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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夜遇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3403 2020.07.05 00:05

  我,叫林九英,是一名茅山道士,至于我出生何处,我真的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被一个带着斗笠的神秘人从狼嘴里救了下来,并把我送到了梧桐山。

  从此以后,枯黄的草地、斜阳、高大的背影、斗笠,这些画面常常出现在我的梦中,直到现在。

  他到底是谁?为何总感觉斗笠下的那张脸似曾相识?

  醒来,我总是会疑问。

  师门有个规定,除了掌门,无论是谁,到了一定的年龄,就必须下山去,不得留在梧桐山。最终山上只剩下了师傅孤零零的一个人。

  下了梧桐山后,十年间,我的居所一直漂浮不定,四处奔波,却找不到一个得以歇脚的地方。也许,是我早已习惯了四处流浪的生活方式,如果有一天真的停歇下来,那肯定是我落叶归根的时候。

  是夜,月亮高高的挂在夜空中,苍白的月光,穿过树梢,稀稀落落的照到了地面的枯叶上。借着月色,我徒步走在一条林中小径,脚踩着路上的枯枝落叶,沙沙作响。

  我身上只带着两样东西,一样是斜挂在我身上的乾坤袋,一样是背在我身后的血渊剑。

  乾坤袋,只是一种来装法器的破布袋子而已,名字好听点罢了。而血渊剑,也只是桃木剑,只不过师傅老人家说这剑上染了龙血,所以称之为血渊。(谁知道师傅是不是骗我的,说不定他只打了点鸡血呢?)

  茅山道人是不允许剃发的,会影响道力,所以我的头发在头顶盘成了一坨,一根伏尸木簪穿插而过。而我行走时,脚风总会带起几片落叶。

  当我走进这片山林子,就已经觉察到这里面有东西成精了,心想它不来找我麻烦,我暂时且不去理会它。

  就在我以为这妖会避开我的时候,我忽然感到身后有一股强烈的气流袭来,我眉头一皱,急忙拔剑转身。

  刹那之间,一阵狂风刮起,卷起的树叶刮破了我的衣裳,朝我双眼割来,我连忙提剑掩住。

  接着,我一手从腰间的乾坤袋中摸出火符,大喝一声!

  “天地无极,破!”

  破音一落,只听嗡的一声,被我掷到空中的火符瞬间炸裂,火焰喷出,将狂风冲散。

  顿时,一片片焦黑的落叶从空中散落,周围又恢复了寂静。

  我放下手臂,审视着四周,却不见任何妖怪的踪迹,可妖气一点也未消散。隐身了。

  呵呵。我嘴角轻藐的一翘。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说完,我咬破食指,往眼皮上一涂,眼一睁。

  只见左上方的树梢上有个奇怪的身形在摆动。

  我二话不说从乾坤袋中摸出三枚铜元,朝那方向掷了过去。

  那妖反应很是灵敏,我刚一出手,它就窜出了树梢,消失了。

  “收!”

  见到这,我喝令一声,三枚铜元又回到了我手中。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成精了,但由此看来,它的道行估计已过百年。

  不过,现在我的目的不是它,而是赶紧找个地方住下,哪怕吃上一口热乎乎的馒头。我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

  既然这妖逃走了,我也没必要停留,便收起架势继续往前走。当我想把铜元放回乾坤袋时,我又收回了手,心里总感觉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了,于是我就将铜元握在手里。难道是我觉醒了见闻色霸气,预测到了后面会有危险?不,是经验。

  果不其然,我还没走多远,身后又传来了一股气流波动。不过这次,它似乎低调的伪装了起来,没有弄出太大动静,但还是被我察觉到了。

  我果断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斜上方的树梢,它躲起来了。

  “既然怕我,又何必缠着我不放呢?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纠缠,走吧。否则,我烤了你当下酒菜!”

  我也不知道这妖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我只希望它在我发火之前滚远点。

  本以为这货会就此罢休,却未想它始终在身后紧紧跟着我,就是不敢现身。究竟有何意图?

  我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这时,我的肚子又开始叫唤了,真的是饿。

  誒!听到这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我的脑海里一瞬间好像想到了什么。莫非……

  这妖之所以跟着我,是因为它贪恋我的几十年的道力,如果它吃了我,就会功力大增。只是它担心斗不过我,却又舍不得我这块肥肉,所以不肯罢休。它在等待,它在等待我大意的时候。

  呵呵,被欲望操控的妖,很有意思。

  想到这,我收起了铜元,背手面带微笑的转过身去,面相躲在那枯叶里的妖。

  “想吃我吗?给你个机会。”

  说着,我合上了双眼,让它先出手。

  这时,我面前的落叶堆红光一闪,一团妖风带动落叶,汇聚成一张血盆大口朝我扑来。

  哼,又来这招?

  我嘴里轻轻一翘,睁开双眼,从乾坤袋中掏出三张火符捏在手心,一掌朝扑来的大嘴打了过去。

  “天地乾坤,破炎掌!”

