然是出来了。”

  南宫七有些迷惑,不知道为什么刘三刀这么对自己。这态度,都要跪地高喊主公了。

  不过,现在他浑身酸痛无比,最主要的还不知道自己家在何处,刘三刀的情,他只能呈着了。

  “麻烦四爷了。”南宫七拱拱手。

  “诶嘿呦,不敢不敢!”小老头急忙弓腰,“折煞小老儿了。李小哥唤我四叟就好,四叟就好。”

  他擦擦手,随后从驴车上拿下一个马扎,又把马车上的被子掖了掖。

  虽然是夏天,但是刘秀才吩咐,不能让人颠簸了,只能把家里的被子铺上。

  南宫七再次道谢,这才在四叟的搀扶下上了驴车。

  宏县虽然是县,但是无论是街道平整而又干净的道路,还是鳞次栉比的宽大宅院。无不显示其富裕程度。

  躺在驴车上,南宫七眯着眼睛观察着街道的场景。

  街道东北侧,宏县县衙四字高悬衙门顶端。在夕阳下烨烨生辉。下面县衙的大门洞开,却似乎没有生气。

  驴车哒哒的从青石上有过,道路两旁各种府邸紧紧的挨在一起,只留下两米不到的巷子。

  这个县城,看起来富裕的过分。

  “李小哥,车子可还舒缓?要是颠簸的厉害了,您说一声。”四叟坐在一侧,轻声询问。

  “没事儿。”南宫七摇摇头,他看到了一家正在装修的院子。门前写着李府的牌匾被小心的包好,放在一边。

  此时正有个孩子在拖动,以他小心的样子,估计到天黑也动不了分毫。

  “李家二郎,您慢点儿!”四叟看到之后却是立刻停了毛驴,消瘦的身子却快速的走了上去。

  听到叫声,那个小孩抬头,看到躺在驴车上的南宫七忽然惊喜的叫了一声。

  “哥!”

  他小跑着走过来,双手用力的抓着南宫七的手,声音都带着哭腔。“哥,你去哪儿了?一天一夜不见人!”

  说着说着,竟直接抽噎起来。

  南宫七抽了抽手,却被小孩死死的拽着,没办法,只能用另外一只手摸了下小孩的头。

  “出了点儿意外。”感觉手上油腻腻的触感,南宫七不动声色的把手收了回来。“你怎么在这儿?”

  “王家通知我,说牌匾已经拆下来了。让我赶紧拉走。不然风吹雨淋的,损坏了不要找他们家麻烦。”

  “我到处找你不见,只能自己过来了。”此时感觉身后四叟的动静,李二郎刹那间把抽噎憋了回去。一本正经的站在原地。

  只有发红的眼圈和紧握他哥的小手,才能感觉到小孩的窘迫。

  看着四叟把牌匾搬上驴车,李二郎轻轻弯腰。

  “多谢老丈。”

  听到声音,四叟来不及擦汗,立刻弯腰作揖。“使不得,使不得!小老儿应该的。”

  “四爷,不用这么讲究。我们家说到底,还是落魄了。”南宫七眯了眯眼睛。也不给四叟反应的机会,就招呼自己的弟弟,“二郎,上来,先回家吧。”

  四叟弯腰摆手,活了一把年纪,某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而且,虽然他们现在落魄了。但是刘秀才可是很看好两人。不出意外,这个李家大郎是个有本事的。

  八九岁发二郎听到哥哥的话,眉眼笑了一下,随后才冲着四叟点点头,自己坐上了驴车。

  接下来的路,四叟在地上走着赶驴,而李家两兄弟也坐在驴车上闲聊。

  “哥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吓死了。”二郎小声的倾诉。“家里只有我孤独一人,才不过九岁。我都准备去当个乞儿过活了!”说着说着眼泪又打转起来。

  “爹娘走前可是嘱咐过你,要照顾我的。我那么听话……”

  “不哭,不哭。”南宫七擦了下对方的眼泪。李二郎强忍着抽噎,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外人面前,不失态。”李二郎仰头看了下天。终于勉强做到了面目平静。“下次可不能把我一人丢下了。”

  “不会了!”南宫七摸了下小孩的头。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这两天,你去了何处?”李二郎好奇的问道“夜里为何不回家中?”

  “被县太爷抓牢里了。”南宫七摸了下肚子,此时已经肿的如同小巨人观。

  “什么?!”李二郎惊呼,“官府为何抓人?哥你没事吧?难道,爹娘的事还没了结吗?”

  我也想知道啊……

  “李家二郎,大郎是被诬陷的。”四叟在下方,适时的出声。毕竟若是本人说的话,总少了点信服。

  “这话何解?”李二郎诧异。

  四叟看向李大郎,发现他毫无动静,直到是默许了。于是把他从小二那里听来的事儿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

  “昨天晚上,大郎曾去了冯家别院。冯家小姐赠银百两与大郎。然而,在冯家小姐离开之后。随行而来的冯府管家就把大郎抓了起来送到了官府。”

  看到李家二郎惊诧的神情,四叟继续道:

  “县太爷得了冯家新妇的示意,只要冯家小姐的婚书,那百两白银也不追究,并再附赠千两。”

  “然而,一夜过去,大郎仍傲然漠视,不为千两动容一丝!”

  “后来,县太爷吩咐,上了拶刑!”

  “拶刑?!”李二郎惊呼!

  四叟满脸钦佩的看着一脸淡然的南宫七。“拶刑,一刻钟!大郎傲然屹立!”

  “哥……”

第二十四章 二两银子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159 2021.01.20 05:00

  二郎的小手掀开了南宫七的衣衫,顿时,条条杠杠,青紫一排的肿胀外露。看的人心尖都颤了下。

  “哥…!”李二郎声音再次带着哭腔。“我们去看大夫吧!”

  “不用。”南宫七整理了下衣服。“小伤。几天就好。”

  他能感觉的到,自己的耐受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

  难道,是因为力量+2的缘故?

  李二郎还要说什么,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巴。

  太阳的余晖逐渐收敛,最终只剩天际一抹红晕。

  “到了。”李二郎率先跳下来驴车,他伸出手,准备扶着南宫七。不过四叟却先一步走了过来,把南宫七搀扶了下来。

  站在门前,南宫七摆摆手。这点疼痛,他还可以忍受。

  见状,四叟转身把牌匾又搬了下来。

  这是一个三间的小院。此时大门洞开。大门边上有门房,只是没有门人驻守。

  里边正对着客厅,大门也开着。

  两边也是厢房,也是卧室。

  “家里遭贼了!”李二郎此时才发现,顿时小脸铁青,“我走的时候明明锁着门的!”

  “要不要报官?”四叟愣了一下,小声的询问。

  此时听到动静,隔壁一个门子走了出来。看到一老一大一小,轻声喊了一声。“李家大郎,我有话与你说。”

  南宫七走过去拱拱手。

  “你家是冯府管事过来的,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其他人没进去过。”门子声音极小,“周围都打点过了。报官也没用的。”

  南宫七点点头,“多谢。”

  “不用,我与你说也是让你心中有数,对了,他与我二两碎银,让我交给你重新买锁。”

  南宫七玩味的笑了下,伸手接过。随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此时,四叟正在盆中点火,看到南宫七回来,他解释道“大郎,从那里出来,进家门要跨火。去去晦气。”

  “多谢!”南宫七这次笑的真诚多了。

  随后一步跨过。

  身边,四叟立刻唱喏:“风晦去兮,火即旺!福运来兮,拜四方!”

  等南宫七走过,李二郎喜笑颜开的把火盆扔了出去。这代表他的晦气一同被带走。

  三人来到客厅,才发现房间内一团乱。衣服被褥被扔的到处都是,书籍也散落各地。

  李二郎心疼的把地上的书籍一一收拾起来,四叟则很有眼力见的收起了被褥。

  当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四叟才起身告辞。

  此时月亮已经升起。

  “晚上还是有点冷。要不四爷在这里休息一晚吧。”南宫七出声挽留。

  “没事儿!小老儿抗冻。”四叟老树皮一般的脸颊笑了起来。“再说,我还带被子来了。毛驴还要喂草,不叨扰大郎了!”

  南宫七听了确实如此,也就不在挽留。而是把刚刚得来的二两银子递了过去。

  “今天多谢四爷援手,这点银子您先收下,以后还有厚报。”

  然而,四叟双手却舞的如同电风扇!

  “使不得使不得!太多了太多了!”一边说一边后退。见南宫七还要递来,他索性双手拢袖,弯腰道“刘秀才已经给过小老儿琐碎了。不用大郎再出。天色渐晚,大郎好好休息,小老儿就此告辞!”

  说完,他又弓腰冲李二郎行了一礼,随后快步走了出去。在过了大门的时候,还顺手关了大门。

  南宫七走了几步,却又停下。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报答。

  李二郎跟着快步送到门口,见大门关闭,只冲着大门道谢。随后听到驴车哒哒声远去,才把大门拴上。

  回到客厅,李二郎坐在油灯边上,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事就说。”

  听到南宫七的问话,李二郎踌躇的站着,满脸通红。

  “哥,你饿吗?”

  ……

  我不饿,但是我估计你是饿惨了!

  南宫七这才想起来,九岁小孩在家一天一夜。估计都没怎么吃!

  “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南宫七看了眼二郎的肚子。

  “好!”李二郎瞬间生龙活虎,“我去烧锅。”

  正好,南宫七还找不到厨房,也就随着对方去了。

  门房的对面,本来以为是杂物间的西房打开,南宫七走进去之后,发现李二郎已经烧起了火。

  南宫七四处扫了一眼,两个瓦缸压着盖子。几把不知名的青菜,还有一小撮葱叶。

  他走过去打开瓦缸上的盖子,发现一个里面有几碗糙米。另外一个则是半缸水。

  “煮点米饭吧。”也没看到其他主食。“等会儿我再炒点菜。”

  铁锅内,李二郎添了点水,南宫七打量了下,随后迅速淘了半碗米放了进去。

  “柴火慢点儿续,火小点儿。”看的出来,李二郎烧锅的次数不多。有时候还会捣出一些黑烟来。“用捣火棍搅合下。”

  看李二郎认真的模样,南宫七没打搅他,而是摘起了青菜。

  这是一种类似与菠菜的叶子。但是是浅绿色的,并且叶片要薄一些。南宫七不知道叫啥。

  洗好菜,他又切了段葱叶——作为独自生活的废宅。有时候想对肚子好一点,是必须要学会厨子的。

  很快,锅里的米饭就煮熟了。南宫七等了一会儿才全部盛出来。随后倒了些菜籽油。做了份清炒小青菜。很幸运,家里有酱油。

  吃饭的时候,李二郎不时的瞄着南宫七。

  “怎么了?”南宫七咬了口米饭。略微粗糙,有的米上还带一点稻壳。不过,米是熟的,而且干软适中。

  李二郎再次夹了口菜。用力吞咽之后才说道,“哥哥厨艺长进了许多。”

  ......

  “原来几次,哥哥做的米半生不熟,蔬菜都糊了。”

  ......

  “自从李嫂走了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吃到最好吃的饭呢!”

  “李嫂?”南宫七没有在意对方的话,而是放下了碗筷。

  “李嫂对咱们确实不错的。”李二郎吃着饭,嘴中含糊的说着。“咱家欠了她半年的工钱,最近才离了我们。”

  “可惜了家里那些常随。诶......”李二郎叹气,手中的饭菜也忽然不香了。

  想他李家二郎,锦衣玉食的活了七八年,怎么就忽然粗茶淡饭了啊!

  “以后的日子会好的。”南宫七淡淡的瞥了眼对方。说实话,李二郎的底子还不错,应该是最近饿的有些脱相,看起来有些瘦弱。

  吃罢晚餐,李二郎收拾了碗筷,南宫七则独自走到了东卧室——晚间收拾的时候,他就看过了,自己的房间就是东卧。

  躺在床上,南宫七闭上眼睛,仔细的整理一下今天一整天的收获。

第二十五章 婚书在哪儿?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19 2021.01.20 21:34

  今天的收获不少。

  最主要的有两个关系。

  第一,冯家!

  冯家与李家应该是联姻关系,而当初可门当户对。也就是说,这个冯家最少也是有在朝为官的人。

  这从自己老家李府的地位就可以看出了。

  而冯家新妇。应该是后母,不然不叫新妇,却一直要那一纸婚约。

  很急,急到不惜污蔑一名即将科举的读书人。急到私闯民宅也要找到婚书!

  很显然,要么冯家小姐有了下家。要么,已经看好了下家,就等婚书了。

  而冯家主却任由新妇胡闹,看这模样,应该是也想要回去了?

  “一丘之貉。”南宫七嘀咕了一声。

  如果在来下家掺和,那事情更加麻烦!

  不过,想解决这些麻烦又很简单,只需要拿出一纸婚书就好。还能白嫖一千两白银!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婚书在哪儿,他不知道啊!

  “算了,明天问问二郎吧。他应该知道。”

  这是小关系。应该和太子不沾边。

  而第二条关系,应该是太子脉络了。

  根据刘三刀的意思,县爷开口让自己免了牢狱之灾,那么,县爷应该是可以说的上话的人。

  这么明显的暗示,看来任务还是给了些脉络的。

  县太爷那儿,也只是因为婚书为难自己。只要婚书交出去,那应该也没问题了。

  “啧,这称呼,怎么感觉县令沾县丞的便宜啊?”

  不过,本就是虚拟的世界,有些BUG应该是正常的。

  除了这两条信息,还有些零零散散的人文地理,不过,这些应该是不重要了。

  “那么,这两天需要的就是,养伤,然后准备一些礼物,搭上县爷这条线了。”

  把所有思路捋顺之后,南宫七揉了下腰。

  “我的个老腰啊!”这两天睡觉可难受了!

  他这真是腹背受敌啊。

  “拶刑?尼玛这不是用小棍夹手指的吗?还能夹肚子我是真没想到的!”

  ……

  “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

  一大早,南宫七就被清朗的读书声吵醒。

  瞬间腹背的疼痛袭来,让他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红紫已经消了一些。而肿胀则消的更多。

  只是疼痛感却没减轻多少,看来,今天的计划要推迟一天了。

  出了客厅,南宫七才发现,一杯清水和一盆水已经准备妥当。

  看到他出来,李二郎立刻放下书本,热情的喊了声哥。

  “哥,清水准备好了。您洗漱一番吧。”

  南宫七看了眼二郎,他眼尖的看到,论语手抄本上,写了个李兆安三个字。

  “二郎,洗漱都用清水吗?”南宫七看着杯子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啊?是啊,原来是用柳枝粘盐漱口的,不过,后来你说家中钱粮不多了。就直接清水洗漱了。”

  南宫七点点头。

  牙膏怎么做来着?

  小苏打,细盐,精油……

  “哥。”二郎小声的喊了一声,“咱家,是不是没钱了?”

  “啊?”南宫七回过神来,“没有的事儿!”

  二郎低头,踌躇了一会儿之后,才抬头看向南宫七。

  “哥,要不,我学业暂缓吧。”这句话似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说完以后就迅速的低下了头颅。

  “嗯?”

  听到南宫七用鼻子发出的疑惑,李兆安小小的身子颤抖了下。随后辩解道“哥,夫子教导的那些,我在家中也可学习。实在不懂的也可以问您!”

  “而且,今年夫子的束脩又高了一些……”

  “多少?”

  李兆安顿了一下,最后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道“千钱,八枣,三脩。”

  南宫七点点头,端起杯子漱了几口以后,才问道“什么时候要?”

  “哥!”李兆安豁然抬头,高声道,“这太高了!而且,夫子还没你教的好!你错过了秋闱……”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不可闻,“正好,可以在家中交我……”

  我懂个锤子,就你刚读的那句,要不是看到论语,我都不知道它出自哪里。

  南宫七暗自腹诽。

  “不用,钱粮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可是……”

  “不要说了。你洗漱过了吗?早饭要吃什么?今天要不要上学?”

  “洗漱过了。”李兆安神情低落。“因为秋闱,私塾放假半月。”

  “知道了。”李兆安小声叹气。

  南宫七没理他,而是快速的洗了把脸。秋日的冷水已经有了一丝彻骨的冷意。这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收拾妥当,南宫七摸出昨天收到的银两,“家里也没什么饭菜了,今天出去吃。”

  一锭银子加二两碎银。

  那锭看起来大约五两左右。这应该是他全部的资金了。原来的家中,应该是没了。

  不然也不会去冯家别院找冯小姐要钱不是?

  “好的!”李兆安的小脸明显兴奋了下,但是随后他又开始忧心忡忡。

  “别乱想,钱的事儿,不要你操心的!”南宫七拍了下他的小脑袋。随后给他看了眼手中的银子。

  李兆安这才喜笑颜开。

  仍然是二郎带路,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街道上。

  “好久没到西市了。”二郎走路四平八稳,但是语气却展现了一些小孩子天性。“我们去吃点包子吧。”

  南宫七点点头。不过,他主要的事情不是去吃包子。而是买一些自己即将使用的东西。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银子够不够花......

  包子铺内,人声鼎沸。大多都是一些穿着长袖的男子在坐堂,而一身短打的基本上都是买了些之后,就离开了包子铺。

  “来两笼肉包子。”南宫七找了个位置,叫了下小二。这里的包子是南方的那种小笼包,两笼也才十六个,估计还不够他一人吃的。

  毕竟现在的南宫七身体才十七八岁的模样。这让他早上很是苦恼了一番。

  很快包子上来,二郎自觉的盛了两碗米粥端了过来。九岁的孩子,看起来似乎还不熟练,不过却从没让南宫七开口。

  默默的吃着包子,周围的人大多都在讨论最近的大事儿。

  秋闱!

第二十六章 春闱变动?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160 2021.01.21 05:00

  “听说了吗?”左手边,一名吃着包子的中年人端着酒杯,和相坐的同年人闲聊。

  “明年的春闱和殿试准备提前了。”

  “你哪儿的消息?”这个中年人声音略微尖细,不过背着南宫七,让他看不到面貌。

  中年人放下酒杯,摸着胡须摇头,“你忘了?我家老爷和西京府尹乃同窗。前天老爷赴宴,回来之后和王老爷闲聊时提了一嘴。”

  “啧,还是你家老爷消息灵通。”尖细嗓音的中年人开口。

  “听说啊......”胡须中年人停止了抚摸胡须,而是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的压低声音。

  “当今圣上的身体,略微有欠啊!”

  “啊?!”尖细中年人吃了一惊,随后又住嘴。喝了口稀粥之后,才开口询问道。“圣上年不过不惑,这怎么......”

  “诶....天不佑大庆。”中年人牢骚了一句,随后端起酒杯,“喝酒喝酒。”

  随后两人的话题转了回来。再次讲起了秋闱。

  “这次秋闱,你家刘公子可有把握?”

  这次,轮到声音尖细男子拿捏了。

  他端着稀粥,缓缓吹了口气,随后轻轻抿了一口,这才老神在在的说道:“公子曾言,此次秋闱,他乃中人之姿也。”

  “这话过谦了!”胡须男吃了个包子。“我家大人曾在诗会见过刘公子作品,真乃神采飞扬之辈。不中解元,亚元也十拿九稳了!”

  “哪里哪里!”尖细男子声音都听出得意,“李大人廖赞了!廖赞了!”

  “呵呵,到时候真中了解元,可要记得请我吃酒!”

  “一定一定!”两人吹捧着把包子吃完。随后各自提着一些食盒走人。

  南宫七两笼包子吃完,看到二郎还有些意犹未尽,又要了一笼。吃完之后,南宫七拿出五两银锭递了过去。

  包子铺老板是个四十岁有余的老汉,本来正指正着学徒端饭,看到有人来结账,他立刻摆了个笑脸。

  然而,看到那五两银锭之后,他笑容僵硬了下。

  “哎呀!大少爷,您这....您这太多了!”老汉擦擦手,点头哈腰,“少爷,可有铜子?只需二十个铜子就好。”

  南宫七摇摇头,他有些了然。看来银子的消费能力还是不错的。于是,他又拿出了一个碎银。

  这次老板虽然仍然有些为难,不过却还是接过了那两碎银。

  随后,他在钱柜之中拾掇了一会儿,才拿出一小块碎银和几百个铜钱。

  “少爷您数数?”老汉捧着钱递了过来。南宫七没动,而是示意二郎上前。

  二郎张着小手,费力的把四百多枚铜钱接过,然后在桌子上一枚一枚的数了起来。看得出来,他的表情很兴奋。

  南宫七抓了把铜钱,扔进了老板的手中,这才开口道:“老板,问你个事儿,你包子里的碱面在哪里买的?”

  老板楞了一下,随后又把钱交给了二郎,这才开口,“大少爷,这只是随口的话,不需要您的铜子。碱面是在西市的刘记粮铺购得,您出门直走,三百步就到了。”

  南宫七拱手道谢,顺手拉了下二郎,离开了包子铺。

  此时的路上行人不绝。大多都是短打装束。他们或挑着担子柴火,或带一些野货,山草进来,行色匆匆。

  也有一些长袍侍女提着食盒。不过,更多的还是一些小门小户的人家在街道的中央摆起了长摊。卖的大多都是蔬菜吃食,仿佛一条街的菜市场。

  “哥,四叟老丈!”李二郎拽了下南宫七。

  顺着李二郎的手指,他这才看到,昨天给他们送回家的四叟此时正在一处蓬窝处,那里看样子是牲口市场。距离街市有点儿远的僻静角落。

  想了下自己今天的行程,南宫七略一思索,就抬步走了过去。

  “四爷。”南宫七率先打了招呼。“怎么在这儿啊?”

  “哎哟,小老儿当不得李公子这般称呼!”四叟老树皮一般的褶皱老脸舒展了下。“李大郎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南宫七笑着回应。

  “那就好,小老儿在这儿出摊,等有人需要用车的时候招呼。”四叟解释了下。

  听到四叟的回答,南宫七笑了一声。“还别说,四爷,今天我还真的要你帮忙嘞!跟我走吧?”

  “李大郎您吩咐!”四叟腰弯的更低了。“驴嘘.....”

  拉着驴车,南宫七和二郎并排走在前面,四叟则如同一个下人一般,跟在身后牵着驴车。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刘记粮铺。进了大门,南宫七看着那面白无须的中年掌柜有些面熟。不过却想不起来。

  “老板,你这有碱面吗?”

  听到来生意,掌柜笑脸相迎。

  “公子晨安。碱面咱这儿有的!刘记粮铺包罗万象。”尖细的声音,瞬间让南宫七想起了他是谁。

  就是那个'解元'刘公子的管家!

  不过,这到不管他的事儿了。他只需要买一些实验用品就好。

  “行,先来十斤碱面,十斤海盐,十斤猪油。薄荷有吗?”

  掌柜一听,这是个大生意啊!他快步走了出来,忙不迭的出声,“有,有,有!”

  “一斤薄荷叶,最好新鲜的。”

  “保证新鲜!”掌柜迅速招呼下手准备。“公子可真是来巧了,薄荷叶具有清晰口气的作用,不过一般人用不了这么多!正好前天收了一批。不然还真没货。”

  南宫七听了不由庆幸。不过,看对方连薄荷都有,看来那句包罗万象应该不是作假。于是,他再次开口。

  “有硝石吗?”

  “有!”

  “十斤。”

  “好嘞!”

  “猪鬃毛?”

  “这...”掌柜的愣住了,等了会儿,才开口道。“公子您要是要的话,我派人去屠户哪儿给您要点儿?”

  “行。”南宫七不管这些,随后又要了米,面,油,钢针,鸡蛋,硫磺等等等等......

  其中有一些需要掌柜的派人到外边采购,南宫七也不急,只是坐在堂中等待。

  大约半小时之后,所有东西才配置齐全。

  最后算下来,竟然足足要了四两白银!

  南宫七没有讲价,迅速的付了银子。临走的时候,还要了两坛清酒。

  等回去的时候,整个驴车已经装的满满的了。不过,在路上,南宫七又买了些蔬菜。最后手中只剩下二两多点儿银子才收手。

  看的李二郎心惊胆战。几次想拉住自家哥哥,却又不敢。

  “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到了家中,看着地上的一摊货物,南宫七的手工之魂熊熊燃烧。

第二十七章 牙刷肥皂与牙膏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58 2021.01.21 22:46

  东西搬完之后,南宫七给了四叟百枚铜子。不是他不想多给,而是四叟坚持只收这点儿。

  南宫七心算了下,这个时代的铜子和现代的一块钱大致相仿。还有可能要更坚挺一些。而一两白银,则相当于一千铜子。

  从这也能看出来,自己的未婚妻家中有多富裕。随手相赠就是十万。

  拿出婚书,就立刻会变成百万富翁了!

  只是......

  南宫七摸着下巴,看了眼李二郎,“兆安,你知道我婚书被放哪儿了吗?”

  “啊?”李二郎还在看着满屋米面发呆,听到南宫七的话下意识的回了声。

  随后才回过神来,“哥哥,你的婚书不是一直随身携带的吗?我记得你说过,这是爹娘给你的最后的念想了。”

  ......

  南宫七想到当初醒来时自己一身中衣(古代的内衣),最后摇头。

  看来,那一百万是要不到了。

  这样也好,冯家应该是得到了婚书,也就不会在找我麻烦了吧?

  “行吧。你去读书吧。我要忙活一下了!”

  打发了李二郎,南宫七看着满地的材料,用力的点头——手工之神手工耿,附体!

  “猪鬃毛塞木棍里.....”南宫七拿起顶针,一根一根的穿着...

  ————————————

  “首先,得备制一些小苏打。”拿着纯碱,南宫七脑海中瞬间出现自己当初查资料看到的一系列反应式。“碱➕二氧化碳,简单!”

  ......

  “二氧化碳怎么造来着?不能用火烧吧?”南宫七第一步就卡了下。不过还好的是很快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化学老师。

  碳酸钙和盐酸反应之后得到水和二氧化碳。

  很快,南宫七就找到了自己购买的食醋和石灰石。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搅拌。

  他利用二氧化碳比空气重的原理,从石灰石和醋的缸里倾斜。逐渐导入碱水中,然后不停的缓缓搅拌。

  得益于自己这副身体的力量加成,做这些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多费劲。

  小苏打的制造很煎熬,南宫七尝试了很久,才做了出来。

  不过有了小苏打之后,其他的东西就好办多了。

  牙膏是小苏打加盐加点儿薄荷汁——没办法,没那么多薄荷碾压出油。有薄荷汁效果应该差不多。

  最终的成品是淡绿色的。闻起来到是蛮好闻!

  南宫七满意的用瓷瓶装了一些。这是准备送给那位县爷的。一来是感谢他当初的仗义执言,二则是交好一番。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以此为资本,开展一下自己的资源!

  南宫七看出来了,在这个大庆国,大家的生活应该是满富裕的。不过,尊卑比较严重。他如果想在六个月之内拯救还不知会怎么死的太子,他就得出奇制胜!

  而富甲一方加上奇淫技巧......

  摇摇头,那些太遥远。现在还得制造肥皂。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中午的时候,这间小院并没有动火,李二郎仍然在他的西屋内读书。

  看得出来,他们已经习惯了中午不吃饭了。

  李二郎终于从他的房间中走了出来。自己走到厨房,准备烧锅造饭。

  “我早上买了馒头,炒点儿菜就好。”南宫七看到对方的动作,急忙拦了下来。“柴火不要浪费了,我等会儿还有用处。”

  “哦。”二郎应了一声。看着房间内杂七杂八的东西,拿起了南宫七早上买的猪油,准备烧菜。

  呵,到底是大户人家出生,到是会享受!南宫七嘀咕了一声。

  “猪油有用,就用菜籽油就行。”就那么点儿猪油,本来制造肥皂都不知道够不够用。还想炒菜?

  想多了!

  听到南宫七的话,李二郎立刻失望的放下猪油。走时还恋恋不舍的看了两眼。

  下午饭很简单,馒头咸菜,还有一碟韭菜。一盘豆腐。这都是早上买的菜,先紧容易坏的做。

  吃完晚饭,李二郎洗锅刷碗。走的时候,看着南宫七又是欲言又止。不过,南宫七却没时间理会他,而是准备制造肥皂。

  肥皂需要加热,还需要搅拌,仍然是个体力活。

  说实话,第一次制造,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看着二郎恋恋不舍的离开,南宫七往锅中加水,放猪油,倒烧碱。然后加热开始搅拌起来。配方什么的他记不得比例了。不过大不了干了加水,油了加碱呗!

  肥皂的制造,比南宫七想象的还要久!当表面终于看不到油脂之后,南宫七的手臂已经酸痛无比!

  然而,现在还不是结束的时候,他再次拿出一些盐水,还有薄荷汁,倒进了混合物之中。

  热锅逐渐冷却。南宫七把如同烂泥一样的软肥皂捞了出来。随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盒子,一块块的分开。

  这次的制造有点儿多,准备的盒子不够。最终没办法,他又拿了一个小木盆,这才把肥皂全部装完。

  接下来,就是放在阴凉的地方风干了!

  还好的是,现在已经入秋,空气中已经开始出现干冷的感觉。南宫七估计,最多也就三五天,这些肥皂就有可能会变硬。到时候,应该还有些用处。

  伸了个懒腰,南宫七活动了一下腰身。

  此时他的胸腹红肿已经消失。

  蹲在凳子上,南宫七发觉了一些秘密。

  “或许,力量加二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力量,速度,恢复度,灵敏度,平衡感,甚至体力都比原来的身体提升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这是因为这具身体是少年的缘故,还是力量本就代表了这一切。

  毕竟,他的属性也只有寥寥的三条而已。

  “算了,今天太累了!”南宫七敲敲背,此时已经月上中天。最少也是夜里十点多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南宫七转身离开了厨房。

  ————————————

  “国子先生晨入太学,招诸生立馆下,诲之日:“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方今圣贤相逢,治具毕张,拔去凶邪,登崇俊良。”

  清晨,南宫七再次被二郎的读书声吵醒。

  睁开眼睛,南宫七坐在床上等待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出了房间,门口水杯,洗脸水已经打好。

  这次,他拿起了自己昨天制造的猪鬃毛牙刷和牙膏,第一次刷起了牙!

第二十八章 沐浴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167 2021.01.22 07:00

  “国子先生晨入太学,招诸生立馆下,诲之日:”

  李二郎看到南宫七走出房间,他闭上眼睛,大声的背诵了起来。

  “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南宫七刷的满嘴唾沫,毫无反应。

  喝水用力的漱了口水,嘴中清凉的感觉终于让他想放开说话了!

  “古代太苦了!”南宫七嘀咕,“没牙膏刷牙,都不敢多说话!生怕一股口臭把人熏晕。”

  “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二郎再次加重了嗓音,重复了这句话。

  南宫七抬眼看看天空,此时太阳刚刚升起,看起来不过七八点的样子。他又洗了把脸。不过,顺着脸颊滑落的头发,让他心中的好心情降低了一些。

  “古代真的好烦啊!”所有人都长头发!还不能剪!“算了,今天先把洗发水造出来一点儿洗洗头发吧!”

  “哥!”李二郎终于不在背诵书籍,而是重重的喊了一声。

  “怎么了?饿了吗?”南宫七被打断了思绪,抬头看向李二郎。

  九岁的二郎,身高约么一米二三左右,看起来有些瘦弱。一身长袍长短正好。头发有些散乱,不过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得出来。

  “走吧。今天继续吃包子。”昨天的包子,南宫七感觉味道还不错。并且还要找四爷问个事情。

  “诶......”李二郎如同小大人一般叹了口气。

  吃过饭,南宫七又快步走向县衙。今天的事情还是比较多的。

  首先,他得递拜帖。这个事情,他昨天已经拖四爷询问刘三刀关于县爷府邸的名号了。

  实际上,一般的县官基本上都在县衙内,所以南宫七还得去一趟县衙。

  等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升,天气略微炎热了起来。

  回到家中,他开启了今天的工作。

  木炭昨天已经烧好,硫磺和硝石只需要碾成粉末就好。

  小心的把三种材料碾成粉末,这一步,花了南宫七一上午的时间。

  中午的时候,他主动淘米,开始煮米饭。不过,淘米水,他没有倒掉,而是存了起来。

  中午吃饭,在李二郎记忆中并不算远。但是自从半年前父母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吃到中午饭了。

  这让他略微怀念。

  午饭的菜也很丰盛,一碟韭菜炒鸡蛋。不过鸡蛋液都被南宫七收了起来。

  “哥,今天中午怎么做的这么丰盛?”李二郎大口的吃着米饭,而菜则小小的夹着。

  “还好吧?”南宫七看着桌子上,一碟咸菜,一碟韭菜鸡蛋。这叫丰盛?“看你读书费劲儿,给你补补。”

  “哦。”李二郎楞了一下。随后闷闷的吃起了饭。

  午饭吃过,南宫七首先打了一缸水出来。放在太阳地下。随后才继续自己的工作。

  下午,李二郎在客厅朗朗读书。而南宫七在门房继续做着火药。

  今天天气出奇的热,仅仅一会儿的时间,外面水缸里的水就温和了起来。

  南宫七汗如雨下,最终还是没全部做完。看着有两三斤左右的火药,他放弃了继续碾石头的想法,而是倒出了一小半,放在了中午省下来的蛋清内搅拌起来。

  这是他看小说的时候记得的一个场景。据说会制造出颗粒火药。正好手中有材料,索性实验一下。

  随后又找了个破碗,倒点儿水之后,又放了些火药,最后放进了一截棉绳。

  这是在制造火药的引信。

  浸泡了半小时,他趁着最热的太阳把引信拿了出来,放在阳光下暴晒。随后,才继续回到门房内。

  “我是真的命苦啊!”南宫七擦了把汗,脸上被摸的乌黑。“这次的任务,是不是有点儿太极端了?我一介平民,怎么能接触到太子?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然而,在模拟世界内抱怨,飞天并不答话。

  叹口气,南宫七继续自己的工作。不过,他还得抽空做一些洗发水。等会儿他要洗澡。

  穿越古代三件套,药膏,肥皂,洗发水。这是他当初写穿古小说的时候,写在大纲里的资料。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用上了!

  洗发水相对来说就简单了一些。

  淘米水,醋,面粉就好。

  不过,他还是加了一些薄荷进去,这种天气,在没有空调的古代,薄荷相对来说,可以取代一些功效。

  等他一切做完之后,已经是太阳西斜。缸中的水也到了正适用的程度。

  “二郎!过来。”南宫七率先招呼了一下自己的弟弟。

  说实话,第一天的时候,他就被二郎的头油恶心到了。一直忍到了现在。

  由于房间的亮光不足,而跑到了院子内的李兆安听到哥哥喊他,终于是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怎么了?哥?”

  “去准备点儿衣服,我给你洗澡。”

  “啊?”二郎楞了一下。“这,不年不节的,为何沐浴?”

  “你身上都臭了!还为何?”南宫七无语,“快去找点内衣内裤!”

  看到二郎还是不解,南宫七轻轻踹了一脚。这才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南宫七也找了里衣,他要等二郎洗过之后,自己再洗,不仅仅是因为明天要见县爷,最主要的还是自己身上太难闻了。

  作为一名现代人,他忍不了!

  很快,二郎走了出来,略微有些扭捏。

  不过南宫七可不管这些,才九岁大的小屁孩儿而已。他迅速的把二郎的身上脱光。然后提到了兑好的盆中。

  “呐,这是肥皂,现在还没干,不过也能用了。是擦在身上的。”南宫七拿过土黄色的软泥一般的肥皂递了过去。

  二郎接过之后有些惊奇,“这就是哥哥这两天做的东西吗?是,类似于皂角吗?”作为曾经的大户人家,他原来洗澡的时候,用过皂角。

  “对!”南宫七也不辩解。随后一盆水浇在了二郎的头上。

  “噗~啊!”二郎猝不及防,吓的直接从盆中站起。捂着湿漉漉的头发,眼中含着怒气和恐惧,“哥!你干嘛?”

  “沐、浴,肯定得洗头啊!”南宫七拿过一个瓷瓶,把自己下午调试出来的洗头水倒了出来.....

第二十九章 拜帖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49 2021.01.22 23:19

  古代沐浴洗澡是分开的。沐——洗头,浴——洗身。洗——洗手,澡——洗脚。

  普通平民,大多都是洗澡,很少时间沐浴,除了不要烧水的夏天。

  而达官贵人则基本上三五天沐浴一次。事实上,当时南宫七查到这份资料的时候还是比较震惊的。

  古代人,比他想象的要干净的多。

  休沐说的就是,放假回家洗澡去的意思。

  不过看二郎的样子,应该是很久没洗澡了。所以有些惊慌失措。南宫七也不理他。只是让他低着头,然后用力的洗着头发。

  洗发水比他想象的要好用一些。虽然没有什么泡沫,不过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头发的油腻已经消失。

  这期间,南宫七又浇了两次水,这才清洗好了二郎的头发。

  而身上,南宫七就没有动手了,只是让二郎自己用肥皂慢慢清洗。他也要去洗头了。

  洗完澡之后,南宫七觉得,自己似乎卸下了十斤重担!

  身上薄荷清凉的感觉,让他彻底的活过来了。

  “怎么样?舒服吧?”南宫七随手把长头发扎了个小辫放在身后,看到二郎好奇的看着手中的肥皂和洗发水。显摆似的介绍了起来。“这就是你哥哥我这两天的劳动成果。对比以前的皂角,胰子。是不是舒服很多?”

  “哥哥厉害!”李二郎真诚的赞叹,“洗完之后,浑身冰清玉洁。仿若有清风微微附身而动!确实舒服!”

  “明天你要开始刷牙了。”南宫七把肥皂收起,放在了原来的盒子内。“就是我早上用的牙膏牙刷。我也给你制造了一个。今天早上你应该看到我怎么使用的了。”

  “那个用完之后,感觉比身上的还大。”

  听到南宫七的话,李二郎愈发好奇了。

  “哥哥怎会如此多的,多的...”他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

  “发明?”南宫七提示了一句。

  “奇淫技巧。”二郎终于想起了老夫子说的话。“虽然各个巧夺天工,但是,哥哥,学业可不能荒废啊!须知,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看到二郎苦口婆心的教导,南宫七终于恍然。这小子,原来早上会背,只是用这句话来提醒他这个哥哥的?!

  “虽误了秋闱,但是不过三年时间。哥哥年仅十七,三年苦读之后,秋闱必中的!”

  “你小子......”南宫七笑骂,“心眼儿怪多,读书我不是那块料。到时候科举这一步靠你了。我得整点儿钱。”

  李二郎听到南宫七的话,双眸立刻瞪大,“怎会?大哥文采整个书院皆知。名列前茅!不过因事误了秋闱而已,哥哥可不能轻言放弃!”

  南宫七摇摇头,不在解释。

  他只在这个世界待六个月,哪有时间寒窗苦读?

  先用日用品套牢一些官府人员,随后层层交叠,最后在放出大杀器引高层注意。这才是拯救太子的正途。

  “该睡觉了!快去快去。”南宫七挥挥手。看到二郎央央的离去,南宫七又叫了一声。“二郎!”

  “哥!你想明白了?”二郎神采飞扬。

  “不是,明天我要去拜访县爷,你早上早点起来,给我盘一下头发。”

  ......

  古代人的头发,讲究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不过,这到是给南宫七带来不少的麻烦。

  头发容易打结,招虱子,夏天还蒸头皮。这些都不说什么了。

  关键是南宫七不会扎长头发!

  作为单身三十年的废宅。炸头发只能在梦中。

  模拟开始两天,南宫七一直用俗称的披头散发来度过。

  不过明天不一样,这是正式递了拜帖的。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盘一个漂亮的发型过去。

  根据观察,自己的弟弟虽然扎的不太完美,不过应付明天的拜访,应该是足够了。

  “或许,我得找个管家了。”

  想到诸多不便,南宫七躺在床上,把招兵买马提上了日程。

  ——————————

  第二天,郎朗的读书声再次把南宫七吵醒。打着哈欠走出房门,二郎已经再次准备好了洗漱用水。

  “早。刷牙了吗?”南宫七迷糊的打了个招呼。

  二郎听了之后,倒是很爽快的给了个笑脸。

  南宫七也不理他,只是迅速的洗漱起来,很快做好个人卫生之后,他蹲在院子里,冲着二郎招招手。

  “给我梳头吧。”

  ......

  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南宫七带着两块肥皂,一瓷瓶的牙膏,和五根牙刷走出了房门。临走前,他专门和二郎打了声招呼。

  “昨天的剩米你自己热热。今天我估计得晚点儿回来。晌饭不用等我。”

  看对方点头,南宫七迎着初生的太阳,走向了衙门。

  宏县很大。这在南宫七刚模拟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过去了两次包子铺之后,他到是大约知道了整个宏县的规划。

  首先,就是地理位置。

  它坐落在大庆国都西京的西面。隶属于西京直辖县。距离西京不过百里。所以,有很多达官贵人在休沐期间,到宏县度假。

  而宏县,则由府衙为中心,分为东西两区。东区多府宫,高官,侯府大多都在东区。东市更是高消费区。西区到是平凡一点。不过,能住在西区的仍然有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比如宰相弟弟的刘府,外戚王家等。

  南宫七所在的小院属于西区。不过对比来说就遥远的多了。还好的是,距离西市的入口也不算远。属于一个不错的位置。

  沿着官道,南宫七安步当车。一路上大多都是挑着柴火的挑夫,或者提着食盒的下人。要么就是赶早班的商人。

  士人很少,毕竟此时还是秋闱时间。

  来到衙门的时候,太阳已经高升,南宫七通了声姓名,便被一名侍卫领进了衙门。

  随后,从右侧拐了出去。

  南宫七不知道,衙门大堂之后,分东西房,东为吏、户、礼房。西则是兵、刑、工房。

  不过,县丞并不是要在工作地点接待他。

  南宫七随着侍卫继续走,穿过了两门之后,终于到了一幢二层小楼边。

  楼门上书衙门官舍。

  “老爷在客厅等候,请随我来。”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老管家微笑引手......

第三十章 原来如此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65 2021.01.23 20:45

  县丞姓孙,这是南宫七写拜帖的时候打听到的消息。

  很快,随着老人的指引,他来到了客厅之中。看得出来,孙县丞对南宫七的拜访还是很看中的。

  此时孙县丞正坐在客厅中央的高椅上。看到南宫七到来,缓缓起身。

  “学生李兆廷,给孙县丞请安!”南宫七双手作揖,弯腰行了个大礼。

  “贤侄快快请起!”孙县丞看到之后,起身的速度迅速加快,并且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来,搀扶了一把。顿时,一股沁凉的气味传来,让孙县丞精神一震。

  南宫七这才抬头,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孙县丞。

  个子不高,大约一米七左右。额宽而嘴窄,看起来却是满腹经纶的模样。年约五十。两鬓和胡子都已经花白。

  而此时,在南宫七打量孙县丞的时候,孙县丞实际上也在打量他。

  十六七岁的少年,眼神却坚韧而又平淡。没有那种面见官员的畏惧感。头发略微散乱,看得出应该是家道落寞无人打理的缘故。

  身上的衣服同样朴素。却毫无自卑模样。

  只是有一点不太合宜,作为登门之客,礼物竟然没交给管家。到底是少了些教养。

  想到这儿,孙县丞暗自叹息。

  “苦了贤侄了!”孙县丞拍怕已经和他等高的南宫七。“耀先兄与我乃同窗之友。你唤我孙叔即可。”

  说完,他伸手虚虚引了下。“坐,你我叔侄二人今天好好叙叙旧。”

  南宫七乖巧的喊了声孙叔,随后提着礼物盒自觉的坐在左侧下手的位置。

  此时,有侍女送了茶水,给两人斟了七分。

  “多年不见,贤侄倒是越发俊俏了些。”孙县丞打趣了一声。“就是苦了我耀先兄了!家有麒麟子,却已埋骨三年矣!”说到这里,县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满脸落寞。

  “有孙叔这样的挚友,父亲九泉之下也宽慰了。”南宫七端着茶敬了一杯。心中却吐槽对方三年都不来看他一眼。

  似乎听到了南宫七的心声,孙县丞深深叹口气,这才开口道。“我知贤侄怪我三年不曾登门。然而,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哪里哪里!”南宫七连忙否认。

  “诶,你可知,耀先兄为何徒三千里?”孙县丞摆摆手,示意对方听他说。“当年,我与耀先兄同朝为官。然而,却在步步高升之际,耀先兄徒三千里,而我则从四品詹士直接落入六品县丞。”

  “此中原有,估计你父从未提及吧?”

  “没有。”就是提过,他也不知道啊!

  “诶,耀先兄什么都好,确是愧对了家人了!”孙县丞继续叹气,“当年,太子进言开海,遭圣上斥责。然而,他一意孤行,最终导致了太子一脉遭了圣上的记恨。随后在刘文举的攻歼之下,流放的流放,贬职的贬职。最终,太子府竟落了个清净。”

  南宫七恍然,原来自己的出路在这里!果然,找到关键NPC,那自己的任务竟会好做很多。

  “接下来的三年,太子府黯淡无光,而当今皇后又步步逼人。若任由事态发展,那估计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

  南宫七点点头,听说当今的皇后所生嫡子乃是五皇子,而当今太子则是别出。皇上才四十多,如果身体真的很好的话,最终的结果肯定是换太子。

  要么,现在的太子造反,要么,就是他郁郁而终。既然做了太子,那他没第二条路可走。

  “然而就在几天前,宫中传来消息,圣上龙体有恙。”说着,孙县丞拱手朝着东边拜了拜。“这导致了本来黯然无比的太子府,再次迎来了一些目光。”

  “万幸,圣上也再次定了太子的地位。”说到这里,孙县丞语气充满了宽慰,与喜悦。“普天同庆!”

  “恭喜!”南宫七拱拱手,“恭喜孙大人即将高升!”太子势起。作为原太子府的四品大员,肯定会随诏入京了。起飞真不在是梦想。

  “哪里哪里!”孙县丞谦虚的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只是可惜了耀先兄,他当年可是最得太子赏识之人。也是同窗之中颇有手段之人。”

  “时也命也!”南宫七罕见的拽了句文。

  “哈哈,是啊!时也命也!”孙县丞重复了一句。

  随后又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贤侄可有入京的打算?”他忽然对坐在自己下手的年轻人来了点儿兴趣。

  “进京?”南宫七来了兴趣。难道这就是突破口吗?

  “听闻贤侄本预参与三年一度的科举。然而造化弄人,失了前程?”孙县丞似有所指。“功名无期,贤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南宫七懂了,这是暗示自己,如果继续在宏县的话,可能冯家会继续找他的麻烦。

  但是他的婚书应该是被冯家搜身的时候拿走了的。而且这两天都没找他麻烦。也就是说,冯家应该罢休了。

  不过,这么好的开口机会,南宫七肯定会抓住的。即使有点突兀。所以,他一边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一边提起手中的礼盒,这才开口道:“孙叔前些日子,救小侄与水火之中。”

  “如此大恩,侄儿没齿难忘。只是,父母早逝。家里的情况有些落魄。”

  “小事耳!贤侄莫说了。”孙县丞连连摇头,“令高堂早逝,你苦撑三年才变卖家宅,了不起!诶,说来还是因为我的过失。若早些知晓你的情况就好了。”

  呵...同一个县城,老宅距离衙门不过五百米,三年不过问......

  不过,南宫七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异常感激的再次道谢。“叔父有苦衷,侄儿理解。这次在家里枯坐良久,才终于想起来。”

  “三年前,父亲走前曾给了小侄几卷古籍,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试。所以小侄找了出来。”说道这里,南宫七站起,恭恭敬敬的把手中的礼盒送了过去。

  “这是小侄按照古籍中的记载,做出的一些物品。以此来感谢孙叔对小侄的关照!”

  听到南宫七说的这么郑重,孙县丞略微提起了兴趣。接了过来。

  打开之后,顿时看到五根小巧的刷子,一个瓷瓶,和两块如同猪油一般的方形物件。

  同时,一股沁凉的气味通入鼻孔之中!

第三十一章 如鸡子!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82 2021.01.23 22:00

  孙县丞仔细的嗅了嗅。顿时说不出的舒爽传入胸腔。不由沉醉了一下。

  “呜,加了薄荷!”

  “孙叔高明。”南宫七毫无涵养的奉承了一句。

  孙县丞没理他,而是用手戳了戳类似猪油的方形物体。顿时略微软糯的感觉传来。随后又拿起瓷瓶,拔开塞得并不严密的塞子。

  更浓郁的薄荷味儿传入鼻中。

  “这是薄荷香料吗?贤侄有心了。”孙县丞知道了自己手中是什么之后,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

  南宫七知道自己送的东西不起眼。不过,他得把功效说出来才算送礼。不然,就和你送了个慈禧的漱口杯,人家却只当你送了个现代工艺品一样可笑。

  “孙叔每日早起洗漱是用青盐吗?”

  听到南宫七的话,孙县丞有些好笑的摇摇头,“青盐太过奢侈,吾一般用粗盐。”作为被贬的六品官,还是要节俭一些的。

  “孙叔可尝试一下用我送的瓷瓶里的物品。我称它为牙膏。今天早上我用了一下。效果比青盐洗漱更加爽口,并且,口齿清新!”

  “哦?”孙县丞来了点兴趣,不过,对他来说,吸引力也不在那么大了。

  南宫七见此,知道要脸皮厚一些了。不然,这个孙县丞应该是直接把这些打入冷宫了。

  所以,他也不在多话,而是快步走出客厅。果然,有人在外间静静的候着。

  “劳烦先生,准备一番洗漱用具。”

  虽然南宫七说的客气。但是候着的中年男人丝毫未动,只是转头对客厅中的孙县丞微微弯腰。

  “去吧。”孙县丞的态度逐渐冷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这个便宜侄儿太过不知礼节了!看来,是否带他入京还是要慎重考虑下。

  下人弯了下腰,随后快步走了下去。

  孙县丞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疲惫。南宫七见此也不在多话,而是站在一边静静等候起来。

  本来,按照孙县丞的意思,当初在牢中的时候,他听到熟悉的名字才提了一嘴。让知县饶了这孩子一次。这也就了结了当初他和李耀先的因果。

  这样以后人们提起,也不会说他薄情寡义。私德有亏。

  然而,前天晚上的一封信让他的态度有了些转变。

  那是他曾在太子府内的恩师,当今太子少师私密的传信给他。

  信中明确的说了最近朝中的变化,包括当今圣上的龙体有恙,准备让太子监国。虽然朝中反对声音鼎沸,但是圣上似乎已经拿定主意了。

  而太子,最近也在关注自己曾经的班底。这两天频频动用,准备把他们全部再聚在一起。他就是其中之一。这些倒是跟李家侄儿倒是关系不大,不过,信的最后,却提了一句和李家有关的信息。

  太子最近一直在念叨,曾经的李耀先是他一生的挚友!

  这点让他动了心思。虽然李耀先已经不再,但是如果太子知道他一直在照料李家的两个遗子,那他或许可以在太子面前,更进一步!

  只是可惜了,李家大郎不知趣。

  想到这里,孙县丞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南宫七,随后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一会儿工夫,孙家的两个下人走了过来,手中端着铜盆,铜镜,瓷杯痰盂和绢布走了进来。

  南宫七见状,迫不及待的把牙膏抹在牙刷之上。随后恭敬的递给孙县丞。

  “叔父,请试一试。”

  孙县丞站起身来,接过南宫七递过来的牙刷,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南宫七迅速指导起来,他知道,快捷通关的关键点到了。

  他从怀中拿出自己的牙刷,随后一步一步的教导起来。“叔父可先漱口一次。然后和我这样,前边牙齿上下刷,后边牙齿左右刷。顺便刷一下舌头。”

  南宫七一边教导一边示范,这导致他的口齿有些不清晰。

  不过,孙县丞倒是懂了他的意思。于是根据南宫七的指导一步一步的开始。然而,当牙齿接触到药膏的时候,他的感觉瞬间不同了!

  初秋的上午,天气还是略微炎热,虽然在内堂感觉不多,但是在牙膏粘在牙齿上的一瞬间,那股清凉感,如同大夏天忽然接触了冰块。让他浑身精神一震!

  牙刷左右抽动,一股股清凉与泡沫在口中跳动,仿佛置身清新的春季,万物复生的时空中!

  这是粗盐永远无法替代的感觉!

  足足一炷香(此处按五分钟计算)的时间,孙县丞才漱口结束自己的刷牙时间。

  此时他也顾不得嘴唇外的泡沫,而是不停的吸气哈气,感受口齿间,仿佛无穷无尽的清凉。

  “叔父,还有一物呢!”南宫七提示了一句,随后把肥皂拿了出来。经过两天的时间,肥皂已经略微硬化,只是还没彻底。此时如同刚刚烧过的蜡烛一般,外硬内软。

  “这是肥皂,洗手洗脸时候使用。可以大幅度清洁身体。”说到这里,他又想到了什么,立刻加了一句,“洗澡,洗衣也都可以使用肥皂的!”

  孙县丞此时终于来了兴趣,他双手轻轻沾湿,然后拿起肥皂搓了起来。这次倒是没那么大的感觉了。毕竟外面的皮肤比里面的皮肤要粗糙很多。

  不过,洗过之后,仍然可以闻到一股薄荷清香。

  “不错,不错!”孙县丞笑容舒展,“这肥皂应该和皂角相差无几,只是这...这...”

  “牙膏!”南宫七提示了一句。

  “对,牙膏!此物使用之后,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是个好东西啊!”孙县丞夸赞。“贤侄巧手!”他倒是记得,这是南宫七从李耀先遗留的古籍中摸索出来的东西。“有心了!制造不易吧!”

  南宫七终于放下心来,接下来,就是今天的主要目的了。

  他略微使了个眼色,顿时孙家下人迅速收拾了一番,快步走了下去。整个客厅,顿时只留下了两人。

  孙县丞手虚引一下。自己先一步坐到了主位之上。他端起茶,随后又再次放下。

  “孙叔父!”南宫七拱拱手,“牙膏如何?”

  “绝佳之物!叔父我却是离不开此物了!”孙县丞的话,似有所指。

  “小侄愿双手送上牙膏制造方法!!!”

  瞬间,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孙县丞双眼瞪圆,如鸡子!

  ○·○

第三十二章 欠债还钱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96 2021.01.24 07:00

  “贤侄这玩笑开不得。”孙县丞笑着摇摇头,他的内心无论如何,但是事情,却不能如此做。

  不说其他,就是为了当今太子,他就不可能这么做事,不然事情暴露之后,他的政治生涯也就别想大展宏图了!

  然而,南宫七却不想这些,他有自己的计划。

  “我没开玩笑,孙叔。”南宫七一脸认真,“虽然孙叔只是寥寥一句话,但是对于小侄来说,却重如泰山!小侄思索良久,最后发现,果然只有把配方送给叔叔,才可勉强偿还一二。”

  一边说,南宫七还认真的从口袋中拿出一卷纸来。

  看到上面大大的牙膏配方字样,孙县丞不动声色的吞了口唾沫。最后却抬头仰天,义正言辞的拒绝!

  “贤侄如此做人,可是看不起叔父?”

  孙县丞语气逐渐严厉。“事情若传出去,外人怎么看待我等?”

  “额...”南宫七顿了一下,“小侄考虑不周!”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叔父不要急,这事情知道的人只有寥寥两人,我和弟弟而已。你对外就说是自家工匠发明就好!”

  “不要说了!”孙县丞仍然义正言辞,“君子不夺人所爱。贤侄就此作罢。再说不要怪叔父端茶送客了!”

  一边说,他还真的准备端起茶来。

  南宫七无奈,说实话,他的交际情商并不高,一般说话,大多直来直去。交流到现在,他感觉已经杀死了无数脑细胞了。

  他听得出来,虽然孙县丞一直在推辞,但是内在的表现实际上是想要的。只是缺少一个突破口而已!

  见南宫七久久不语,孙县丞敲了敲桌子。顿时,门外一直候着的侍从走了进来,熟练的把县丞和南宫七杯中的茶水换了一遍。

  噢!换汤不换药!!

  南宫七瞬间懂了县丞的意思。他这才端起茶来,却又忽然放下——太烫了。

  “怪我!怪我!忘记孙叔即将高升去太子哪里供职了!孙叔哪有时间过问这些小事啊!”南宫七连连道歉。“这样,孙叔可以找一下人,我们合作来制造牙膏。为大庆带来一些变化!”

  这次,孙县丞终于没有拒绝,而是眉头舒展。

  他略微沉吟之后,才终于开口,“诶,如此就愧对贤侄了!叔叔占了你怕便宜。有些过意不去。”

  “哪里哪里!”

  “这样吧,孙才进来。”孙县丞声音略高一些。顿时外面一直候着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老爷。”

  “准备店铺凡事杂乱,你去辅佐李家侄儿,等一切理顺之后,再回来。”说到这里,他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贤侄,你家境中落,想来开店的本钱却没多少。这样,叔叔出钱,出人,占五成份子如何?”

  “叔叔这太少了!”南宫七尽力装出感激的模样,“叔叔,稍微给我一些就行了。五成小侄拿了心有不安啊!”

  “就这样吧!”孙县丞一锤定音。

  南宫七装模作样的再推脱了两次,才彻底定了下来。

  直到此时,他才彻底把心放了下来。他今天最主要的目的,终于是完成了。

  随后的时间,真的是宾主尽欢。直到月亮升天,南宫七才坚决告辞。

  孙县丞挽留良久,最终南宫七以家中幼弟过小才离开了孙府。就这,孙县丞还派了孙才送到了李家门口。

  “才叔明天带两人过来找我,我教导他们。”临走的时候,他还特意吩咐孙才。

  听到声音,大门瞬间打开,李二郎瘦弱的身影从门扉出显现。被冷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冷战。“哥哥,你回来了。”外人面前,李二郎保持着自己读书人的风骨。

  虽然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

  “才叔路上安全,天色太晚,就不留你过夜了。有时间请你喝酒。”南宫七又和孙才告别。

  “不敢,李少爷早些安歇,我明日再来叨扰。”说完,孙才坐着马车离开了李家。

  南宫七一把搂过门口的二郎,随后使劲的在他的头上揉了揉。

  “这么晚不睡觉?还穿这么点儿衣服等什么呢?”

  李二郎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出去,也就放弃了。只是声音有些委屈。“我怕哥哥又把我丢在家中......”

  南宫七没说话,只是拉着他回到了客厅。房内,洗漱用具已经准备齐全,就等南宫七回家。

  “你小子...”南宫七叹气,小小年纪,这么懂事。实在惹人心疼。

  “睡吧!别胡思乱想。”

  看着二郎身上单薄的衣服,南宫七皱了下眉头。

  似乎,二郎只有两件长衫,其他的就没见他穿过啊!难道是没有?也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衣服估计早已经短了许多。

  等忙完,就给他配一身衣服吧。

  洗漱之后,南宫七躺在床上,又复盘了一下自己心中的计划。随后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南宫七再次被朗朗读书声吵醒。这次起床之后,却发现院子内。已经来了五名陌生人!

  不对,应该是四名陌生人和孙才。

  看到南宫七醒来,他们齐齐给他唱了个喏。“李少爷早。”

  “早!”

  看到桌子上,正冒着热气的食盒,南宫七不禁羡慕。这么贴心的管家。自己看来应该也要找一个了!

  ————————————

  日子一天天的过,期间,孙才在东市和西市个租了个铺子。而南宫七则不断的指导四人制造肥皂,牙膏,牙刷等物品。争取在七天之后开市有足够的备货。

  南宫七以为,他的任务,只要顺着这个计划实施下去,那么,接下来的任务不过时消磨时间而已。

  然而,事情在他备货的第四天出现了新的变化。

  在忙完了一整天的活计之后,南宫七如同往常一般,独自在厨房捣鼓起新的发明。然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还没等他起身开门,大门就在一声巨响之后,豁然而开!

  “李家小子!欠钱许久,怎么还不还钱!”

  一声嚣张的声音传来,随后借着太阳的余晖,南宫七看到了一行七八个人,从破开的大门外走了进来。

  正在读书的二郎听到响动,看过来之后脸色巨变。

  “冯家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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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空无一人的章说,四十露头的收藏,寥寥的推荐票,我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就这?就这?让我太监还少了点儿!(致命一击)

第三十三章 遇危而转机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110 2021.01.24 17:00

  领头一人,正是一直在找南宫七麻烦的冯家管事。

  但是南宫七看到他却心生古怪。

  “李嫂?你怎么在这儿?”李二郎继续惊呼。

  南宫七听到这里,打眼看了过去,只见一名约么三十多岁的妇女,此时正在人群的最后方,瑟瑟发抖。

  “别喊的那么亲切!”冯家管事声如洪钟,顿时吵的四方都看了过来。不少邻居的门房已经打开大门,向这面看了过来。

  那冯家管事此时站在大门内,外面则是他的手下把持。中间只有三四人。看起来如同瑟瑟发抖的小白鼠。

  “你李家家道中落,难道连门风也要败坏的一干二净吗?”冯管事继续高声大喊,“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啊!前几天我们冯家招了几个新的家丁。谁知道,你李家竟然拖欠家丁工钱达半年之久!”

  “是欺负贫名百姓不敢告官吗?我今天就告诉你,平民不敢要的工钱,我来要!平民不敢告的官,我冯家来告!必要给平苦百姓讨一个公道!”

  这话说的,如果不是人群中那几个讨工钱的人瑟瑟发抖,南宫七也就信了。

  不过,他确实欠钱这是没跑了。

  “李嫂,几位叔叔,请问我李家亏欠各位多少?”南宫七拱了拱手。“可否宽限几日?”

  虽然和孙县丞合作,但是还没开始出货。手中的钱,也只剩下三两多了。

  人群中,几人默默相视两眼,最终,还是李嫂开口回道,“李公子,您拖了我七个月工钱,共八两银钱。不过,若实在困难,您可以......”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冯管事声如洪钟,一下打断了李嫂接下来的话,“仅此一人,你就欠了八两银钱!这可是人妇道人家辛苦半年的工钱!你李家,门风竟败坏到如此地步了?”

  ......

  “我李家尊崇君子之风!你不要血口喷人!”李二郎终于忍不住,脸红耳赤的反驳。然而,他的话对于冯管事等人来说,不过挠痒痒而已。

  冯管事只是轻蔑的笑了下,“那就还钱!”

  李二郎呆立当场。

  “咳。”南宫七稍微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二郎的尴尬,“冯管事真是古道热肠啊!只是可否让我与几位债主商讨一二?”

  “商讨什么?还准备威逼利诱吗?”冯管事大喝,“不要插科打诨,今天这事儿,我冯家管定了!”

  僵持了一会儿,房门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甚至南宫七还看到几辆马车停在原地。静静的听着。

  “好吧。”南宫七叹口气,“我李家家道中落,从李府搬了出来。你们也看到了,没什么值钱之物。不过,我李家拖欠各位工资,确实不该。”

  说到这里,看向众人,“这样吧,今天我们把亏欠的工钱全部结算一下。我看看该如何偿还。”

  人群中,三名男性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开口说道:“李少爷,您欠我两个月工钱。共四两。”

  “我一个月零七天。二两零五十钱。”

  “我三个月。八两银钱。少爷若是实在困难,可暂缓的。”最后一个中年人,看起来憨实沉稳。说话也略有气度。

  冯管事听到之后,狠厉的瞪了那人一眼,随后才转身看向南宫七,“一共二十二两五十钱。这还没算利息。根据九出十三归的计算,你得给三十一两八百五十钱!这钱,一分都不能少!”

  南宫七无语,这一看就是老早就算好了的。他可不信,这个家伙心算这么厉害。

  不过,虽然事情突发,但是他还是有解决方法的。实在不行,就把准备送给皇帝老儿的东西拿出来卖了呗。此时正好人也蛮多。

  看着外面越聚越多的人,南宫七忽然笑了。

  或许,自己的开局,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

  “稍待片刻可好?”南宫七和颜悦色。

  冯管事呵呵冷笑,等你一天又如何?李家的家底,他们这两天摸索的一干二净!

  李大郎被带到监狱,身上细软几乎没有,而他们家,前两天也彻底的被搜了一遍。就连一个铜子儿也没有了!

  最多也就是他那天临走的时候打赏的三两银子。怎么可能还的了高达三十多两银钱!

  今天,他一定要把那纸婚书拿到手。夫人已经等不及了。而刘家也催了好几次了。

  想起刘家,冯管事心中恐惧了一番。那个可是庞然大物!

  见众人默声,南宫七拿了两个物件,随后拔开冯家家丁走出了大门。站在台阶之上。

  “各位街坊乡邻。”南宫七双手拱了拱,清朗的声音传遍四周,“我李家家道中落,最终在我这个不孝子手中落魄至此。有些愧对祖先!”

  “然而,家道可落,家风不可失!”

  南宫七说的话,掷地有声。

  “所以,今天万般困难之际,我李兆廷,拿出最后的家底。现场托卖,用所得银钱,还几位叔嫂的工钱!”

  听到这里,人群中一阵骚动。

  这可是原来三品大员李府最后的家底!今天过来看这个热闹,真的是赚了大便宜了!

  而另外一边,冯管事有些迷惑。

  他那天搜家难道有什么没注意到吗?

  不对啊?他可是整整找了半天的时间!他李家连老鼠洞在何处,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此时,南宫七缓缓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物品。首先,是一个精致的瓷瓶。上面写着芳兰二字。

  “各位知道我李家世代为官。”这是南宫七翻了书房内的书籍,无意间找到的族谱显示的线索,“那么,可知为何如此之多?”

  人群一阵沉默。

  南宫七也没指望下面的人能知道,他继续开口,“那是因为,我李家从先祖就流传了一则秘方!使用之后,可保持一整天脑清目明!”

  “轰!”这一下,人群彻底炸锅了。

  他们真的不知道,世间竟有如此神效的物品!

  看到南宫七手中捧着的芳兰瓷瓶。众人目光灼灼!

  “秘方就在瓷瓶之中。”南宫七不卖关子,把真实的答案直接说了出来。

  这下,所有人迅速不自觉的向前走了几步,这显示了他们心中的热切。

  人群中,有心思灵活的人,已经飞奔回家,准备和家主汇报情况了!

  冯管事此时,更是面目惊骇。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脑清目明,读书,事半功倍!!”

第三十四章 拍卖与婚书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03 2021.01.25 07:47

  人群中,熙熙攘攘。

  台阶上,南宫七站立如松。

  “李家少爷,这是啥啊!”人群中,有人提问。“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大家都没见过。能说明一下吗?”

  南宫七给了对方一个赞赏的目光,只是却答非所问的继续开口。

  “各位,你们以为只此一项就是我李家世代为官的关键了吗?”

  人群中,本来吵吵嚷嚷的声音,瞬间一静。所有人都看向南宫七,等待他继续开口。

  “实际上,成了秀才之后,才是最关键的所在!”看着人群,南宫七继续开口,“官场之中,最主要的是做成事,说对话!做成事,大家成了秀才,基本上都能做到。”

  “说对话,我想也差别不大。但是!”南宫七声音一震。“如果秀才公张口便口气冲天,那即使事情做的再好,话说的再漂亮。上峰也不会喜欢吧?!”

  人群中,所有脑海中想到了一个画面,某个刚刚完成大功的秀才跑到父母官前邀功,然而刚刚开口,一股口臭扑面而来.......

  大多数人打了个冷颤。

  “所以,我李家秘方另外一则主要功效便是清新口气!”说到这里,南宫七彻底不卖关子了。

  他旋转瓷瓶。只见瓷瓶两侧,各有一行小字。是两句成语。

  一则空谷幽兰,一则口吐芬芳。

  当初南宫七听到孙县丞说这个词的时候,差点儿笑喷。

  不得不说,现代人看古代成语,真的违和感逆天。什么古道热肠,什么留中不出,什么上下求索......

  不过南宫七没有反对,甚至还捧了孙县丞一番。随后又取其中两个字,作为牙膏的新名字。本来叫芬,兰,但是怕河蟹。就取了芳兰。

  此时,他站在台阶之上。看着远处渐多的马车,满意的点点头。

  今天这个广告,出乎意料的好啊!

  “话不多说,我李家此时,还剩三十支。如果有意的。可高声喊出。今天,泄了机密,破了家规也要把工钱还上,以保我李家家风!”

  说着,他招呼了下二郎。让他抱二十九支牙膏跑了过来。

  人群中,一名汉子垫了下脚,开口喊道,“李少爷,空口白说,如何让我等相信?”

  南宫七看了这人一眼。发现人群略微骚动,再扫了眼身后,果然,本来冯管事带来的四人家丁,现在也只剩下三人了。

  他不由给对方点了个赞。

  “有不信的,可以到前面一些。”南宫七轻轻打开瓷瓶。“秘方另有用法。不过他散发的味道应该会让你们提高一些精力。”

  这一下,人群迅速汹涌起来。南宫七见状,脸色微变,随后高喝,“各位乡邻,人数太多了,请排队过来!不然我砸了瓷瓶!”

  瞬间,汹涌的人群顿了一下。

  南宫七见状,又立刻轻声安抚,“所有人都可以过来闻得,我李家家门就在这里。大家不急啊!”

  这下,人群才彻底停了下来。

  随后,第一人走了上来,南宫七用小木勺挖了一点出来,让他轻嗅一口。水蛭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人中,那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味道!好清新!!”

  “果然是秘方!”

  人群中,听了他的话,又再次骚动了起来。

  “李少爷,这瓶我要了!”说着,他热切的看着南宫七。“我出十两银子!”

  南宫七愣了一下。

  他没找托啊?

  这小老弟咋回事儿?

  “下去!”人群中,有人高喝,“大家还没闻呢!你出什么价?等验明真伪,再价高者得!”

  “就是!”瞬间人群涌动。仿佛一个不同意,就涌上来拍死对方一般。

  南宫七抱歉的摇摇头,说道,“大家公平竞争。兄长稍待片刻!”

  那人见此,面露失望之色。随后才恋恋不舍的走了下去。

  接下来,人群一个一个的走进,随后又双目瞪圆的走了下去。

  大约半个小时,南宫七才停止实验。没办法,他看到好多人已经来第二次了。

  “好了,相信你们也对这秘药有了了解。我就不在浪费大家时间了。”南宫七收住瓶子,把木塞插回瓶口。“话不多说,价高者得。底价一两。”

  说完,他把小瓶子交到李二郎的手中。他还有点儿事问问冯管事。

  “十两!”声如洪钟!

  第一个报价就把南宫七吓的差点儿一哆嗦。他抬头看去,只见冯管事在院内高喊。“原来李家已经这么困难了,诶。我误会李家大郎了!这样我十两一瓶,秘药就不要再外传了!”

  ......

  “凭什么!”

  “我乃王府管事,冯管事,吃独食过分了!!”

  “就是!”

  “我出十一两!”

  人群汹涌。

  李二郎有些不知所措,南宫七拍了拍他,随后喊道,“十一两一次,十一两两次...”

  “十二两!”

  这次不用南宫七开口,李二郎主动叫了起来。

  “等会儿所有购买了秘药之人,请到房中一叙,我把使用方法告诉你们。”说完,他把拍卖市交给了二郎,自己则走进了大门。

  门内,冯管事正在吩咐手下,南宫七也没等候,直直的走了过去。

  听到动静,冯管事挥挥手。手下迅速走了出去。

  “冯管事。”南宫七拱手。

  “大郎可有事情?”冯管事略微喜了一下,难道还有其他秘药?

  南宫七四处看了下,发现没人,这才开口问道,“冯管事此次可是来寻婚书的?”

  听到他这么直白,冯管事楞了一下,随后面色沉静。“既然李大郎点出,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好叫李大郎知道,前些日子,我家小姐游玩,遇到了宰相之子刘显,两人情投意合。还望李大郎成全。”

  哦豁,攀高至!而且还是宰相!

  怪不得急乎乎的催命一样。

  “冯管事,这话就不对了!”南宫七面色沉了下来。“婚书乃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我都是随身携带来感念家父。然而,上次我从地牢出来之后,却发现婚书不见了!难道不是被你们搜走了吗?”

  “我还正想向你们讨要呢!”

第三十五章 开门大吉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133 2021.01.25 22:32

  “怎么可能?”冯管事一脸不信。“为何我没找到?”

  南宫七也是纳闷,“当初我从牢里回来之后,我还以为你已经得到婚书,为何还来我家中搜查。不过收到二两银子之后,我以为这是补偿给我的损失,我还骂你良心被狗吃了!当初可是说好千两纹银的!”

  “等等,我当时留给你三两!”说到这里,他暗骂一声,随后继续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当真婚书在外衣之内?”

  南宫七用力的点点头。

  “我去查证一番!若是你晃我,有你好看!”冯管事警告了一番,随后迅速招呼自己的手下离开。此时,一人正端着一个瓷瓶走来,还准备说些什么,也一并被带走。

  “诶!买了秘药别走!我还没说怎么用呢!”南宫七还在身后喊了一声。

  然而,冯管事只是摆摆手,随后快步离开了李家。

  门外,李二郎沙哑着声音喊着次数。

  门内,南宫七紧皱眉头。

  “麻烦啊!”思索良久,南宫七叹息一声。婚书看来是真被搞丢了。不然冯管事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过来找事儿。

  最主要的是,他自己真的不知道婚书在哪儿!

  所以,冯家新妇会继续找麻烦,而下家刘家也可能会找自己麻烦。

  “看来,计划得加快一些了。”思索了一些对策,南宫七再次哀叹。

  ......

  门外,随着最后一瓶秘药二十一两卖出之后,李二郎把买到了瓶子的人群引入了家中,随后把已经栓不上的大门关上。看着地上三百多两的白银,有些发愁。

  自己的小身板可拿不了这么多银子。

  南宫七看到之后,快步走了上来。随后拿出三十五两白银。首先,他看向那个说了二两五十钱的中年人,他此时双眼放光。手指不停的搓动。

  “我李家欠了叔叔二两五十钱,九出十三归。该为二两九百六十一钱。”说着,他拿出三两白银,递了过去。“麻烦叔叔过来,三十九钱算叔叔的跑腿费怎么样?”

  接过银子,中年人用力的捏了捏。随后笑逐颜开。“多谢李少爷赏!”

  “钱债两清。”南宫七指了指大门,“天色渐晚,不留叔叔了。”

  中年人没有多想,弯腰行了个礼,随后离开了李家。走之前,还把大门关上。

  南宫七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剩下的两人。

  “李嫂。”南宫七从中拿出十六两白银。“这是我李家拖欠的半年工资。”

  李嫂是个姿色中等的妇人,二十四五的模样。她看着十六两白银,此时双手乱摆,嘴中叨唠着,“过多了,过多了!”

  “李嫂,还请拿着,这是我李家亏欠您的!”

  南宫七连说了两三遍,最终才放进她的手中。“李嫂可找了新的活计?”

  “我现在找了份零活,给人洗浆一番。”李嫂捧着银子。兀自有些不敢相信。

  “若没固定的工作,能不能再来我李家做工?放心,这次肯定不会拖欠工资!”南宫七笃定的说。“并且,这次给你三两一个月。”

  “啊?”李嫂瞪大眼睛,“李少爷...”

  “来吗?”

  “来!来!”李嫂急忙答应。

  找了个熟人,南宫七又看向另外一个中年汉子,说实话,看到他的时候,南宫七就感觉是个踏实肯干的主。“叔叔你要回来吗?工钱再加一两!”

  “李少爷邀请,小人敢不从命。”中年人沉稳的答应。“工钱还是按照原来的来吧,少爷刚刚有钱,还是要节省一些为好。”

  “不用。”南宫七把手中的十六两推到对方怀中,“我李家今后应该是不缺银子了。”

  说完,他这才对着远处的李二郎招呼了一声,“二郎,你带他们熟悉一下。我去和顾客们聊聊。”

  “王叔!李嫂!”二郎显然有些兴奋,他刚刚可是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真好!”

  南宫七笑着摇摇头,随后带着二十九人走向客厅。

  家中的客厅略小。不过南宫七也没邀请所有人进来。他走进自己的卧房,拿出一个牙刷和牙膏。此时,王叔已经送上了一杯水。

  “众位朋友。”南宫七朗声对着下方的众人说话,“首先,我李兆廷再次感谢众位的慷慨解囊!结了我李家的危机!”

  说完,他双手合拢,深深的弯腰致敬。

  “李大郎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

  “我等适逢其会而已......”

  南宫七起身,随后说道,“此次拍卖,迫不得已而为之。不过,想必各位今后也会为秘药用完而发愁吧。”

  看着下方人认同的点头。南宫七笑了笑,“放心,我已经和家父同窗孙县丞商议了这事。秘药将会在三日之后,东西市瓠犀(HUXI)坊售卖。价格,一两纹银!”

  听到这里,人群中人声轰然。

  南宫七脸色微笑,看着人群逐渐变的暴躁,他才继续开口道,“然而,今天大家为我李家慷慨解囊,所以,我在这里承诺。只要我李家在一天,在座的各位,只要到瓠犀坊购买此物,都可以六折!”

  听到这里,人群才稍微平静下来。只是脸色仍然不太满意。

  南宫七也不管众人。只是拿起牙刷牙膏,然后端起水杯道:“说了这么多,大家还是看看我如何使用这物品吧!”

  这下,人群彻底平静了下来。

  南宫七用木勺挖了一半牙膏抹在牙刷之上。随后沾了下水。左右开弓,刷起了牙。

  看的人群愣神不已。

  很快,他便漱口结束。

  “好了,各位可看懂了?”

  “这...这不是漱口吗?!”人群中,有人惊愕莫名的回答。

  “是的!”南宫七笑了,“我称为刷牙!而你们手中的秘药,就是牙膏!这样之后,整个口腔都充斥着清爽的感觉。而且口气清新好闻!”

  ......

  “我再送你们五只牙刷!”南宫七看众人有些失望,他又开口,“至于效果,如果还有疑惑,可以现场尝试一番!”

  无奈,众人中,还真有几个学着南宫七的模样,挖了点儿牙膏开始刷牙。当牙膏刚入口之后,他们齐齐一震!

  刷完牙齿,他们迫不及待的对着手掌哈气,随后用力的吸了起来。

  “果真口齿清晰无比!!”

  ......

  ......

  三天后,南宫七站在西市瓠犀坊门口,爆竹声啪啪作响。西市街头,人来人往。

  他终于走出了第一步!

  “王掌柜祝瓠犀坊开门大吉!”

第三十六章 好酒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85 2021.01.26 07:00

  “刘管事祝瓠犀坊日进斗金!”

  “孙管事祝瓠犀坊财运鸿通!”

  ......

  南宫七站在里间,门口是成熟稳重的王管事接待。

  王管事曾管理过李家半年的佃户,不过那是最后管家都走完之后,没办法下才把他提了起来。

  南宫七也生冷不计,再次把他提成了掌柜。

  他接人待物倒是一把好手,只是财务这一块儿有些抓瞎。没办法,南宫七只能让孙才又派了一人过来掌管。反正他对于钱财来说,看得很轻。

  热热闹闹的开业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很快,他们怀着好奇的目光走了进来。

  门口,南宫七找了两个漂亮的女孩儿,人家进来之后就是张嘴微笑。

  生怕别人看不到她们的牙齿一般。

  刚刚进门,两股清香瞬间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我们瓠犀坊主要卖的是牙刷,牙膏,肥皂,还有少量的香水。”左边的少女开口,“我身上的香味,是桂花香,姐姐的是茉莉花香。”

  人群恍然大悟,有妇女欣喜若狂。

  这味道,实在是太好闻了!

  “肥皂是什么?牙膏是什么?”

  “牙刷是什么?”

  “香水作价几何?”

  ......

  当了解到牙膏就是这几天被传的沸沸扬扬的李家秘药之后,店内瞬间火爆了起来!

  “一两?!给我来十瓶!”

  “香水我都要了!”

  ......

  店铺的热潮,南宫七不再关注,他手中捧着两个瓷瓶,起身走向店铺之外。

  孙家一名下人过来,要引他去赴宴!

  这是昨天晚上的时候,孙才过来通知的事情。

  “当!!”西市之中,忽然巨大的铜锣声传遍整个街道。同时,极远处有人高喊。“放榜了!放榜了!恭喜李公子得中解元!!贺喜刘公子得中亚元!!!”

  “恭贺李公子得中解元!”

  极远处,声音连续通报了三声。随后铜锣声渐远。

  南宫七好奇的听了一会儿,随后哑然失笑。转身跟着孙家下人乘车走向了东市。

  东市距离西市约三公里的距离。

  南宫七坐在马车内,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才到了目的地。下了马车之后,发现是一家名为觉庐宴的酒楼。

  觉庐宴共三层。门口小二看到南宫七从马车下来,恭敬的迎了上来。

  “孙县丞订的包间。”南宫七自觉的把目的地说了出来。

  听到孙县丞,小二的笑容更甚了几分,他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亦步亦趋的走在身前半步引路。

  全程腰都没直起来过!

  “公子慢走!”

  来到二楼临窗的包间,小二不再上前,而是伸手指了一下。

  南宫七点点头,随后敲了下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推门而入。

  包间看起来不是太大,大约二十平左右。中间一个方木桌。临窗哪儿,倒是还有个长方形桌子。上面笔墨纸砚样样俱全。

  看到南宫七推门而入,房间内几个中年人抚须微笑。

  找了个地方放下瓷瓶之后。

  南宫七很有眼力劲的给在做的众人行礼。这一番介绍,他才知道,这些人大多都是东市的一些店家。不过,身份却高了不少。

  特别是宏县侯二级管事的职位,更是引人侧目。

  这可是宏县的大佬之一!虽然只是一介管事。

  闲聊之中,南宫七和对方搭上了话。为了将来冯家和刘家的发难,他得找几座靠山。

  “王管事,晚辈这里,有一些自制的清酿,等会儿品尝之后,咱们是否可以聊聊?”

  听到自制的清酿,众人的眼光瞄了下桌子上的瓷瓶。

  说实话,南宫七的封堵做的并不好,他一进房间,众人就问道了一股清冽的酒香。

  “李少爷少年有成啊!”王管事笑容满面,“听说瓠犀坊内的所有物品都是李少爷摸索出来的!大才!大才啊!”

  “哪里哪里。”南宫七赶紧谦虚。“都是祖上蒙德,还有孙叔叔提点。不然哪里有这些东西!”

  “这些可和我关系不大!”门外,一声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谈话。随着推门声之后,一行四人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年约六十左右,略微有些革带移孔。不过头顶乌纱帽却代表了他身份的不凡。

  果然,在坐的所有人迅速起身行礼,口称县尊。

  知县点点头,人群又喊了县丞,县尉,一一见礼之后,才等几人落座之后,他们才安然坐下。

  此时包间外,等候了一会儿的店小二迅速的把冷盘先上了上来。

  “大令,此乃我同窗之子,李兆廷,称兆庭即可!”孙县丞趁着酒菜上桌的时候,虚虚指了指南宫七。

  南宫七立刻起身,躬身对知县行礼,“学生李兆廷,拜见县尊!”

  “坐。”县尊轻声说了一字。随后就静静等待起来。

  南宫七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听话的坐了下去。

  很快,酒桌上就摆满了菜。酒杯也分润完毕。随着店小二下去之后。包厢的门被再次关闭。

  孙县丞笑着抚了下胡须,开口道,“兆庭贤侄是个手巧的。瓠犀坊内所有东西,都是他一人捉摸出来的。昨天听闻兆庭贤侄酿了一种新酒,不知可带了过来?”

  听到说起他,南宫七点点头,随后似乎响起了什么。急忙提着瓷瓶站了起来。

  “晚辈不才,酿了两瓶。县尊大人,众位长辈,可否品鉴一二?”

  人群默默无语。齐齐看向县尊。

  坐在主位之上,县尊睁开眼睛。口中轻咳一声。随后说道,“可!”

  南宫七得令,迅速走出凳子。随后先给县尊,县丞,县尉满上之后,才给管事们满上。

  随着酒液出瓶。整个房间之中,都有一股似有似无的酒香。

  “果然好酒!”县尉看着酒杯中,透明如泉的酒。赞叹道。

  县尊这次终于不再拿捏姿态,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才满意的点点头。

  “县尉廖赞了!”南宫七含蓄一笑。

  看着桌子上的菜,县尊端起了酒杯。

  “孙同知,以此酒恭贺高升!”他的语气说不上来是真心还是敷衍。不过,话里的意思到了。

  瞬间,酒桌之上,所有人共同举杯。“恭贺孙县丞高升!”

  “仰仗诸位了!”孙县丞满面红光,杯中酒一饮而尽!

  “咳咳咳~”所有人都咳嗽了起来。同时满脸红晕!

  “吃菜,吃菜......”

第三十七章 觉庐酒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50 2021.01.26 21:26

  被突如其来的高度酒辣过一遍,众人忙不迭的夹菜。

  缓和了好一会儿之后,知县才放下筷子,随后抚须笑了!

  这是南宫七第一次看到知县有另外一个表情。

  “果然是奇巧李兆廷!这酒酿的不错!比之剑雨晴酒也不低多少了!只是少了些回甘。”

  剑雨晴?这个世界也有高度酒吗?

  南宫七心中胡思乱想,嘴上却不停,“县尊廖赞了。只是闲暇时期的拙作。能的县尊喜爱,是学生的荣幸。”

  县尊再次吃了口菜,这才抬头问道,“你自称学生,可参加了这次秋闱?”

  ......

  “这次秋闱,我这侄儿因事耽搁了。”县丞插话,打断了南宫七的尴尬,“不提这个,大家吃菜!”

  知县不再提问,不过他却是频频看向酒桌的酒瓶。

  南宫七再次起身,给众人斟满酒杯。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聚了!”孙县丞开口感慨。“宏县三载,仰仗诸位多矣!”

  “县丞此言差矣。该是我等仰仗了县丞!”人群众人,打着哈哈。

  “西京距宏县不过百里。到时候孙知同想来,还有人能拦着不成?”坐在首位,知县淡淡的说了一句。让酒桌上的气氛冷了几分。

  不过在场的都是人精。又是一阵哈哈之后,算是揭过了这个话题。

  随后一阵觥筹交错之后,县尉端起酒杯,对知县和孙县丞拱手,“公事再身,县尊大人,县丞大人,恕下官不能奉陪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站了起来,陪了一杯。

  当县尉走了之后,客厅内的气氛又变了一下。

  “此子就是李耀先之子吗?”县尊大人端着酒杯看向南宫七,一反常态的笑了起来。还别说,他笑起来,别有一番仙风道骨。

  “正是此子。”县丞似乎也放开了很多,他端着酒杯和县尊轻轻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想当年耀先兄八面玲珑,胸有沟壑之人,其子却长了一副傲骨!”

  “哦?”县尊陪着喝了一杯,随后又独自斟了一杯。“此话怎讲?”

  县丞哈哈大笑,随后把当初南宫七被诬陷坐牢的事儿说了一遍。

  听到最后,县尊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怪我怪我!”县尊笑的眼泪似乎都要下来了,他端起酒杯,摇摇对着南宫七竖起。“闲杂小事儿太多,误了兆庭了。”

  南宫七此时一头雾水,不过他还是知道一些礼节的,看到县尊给他敬酒,他第一时间起身,并双手捧着酒杯。“不过一场误会,哪里能怪县尊大人?”说完,也不等县尊开口,便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县尊抚须笑了笑。随后继续和县丞聊了起来。

  这次,他语气和蔼,八面玲珑,似乎和刚刚进来时辩若两人。

  这顿酒,一共吃到了晌午。中间还加了两次菜。

  而南宫七带来的酒也被喝的一干二净。

  “贤弟此次入京,可放心操劳太子之事。愚兄在宏县,静候佳音了!”推杯换盏,酒足饭饱之后,县尊语重心长的对孙县丞诉说。

  听到这里,已经面红耳赤的孙县丞眯了眯眼睛,随后笑了起来。

  “兄长此言差矣,你我同为圣上效力而已。”

  “愚兄失言!愚兄失言..”县尊唠叨了两声,随后看向门脚的南宫七,抚着胡须点头,“此子不错,有傲骨而知进退,敛奇技却不恋财,必成大事。”

  “县尊过誉。”南宫七低着头。

  县尊呵呵笑了,没在继续说。而是起身对众人告辞。

  “不胜酒力。贤弟就不用送了。”县尊粗粗的给了个拱手,随后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打开大门。

  众人全部起身,准备相送。然而,县尊却在门口摆摆手。随后双手背在身后,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道到了门口忽然又转过头来,看向南宫七。

  “兆庭侄儿,此酒可有名字?”

  南宫七被问的一愣,随后摇头。

  “呜......”县尊沉吟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尝这酒和菜感觉万般匹配。不如就叫觉庐酒吧!”

  南宫七继续发愣。等了一会儿,才点头应声。“此名极好!多谢县尊赐名!”

  县尊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背着手四平八稳的走出了客厅。

  此时,包厢内,另外三人也起身告辞。宏县侯二管事临走之前,还和南宫七打了个招呼。

  “李大郎若有合作,可到西市王府寻我。”

  王府?

  南宫七想到了刚刚出狱时候见到的那家。不知道是不是那里。

  等人全部走完之后,孙县丞安坐在凳子上。随意的巴拉着剩菜剩饭。

  “坐。”孙县丞用筷子随意的指了指。自己则找到了一块肥肉吃进了嘴中。

  南宫七听话的坐在凳子上。

  “今天既是瓠犀坊开业的时候,也是我辞行的时候。”孙县丞开口,“所以,我便请了这一桌。”

  “西京已经安顿好了?”南宫七脸色莫名。看来主线任务已经开始了。

  “你可知,我为何请了他们几人?”孙县丞没有回答南宫七的话,而是问了个问题。

  “这,侄儿不知。”

  孙县丞喝了口茶漱漱口,随后才慢慢解释起来。

  “县尊乃我上级。而且是一县之主。我走了之后,瓠犀坊还要拜托他照看一二。”

  “县尉,则是宰相刘文举的人,实际上,县尊也是刘文举一脉。只是临近致士,所以两不开罪。”

  听到这里,南宫七恍然大悟。怪不得县尉走后,县尊如同川剧变脸一般。

  “钱庄王管事,宏县侯府的家生子。对外已经自立一脉,你可以多多和对方交流。”

  南宫七点点头。

  “坐在他旁边的刘秀才,是普阳刘氏别出。虽然属于刘家支系。不过他们家掌管了宏县的粮油交易。商人讲究和气生财,所以到时候我会让孙才和他们多多走动。”

  这是原材料供应商。南宫七继续点头。

  “至于最后一位龚员外。”说到这里,他沉吟了一会儿,放下了筷子。“他是夜食人。你可以结交一下,说不得什么时候能用得到。”

  “夜食人?”南宫七纳闷,这个词,他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管理夜香妇,更夫的人。”

  ......

  我怎么可能用得到收屎尿的?!

第三十八章 百两纹银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43 2021.01.27 07:00

  离开酒楼,南宫七仍然一脑子浆糊。

  纷纷扰扰的信息,让他有些理不过来。主要是古代人说话,实在太含蓄了。

  如果不是孙县丞提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酒叫觉庐酒也就算了,还得和觉庐宴合作!

  觉庐宴,也就是孙县丞请酒的地方,特娘的是县尊小妾家的产业!

  临走之前,南宫七郑重的委托孙县丞,让其在面见太子的时候,和太子提他一嘴,就说他的父亲临走之前,留下了重要物品。非太子不可轻起。

  得到答复之后,南宫七才回到家中。

  “这些人呐,说话都不好好说。早晚有一天会吃大亏的!”回到家中,南宫七喝了两大碗茶才缓过劲儿来。

  房间内,李嫂只是呵呵笑着给两位少爷盛饭。王叔则一板一眼的把今天的账本拿出,给二郎对账。

  而李二郎,则费力的计算今天的收入。

  看到这一幕,南宫七忽然有种融入的错觉。

  ‘什么鬼?不过一场游戏而已。’他摇摇头,把脑海中的所有思绪甩出。

  等了一会儿,看二郎算的费力,他实在不忍心饭菜变凉。便一把拿过账本,从头扫到尾。

  作为古代账本,他们的计数特别简单,流水账说的就是这种。

  所以,很快,南宫七便算完了一天的收成。

  “还行,牙膏卖了三百多支,肥皂五百多,牙刷五百多。总共三百三十七两银子。”牙刷没技术含量,南宫七也就没高价,都是十文。而肥皂因为有皂角,胰子等相似的东西,也卖不出高价。

  所以,最终的大头还是牙膏。

  听到数字,王叔赞叹的点头。而李二郎更是惊诧莫名。

  “哥哥算筹这般厉害?!”

  ......

  “吃饭吃饭!再不吃就凉了!”南宫七摆摆手,把这个话题差了过去。

  一天的时间,赚了大约二百两。即使他们有一分也差不多二十两。相当于现代的两万块钱。

  这还只是西市的一间铺子。

  南宫七觉得,如果这是现实,他已经实现财富自由了。

  “应该是开业第一天,大家都迫切的想要知道李家秘药是什么东西。”南宫七自言自语。说实话,当初自己胡诌的李家秘药,给牙膏提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以后应该会回落不少。

  吃完晚饭,李二郎少见的在客厅等候南宫七,看到自己的哥哥进来之后,他的小脸一片严肃。

  “哥哥。”李二郎尽量的装作沉稳,“几日之前,我李家危如鹅卵,哥哥挺身而出,弟弟钦佩无比。”

  “时至今日,哥哥已经转危为安,并开始日进斗金。弟弟本不想在此兴头上打搅哥哥。”

  南宫七狐疑的看着这个身高不过一米二三的小大人。

  此时他身着正装,脸色严肃紧绷。手中更是拿了一本论语。

  “然,自哥哥出狱已过数日。此间您不曾拿过一本四书,不曾背过一篇五经。”

  “古今贤文里曾说道。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还望哥哥从明日起,与我一同读书制经,以待三年之后秋闱。”说到这里,李二郎小脸用力上扬,随后手中的论语重重击打在手心之中。

  “不然,我必请家法伺候!!”

  ......

  我弟这是觉醒了?!

  “此弟进言,忘兄长知悉!”说完,李二郎双手捧着论语,送到南宫七手中。随后才缓缓倒退到自己卧室之内。

  南宫七捧着论语,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李家的家法?长啥样呢?”

  ......

  西卧内,李兆安小手按在胸膛,极力的想抚平自己狂跳不止的小心脏。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儿!

  想当初,自己的哥哥从来都时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学习,对待学习,他哥哥从不松懈。

  而且一直用君子之风来约束他!

  哥哥曾言,“我李家官宦子弟,君子之家,从曾祖开始为官,一百五十年间未曾断绝!书香门第,不可一日无书!二弟,你我共勉!不要让这传承断了!”

  今日,他终于用同一个借口,劝慰了自己的哥哥!

  ......

  南宫七把论语收回自己的卧室,随后躺在了床上。

  模拟开始之后,也过了九天。自己从大牢内出来之后,计划也稳步进行。

  现在只差孙县丞和太子搭上话之后,把自己带上了。到时候把什么水泥制造方法,炸药制造方法都全部拿出来,不说万无一失的能保住太子,也能给他一些防备的武器了。

  逼急了大不了造反而已。只要挺过了六个月,他就能完成任务。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为时尚早。

  现在最主要的是,自己的身上还有个隐形的麻烦!

  “也不知道婚书找到没有。别没找到最后又怪我幌他。”想到冯管事,南宫七不禁有些头疼。

  根据冯管事的说法,到时候可能不止是冯家找他麻烦,可能宰相之子也会找他麻烦的!

  “实在不行,只能多多撒一些诱饵,把自己藏起来了!”南宫七哀叹着沉沉睡去。

  ——————————

  在南宫七念叨着冯管事的时候,冯管事此时正在宴请客人。

  此时他正温着酒,秋天的晚上已经寒冷起来。温一壶老酒,不止能暖身,还能给他整理一些思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房门推开之后。冯管事却仍然盘坐在桌前。

  “坐。酒温的正好!”

  门口两人见到冯管事,都稍微拱拱手,这才坐在了他的对面。

  “冯管事好雅兴!”为首一人,身着一身官服,不过稍微有些破旧。另外一人则相对年轻一些。也是同样的服装。

  两人赫然是刘三刀与二子!

  冯管事提起酒壶,给两人各自斟了一杯。“辛苦两位,这么晚赴宴。”

  “哪里话!冯管事有事相招,天色再晚也是要来的。”

  “请!”冯管事端起酒杯,率先喝了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共同举杯。

  酒过三巡之后,冯管事轻轻拍手,随后门口进来一人。他捧着一个盘子,上面蒙了层布。

  “有酒无菜,岂不是没了礼数!”冯管事呵呵笑着,随后,亲手把布揭了开来。

  顿时,满面银光扑面而来!

  “这是百两纹银,两位。可还看得上?!”

  ......

第三十九章 上茶,上好茶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44 2021.01.27 23:44

  一百两白银,是什么概念呢?

  一现在社会的经济条件来算,一两银子大约为一千铜子。而衙门的狱卒刘三刀一个月工钱为两千三铜子。二子更是才只有两千!

  没错,狱卒的工资就是这么低!

  所以,百两白银,差不多是他们四五年的工资。

  然而,刘三刀却低着头,看都不看白银。而是低声下气的问道。“冯管事这是什么意思?刘某是否哪里做错了事儿?”

  冯管事手从百两纹银上拂过,“你们可曾见到我冯家的婚书?”

  刘三刀立刻摇头,当初抓住南宫七的时候,二子就搜了他的身。说实话,除了当初冯家小姐送的百两银子,他们说明都没找到。

  虽然自己的徒弟看到那些银子的时候双眼放光,但是他知道,这银子拿不得!

  早知道,当初就等冯家人一同来搜身就好了!现在事情出了差错,以后估计也会麻烦无比。

  “冯管事,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刘三刀拱拱手,“不该拿的,我们绝不动分毫。”

  冯管事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看向了刘三刀身后的二子。

  二子此时已经瑟瑟发抖。因为此时周围两个大汉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他更不可能!二子虽然嘴巴不太好,性子毛躁了些。但是品性与我一般。”刘三刀摇头,“不然,我也不会收他为徒了。”

  得到刘三刀的保证,冯管事有些无奈。

  说实话,这三天时间,他并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做了很多!

  至少,刘三刀和二子他们家,还有最近的一些情报,他都收集了起来。如果真的有什么异常的话,他们最少会露出一些破绽的。毕竟这只是一纸婚书而已。

  虽然当初冯夫人开口一千两。但是那是对着李家大朗说的。如果他们得到了婚书想去换这一千两,甚至有可能被扫地出门。

  所以,今天晚上,他只是拿一百两出来试探一番,如果真的有,一百两送他们又如何?

  只是结果实在让人无奈。

  “诶。刘秀才的话,我是相信的。”冯管事手再次从银子上拂过,随手拿出一锭十两的白银扔给了刘三刀,“若以后有我冯家婚书的消息,可来冯府找我,这百两白银,我给你们留着。”

  “刘某不敢!”刘三刀双手捧着白银像冯管事递过去。

  然而,冯管事只是摆摆手,“收着吧。当做我的赔礼。”

  说完,他端起茶水,轻轻摇了摇。看到这里,作为读书人的刘三刀很有眼力劲儿的躬身行礼。随后才转身离去。

  冯管事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仔细思索自己的猜测。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冯管事揉着眉心。“李大郎的语气不似作伪,刘三刀他们也没胆子拿。那婚书到底去了那里?”

  想的脑仁痛,冯管事也没想出来......

  ......

  南宫七以为自己的麻烦会过去。然而,婚书一天没找到,他的麻烦就一天不会过去。

  不过,他有自知之明。

  他的抗风险能力太差了。

  再古代,如果没有功名再身,那就得有庞大的关系网。不然随便一个县令都会让你生不如死。

  所以,从瓠犀坊开业的第二天,他就开始拜访起当初孙县丞留给他的关系网。

  第一人,就是县尊大人。

  古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作为自己的直属官老爷,首先得拉一下。

  只需要他不给自己添堵就行。

  所以,第二天,他就带着觉庐酒的配方来到了觉庐宴。

  接待他的是一名中年管事。

  “管事请了。”南宫七标准的作揖,“不知觉庐宴的管事可在。”

  南宫七想找最高的那位,而不是这个大堂的小管事。

  管事虽然微笑,不过却毫不客气的回绝,“王老爷有事。不知客人是?”

  看人下菜,南宫七了然,“我乃李兆廷。”

  管事挑了挑眉,准备回绝对方。

  “瓠犀坊的东家。”

  管事笑容真诚了一点儿。并伸手示意让南宫七落座。

  “孙县丞侄儿。”

  “坐坐!!”管事忙不迭的邀请,同时里间一位身穿丝绸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上茶!”

  管事点头哈腰,“是,王老爷。李少爷。稍等!”

  南宫七看着这名中年人,他长的身宽体胖的。说实话,进入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么胖的人。身上的锦服看起来已经尽量做大了,但是却仍然被撑大了一些。

  “李贤侄此来是为了何事啊?”王老爷面色和善。

  南宫七拱手见礼,“王老爷,昨日我与县尊大人和孙县丞等人在这里喝酒。”

  这下,王老爷的脸色更热情了!

  看到门口端着茶具的管事,他脸色拉了一下,“愣着干什么?去,上好茶!”

  “诶!”管事点头哈腰的应了一声,迅速撤了下去。

  南宫七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县尊大人临走的时候,曾见学生的酒还未起名,所以给赐了觉庐酒之名。我觉得,既然叫了觉庐酒,那不如给了觉庐宴,也让他实至名归!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里,王老爷此时已经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弯腰哈背的看着南宫七,口中连连道谢。

  “这是哪里话!李郎君,里面请,里面请!咱们到里间谈!”

  说完,他轻轻推门,内里一个金碧辉煌的小房间出现在南宫七的面前。

  南宫七没说话,而是把手中的配方递了过去。说实话,为了制造那两壶酒,南宫七找了很多铁匠,金匠银匠都找了一些。最终才制造了一个不那么好用的复蒸酒器。

  实在太费劲了。他真的懒得弄。正好可以送出去做人情。

  “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王老爷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不过手却毫不停留的接过南宫七的配方。“李郎君,您实在太客气了!”

  ......

  “不打扰王老爷做生意了。”南宫七拱拱手,他还要去拜访下一家。“还请跟县尊老爷说一声,也算报答了他的赐名。”

  说完,他也不再逗留,直接了当的转身离开。

  房间内,中年管事端着新泡好的好茶,进来的时候,只看到王老爷正看着手中的书卷愣愣发呆......

第四十章 奇技李大郎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01 2021.01.28 23:30

  钱庄,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有背景的产物。而能开得起钱庄的人,基本上不是皇亲国戚,就是豪门望族。

  王氏钱庄,听起来很弱,但是如果知道他的背后,那没人认为他很好欺负。

  王姓!

  五望七姓之一。

  五望七姓,每过百年便别出一分。而宏县侯王家,祖上五百年前出了祖宅。但是却在三百年前,博了一个从龙之功。得到宏县侯世袭罔替!

  三百年,宏县要不是太过靠近西京,此时大约应该是宏县侯的后花园了。

  所以,知道王氏钱庄的人,没有一人可以动的了他们。

  不过天子脚下,他们自己也知道要韬光养晦,所以十年前,把王氏钱庄别出,撇清了关系。想以此来低调做人。

  南宫七倒是没有管这么多,他主要是想给自己找一个靠山。

  所以,今天他很是重视的递了拜帖。准备明天来在正事拜见。

  “可是李家大少爷?”门房恭敬的接过拜帖。随后拦住了准备离开的南宫七,“我家主人吩咐,如果是李少爷来访,务必要留下来。”

  南宫七纳闷了一下。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说实话,他对古人这些规矩还是有些厌烦的,能省了一步,那正好。

  门房看到南宫七没有离开,便伸手引了他进去。同时,在路上的时候,还吩咐了一名家丁让他到李家,通知一下李二郎,让对方不要太过担心。

  进了原李府,现在的王府之后,南宫七毫无表情。这让一旁引路的门房松了口气。

  他还是有点儿害怕对方睹物伤情的,毕竟这是自己老爷特意吩咐好好招待的客人,如果对方失态,他虽然不会被老爷责骂,也面色无光。

  很快到了大院之内,管家迎了上来,门房告罪一声回到了大门口。

  等到了客厅,主屋内还没人。

  管家叫来了侍女,安排一些茶水让对方等待。自己则进了房间,看样子是通知自己的老爷去了。

  南宫七端坐在客厅之中,闲散的打量周围的装饰。

  “哈哈哈...”一声爽朗的笑声从内厅传来,随后一饭之缘的王管事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

  当初在饭桌之上,南宫七的主要注意力都在三个县官身上。对于另外三人的注意力说实话并不多。

  不过,他还是能看得出来,三人对几位县官的太多有些差异的。

  王管事不卑不吭,刘秀才笑脸相迎,龚员外则略微呆板,似乎谁都不在乎一般。

  “李大郎,请坐!”王管事呵呵笑着邀请南宫七坐下。自己则走向主坐之上。

  同时,他们家的管家已经贴心的让侍女送上了茶水。

  “李大郎啊,李大郎!!”王管事品了口茶,随后叹息着摇头。看得南宫七一头雾水。

  “诶,你说何必如此?”王管事继续开口,“侯爷曾让我暗中照顾一番你家。然而你却避而不见。直到把祖宅售出。若不是我差了一手,说不得这祖宅就要被改的乱七八糟了!”

  侯爷?暗中照顾?

  看来,自己那NPC老爹还是给了自己一道保险的,只是这道线又是被原身放弃的一干二净了。

  真不知道原身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好好一个家竟然被他折腾的三年之间就彻底散架了。

  “怪我,年少轻狂,诶!”南宫七唉声叹气。不然自己的任务最起码要省事儿一半以上。

  “现在也不晚。”王管事略微欣慰。看来这次的打击还是蛮大的,最起码这孩子脑子终于是知道变通了。

  虽然说出来很热情。但是南宫七却知道,这些人血还是冷的。

  毕竟,当初他可是亲眼看到自己的弟弟,一个九岁的孩子面对自家牌匾时那无助的挪动的样子。那个时候,王家内连个家丁都不愿出手帮助。

  而现在态度的变化,最关键的估计就是太子得势。并且念着李耀先的好,所以才给一些善良的脸孔。

  “大郎,三年一次的科举,你可是错过了。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吗?”王管事一脸惋惜。“若没什么计划,我可和侯爷说说,看看是否可以走一番关系,当个书吏可好?”

  南宫七急忙摇头。

  “不可不可!为小子的事儿麻烦侯爷实在是罪过。我打算先养家糊口,然后再备战三年之后的科举。”南宫七敷衍了一句。

  王管事点点头,“也好,我看你和孙县丞开的瓠犀坊生意还可以。看来,再过一段时间,这个王府,还是要还给你喽!”

  说到这里,他哈哈笑着,“看看,当初我住进来的时候,可是故意分毫没动。到时候也是可以物归原主。”

  ......

  老不要脸,如果真的为了李家保存这个宅子,那就别住进来啊!

  南宫七吐槽。不过脸上笑容依旧。“王管事说笑了,我李家只有二人了,这么大的宅子,住进来也太空旷了些。”

  看王管事还要说什么,他急忙打断,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王管事,昨日我曾说和你一起商讨清酒的事儿。不过......”

  南宫七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办法,“县尊大人似乎好酒。”

  “呵...”王管事呵呵笑了一下。表情充满不屑。不过语气却没表现出来,“据悉,今年县尊大人上了道折子乞骸骨,谁知道年龄这么大了,还喜欢喝酒呢?”

  “可能是爱好吧。”这是在暗示自己,县尊大人即将靠不住了吗?

  南宫七整理了下思路,随后掏出个小瓷瓶和一张秘方。

  “小子昨晚苦思良久,忽然想到,家父曾跟我说过,当年吃的糖白如雪,透如冰。于是我捉摸了一晚上,终于是把家中的红糖制造成了这白糖!”

  南宫七说完,轻轻把瓷瓶内的白糖倒在了桌子上,顿时,宛如钻石一般的细腻白糖铺满红木雕琢而成的茶几之上!

  坐在上手的王管事此时双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他看着桌子上亮金金的白糖,沉声问道,“早有耳闻奇技李大郎,只是不知,这是何意?”

第四十一章 大庆旋涡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145 2021.01.29 07:00

  “诶...”南宫七叹气,“我李家已然落魄。数日前,更是因为小小的白亮纹银,而走了大牢一趟。王管事也是知道的。”

  王管事脸上露出愧疚,“此事怪我,若不是我公务繁忙,也不至于让贤侄走那一遭。”至于心底多少,只有他知道了。

  南宫七摆摆手,“福祸相依,走了这一遭,我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李家要想起来,不能只靠科举。最少,也要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仓禀实而知礼仪吗!”

  王管事赞赏的点点头。

  “所以,痛定思痛之下,这才有了瓠犀坊。勉强改善了家中窘迫。”

  南宫七抿了口茶,这才继续开口道,“然而,家中环境改善,那冯家却步步紧逼。无奈之下,我只能四处奔波,寻找一些改善之计。”

  “冯家...”王管事皱着眉头沉吟,“诶,李家大郎。吾不知,你为何仍然拖着那冯家不放?要知道,冯家太爷虽然年龄颇大,但是现在仍是三品大员!这么拖着,对你没好处啊!”

  “我没有!”南宫七叫屈,“当初在牢房之中,我身无长物,那纸婚书早就被人给搜了过去。现在他们却还在缠着我不放。简直不给人活路!”

  听到这话,王管事表情惊奇。

  “不可能吧?”

  “真是如此啊!我李家已经落魄到这种田地,我何必再拿着一纸婚书来呢?”

  “这事儿,透着蹊跷啊!”王管事品了口茶,随后想到侯爷曾给他传过的信息。,据说五皇子一脉正密切接触前太子一党。那宰相刘文举也催促自己的儿子在冯家晃荡,而冯太爷正是那前太子故党。看来,事情没这么简单啊!

  应该是有人想要破坏两家的联系。

  嘶.......

  想到这里,王管事不禁同情的看了眼这个李家大郎。看来,他在旋涡的中心了。

  不过这和他赚钱并不冲突。想到这里,王管事目光灼灼的看向桌子上的白糖,这个世界的白糖,稀少且昂贵!最主要的是,颜色还不如南宫七拿出的这种纯正!!

  “李家大郎这次,可是准备与我王家合作?”王管事岔开话题。

  “是!”南宫七直接了当,“只求王管事,在我李家危难之际伸出援手。”南宫七的态度很明显,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他们王府,应该是侯府能够保他。白糖配方双手奉上!

  “这...”王管事迟疑了。

  根据刚刚的判断,这李家大郎可是关系到五皇子和现太子之争的人!他王家,手不敢伸啊!

  除非侯府那位开口。

  南宫七看到对方的迟疑,心中有些吃惊。要知道虽然冯府最高也才三品。而且还临近退休的人。怎么侯府连个冯家都不敢管了?

  想到这里,他面色露出凝重的神情。

  看着王管事仍然沉吟,南宫七最终没忍住,他率先把配方递给了王管事,随后才郑重的请教:“王管事,可有难处?是否指条明路?”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不要王家保了。只要告诉他原因就好。

  王管事端着茶杯,表情时明时暗。最终重重的放下茶杯。右手紧紧的抓着那张配方。左右看了下。这才压低声音。和南宫七详细的说了下他的问题。

  ————————————

  南宫七回到家中,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眉心。随后拿出纸笔,把今天收到的信息全部写了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的情况这么复杂。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高层这么复杂!

  大庆传国三百载,堪称国富民安。外患先不提。只说这次宫中的环境。

  二十年前,当今圣上临朝,然而皇后却迟迟不出皇子。最终没办法之下。皇上另立太子,保证国体平稳。

  然而,在十年前,意外出现了。

  前太子在宫中御马的时候,被马摔下。最终滚进了湖中淹死。造成了剧烈的朝堂动荡。

  而当时皇上更是一病不起。为了保重国家平稳,群臣觐见。最终又立了二皇子为太子。

  然而,二皇子成为太子之后,皇上的病却慢慢好转。最终这个工具人也就没多大意义了。然而毕竟君无戏言。既然立了太子,那大家也睁只眼闭只眼。毕竟皇后无所出。

  这样平平凡凡的度过了两年。

  在八年前,一直无所出的皇后却突然诞下嫡皇子,五皇子!

  这下,太子的地位越发的难受起来。

  不过当时太子已经笼络了一些臣子,经过几轮交锋之后,太子的地位终于是保存了下来。

  只是官场之上,却出现了五皇子的声音。

  两者也就开始了纠缠。互相都在抓着把柄。

  直到三年前,太子一脉,因为是否开海禁和江南世家发生了冲突被五皇子一脉抓住了把柄。彻底让太子府打入冷宫。太子党的人,死的死,亡的亡。

  按理说那个时候,正好是太子被废,五皇子上位的绝佳时机。只是奇怪的是,皇上在处罚了太子之后,却再无动静了!

  最终二皇子还是太子,而五皇子,也仍然是五皇子。

  事情一只延伸到现在。

  最近从宫中传来消息,当今圣上的龙体有恙。而且久久不见好转,并且平凡召见太子。似乎有意把太子重新扶植起来!

  这个消息,彻底刺激到了五皇子一脉。所以,他们最近的动作频频出动。大肆拉拢群臣。而五皇子一脉最大的狗腿,宰相刘文举更是准备让自己的儿子娶那通政使孙女冯素珍!

  准备以此来拉拢前太子旧臣。

  关键就在这里了!

  冯素珍就是南宫七这个身体的未婚妻。

  所以,要么南宫七把婚书还给冯家。要么,人间消失!

  还好的是,虽然冯家新妇一直撺掇这件事,但是冯老太爷却似乎不管不顾,也不反对,也不支持。这让冯府能动用的关系少了很多。

  最多也就是冯管事出动,找一找南宫七的麻烦。

  但是,最麻烦的,确实那刘文举一家!

  当朝宰相,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这里还是有个好消息。

  刘文举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作为当今太子,肯定是不能坐视不理的。所以孙县丞的书信之中就被提到了李兆廷。而侯府也接到了太子的请求。让他照顾一番。

  只是,太子刚刚登朝,势力实在太过薄弱了点儿......

  此时宣纸上,敌方一面,刘文举被南宫七圈起,而冯家,则用力的划了两个横线,并且在旁边画了个问号。

  “拜访一下冯家太爷吧!探探口风也好。”

第四十二章 瓮城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50 2021.01.31 20:36

  第二天,南宫七被重重的敲门声吵醒。看着窗外朦胧的亮光。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自从自己的弟弟说要监督他看书开始,这两天都是天刚蒙蒙亮便被吵醒。

  根据天色,最多也就六点多一点的模样!

  “哥哥,起床了!”二郎声音中气十足。“莫要再睡!古人闻鸡起舞,我等已是晚了半个时辰了!”

  呵呵...公鸡有的甚至四点多就叫了。让我闻鸡起舞?做梦!

  南宫七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让二郎的声音变得不那么刺耳。

  “哥哥,洗漱用品已经备好了。”二郎再次敲门,“请快快起床,一日之计在于晨,该起床背诵了!”

  ......

  “咚咚咚!”

  “哥哥,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此诗可是您教导我的,让我时时铭记于心。弟弟一刻不忘,万望哥哥也不要忘了啊!”

  ......

  “咚咚咚!”

  “好了好了!”南宫七实在没办法了。这个小鬼自从那天劝学之后,就再也止不住了。他这两天疯狂的敲门。让他连个完整觉都睡不了。

  迅速的洗漱一便之后,南宫七看着大声背诵论语的弟弟。忽然开口问道,“二郎,你何时开始上课?”

  “秋闱放榜之后五日。”李二郎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似乎在奇怪对方怎么会问这个蠢问题。

  古代的学校,一般情况下是不放假的。只有过节,年底才有寥寥的假期。但是在科举时期。他们全部都会放假。有的是老师需要考试,有的,是学生需要考试。

  不过,一般情况下,老师考完之后都要回来上课。因为他们考不中......

  “算算日子,也快了吧。”南宫七掰着指头算了起来。“还有两天!”想到这里,他彻底放松了下来。如果这个李二郎一直天不亮就叫他起床,他估计会疯。

  “这样,今天你和王叔去外面采买一下束脩。等明天给老师送去。”南宫七不等二郎开口,继续说道,“我正好有事儿需要忙活一阵。就不陪你了。”

  说话间,李嫂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并且提着热气腾腾的包子。

  ......

  熊孩子放假,家里会鸡飞狗跳南宫七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李二郎这种君子之风的另类熊孩子竟然也能扰的他鸡飞狗跳。

  没办法,南宫七只能在天刚蒙蒙亮就起床吃早饭,然后趁着早晨的雾气离开了家里。

  今天南宫七准备拜访冯家。真刀真枪的问问。

  冯家的住所并不在宏县,而是在冯家庄。这是他们自己的庄子。不过,宏县有个别院。

  只是别院一般都没什么人居住。南宫七只能让王叔找一辆马车送过去。

  初秋的早晨,还有一丝雾气没有散尽,道路两旁,一些青黄交替的野草上露珠凌凌,在阳光下烨烨生辉。

  这是南宫七第一次走出宏县,他以为古代的城外,道路会泥泞不堪。然而实际上,官道平坦如同公路,路上的泥土一看就是经过严实的夯实。甚至还有可能加入某种秘方,让泥土走上去有一种砖石的感觉。

  不过看了一会儿,南宫七就有些倦了。

  在车夫精湛的驭马术下,他最终沉沉睡去。

  没办法,早上起的实在太早了点儿。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冯家庄。

  此时,路边衣着朴素的村民正看着晒粮,看得出来,今年的收成还不错,最起码自家能留一些余粮。

  见到陌生的马车,他们一半警惕,一半好奇。

  南宫七没有理会这些村民,而是直直的乘车走向最大的宅院,冯府。

  说是冯府,但是看起来甚至可以比拟一个小型的堡垒。这里甚至还有一条绕房而过的小河!类似于护城河一般的东西!

  “何人?”两名壮汉双手交叉,看着独自过来的南宫七。

  “我是李家李兆廷,请通传冯老太爷,就说故人之后来访。”南宫七礼貌的把自己的拜帖拿了出来。

  对面看到拜帖,眼神温和了一些。

  “稍等片刻。”

  南宫七点点头,随后便站在冯府的大门口,四处打量起来。

  或许是在封地中,整个冯府庞大的仿佛一座小型城池。周围也没有多少居民住所。门口的河水略微有些幽暗。看得出来,只有三米宽的小河肯定挖深过。

  过了河,附近便是一片人工碾出的硬质土层。此时已经有一些家丁开始曝晒刚刚收上来的谷子。不时有人拿着高高举起的布条走动,驱赶过来偷食的鸟类。

  大约两百米之后,才可以看到一些人家。还有郁郁葱葱的树林和南宫七刚刚走过的土路。

  “李少爷,冯太爷有请。”南宫七正在思考为什么人住的这么远的时候,刚刚进去的门房已经出来。

  南宫七道了声谢,随后跟着一人从小门走了进去。

  这个人的衣着比之门房要好一些,不过可惜的是,对方一路上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在前面带路。

  进了冯府,南宫七才发现,第一个地方竟然是个小型广场,里面还有一层门墙,看起来仿佛套娃一般。

  思索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这竟然是个瓮城!

  这看起来,冯家比南宫七想象的还要阔绰啊!

  想着事情,南宫七随着那衣着华丽一些的人走进了瓮城,到了里面一个大院子内。这里也阔绰无比。仿佛演武场一般巨大的院子内,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拱门。正中间则是阔绰的大厅。

  此时太阳初升,秋季的阳光正好照入大厅之内,里面一名老者正端坐在主位之上。

  “请随我来。”到了大院内,一路沉默的男子悄然退下,接待他的,变成了一名年约三十的侍女。

  南宫七没说什么。只是心中暗暗吃惊。这冯府的谱,太大了些。

  “李侄孙。”冯老太爷眯着眼睛,看着刚刚跨入大厅的南宫七,“可是许久没过来看老朽了。”

  “侄孙李兆廷拜见老太爷。祝冯老太爷九如之颂松柏长青。”南宫七弯腰行了个大礼。同时把自己早已备好的礼物举高。

  这时,早有准备的侍者走过来,把礼物接了下去。

第四十三章 新日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24 2021.02.01 07:00

  冯老太爷淡淡的瞥了眼对方的礼物,随后挥挥手。

  “侄孙起来吧。”

  南宫七这才抬起头来。

  “坐,上茶。”

  冯老太爷淡淡的品茶,侍者领着南宫七坐到了右手边。随后迅速有侍女端着茶水走了过来。

  “耀先贤侄走了三年有余,我却不曾在冯府见到你一面。我还以为你兆庭贤孙翅膀硬了。自己能独自飞了呢!”

  南宫七被冯老太爷的话说的一愣。这似乎是在抱怨他不知礼数吧?但是,以现在冯府的所作所为,他这话说的似乎有些不对吧?难道是准备先发制人?

  “为父守孝三年,万望冯老太爷恕罪。”南宫七勉强的说出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不过冯老太爷似乎也不太在意。听了之后只是点点头。

  再次抿了口茶水,冯老太爷继续询问道“听说你在宏县开了一家店铺。怎么?想好了吗?”

  这次南宫七彻底愣住了。他不知道怎么接话。什么叫想好了?

  见南宫七这副样子,冯老太爷皱着眉头,不悦的冷哼一声,“商人乃贱籍,多年苦读最终却放弃了?”

  ......

  “好叫冯老太爷知晓,瓠犀坊是孙县丞家丁孙才的产业。我只是稍微入了股。”

  “那也不行。想原来李家代代为官,耀先贤侄更是三品大员,怎么落到你这里便连最基本的君子之风都丢了?简直胡闹。”

  南宫七不再回话,而是端起茶水来稍微抿了一口。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落入了对方的思绪之中,他得跳出来。不然今天只能一直听着训斥最后离开了。

  想了一会儿,南宫七终于放下茶盏,神色正式起来。

  “冯太爷所言甚是,侄孙这便把瓠犀坊的股子转出去。”看到冯老太爷似乎想要继续开口,南宫七急忙继续说道,“然后继续苦读,以备三年之后的科举之道。只是可惜,前次科举竟被小人打断。”

  “哦?”冯老太爷抬了抬眼角,似乎有些欣赏。“瓠犀坊的股子,等会儿我便让......”

  “想我李家,呆呆为官,最终到我这里,却被小人以百两纹银侮入大牢,简直让我李兆廷颜面无光啊!”南宫七神情自若的打断冯老太爷的话。同时轻轻刺了下对方。

  “不知道的以为我李家落魄了。知道的人也会碎嘴,说冯家不知礼数的。对吧?”

  ......

  冯老太爷端着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哼!莫要乱了辈分!”他冯家教子无方,自有他这个冯家家主处置,但是还轮不到李家小辈提醒。“几年不见,果是长了不少。”

  “没办法,李家人丁凋零,只能强撑着了。”南宫七也放开了,他看出来,这个冯老太爷似乎与逼着他要婚书的冯家不是一个态度。

  “太爷勿恼,侄孙此来只是想看看,太爷是否还认这个侄孙罢了。”南宫七直接挑明。“若不认,侄孙这便把婚书拿出。”

  虽然,婚书自己到现在还没找到......

  “胡闹!”这次冯老太爷似乎真的怒了,“想我冯家,自太祖立朝三百载,何时有过泼出去的水能收回的道理?侄孙这是准备打我这张老脸么?”

  说到这里,冯老太爷已经双眼如鹰,清矍的脸庞布满寒霜。

  南宫七拱拱手,以示赔罪。“有冯老太爷的这句话,侄孙心中确是有了底。这里,侄孙给太爷赔罪。”

  “哼。”冯老太爷没有理会他。而是端起茶杯。

  “送客!”门口,侍者朗声高喊。

  ......

  端茶送客,南宫七第一次体会到了!

  再次拜了一拜,南宫七这才跟着侍者离开了大厅。此时天空太阳还没上中天。

  “冯家是认这门亲事的。不过,你却是要小心点儿了。”在南宫七即将走到院子的时候,冯老太爷忽然朗声开口。“这次可没有三年的时间给你。”

  南宫七拜了拜,随后跟着侍者走出了大厅,离开了刚刚进来不过盏茶时间的冯府。

  冯老太爷目光略微散漫,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略微翘了翘。随后放下茶杯,轻声说道,“让冯少秋那个不成器的过来。对了,还有他刚入门的新妇!”

  “是!”侍者轻声领命。

  ......

  “有胆无谋,不过心思敏捷。听说学问也还可以。需历练个两三年啊!”风老太爷轻轻叹息。对南宫七做出评价。

  很快,一名锦衣玉服的中年人畏畏缩缩的走了进来,他的身边美丽少妇陪同他一起对着高高在上的风老太爷盈盈而拜。“父亲。您找我们?”

  等老太爷抿了口茶水,随后,暴然而起,把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砰然一声,茶杯四分五裂!

  吓得站立在厅堂之中的夫妻一个哆嗦!

  “爹...爹....”中年人似乎被吓到了,他的声音都有些哆嗦。

  “我冯家要你插手?”冯老太爷语气平淡,似乎刚刚摔杯的人不是他一般。“是不是巴不得我赶紧死啊?”

  虽然面对的是中年人,但是,他的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冲着自己儿子身边的新妇。

  中年人吓得当场下跪,而新妇见此也赶紧跪了下去。“爹...儿怎么敢这么想?儿...儿..可是做错了什么?”

  冯老太爷叹息一声,想他一世英名,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獐头鼠脑的儿子!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冯素珍你们就别管了。自今日起,顺卿你们夫妻便在冯家庄苦读吧。三年之后,若能中了秀才,我便找个差事与你。”

  “爹!”此时,新妇豁然抬头,“素珍失踪,这,怎么也要把她找到啊!而且,那刘公子......”

  “我说,冯素珍你们别管了!”冯老太爷声音平淡,“听不懂我的话吗?”

  此时,跪在地上的中年人一直拽着自己的媳妇,想让她低下头去。那少妇咬了咬嘴唇,最终垂下头颅,轻声答是。

  冯老太爷挥挥手,示意两人下去。侍者也很有眼力见的把地面清扫的一干二净。同时再次奉上新鲜的茶水。

  看着渐渐升高的太阳,端坐在客厅的冯老太爷抿了口茶。

  “新的太阳要升起来了......”

第四十四章 入京准备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69 2021.02.01 17:00

  南宫七回到宏县的时候,已经中午。他随意找了个酒楼吃了顿饭。接下来就回了家中。

  此时李二郎还没有回家,今天李叔带着他去买束脩。还要拜见老夫子。

  估计中午还得吃一顿。

  正好家中没人。南宫七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晒着秋日的太阳,他仔细的思索了下今天的收获。

  总的来说,结果很好。冯老太爷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会要回那纸婚书,只是对李兆廷的态度也不是和善,而是有些厌恶。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表现,还是因为本来就有这层意思。

  不过,两个麻烦减去一个。感觉身上的单子一下子轻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刘文举这个麻烦了。”南宫七皱着眉头,当朝宰相,实在是难缠啊!

  不过对方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看来事情不急于一时。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自己的主线任务。拯救太子。这简直给他一个巨大的麻烦!

  要知道,到现在他还在这宏县的位置晃悠呢!拖了孙县丞代为提点,到现在也没个消息!

  简直日了狗。

  “飞天,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任务你就给我两千点拯救点?”南宫七无力吐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新手之后地狱开局?

  不过,此时的飞天并不回答他的话,他只能从虚拟的空间中拿出自己抽奖中的那几样东西。

  包括每日上厕所使用的厕纸......

  ————————————

  时间匆匆。又过了半月。

  此时李二郎已经上学,每天有人接送。南宫七终于摆脱了这个小恶魔。有他在,他从没睡过安稳觉。

  半个月的时间,冯家果然没有再次找他的麻烦。只是奇怪的是,刘家竟然也没有动静。

  不过,南宫七这段时间也准备了很多备用手段。却一个也没用上。

  最主要的是,孙县丞进了西京之后,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了!

  南宫七已经坐不住了。现在已经进入了十月,他等不起了。

  再次去了瓠犀坊,南宫七找到了孙才。

  “孙管事,你家大人,还没回消息吗?”南宫七再次询问。

  然而,得到的答案仍然毫无意外。“李大郎,我家主人到现在还没回信。”

  见到这种情况,南宫七告辞离开。

  他这次,走进了觉庐宴。

  此时觉庐宴已经名誉京城。无数文人豪客都乘车而来,只为传说中酒不醉人人自醉,琼瑶清辉照人间的觉庐酒。

  据说这是监察御史冯巡按喝酒之后的续尾诗。一看就是有人出钱打广告了。

  不过南宫七却不理会这些,而是直接找到了王家主。

  再次见到王家主,发现这个小妾的外戚的身材再次长胖了一圈,只是这次的衣服明显的合身了不少。见到南宫七进来,他急忙放下茶盏,然后冲着管事喊道,“愣着干嘛?李大郎来了,还不上茶?上好茶!”

  “不用了。”南宫七打断了对方。

  “我想找县尊大人,有点儿事儿,想要摆脱他一番。”

  听到南宫七的话,王家主仍然满脸谄媚的笑着,“巧了!县尊此时正在三楼雅间,大郎稍等片刻,我给您通传一声。”

  南宫七撇撇嘴,他就是知道县尊在这里,才找过来的。这么多天,他也算是知道了。县尊平日一般是上午在县衙冒个头,剩下的时间全部都在觉庐宴之中。

  特别是南宫七赠送了觉庐酒之后,他更是酒不离口了,完完全全的为南宫七诠释了酒鬼的模样。

  很快,南宫七便被王家主带到了三楼,推开雅间之后,他就发现县尊此时已经宁酊大醉。身边的书吏正准备给他喂点儿水。

  “学生李兆廷拜见县尊大人。”

  县尊听到声音,睁了下天旋地转的眼睛,随后又赶紧闭上。只是摆摆手。“有事说事...”

  听着醉醺醺的话,南宫七直截了当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学生想请县尊给一副身份路引。”说实话,这种事情找县尊,简直和找市长办个假身份证一样不靠谱。

  不过,南宫七最近已经摸清了对方的脾性,二话不说,掏出一叠王氏钱庄的票据。共一百两。

  看到票据,王家主只是淡淡瞥了眼,没放在心上。而县尊更是眼都没睁,只有书吏熟练的把票据装了起来。随后点点头表示知道。

  “喝酒!”县尊端着酒杯闭着眼睛喊着。随后酒撒入嘴中,不过更多的是顺着胡须流到了衣服上。

  “不打扰县尊雅兴。”南宫七再次拜了拜,随后跟着王家主走了出来。

  “大郎可吃过了?若没吃过,我带你去雅间?”走在路上,王家主慈眉目善的笑着招呼。南宫七摇摇头,随后躬身告辞。“我还有事儿,王家主不必送了。”

  听到南宫七的话,王家主只是呵呵笑着点头。目送南宫七离开。

  等晚上的时候,一个名叫李玉的身份路引就被送了过来。

  只见路引上,简单的写着姓名,年龄,以及所属村落。

  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南宫七深吸一口气。随后把李二郎和王叔叫了进来。

  “我将离开一段时间。若有人找我,你让他先留下姓名。”南宫七对着王叔吩咐,“其他的不要理会。如果有人闹事,可以找人通传县尊,实在不行就去王家。”

  王叔点头表示知道,看南宫七抬手,他随后起身告辞。

  南宫七看向自己的弟弟,“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正常上学。遇到麻烦找王叔。”

  “哥,你要去哪里?”李二郎有些紧张,虽然一个月来,他已经逐渐放松下来,但是依仗离去,仍然让他略微不安。

  “我去京城一次。不用担心我。”南宫七摆摆手,“你在家中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有人找李家麻烦,你第一时间跑到县尊大人府邸。若他不收,就跑到王府。”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最后又加了一句,“实在不行,就去冯家庄,我想冯老太爷应该会收留你。”

  “怎么会有麻烦?”李二郎纳闷,半个月的时间,冯家再没有找过麻烦,他以为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

  “记住我说的话就行。行了,你去睡觉吧!”

  赶走了李二郎,南宫七又收拾了一番装备,这才沉沉睡去。

第四十五章 入京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07 2021.02.02 07:00

  第二天,南宫七背着行囊,骑着温顺的母马,离开了李府。

  说起来,进入这里之后,南宫七得到的唯一好处,大约也就是学会了骑马了。

  EMMMM....自制手榴弹并不是一个安稳的好处,这条得忽略。

  ————————————

  十月来临,秋天已经彻底展露自己的本色。

  冷彻入骨的晨风吹透单薄的长衣,道路两旁,原本郁郁葱葱的大树,此刻却光秃秃的,仅有的几个泛黄的树叶随风飘荡,有经不住寒风刺骨,最终无奈的掉落在地。

  诉说着秋天的无情。

  迎着初升的朝阳,南宫七走在人来车往的官道之上。

  他带着斗笠,身上背着行囊。胯下的黑色母马并不神异。

  然而即使如此,配合他俊俏的容颜,人们也会多看两眼!仿佛他便是清朗少侠一般。

  南宫七没有在意,他甚至还饶有兴趣的看着四周的人群。

  骑着母马,他悠闲的走在官道之上。官道旁,还有一条小道,似乎经过人们长年累月的摧残,那条道上已经寸草不生。不时有挑夫或行人走过。

  仿佛是人行道一般!

  而官道上,则大多都是马车,牛车之类的牲口带动的车辆。

  看到这里,南宫七不得不赞叹一声。

  古代,真的给了他很多耳目一新的感觉了!

  一路上,没有突然冒出的山匪,没有贸然搭讪的客商。南宫七平平安安,毫无波澜的走到了京城。

  “西京九门地址。十个铜子咯!”

  “崇文客栈,要打尖儿的可到这里!本店童叟无欺,入店还可以到崇文酒楼吃酒打折!”

  “京城大不易,夜泊城外酒家三十文即可!”

  “游京一日,百子即可!”

  ......

  远远的,南宫七看到高耸的城墙。然而,却被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打断。

  此时,愈发宽阔的官道两旁,已经有小二打扮的人在招呼。再往远处看,人数竟然越来越多起来!

  这,简直就是一处盛大的集市!

  “壮观呐!”

  看着一望到不了尽头的人群,南宫七感慨万千。这是在现代社会从不曾见到的场景。

  一道缓坡逐级而上,直到尽头处那巨大的城门口,而道路两旁,人山人海......

  黑色的母马缓缓而动,南宫七徜徉着走进古代的集会之中。内心充斥着极致的享受。

  “秀才公可是要打尖儿?住本店状元楼可取个好彩头!”

  “秀才公,小店殿魁楼祝公子得中魁首!”

  “安平院三年前出了个状元,公子可到状元曾住过的房间沉淀一番文采!”

  “秀才公...”

  “公子...”

  南宫七看着不时过来,满脸堆笑的店小二们,心中一阵无语。不过想想也对,马上进入春闱。入京赴考的举子们有提前的大约也倒时候了。怪不得这么多酒楼的人过来。

  “我今年不赴考。”南宫七打断了众人的争夺。“各位,莫要争了!”

  果然,听到他的话,小二们大多略微失望的离开了。只有两人留下。

  “公子可要打尖儿?”其中一人问。

  “不用,我有住处。”这话一说,最后的两人也彻底离开。

  南宫七摇摇头,虽然他没有住处,但是却不希望在这里找,这和刚出火车站的那些宿舍老板有啥区别?又贵又脏的。

  别说服务,要知道,这在古代可是合法的!

  “糖葫芦喽!三文一根,五文两根!”

  “大郎烤饼,刚出炉的大郎烤饼!两文一块!”

  “蓑衣,蓑帽,扁担,手套。锤子剪子刀!蓑衣,蓑帽,扁担,手套。锤子剪子刀!”

  “板凳十文!”

  “护城河鲤鱼,十文一斤。”

  “三文三文,通通三文!”

  .......

  南宫七坐在母马之上,左张右望。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一般。

  听到大郎饼,南宫七忽然被勾起了馋虫,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材如同树墩一般的矮壮汉子,用扁担挑着两个篓边走边喊。

  南宫七从怀中掏出两个铜子,夹马快走几步。“给我一块饼!”

  矮壮汉子傻笑着放下篓子,小心的去了上面的布,拿出一块饼递了过来。

  南宫七居高临下,甚至得弯腰才把饼拿过。这才骑马离开。

  矮壮汉子整理好饼篓,轻轻用力把扁担扛起。随后又大声吆喝起来。

  ————————————

  一路走来,南宫七的肚子已经混了七八分饱。他早早的就下了马,只把行囊放在马背上。

  整条集市,长约三四里里。越往上走,人们卖的东西越精致。到了最后甚至出现舞女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奏乐引客!

  虽然南宫七不喜欢听。不过女孩儿长的不错,所以他慷慨解囊,送了一文打赏。

  等快到城门的时候,南宫七才发现,本来宽大的护城河内,无数画舫正随着微微秋风缓缓飘荡在其上。

  碧波荡漾中,文人骚客站立画舫之上。不时引吭高歌。吸引无数崇拜的目光!

  简直如同画中走出的世界......

  南宫七看着其中一个画舫上,女子抚琴,男子吃酒的惬意模样。羡慕的摇摇头。随后快步走向城门。

  只有站在城门脚下,人们才知道古代的城门到底有多么的巍峨壮观!

  城高十二丈,深十二丈,城门此时敞开,两边士兵把守。最多甚至可以同时通过八架齐驱!

  虽然人来人往,但是人群却毫不拥堵。南宫七稍微拍了一会儿就来到了陈门口。士兵上前,询问南宫七身份路引。

  南宫七把县尊开的路引拿出,仔细的对照着他的面容。然后开口询问。“到京城作何打算?”

  “浏览京城繁华!开阔视野!”南宫七给了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大庆民丰富饶,百年无战记,所以很少有相对敏感的问题。

  最多也就问一个敏感问题——“可带了酒水?”

  “不曾。”

  是的,大庆带酒水入城,需要交纳十分可观的赋税!多到甚至可能是酒水本身的五倍以上。

  这也是为什么京城很多名旺贵族甚至要到宏县去饮酒作乐的原因!

  士兵绕着南宫七走了一圈,又把背囊拿了下来闻了闻。最后挥了挥手,放了南宫七进了京城!

第四十六章 东方盐业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16 2021.02.04 21:54

  京城之美,无以言表。

  宽广的道路中央,马车辚辚。不时有人轻声吆喝驾驶。

  道路两侧,人头攒动。

  南宫七下了马来,跟在行人的身后,缓步走在路上。

  京城内,货郎们整齐了不少,一路行来,吃喝玩乐样样齐全,当南宫七准备住店的时候,已经吃的肚鼓腰圆。

  按理说,如果真要游京的话,晚上是最好的时光。

  特别是城外的画舫更是彻夜不眠。

  只是很可惜,他白天逛的太多,已经身心疲惫。无奈之下,只能在客栈之中歇息。

  “小...少爷,你真的要参加春闱啊?!”

  “事已至此,事已至此...”第一声事已至此,有些惶恐,第二声却是有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可是,你不是要找堂哥的嘛?”

  “寻他不到啊...”

  两人的声音从门口走过,声音越行越远。

  “还蛮清脆的。”南宫七躺在床上,脑海中回荡着虚无缥缈的念头,随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南宫七起身,收拾了自己的行囊,随后付了店钱之后,牵着黑色母马离开了客栈。

  不得不说,居京城,大不易。仅仅一个晚上,南宫七就花了半两银子!

  牵着马儿,南宫七安步当车。顺着油条的香味来到了一出早餐点旁。

  这里的人,交谈都爽朗开放,毫不怯场。他们讨论外邦异人,秋闱解元,城中掌柜,香船姐儿。无所不谈......

  南宫七颇有一种听着老北京人儿侃大山的画面感。

  “说来,今年太学可是真出了几个厉害的秀才公呢!”

  “谁说不是?听说那宰相之子这次竟得了个秀才之名。简直惊掉了一堆下巴。”

  “你说,以他那能力,可不可能......”说话留有余地,似有话说。却不变表明。

  “嗨~!管它如何,宰相之子的事儿。与你我何干?昨夜酥香坊里,新来了一个姐儿,那腰可真是盈盈一握啊!”

  “哦?!一夜几成?”

  “三两!”

  “好家伙!舍得!”

  ......

  吃了早饭,南宫七给了十文走出早餐店。马儿早上已经在客栈吃过。不需要他操心。

  继续牵着马儿,南宫七向着内城走去。

  别问他为何不骑马。问就是怕控制不住,汽车失控怕不怕?

  ——————————

  “失策了!”南宫七抬手看着天空的太阳。

  本来今天起的较早。他还以为能趁着开市做出自己的计划。谁知道行了半个时辰,却仍然在路上。

  看了看四周,南宫七找到了一个叫做福顺居的客栈。索性直接走了进去。

  又过了一刻钟,他把自己的母马交到了小二的手中,自己则坐着一辆马车离开了福顺居。

  坐上马车之后,他的速度便捷了不少。

  很快便到了内城门口。

  内城门比之外城门要小一些,不过也少不了多少。南宫七再次接受了一下盘查。“若无房产,那到宵禁之前,必须出来。不然刑三年!”

  士兵淡淡的警告一番,随后继续检查了剩下的马车。

  南宫七装模作样的行礼表示知晓。随后再次进入马车之内。

  西京内城实行宵禁,外城则开放许多。而城外则更是通宵达旦。这也是护城河画舫彻夜不眠的原因。

  所以,很大一部分达官贵族在外城都有一份房产,可以在休沐的时候体验一番京城夜间的繁华。

  南宫七站住脚步,看着面前的商铺。

  秋风习习,吹动布帘左摇右晃,上面写着的东方监号四字也跟着若隐若现。

  这是一家卖盐的坊市。

  古代的盐业,从不是无名小卒可以沾染的东西。贩卖的人,必须要有官府发放的盐引。而盐引,则需要很硬的关系,或者金钱才能买到。

  此时微风已经停止,南宫七这才看清,原来是东方盐号的字样。

  盐号店前,已经排起了队伍。大多都是家丁或者侍女的打扮,他们有的捧着瓷盆,有的端着簸箕,还有拿着竹筒。大多都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前面的人群。

  “盐呐,真是个好东西!”

  南宫七转身离开。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得等到中午人少的时候再过来。

  坐在酒楼之中,南宫七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东方盐业是孙县丞在信中给他的信息。

  这个产业,是当今太子乳娘娘家人开的店铺。可以说,这个东西就是当今太子的钱袋子!

  既然孙县丞不靠谱,那他只能自己找过来了。正好太子的钱袋子是贩卖食盐。

  这不是巧了吗!

  南宫七掏出系统抽奖送的古代食盐提纯法,摇摇头,随后扔进了空间之中。

  据他刚刚观察,东方盐业所售卖的食盐泛黄,颗粒偏大,一看就不是上等盐。所以,他的操作空间要大很多。

  这还只是提纯,最主要的是,他手中的可是海盐的提纯,包含了海盐的制造方法!

  根据他这么长时间的了解。大庆现在的盐基本上是两淮地区,不过产量比南宫七想象的还要少。因为他看到很多普通平民用醋布补充盐分。这和繁华的大庆格格不入。

  所以,他的古法海盐,也有可能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吃过午餐,南宫七施施然走向东方盐业,此时门口的长龙已经消失,而几个伙计正在收拾柜子。同时把门板上好。

  别误会,这是因为他们家货卖完了。

  南宫七走过去的时候,里面的店员正在说着闲话。对于他的到来没有理睬,因为南宫七没拿放盐的工具。

  “今日散银多了不少啊。”

  “外县秀才公进京赶考,他们大多都带的银子。最近一段时间碎银子只会越来越多的。”

  “是哦!三年已到,秀才公们又进京赶考了。这次那些个客栈可又发财了!”

  ......

  “叨扰两位。”南宫七走上来,手举拜帖,“敢问东方管事在吗?在下有事禀报。”

  上门板的两个盐丁停下动作,而里面,正计算着账本的掌柜也抬起了头来。

  “你是何人?找我家管事何事?”

  南宫七抬头,手中的拜帖再次送了一下。“学生李玉,有青盐制造之法!”

第四十七章 太子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145 2021.02.08 00:59

  京城的院子和宏县的院子相差无几,甚至还略显破旧。不过,一想到这里是京城,南宫七也就不再奇怪了。

  “请坐,翠儿,上茶。”接待南宫七的,是东方青。并不是南宫七想要见到的管事。

  东方青是个年约四十的中年人。身材不高,但是长相俊美。留有一缕漂亮的胡子。

  见到南宫七的时候,他的表情并不倨傲,语气也平淡如水,仿佛是见一位和自己地位平等的人。

  这让南宫七有点吃惊,因为进入这个世界之后,有很长时间没遇到和自己平等对话的人了。

  “贤弟何处人士?听下人说你曾自称学生。可考取了功名在身?”

  “惭愧,学生曾得了童生。可惜家运不济。无力继续考下去了。”这是县尊给的身世。最少要有个童生的名头,不然在这个社会,寸步难行。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真实写照。

  “可惜了。”东方青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过万般皆可成才,莫要断了念想。”他的话,平等中带着安慰。仿佛现代人中的知心人一般。

  南宫七有点好奇对方想法的形成原因,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点点头认同了对方的话,随后直接把话题引导了自己过来的目的上。“确实如此。所以我苦研奇淫技巧。终于是摸索到了青盐的制造方法。”

  说到正题。东方青神色正了正,随后略微前倾身子。“贤弟可有所求?”

  “有。若可以,我想效力太子殿下。”南宫七把自己最主要的目的说了出来。

  “哦?”东方青审视着南宫七。

  虽然他是太子殿下的人这个不算太顶尖的秘密。但是也不是一个小小的童生可以知道的。

  南宫七也知道稍微突兀了点儿。不过他倒是不太紧张。

  因为根据孙县丞的意思。现在的太子殿下可谓是极度的缺人。缺可靠的人!因为大庆皇帝的忽然放权。整个朝堂都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大多还是皇帝陛下的臣子。而不是太子的臣子。

  所以,孙县丞才会忙的脚不沾地的把他忘记在脑后——的吧?

  南宫七没有计较过这些问题。他只想要尽快的接触到太子。然后用自身绝大多数超出常人的秘密来取得太子的绝对信任。最终达到拯救太子性命的目的。

  当然,在这些技术扩散之后得到的回报,肯定也比他想象的多。所以,这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是会拿到一次超完美的成就。

  “贤弟有些太着急了些。”东方青笑着摇摇头,随后端起茶杯。

  此时一直在门口守着的侍者见到这种情况,迅速朗声说道,“送客!”

  ......

  南宫七起身施礼,随后离开了东方家。

  “难道我真的有些急了?”南宫七有些无语。这么直截了当的端茶送客。简直有些打脸的感觉!

  ————————————

  “去了哪里?”东方青端着茶杯,仔细的端详着手中的茶杯,似乎要看出花儿来一样。

  门房之中,一名家丁打扮的瘦小男子轻声回复,“离开了内城,目前住在一家福顺居的客栈。”

  “快马加鞭,到宏县查查他的底子。”东方青表情仍然淡然无比。“两天之内我要他的全部消息。”

  “是。”家丁小心的退了出去。

  东方青闭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又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家中,去了太子府上。

  太子今年二十一岁,正值壮年。所以,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出宫居住了。目前居住在内城太子府中。

  三年前一朝变故,太子府瞬间门可罗雀。而现在贵为太子钱袋子的东方青更是住了三年的贫民窟。每日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

  所以,他没有什么高人一等的气质,也没有看轻任何人的心性。他只有事事小心,处处仔细。才能在即将出现的波澜中站稳脚跟。

  “太子请您进书房。”一名小黄门带着东方青进入了太子府中。而他则恭敬的行了个礼。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书房之中,太子手持毛笔,皱眉沉思。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看到东方青的瞬间立刻喜笑颜开。“青爱卿来啦!喜子,赐座。”

  “太子千岁。”东方青没有因为太子的亲近而随意,他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随后等小喜子送来座位之后,只半只屁股坐在座位上。

  “可是盐业出了什么问题?”等他坐定,太子轻声询问。

  这个乳母的兄弟,从小就谨小慎微。在众人眼中毫不起眼。当初他初登太子之位时。也毫无骄纵之相。而失势也毫无颓废的意思。所以,在他太子的评价中,是可以依托重任的角色。

  这也是他把盐业交给对方的原因。

  东方青再次起身,冲着太子施礼,随后才汇报起事情。

  “东方盐业开办半月,收三千七百两,费七百七十九两白银。共存银两千九百二十一两。”说到这里,东方青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其中刘府曾订了一千两粗盐。宏县侯府也买了一千两。”

  太子愣了一下,随后才苦笑摇头。

  “这两个老狐狸啊!孤记下了。”

  宏县侯,他曾经的依仗。却在关键时刻捅了一刀。而宰相刘文举更是自己的五皇弟嫡系。皇后的走狗。

  在他开店的时候送了两份大礼。

  这既是示好,也是警告。

  说的严重点儿,如果真的追究的话,他这明显是与民争利的典范了。“不用管他们,只需要等我逐渐掌控局势就好。”

  “是。”东方青施礼应诺。“因为我们东方盐业刚开,大多售卖的是粗盐。细盐太少。最主要的是,目前还没有盐场......”

  “不急。孤只是让你们先熟悉一下以待后用。”太子笑着摇摇头,东方盐业,可有可无。只是给自己一脉有点儿事做,顺便“而且,孤这几年实在苦了你们。”

  “当初因我一言,却害的你们受尽苦难。诶...可惜了耀先。”

  “这些是属下的本分。”对于自己三年蹉跎,东方青毫不在意。

  只是,他想到了今天遇到的那个人。“殿下,今天有人上门,对在下推销青盐的制造方法。此人名李玉。宏县人士。”

  “哦?”太子沉思了一会儿,却说道,“没事儿,朝堂之上对我有意的人还不至于用青盐来贿赂我。验明真伪,到时候可以带来给我见见。”

  东方青领命。随后又汇报了一些琐事,这才起身告辞。

第四十八章 失踪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176 2021.02.09 07:00

  宏县,李家。

  三天前哥哥离开之后,整个李家小院逐渐平静入水。

  孙家的工匠已经离开。没有了李大郎,小院子里也不会出现奇奇怪怪的声响和物品。

  这天,李二郎照例起床背诵论语。随后匆匆吃了早饭被送到了私塾。临走的时候,他看到有两个卖柴火的中年汉子倚着他家的墙角闲聊。

  “看他们也可怜,你回来的时候若还没走,就把他们的柴火买下来吧。”李二郎也吃过苦头,知道穷苦人家不易。

  前面赶车的王叔点点头。

  然而,当他送了李二郎回来之后,却发现门口的两人已经不在了。

  他也不在意。只当是两人休息好了,离开了这里。

  ——————————

  “少爷,那李兆廷确实不在家中。”刘府别院内,刚刚倚着墙角聊天的两个人此时正谄媚的看着面前矮个子青年。“我二人在李家蹲了两个时辰。没听到李大郎的动静。”

  矮个子青年利索的打开折扇,也不顾天冷。就这么轻轻的煽动了两下。随后折扇一折,打在了手心。“果然如此!这胆小如鼠的李兆廷,还没等我过来,他就溜了!”

  “少爷的威名,即使是远在百里之外的宏县,也让他闻风丧胆!”另外一名家丁赶紧溜须拍马。让这位少爷满意的摇头摆尾起来。

  在马屁中沉醉了一会儿,这名少爷才拍拍手道:“好了,现在的问题是找到我的未婚妻,至于那个鼠辈,就不要理会了。”

  “少爷说的是!”

  “少爷英明!”

  “好了好了。这些我知道。你去把刘亚元叫过来。在宏县,还是他比较熟悉这里。”少爷再次打开折扇,只是这次却没有摇动扇叶了。

  家丁领命走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刘家少爷走了进来。“显哥儿。您找我?”

  原来,矮个少爷,竟然是宰相刘文举之子,刘显!

  “坐下,坐下!我不喜欢仰着头说话。”刘显轻哼了一声。对面刘府大公子,刘昀洛刘亚元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讪讪一笑,随后坐在了刚刚被家丁搬过来的凳子上。

  刘显再次把扇子折起,这才居高临下的问刘昀洛。“洛贤弟,这半月可曾按照我的吩咐?”

  听到问话,刘昀洛面色立马苦了起来。

  半个月前,他刚刚得了秋闱第二名。谁知道刚回到家中,就被西京的一封书信打发了过去。信的内容就是面前的宰相之子刘显写的。内容浅显无比。

  ‘我已定未婚妻,冯给事中长孙女冯素珍。追踪她的行程。给我偶遇的机会。’

  浅薄的文字表达中,透露出幼稚无比的目的。

  然而谁让他是刘家旁支呢。嫡系为主这是整个世家的共识了。只是,他以为很简单的任务。结果却出乎意料。

  冯家长孙女失踪了!

  一个月前,冯素珍别院约会李兆廷之后。被冯家新妇抓回了冯家大院。然而再当天晚上,冯素珍就留书一封。离开了冯家!

  一开始冯家还毫不在意。毕竟信中写的很清晰。她去西京投奔自己的堂兄去了。

  当时冯老太爷还让冯家不要过多干预。

  当得知刘显要过来,冯家新妇便瞒着自己的公公,联系了冯少英。却被告知冯素珍根本没去!

  这下,大家才慌了神。

  当然,最慌的还是刘昀洛了。毕竟,这么小的事情,他竟然都没办好。这在刘文举眼中,他还有用吗?

  所以,刘显询问他的时候,他立马面露苦涩了。

  “显哥儿,冯素珍,失踪了!”

  “失踪?什么失踪?”刘显楞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哗的一下站了起来。“我那未婚妻,失踪了?!”

  “是。”刘昀洛苦笑点头,“三日前,我曾亲自拜访冯府,从冯素珍父亲口中得知的。失踪已经月余了!”

  刘显勃然怒色,“刷”的把扇子扔到了刘昀洛的脸上。让他的脸颊立刻多了一道通红的柳子。

  “失踪一个月,你竟然都没找到?你干什么吃的?”

  “偌大个刘府,包括宏县一把手三把手在内,看一个小小女子都看不住?!”

  ......

  刘昀洛被打蒙了。

  作为宏县刘家长子,从没人敢打他。特别是得了童生之后,人们见他更是毕恭毕敬。然而,今天竟然被人打了!

  而且,还是打在脸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啊!三天之内,我要知道她的下落!”刘显看到愣在当场的刘昀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直接站起,随后一脚把他踢了大马哈。“叫刘老头也给我找!”

  刘昀洛狼狈的逃出了院落,站在拱门外。他表情时而凶恶。时而委屈。最终以袖遮面小跑着来到了自己的书房之中。

  “彼其娘之!不当人子!竖子,穷极龌龊之能事!......”

  骂了好一会儿,刘昀洛才口干舌燥的停止了倾泻自己的负面情绪。随后苦笑着倒在凳子上。

  “诶。我刘家,何时才有出头之日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已经转变为热量。烤的半边脸通红。还好的是他的书房从不让人进来。

  想了想,他拿起书房上的笔墨,给县尊去了封信。

  等笔墨干透,他仔细看过之后。叹息一声。

  “或许县尊的态度是对的。”想着以前种种,县尊以告老还乡的名义阴奉阳违。实在是明智之举啊!

  这个刘显,简直不当人子!

  想到这里,刘昀洛的脸庞再次隐隐作痛。

  他心疼的摸着脸上的痕印。仔细的用清水擦拭。许久之后,等看不真切之后,才带着彻底干透的信件走出了书房。

  “把这封信交到县尊手中。就说刘公子的吩咐。”

  家丁应了一声。随后快步离开了刘府。

  时至中午,刘显吃过午餐之后,不耐烦的四处走动。

  “刘老头哪儿来信了没有?”

  听到问话,下人迅速谄媚的走上前来,低头塌腰。“还没回呢,少爷。看您等的急了。要不咱们出去走走?”

  “本公子潘安之貌,怎么能随意抛头露面?”刘显刷的一下打开折扇,“要等找到我那未婚妻,才能在他面前偶遇。让她一见钟情!”

  “少爷说的是!”仆人点头哈腰,“只是,少夫人即使找到了,也得梳妆打扮一会儿的。这岂不是憋坏了少爷?”

  或许是少夫人的这个马屁正中靶心。刘显哈哈笑了起来。“你这狗奴才,就讨我欢心。行,那抬上步撵,咱们逛逛宏县。听说那觉庐酒可是一绝啊!”

  “好嘞。少爷请稍等!”

第四十九章 冯素珍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887 2021.02.16 22:16

  宏县觉庐宴。最近一个月也算是大出风头了。

  自从觉庐酒出世之后,方圆百里的文人骚客如过江之鲫一般涌来。不时留下墨宝,把本来平平无奇的觉庐宴吹嘘的天上少有。

  早在京城的时候,刘显刘公子就对这一闻名已久的觉庐酒垂涎三尺。自诩新年一代骚客。不饮觉庐酒,简直对不起他大庆宰相嫡子的身份!

  “公子,觉庐宴到了。”软轿外,刘显狗腿子谄媚无比。当刘显掀起帘子的瞬间,轿子顺势倾斜下来。

  打开折扇,刘显仰头看向觉庐宴的门牌。

  只见一幢寻常三层酒宴伫立在前,一楼门头《觉庐宴》三个烫金大字给这栋酒楼平添几分贵气。酒楼两旁,左书决泉古井醉三秋,右版庐逢盛世纳千祥。

  字字翩跹。仿若游龙!

  “啧,这觉庐宴的派头,小气了些!”刘显摇头晃脑的批判了一下。当然,对于他宰相府邸来说,这个酒楼确实落魄。

  “贵客偏见也,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刘显身前,店小二轻巧几句,把他的思绪绕了过去。这让他有些不爽。不过还没等他说话,门前的小二又开口了。

  此时店小二仿佛锤炼了千百遍一般,弓腰微笑,手指门头,“好叫贵客知道,凡入我觉庐宴的贵客,皆是人间酒仙也!”

  果然,听到店小二的话,本来面色不虞的刘显瞬间合上折扇,哈哈大笑道:“这话和我胃口!我乃人间酒中仙。赏!”

  瞬间,一坨银子扔进店小二手中,他估摸了一下,竟有二三两之巨。瞬间,店小二便露出真诚无比的笑容,“谢仙人赏!”

  刘显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给我最好的包间,我要细细品尝这人间仙酿!”

  ————————————

  刘韵洛进了县衙,跟在管家身后。

  心中焦急与奇怪并存。

  早上的时候,他修书一封,交给县尊大人。然而奇怪的是,半天时光,县尊毫无反应。而宰相之子哪儿又接连催了三五次。

  思索良久之后,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亲自过来拜访了县尊大人。

  这样,一来到时候刘显找来,他可以表现的自己矜矜业业的态度。二来,刘显过来,也有个县尊当挡箭牌。

  然而,奇怪的是,往常时光,县尊不会再府衙内,而是在觉庐宴品诗奏对才是。奇怪的是,管家竟然把他引到了县衙内。

  带着不解焦躁的心情。刘韵洛被带到了府衙内院,县尊大人基本上不用的书房之中。

  “学生拜见县尊。”

  说起来,他们刘家和县尊都姓刘,只是两人并不是同一宗族。不过县尊却是宰相刘文举一党。这也是他当上宏县五品县令的关键。

  “坐。”县尊端着茶轻轻品着。“刘亚元不再家中温习。入我府中可是有要事?”县尊说这些的时候,‘要事’两个字咬的很死。

  听到问话,刘韵洛心中咯噔一声。

  这是最坏的信息!

  早在三年前,刘县令就表现出了中庸之道。对朝中之事表现的若即若离。后来没办法之下,刘文举才又派了一名县尉过来制衡县令。

  然而,在大方向上,县令仍然属于宰相一系。这让刘韵洛心存侥幸。

  只是今天过来,这丝侥幸彻底的破灭了。

  “学生此来,是想知晓那冯家千金......”

  话没说完,便被县令打断。

  “刘亚元。”县尊端着杯子,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此时他面色涨红,左脸上还有两道不太清晰的印子。“还是专心备考的好。莫要辜负了自己三年的寒窗苦读!”

  迎着县尊的目光,刘韵洛无数勇气瞬间消失。最终诺诺的应是了一声。

  县尊没有理会对方,而是继续端着茶水喝了一口。

  过了许久,刘韵洛纷杂的思绪才收拢回来。看到县尊面色不虞的喝着茶。他的脑中灵光一闪。‘是了,今天中午刘显去了觉庐宴,县尊为了避开刘显。只能在家中喝茶!’

  ‘这么说,县尊还是怕刘显的!那么,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我该怎么办?’

  这是到了站队的时刻了!

  深吸一口气,刘韵洛心思电转。只是这种重大的决定,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拿定主意呢?

  “县尊大人教导的对。学生莽撞了。”刘韵洛最终若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随后起身告辞。“叨扰县尊休息,学生错矣。学生这就回家中苦读。”

  “嗯,祝明年金榜题名。”县尊放下茶杯。轻飘飘的说了一声。

  回到家中,刘韵洛坐在书房之中,盯着面前的中庸久久不语......

  而另外一边,县尊却也叹口气。

  活到他这种岁数,一般来说都看淡了。然而圣上龙体有恙,看起来比他还要先走。这种情况下,他就不得不考虑换届所带来的风险了。

  三年前的大变,世人都看到太子被贬。然而,只有他看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地方。

  五皇子位置没变!

  随后他又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最终才把宝压到了被贬太子的身上!为此,他甚至没有收回李府。从而示好上边。

  只是三年过去,刘文举显然也看到他的转变,不断施压让他压力大增。而冯府送礼更是让他以为大势已去,这才抓了李兆廷,准备倒向刘文举一党。

  但是天杀的冯家新妇!竟然假传家训,冯家仍然是坚定的保皇党。这错误的情报害的他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如果冯家新妇当时在场,他说不定都要直接一记狗头铡给她斩了!

  “李大郎是个知礼的。”县尊面色抽搐,一手好棋,最后定胜负的时候却闷死了自家一条大龙,这种心情无人能体会。他只能用一些不算太坏的消息来安慰自己。

  “觉庐酒......”县尊痛苦的捂着头,“利益太大了。还是尽快和太子一系搭上话吧。也不知孙夕辉哪儿怎么样了。”孙夕辉就是孙县丞,现在已经官复原职,领四品詹事了!

  “还有那冯素珍,奇也怪哉。人倒是去了哪里了?”

第五十章 有时间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55 2021.02.23 21:02

  “还没找到?!”

  “啪!”

  “酒囊饭袋之徒!本公子分分钟查出她在何处!”

  夜,玄月勾勒出凄凉素白。

  刘韵洛捂着另外一般脸颊,低着头不敢喘息。

  而软轿边,刘显则东倒西歪的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甩了甩搀扶他的两个下人,刘显摇摇晃晃的来到刘韵洛面前,仰着头揪着对方的领子。“废物!小爷给你一个提示。那冯素珍曾赠银给那李彘,而李家也只有二彘在家。懂?!”

  刘显一边说,一边拍着刘韵洛的脸颊。

  刘韵洛左右躲避,到底是比刘显高了一个头,力气也大了不少。所以那刘显竟然被他的躲避动作给晃倒在地上!

  “少爷!公子!”两名小人急忙跑了过来,等把刘显扶起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睡了过去!

  “赶紧给我家少爷把少夫人找回来!”刘显睡着,两名下人立刻挺直了腰杆,“找到李兆廷,就能找到少夫人!没长脑子的东西!”

  ......

  看着两人搀扶刘显离开,刘韵洛紧握的双手这才轻轻松开。他摸着生疼的脸颊,呜咽着离开了别院。

  “打了我三次了!”

  ————————————

  南宫七惬意的吃着早餐。虽然东方盐业很平静。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对方的视野。

  因为,他打尖的钱,和吃饭的钱,已经全部被人付过了!

  “小二,再来两块烧饼!”

  “好嘞!”

  这是他住在福顺居的第四天了。

  四天的时间,南宫七感觉对方应该是把他的老底都摸透了。不过他的身份是县尊找的。无论是有没有被戳穿,他都无所谓。

  没戳穿,就是李玉。戳穿了,就是李兆廷。只要接触到太子。那么他的计划就能实施的起来。

  当南宫七吃完早餐之后,一名身穿玄色长衣的人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李先生,我家主人请您赴宴。”一边说,他还恭敬的递过来一份请帖。

  南宫七接过看了下。上面正中写着请宴,上方是主家名字,东方青。下方则是南宫七的假名李玉。左侧面则是日期。右侧是地址。

  看起来一目了然。

  “知道了。叨扰东方先生了。”南宫七双手接过请帖。

  等对方离开之后,他才仔细的看了下请帖。

  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大约就是体谅对方事务繁忙,今天才抽出时间宴请他。今天下午申时将宴请李玉以表歉意。到时候可以自己打车到东方别院。或者等申时有东方家丁去接。

  “总之,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南宫七把请帖放入怀中。心情大好。

  时光悠悠。眨眼间,就到了申时。也就是下午三点。

  东方家丁准时的来到了福顺居的楼下。南宫七稍微整理了下仪表,随后大步流星的跨上了对方的车子。

  东方别院没有安置在内城,因为宵禁的缘故总归会多些束缚。

  “李贤弟请。”东方青仍然是一幅平等中带着些许平淡。虽然以他的年龄,真较真的话都能当南宫七的叔叔了。“近日铺中繁乱,怠慢了贤弟。”

  “兄长说的哪里话!”南宫七笑呵呵的摆手,“按理来说应该我请兄长才是。只是目前小弟实在是......”

  南宫七不再说话,留些余地给对方脑补。果然,东方青了然的点点头。

  此时酒菜已上,两人互相谦让着坐在了桌子上。

  酒酣耳热的时候,南宫七端着酒杯,趁着醉意问道,“不知兄长问没问太子殿下?”

  东方青放下酒杯,眼中本来醉意横生的神情迅速消散。“不知贤弟可否为兄长解惑?为何贤弟执着见到太子殿下?”

  “这就说来话长了。”南宫七回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我祖上曾是宏县李家的家生子。百年前宏县李家祖先退了契让我祖先成了农户。所以,我家一直感激宏县李家。”

  这种情况很常见。如果宗族人丁不旺,那么只能赐姓别出,以待家族旺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一些隐蔽的事情也可以别出的人来做。

  对此东方青只是点点头。

  南宫七也不知道对方信了没有,不过他也无所谓。只要东西是真的就行。

  “三年前,李家家主曾秘密来我家中,吩咐了一番之后就离开了。”说到这里,南宫七以袖掩面,当做悲痛。“谁知道,竟然......”

  “一去不回。”东方青显然想起了三年前的灾难。

  “对,一去不回。”南宫七顺势讲了下去。“李老爷走之前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情况,所以,他当时给我学生一册天工开物。让我等待时机。”

  东方青眼神缩了一下。如果,面前这个李玉说的是真的话,那当初的李耀先牺牲可真的太可惜了!三年前就预测到太子会复起。不得不说是个人物。

  “您看?是不是知会一下太子殿下?”南宫七期待的看着对方。

  东方青点头,“我已经和太子殿下说过了。等殿下有空的时候,就会邀请你过去的。”

  南宫七终于是放下了心。

  实际上,这次的任务,他认为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见到太子殿下。因为在古代,身份的差距简直是巨大的鸿沟!

  “实不相瞒,这次请贤弟过来。主要也是因为盐坊。”此时的饭局已经接近尾声,东方青终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相信你也曾见过,我们东方盐业只有百姓常吃的粗盐。”

  看南宫七了然的点头,东方青继续说道,“盐坊初建,现在也只找了长芦盐场的灶户,这也到罢了。关键是精盐全部都被别家定了。”

  “小事儿!”南宫七闻弦歌而知雅意,轻松的摆摆手。“等会儿我就去咱家东方盐业。到时候派几个信得过的下人跟我学就行。”

  “哈哈!贤弟痛快!”一直平常如水的东方青终于大声的笑了起来。

  南宫七附和的笑着。一时间,宾主尽欢!

  ......

  三天转瞬即逝。当第一撮精盐出现在东方青的手中时,他郑重的把一封邀请函送到了南宫七的手中。“太子殿下将于十日后举办诗会。晚会之后太子殿下会在偏殿见你。”

  南宫七恍然,原来太子殿下只有等到精盐的时候,才会有时间啊!

  

第五十一章 路引凭证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041 2021.02.24 07:00

  宏县的天气越发干冷起来。

  刚刚迈入十一月份,却在凌晨起了霜。这让食夜人的工作越发困难了一些。

  孙三儿是食夜人。今天负责三更到五更的打更。

  这是个好时辰。

  人们早已经休息,整条街上都看不到一个人影。所以,孙三儿只是在主干道敲了两声锣鼓就回到了打更人小屋。

  小屋里有一股经久不退的酸臭味儿。这是无数打更人体味,脚臭味,头油等各种各样的味道混合发霉的墙体窜出来的。

  不过孙三儿并不在乎。作为一名鳏(guan)夫,大庆给了他一处容身之所,已经是万幸。更别说每月还有一两多的银钱了。

  美滋滋的在小屋里眯了一会儿,看着时辰,他最后一趟夜巡也要到了。

  打着哈欠,紧了紧身上破旧的袄子,孙三儿提着铜锣走了出来。

  最后一次打更,他需要把所有路线都走完。这意味着要走小半个时辰。

  “这该死的天儿,怎么忽然就冷了下来?”刚出屋子的孙三儿猛的打了个哆嗦,再次紧了下衣服,才敲着铜锣快步的走了起来。

  没办法,天太冷,只能快走来给身子加加温。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梆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孙三儿一边喊,一边打着铜锣。路上他还遇到几个推着轮车的汉子。隔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五谷轮回的味道。

  这是夜香车。他们也有自己的号子。不过并不使用铜锣敲打。

  两拨人见了面,基本上也只是点点头。因为味道太难闻,孙三儿原来想当夜香客的心早就淡了下去。

  为什么想当夜香客?废话,接待的大户人家,大多都是姿色不错的妇人或者少女。即使不能用,但是养养眼总归也是好的啊!

  想到这里,孙三儿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左右瞧了瞧。发现没有人家出来。这才略微失望的敲着铜锣离开。

  “天干物燥...”

  “谁?!”猛地,孙三儿意识到了不对。

  就在前面的小巷子内,他竟然看到了一个黑影!

  五更也就是三点到五点的时间。此时已经到了末尾。不过天色仍然乌黑。还好的是今晚的月色不错。再加上对方身着白衣孙三儿才看到个人影。

  提着胆子,孙三儿小心的走过去。

  这种事情虽然不常见,不过也不少见。一般都是夏天发生。一些酒鬼喝多了,最终卧宿街头。那个时候,他们说不定还能小发一笔。

  等走的近了,孙三儿才发现,这是一个男人,身穿中衣(内衣),此时正趴在地上。

  “喂!”孙三儿把铜锣收起,挑着灯笼靠近。这才发现,地上竟然有一些暗色的血迹!

  这个发现吓了他一跳。

  像这种情况,一般就是夜行被抢匪劫了!

  孙三儿叹口气。准备过去看看还有没有的救。

  然而,谁知道他刚一伸手,一直趴在地上的人竟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啊~~”孙三儿发出老妇女般的尖叫。手中的灯笼陡然掉在了地上。此时他浑身僵直,无穷的恐惧不断的冲击他的大脑,让整个身体都战栗起来。

  “别...喊!”地上的人沙哑着嗓子,右手死命的抓着孙三儿一直想抽回的枯爪。“带我...到...狱卒刘秀才哪儿!”

  说着,他竟然吃力的爬了起来。

  此时,即将晕过去的孙三儿才缓缓镇定了下来。随着对方站起,他也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大约二十多岁。脸上已经被干枯的血迹遮挡了一些,看不出是谁。不过,刘秀才他到是知道。

  “您找三爷?”刘秀才,刘三刀在宏县的底层人中,还是蛮有威信的。

  “对。”只穿着中衣的男人把手搭在孙三儿的肩膀上,大半重量压在他的身上。“带我去,必有厚报!”

  孙三儿有些吃力。不过听到厚报之后眼神亮了下。随后也半推半就的托着对方走了过去。

  刘秀才家距离这里并不远,不过托着个人,孙三儿还是用了很长的时间。

  此时已经过了五更,一般早起的人家也开始读书晨练起来。

  刘三刀作为一名秀才,虽然一把年纪,不过他仍然没有丢掉自己闻鸡起舞的习惯。所以,当孙三儿拖着对方敲门的时候,他已经洗漱完毕。正在院中默诵中庸。

  “二子?!”见到来人,刘三刀吃了一惊。随后赶紧把人接了过来。

  他一生无子,只有刘二一个徒弟,平时都视若己出。这下乍看到自己最亲近的人满脸是血。差点把自己保存了多年的养气功底破的一干二净!

  “师傅,给他一两银钱。”刘二扯着嘴巴笑了笑。“徒儿身无分文了。”

  刘三刀点点头。把孙三儿打发走,又找了自己的衣服给刘二穿上,清洗过身上之后。两人才坐在书房之中。

  “我是被两个黑衣壮汉从家中骗出来的。”刘二显然知道师傅要问什么。他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当时鬼迷心窍,为了一百两银子就出去了。”

  他不愿多说怎么被骗,“出去之后,就被暴打一顿,并且两人一直追问婚书的下落。”

  “婚书?!”刘三刀精神震了一下。

  “对,李兆廷与冯素珍的婚书。”刘二脸色难看,“我实在不知道,后来他们看问不出来,又问我冯素珍的下落。”

  “冯素珍?”刘三刀陷入了沉思。“这样看来,就不是冯家了。虽然冯家也在找这位。不过以你的地位不可能知道的。”

  刘二点头。今天的事情,似乎让他成熟了很多。话变少了。

  “除了冯家,李家大郎失踪。家里只有李二郎这个孩子。也不可能找来。”刘三刀继续思索着。要找冯素珍的人有很多,但是从刘二这个地方入手的人却不多。

  “所以,很大可能就是县尊了!”

  ......

  听到这个消息的刘二心底颤了一下。

  “这几天,你就再我家住一段时间吧。”刘三刀同样面露苦涩。十年前痛失机会。这一次,他可谓是把宝全部压了上去。

  没错,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冯素珍,就是他受的孙县丞命令,办的路引凭证!

第五十二章 准备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285 2021.02.25 07:05

  这个事情,他连刘二都没告诉。

  “不对。”刘二忽然想起了什么。“当时没发现,现在想来,那两人的口音和我们这儿略微不同!似乎....似乎更纯粹!”

  刘三刀听了眼前一亮。

  “是了是了!这是京城口音。这就能解释的通了!”刘三刀越发明了。“京城口音,冯素珍,这是京城刘家过来的人。应该是刘宰相之子刘显的下人!”

  看到刘二狐疑,刘三刀无奈的看他,“我估计,是你多嘴,得罪了一些人。让人送过去出气的。”

  事情八九不离十。

  冯管家有点看刘二不爽,当然最主要的是想试探一下他到底知不知道冯素珍和婚书下落,所以把一些信息告诉了刘显这个公子哥。让他来操办一切。

  “算了,涨个记性也好。”刘三刀宽慰。

  “我差点儿死了。”刘二苦笑“要不是打更人,我应该是冻死了。”

  刘三刀默然。

  无名小卒死亡,对于大庆来说,毫无波折。

  ......

  天亮了。

  刘显端着折扇,面色阴沉。

  他来这宏县也过了半月有余。然而,别说见一面未婚妻。就是连那准备留着出气的李大郎也不见踪影。

  这让他如何不气?

  “刘老头到底什么意思?”看着面前弯着腰,低着头的刘韵洛,刘显怒哼。“我让他找个人找半个月都没消息。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刘昀洛唯唯诺诺,心中这呵呵冷笑。

  傻子也看得出来,刘县尊就是不把这官二代放眼里。只是晾着他罢了!

  “今天我亲自去县衙,我倒要看看。这刘老头到底有多大的官威!”

  刘显横冲直撞,来到了县衙之中。

  然而,刘县尊今日却不在县衙之中。而是告病去找医生去了......

  “混蛋!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几时!”刘显气急败坏的把折扇扔掉,直直的砸向身前的刘昀洛。这一次,刘昀洛低下了头,让折扇擦着自己的耳鬓飞了出去。

  ————————————

  转眼间又过了十天。

  不知不觉,南宫七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两个月了。

  用力的紧了下自己身上的袄子。他看着面前的请柬深吸一口气。

  “今天就是诗会了吧。”对于太子办理诗会,南宫七还是很好奇的。毕竟这就相当于副总办沙龙一般。“不过这天,可真冷啊!”

  十一月底,将近十二月。整个大庆都城直接进入了冬季一般。某些隐蔽处,甚至能看到结冰的小水滩。

  此时的南宫七还住在酒店之中。不过住宿费用全部都被东方青包了。并且已经提到了上等房。他的小母马也得到了最妥善的安置——卖了。

  天寒地冻,他是有多大瘾才骑着母马闲逛?现在出行都是软轿或马车代步的!

  吃了早饭,南宫七照例坐在大堂内。一边消磨时光,一边思索见太子之后的事情。

  此时福顺居竟然是满员的状态。就这不时还有几个书童打扮的少年人过来询问。看得出来,大多都家境不错。

  而周围各种嘈杂的声音也不断的提醒着他,三年一度的科举,马上就到了关键时刻了!

  京城生活大不易,当然这不是他感受到的。因为到现在他身上的钱还没花几两。吃穿用度东方青一手包办了。这是他最近逛京城感受到的。

  咳,模拟古代剧情,怎么能不去合法的地方耍耍呢?对吧?

  所以,他见识到了很多因为吃不起饭而失足的妇女。当然,也有一些失足的少男。只是他没那么多钱拯救了。

  ......

  “太子诗会,我父同窗李侍郎有幸得邀。昨日曾问我是否同去。”邻桌的读书人住进福顺居三天。每天都会在这个地方和另外一些人聊天。说着自己的人脉。而他同桌的两人,则负责专业的捧哏。

  这也是南宫七喜欢做在大堂内消磨时光的原因。

  “那可得去啊!我听说啊,这次太子诗会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果然听到读书人炫耀,另外两人迅速捧哏起来。

  见周围吃饭的人被吸引目光,为首读书人摸着自己的胡须,装模作样的喝了口。“此次太子诗会,共发布一百单八人。合星宿之数。也是朝官之数!”

  “这么所,太子是......”捧哏很适当的加入一些演技,露出向往的神色。还把剩下的话截断,让食客们自己遐想。

  “不可说,不可说!”读书人打断,“只是,这请帖每张只可带三名后辈。我父同窗,李侍郎却又无子,所以,除了我,还剩两份。只是可惜了。”

  “啊这?如此天赐良机!”捧哏大惊失色,“若不是,我囊中羞涩。必备齐厚礼登门拜访!”

  来了来了,他来了!

  南宫七笑着看向四周食客的反应。

  这种戏码这两天他看了好几场。不是侍郎,就是中书令。总之,读书人的父亲人脉确实是广。每次都能找到一些不用的后辈名额出来。

  “兄长请了。”果然,很快就有一名胖乎乎的读书人走了过去打招呼,他的书童则背着行囊站在一边。“好叫兄长知晓,我乃东临人士,孙氏族也。小弟初来乍到。可否结交一番?”

  “客气客气。”读书人起身行礼。“我西京人,来者都是客。贤弟叫我范兄即可。”

  “范兄原来是西京人士!”胖子小声惊呼,“怪不得人脉如此之广。”

  范兄显然被拍的很受用,他满意的抚着胡须。

  “说来惭愧,家中苦读十五载,出了家乡才发现天下之大。”胖子再次感慨,“特别是西京,到了此处,却发现拜帖无处可投。”

  “谁道不是?”捧哏的活来了。他感同身受,“小弟也乡下人矣,若不是遇到范兄,此时我已去城外广佛寺借宿去了。”

  广佛寺大通铺,每次学子京考都会人满为患。因为免费!

  “范兄,不知可否引荐......”小胖子试探的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南宫七知道事情又成了。果然,只见那范姓读书人喝了口茶,沉吟了一会儿道,“此处不是聊天的地方。”说着,他站起身来。

  “去!把范兄的茶钱结了!”胖子此时已经难掩喜意,迅速吩咐书童。

  范兄适时的露出懂事的神情,随后抬步走出了福顺居。

  ......

  “小姐,怎么还有傻子信啊?”角落里,一道女声传来,“这个范某都在这福顺居说了好几遍了。”

  “诶~”小姐轻声劝慰,“此乃人之常情也。再说,范兄并不是行骗。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少说少听,春红,说你多少次了。”小姐摇摇头,“罢了,跟我回去读...刺绣。”

  南宫七欣赏着窈窕淑女离开的背影。别说,还挺好看!

  “李掌柜,家主让您准备了。”南宫七的身边,不知何时来了个家丁打扮的中年汉子。“得沐浴更衣一番。家主已经为您备好了瓠犀坊的牙膏牙刷,香皂香水。”

第五十三章 诗会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1987 2021.02.26 22:01

  诗会和南宫七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他以为大家划水而投。吟诗作对。

  然而,实际上是大家坐而分食。领导讲话,你在下边啪啪啪。

  不过,他到是终于远远的看到了太子。

  看年龄大约二十多岁。身材壮硕有力。像武将多过于像读书人。身穿锦服,不过因为入冬的缘故,里面显然套了不少保暖的衣物。所以这也可能是南宫七看起来壮硕有力的原因。

  诗会有点儿无聊。美食也就那样。

  不过还好的是,领导讲话速度相较来说比现代要快很多。等他们讲完,大家这才自由活动。

  适时地讲台上也出现了一些大儒名宿出些题目。随后舞台便交给了吹拉弹唱的舞女。

  人群中匆匆一撇,南宫七竟然见到了今天上午见到的胖子。此时他正安静的站在一边。听周围的读书人高谈论阔。

  只是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看来,这个姓范的竟然没骗人?”无论出了多少价钱,至少,人家确实把名额给了他。

  想到姓范的,南宫七不自觉的回想到了那两个窈窕少女。

  大庆风俗不错,对女性也比较尊重。所以女性抛头露面无所谓。只要不坦胸露就好。

  但是见了这么多女性,甚至还看到许多传说中的花魁,他都没今天看到的那种感觉。

  不是因为漂亮,而是......某种感觉。

  “到底是哪种感觉呢?虽然很漂亮,很清纯,很......”南宫七苦思良久,最终给了自己大腿一巴掌,“好吧,你承认吧,就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

  舞台上舞女莺莺燕燕,耳边则是读书人各种高谈论阔。身前还有个小炭盆,不时有仆人过来拨弄一下碳球让盆子温度更高一些。

  这些活生生的景色让南宫七逐渐忘却那个身影。

  美女哪有美景好看!

  “贤弟安好。吾见贤弟忽而拍腿而起。可是有所得?”一道身影打断了南宫七的遐想。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一名读书人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手中还拿着一张纸。

  额......

  南宫七恍然回过神来,看来这个人是以为他拍大腿是想到了什么好诗了。

  对了,刚刚出的题目是啥来着?

  ......

  “兄台请了。我拍大腿,是这次题目太难了。苦思良久也没想到什么好的诗句。”南宫七叹气,他刚刚确实没看到题目,只注意台上的舞女了。

  听到他说的话,读书人眼中的神色僵住了。随后鄙夷的看了眼南宫七,转身离开。连稍微客套一些的话都没有。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持才傲物。

  不过南宫七也不恼。他被打断了思绪,又发现了一个新点子。

  刚刚他烤火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才反应过来,古代没有蜂窝煤啊!正好天气愈发寒冷,可以给广大的大庆百姓一点冬天的温暖。

  同时可以当做面见太子的见面礼。

  愉快的决定了见面礼之后,南宫七再次把目光投到了舞女身上。

  马上就要见到太子,说实话,他的心情还是满放松的。接下来就是熬过四个月。保证太子之位稳固就好了。

  一般情况下,一星的任务,应该不会很难......的吧?

  “我有一段情呀,唱给诸公听,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呀,让我来、唱一首无锡景呀..细细那道来,唱来那诸公听呀..”

  ...

  这个调...

  “春天去游玩呀,顶好是梅园......”

  “梅园么,靠在太湖边呀,满园那个梅树呀,真呀真奇观呀~”

  听到这里,南宫七跟着唱了起来。“小妞哎年长一十六啊,取了个乳名儿,姑娘叫大莲~”

  ...

  南宫七来精神了,这不就是探清水河的曲调吗?这古代模拟的,原来这么节省的吗?

  他仔细的看着台子上的表演,不得不说,这软糯软语的,唱着还蛮好听。最主要的是,这舞蹈很配啊!

  “粗鄙......”南宫七的耳边,传来一声低骂。他转身看去,发现要么就是专注舞台,要么苦思冥想的读书人。说话的却一个也没看到。

  摇摇头,他再次专注的看起舞台来。

  时间匆匆而过,无聊的品诗与互相吹捧的时间再次到来。

  这让南宫七昏昏欲睡。

  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宴会终于到了尾声。

  作为小透明,别人眼中的粗鄙之人。南宫七一直默默的看着众人离场。交换名帖的交换名帖。互相道别的道别。没有一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直到一名看起来就是太监的门子走过来。准备离去的人群这才看了过来。

  “李玉?跟着咱家,太子有事找见你。”声音并不尖细,甚至比南宫七此时的声线还粗。

  南宫七点点头,随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小太监。

  读书人中,这才惊觉。

  “竟是太子召见!”

  “悔之晚矣,可有人知道此乃何人?”

  “太子为何召见如此粗鄙之人......”

  南宫七随着太监走进房间,这里看的出来是临时准备的书房,里面的文房四宝很齐全,但是书籍,墨宝这些书房该有的东西,看起来很少。

  此时太子正端坐在书桌内。手中拿着被选拔出来的诗词。不时和旁边的一名老者品评。

  看到李玉到来,他先是恭敬的给老者行礼,说道:“老师辛苦,孤明日再与老师探讨。”

  老者让了半个身子回礼,随后跟着带南宫七的小太监离开了书房。

  “李玉?”太子再次端坐在书桌后,语气温和“孤刚刚翻遍了整个答卷,为何没看到你的佳作呢?”

  “额......”南宫七难道说自己连题目都没听吗?“腹中笔墨太少,就不嫌丑了。”

  “哈哈,你呀!”太子笑了笑,“还是要表现一番才好,不然才华会被埋没的。说实话,我对你还是蛮好奇的。我很想知道为何耀先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保管?”

  南宫七抬起头来,整理了下思路,准备回答。谁知道,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急速跑了过来。并在太子面前说道,“殿下,孙詹士求见!”

  “孙詹士?”南宫七心中一惊,这,不会就是孙县丞吧?还记得他原来的职位就是詹士!

  太子满面喜意。“快快有请!”

第五十四章 任务的难度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112 2021.02.27 18:15

  说实话,以李玉的身份见孙县丞,他是没想到的。

  这让他当时想到的很多说辞彻底失去了意义。

  随着一阵急速的脚步传来,果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南宫七的眼帘。

  “太子千岁。”孙县丞恢复了下呼吸,随后弯腰行礼。

  “诶~私下场景,孙詹士不比多礼。”太子虚虚的把孙詹士扶起。这才问道,“詹士这般急匆匆所谓何事?”

  孙詹士抬头,瞄见身边的南宫七,忽然笑了起来。

  “好叫太子殿下知晓,我急匆匆所为之人,近在眼前。”

  “哦?”太子好奇了。

  这时,孙詹士再次笑了笑,随后缓缓叙述。

  “太子应知,两个月前,我曾与你说一件事儿。便是耀先兄之子李兆廷。”

  太子点点头,南宫七此时也死猪不怕开水烫,等着自己的身份被揭穿。

  “当时,我曾与你说了个计划。只是你并未同意。”

  太子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开口,略微恼怒,“这我说过了,不要再惊扰耀先兄的后人了。耀先因孤而亡,吾不可能同意用他的后人为我谋划!”

  “是,我知殿下仁德,所以当时我取消了计划。”说到这里,孙詹士表情再次微妙,充满了得天之幸的感觉。“然而,天佑殿下。当我取消之后,意料之外的事情到来。”

  这段话听的南宫七一头雾水。不过,总感觉和他有关。

  “那李兆廷因为要参加科举却无盘缠,而他的未婚妻冯素珍深夜赠银被她继母发现。最终闹到了告官的地步。”

  这是我刚穿越过来时候的剧情。南宫七心里了然。

  然而,太子却满脸严肃。“竟有此事?我不是说要护好亡者后代的吗?”

  “额,太子殿下。”孙詹士苦笑,“我上有刘县令,下有县尉,皆是五皇子的人。实在不敢有一丝异动。”

  听到这里,太子也满脸苦笑。

  “不过,太子请听。当时李兆廷被抓,我心中焦急无比。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保了对方一次。最终李兆廷仅被抓一天就当场释放了。”

  ‘是受了拶刑之后释放的’南宫七再次在心中默默补充。

  太子倒是长舒了口气。

  “只是,无奈的是,科举已经举行,李兆廷失了机会。”

  太子心又一揪。

  “不过,在当天晚上的时候,那冯家长孙女却找到了我这里。她说这次科举是李家唯一的机会,她夫君为此准备三年。希望我放出李兆廷,苦求我许久。然而我的话却是做不得准。所以,最终我出了个不是主意的主意。”

  “冒名替考!!”

  太子此时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冒名替考,轻了也就是驱逐。重的可是欺君!这孙詹士太冒失了!

  南宫七也一脸懵逼。按照孙詹士的说法,他竟然是被高考了?

  “殿下勿恼。”孙詹士看了眼李兆先,这才胸有成竹的解释。“说实话,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首先,从我开口让释放李兆廷这里,我探到了县令的口风。他,应该是会明哲保身。”

  太子点点头,这种老狐狸,一般都会在关键时刻衡权利弊。既然默许了释放,那就是一种示好。

  “第二,则是冯家的态度。那冯素珍可是冯老太爷的掌上明珠,第三代里最喜欢的人。冯老太爷曾说过,若不是女儿身,他冯家家主之位必将送与冯素珍。所以,我找的冒名之人,正是那冯素珍!若事发之后,刘文举攻歼,那势必会把冯党推到太子名下!”

  太子听了楞了良久,最后才反应过来。

  “这不还是你当初给的计划吗?只是把主动变成了被动而已!”

  “着啊!”孙詹士抚着胡须,得意的笑了。“所以说天佑太子啊!”

  ......

  角落里,南宫七瑟瑟发抖。这古代人的心眼儿,咋这么多呢?

  正好此时的孙詹士把目光投向了南宫七。继续开口道,“本来我的意思是,让李兆廷在宏县,安安稳稳的度过,即使穷困一些。但是那宏县侯,冯家,甚至是刘县令肯定会保他安稳。”

  “谁知道,李贤侄却是个巧手的!”

  “牙膏,牙刷,肥皂,香水,觉庐酒...一桩桩,一件件,生生把自己抬成了奇技李兆廷。”

  “哦?这些到是好用的很!原来是耀先的后人造出来的。这李兆廷可真是个趣人,孤想见见。”太子眉开眼笑。

  孙詹士却猛的转头,盯住南宫七,缓缓开口道:“殿下却是见过了!我前几日发现他不在宏县之中,查找许久,却仍没发现。却原来,已经来到太子殿下面前了呢!是吗?李贤侄?”

  “呵呵~”南宫七摸头傻笑。心中却破口大骂。这个瓜皮孙子,一直知道自己要见太子,却老是没时间。原来真的是晾着他呢!

  太子此时也转过来看他。

  “贤侄所持路引,若我猜不错的话,应该是刘县令赠送的吧?不知,叫什么?”

  “李玉。”南宫七看了眼太子,发现对方面无表情。心中感觉这次的任务估计是悬了。算了,失败一次,应该没什么。

  谁知道,揭穿了南宫七身份的孙詹士却哈哈大笑起来。

  看两人目光都看他,他这才满意的拂须微笑。“恭喜殿下。又添一员大将!”

  “那刘县令现在看来是准备投我们了!”

  听到这里,太子也恍然笑了起来。他来到南宫七身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孤的福星啊!哈哈!”

  随后又走到孙詹士面前,同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吾之子房啊!孙先生辛苦!”

  孙詹士激动的躬身行礼。“为太子分忧,乃是在下的本分!”

  ......

  “太子殿下。”最后,孙詹士面露异色。“实际上,这次的计划有个纰漏,那就是目前为止,那冯素珍仍没找到。臣不知她去了哪里。”

  ......

  “不过无伤大雅,李玉贤侄,从今以后,你就叫李玉。”孙詹士看向南宫七。“等我找到冯素珍,再要回路引凭证。”

  南宫七耸耸肩,看来任务又可以继续下去了。

  “对了,李玉到了京城,还给孤的盐坊送了精盐的炼制方法。不愧是奇技李兆廷啊!”

  听到这,南宫七笑了。

  “实际上,太子殿下,我来这里见你。可是有太多奇技想赠与你了!这是我父亲临终前最后的遗愿了!”

第五十五章 朝堂之争

吾好梦中码字 三十如丐 2130 2021.02.28 08:00

  回到福顺居,南宫七仔细点整理了下今天的过程。

  最终才反应过来。

  一星任务果然是简单的很。只是因为他一系列的骚操作最终让任务面目全非了。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最终应该是在最后的某个时间段,孙詹士会把他送到太子面前。那个时候,应该也就是太子即将遇害的时候。然后通过一系列的操作把太子救下就好。

  现在的情况,让他有些后悔。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办法总比困难多。

  所以,现在他的首要问题,就是把太子的队伍作的大大的。而今天给太子提到的蜂窝煤,应该会是他收拢民心的利器!

  天气越来越冷了。

  直到今天,南宫七才反应过来。

  原来古代的日历,他没有公历!只有农历。

  额...农历分阴阳,但是现在一直使用的日期,他就是农历。所以现在十二月,可不就是冬天了吗?

  南宫七收紧衣服,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今天开始,他就要去东方青给他买的小院里了。老是住客栈,对于他接下来的工作十分的不利。

  “客官可是要走了?”毕竟住了很久,算是常客了。客栈老板都出来了。

  南宫七礼貌的点点头。

  “那客官稍待片刻可好?即将过腊八了。咱小客栈备了一些腊八粥的佐料。本来准备腊八的时候给住店儿的客人送上一碗。没想到您提前了两天。”

  “腊八了?”南宫七恍然回过神来。不知不觉,时间竟然度过到了十二月了。不得不说,陡然听到一个节日,他第一个想法,竟是那个一直以小君子自居。却害怕他再次离开的二郎来!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宏县过的如何了?到时候等院子安顿好,也可以把他叫过来。

  “好的,谢谢店家了。”南宫七背着行囊,坐在大堂之内。

  北方有句古话,过了腊八就是年。估计也是这个的原因,大堂内,原来三三两两吃酒的客人,今天竟然只有一桌。

  那是个读书人。带着书童。只是此时却正目光散漫的看着路边。

  南宫七看了一眼,随后也把视线放在了大路上,而思路则发散的无影无踪。

  说起来,离开原来的世界已经将近三个月了。一直应接不暇的手工活,让他的心情保持的还不错。如果没这些自制物品。他估计会发疯的。

  因为古代没有手机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特别是晚上!

  好吧,其实也不太难熬,只是腰子得多吃点儿了。

  “客官,您的粥好了。”

  南宫七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米粥,再次道了声感谢。随后慢悠悠的品尝起来。

  店家制造的腊八粥似乎因为时间的缘故,熬的不是很软糯。里面的豆子吃起来还略微生硬。不过考虑到人家一番好意,南宫七也就不吝夸赞。只把掌柜夸的眉开眼笑。甚至让那桌客人都收回散漫的眼神,转而看了他一眼。

  南宫七见了也没在意。只是心中再次泛起了嘀咕。

  这个人的年龄,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一身服饰内敛中透露几分贵气。整个人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官威。即使在发呆,也让他的书童有点儿害怕。

  似乎注意到南宫七看他,男人给了南宫七一个微笑。随后再次盯着外面的行人发呆。

  南宫七同样点头示意。随后才和店家告辞。

  此时,门口早已来了两位东方家的家丁。正站在一辆马车旁等候。

  南宫七跨步走出客栈,迎面,却看到一名官差走了进来。双方擦肩而过。

  “冯巡查,我去户籍所打听过了。最近一个月,没有遇到任何冯姓...女子....住...”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散在空气之中。

  ————————————

  西京皇宫,大朝会。

  皇上稳坐龙椅。只是面色苍白。

  文武百官罗列大殿,为首一人须发皆白,正是宰相刘文举。

  而他的身旁则是正在汇报的太子。

  “皇上,太子得奇人赠送的蜂窝煤之法,确实有益与民。只是这炉子若全西京供应的话,费铁甚巨不说,煤炭也供应不过来啊!所以,臣以为还是从长计议。”

  “丞相此言差矣。”文官列中,三品给事中出列,反驳了刘文举的言论。“冬至过半,腊八近在眼前。按往年天象,再过半月或将鹅毛大雪。而现在却正式给我大庆百姓置办过冬储备的紧要时刻,怎能因费物而绝?”

  “岂不闻因噎废食?!”

  “王给事中或把事情看的过于简单了吧?”文官之中,再次出来一人,他先是对皇上拱拱手,随后直视王给事中,“须知盐铁乃军国之本!若仅仅为民取暖而费士卒铁甲。那我大庆必将群狼环伺。还望王给事中有些远见才是!”

  “笑话,仅仅半月铁器。就能动摇我大庆国本?”

  “藏铁与民,你到底有何居心?!”

  “我大庆去岁冻死冻伤两万三千一百余人。仅西京便冷掉了三十有七!炉子只不过需要那底座的三根铁柱而已。说起来,你家的锄头用的铁都比哪儿多吧!”

  “煤乃山中之物,为取暖而开矿,得不偿失!”

  “那天寒地冻,爬山砍树便是得偿所愿了?”

  “开煤而造碳,将使我万千樵夫失去生计!”

  “仅剩半月,煤炭还推广不了那么远。再说,新生生计,便有新的活法。”

  ......

  百官之中,越吵越裂。

  站在百官最前方的太子和刘文举,则闭目养神。这次的朝会很简单,一个邀功,另外一个则在诋毁。最为皇后忠实死党,五皇子的坚定支持者,刘文举肯定不会让太子这份功劳安安稳稳的落到手中。

  “好了,咳~!”坐在最上方的皇上,看着下面几乎打成一团的群臣,嘴角流露出一点儿笑意,随后迅速收起。转而生气的怒喝,“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臣,知罪!”×108.

  “蜂窝煤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让工部全力配合太子府。把这个事情安排好。莫要让我大庆再多一句冰冷的尸体。”

  “是!”

  听到接过,刘文举心中冷了一丝。

  最近皇上的态度越发的明显了。种种迹象表明,皇上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准备立太子为后了。只是前面几年的太多,是在迷惑皇后罢了!

  今天,更是把工部都推到了太子手下!

  “皇后啊,朝堂之上争不过了!看来只能另想他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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