  嗡!强大的火焰从我掌心呼之而出,瞬间火光缭绕。

  嘣!的一声,两股能量在半空中相互冲撞,炸开了花。顷刻间,火焰将大嘴吞没,纷飞的树叶被点燃,天空下起了落叶火。

  嗞嗞嗞……周围地上枯叶被点燃了,燃烧了起来。

  啊?

  见到这一幕,我心道不好!树林燃起来就糟了!我正想收回手,让气化风,将地上的火吹灭。却未料被那妖找到破绽,一击从火焰中窜出,将我扑倒在地,双爪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呼……呼……”

  我一看,只见三个脑袋,六颗眼珠子的狼形妖正垂涎欲滴的盯着我,它们的三张嘴巴都在大呼着气,粘糊糊的口水低落在我的脸上。这,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道士,你输了。”

  正中央的那个狼头说到。接着它添了添牙齿,一口朝我的头咬了下来。可还没碰到我,它就被另一个头撞开了。

  “你滚开!凭什么让你先享用?”

  中间的头这下怒了,也撞了回去。

  “你说什嘛!”

  我这才明白,原来这三个脑袋是独立思想。

  “上次是你,这次是我!”

  “不!是我!”

  “是我才对!”

  ……

  就这样,三个脑袋撞来撞去,喋喋个不休,洒得我满脸口水,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于是大喝一声。

  “够了!”

  它们立马愣住,纷纷低下头来看我,表示不解。

  “大哥,要吃就吃!不吃就不吃!这样搞得我好难受啊!”

  说完,我一脚将这三头怪踹到一边。爬了起来后,从背后拔出血渊剑,眺望着一边的三头怪。

  “既然你们那么不和,那我就把你们多余的两个头砍掉不就完了吗?是吧?”

  说着,我再邪魅的冲三头怪一笑。

  “我可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说完,杀意充沛了我的双眼,血渊开始散发出红光。三头怪看着我的眼睛不禁颤抖了。

  “誒,我说,哥俩。我们还是撤吧!他太恐怖了,尤其是他手中的那把剑,我重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中间那个头瞄了眼我的血渊剑,说话都变哆嗦了。

  “对对对,跑路吧!”

  “我也是这样想到!”

  另外两个头附和到。接着,三头怪掉头就跑。

  “想跑?”

  我眉头一皱,看着三头怪挥动的尾巴,我上上前一把扯住,任它怎么跑,还是在原地。

  “看你怎么跑!”

  这下三头怪急了。这时,三头怪忽然一变,分离成了三只体型硕大黄鼠狼,而我手上的尾巴,也成了毛。

  脱离后,它们三个分三个不同的方向逃走。我眼疾手快,一剑飞去,将中间的那只话多的黄鼠狼刺倒在地。

  血渊剑刺穿了它的身体,死了。

  看着这头黄鼠狼死的模样,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就这样轻易的结束了,连热身都不算。

  我拔出血渊剑,将它收回剑鞘后才发现,周围的树林已经燃起来了。

  卧槽!

  这下不好收拾了,火势太大,已经无法控制。

  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天空忽然一道闪电划过,接着一阵剧烈的雷鸣震碎了整个黑夜。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雨珠。

  卧槽!我连忙顺着小径往前跑,而身后的雨就在我身后追来。

  “倒霉!倒霉!倒霉!老子忌水!”

  火符并不是谁都能用的,用火符者,必须与火签订契约,被五行相克所束缚。对于我来说,天空落下来的不是雨,是铁珠子。

  被雨追了一路后,终于!在小径的左上角方向发现了一丝亮光,想必是有一户人家。见到这,我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往那飞奔而去。

  眼看出了树林就能到那院子门口,谁知脚前突然出现一个树桩,我的脚被树桩一绊,整个人朝大门飞了过去。我是眼真真的看着自己的脸是怎么和大门亲上的,绝望!

  咣噹一声,院子大门轰然倒地。

  我趴在门上一动也不动,雨就这样下下来了。雨滴哔哔啵啵的砸在我前方的空地上,屋主也被大门轰然倒地的巨大声响吵醒了。他披了件外套,撑起一把伞,提着一破油灯过来一看究竟。一看门上趴着一个人,甚是惊讶!

  “卧槽!怎么是个人,我还以为陨石砸门上了。”

  屋主是个看上去有六七十岁的老者,面容看似饱历沧桑,但他的眉目在微弱的灯火前却是那么的伶俐有神,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屋主提着破油灯到屋外瞧了瞧,然后再过来踢了踢我弓起的腿。

  “没事吧?没事就吭一声。”

  “嗯…”

  我的半边脸完全镶进了门里,嘴角只能一抽一抽的,想哼一声都难。

  屋主见我还活着,心里放心了许多,便又问到。

  “老弟,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以每秒多少码的速度才能把我这门给撞成这样。你怎么不给我这整座屋子给撞垮了呢?”

  屋主话音刚一落,只听哗哗啦啦一阵响,他睡的侧屋就倒了。

  屋主一脸蒙b的看着侧屋倒下,还没反应过来。

  “我……我……”

  最后他实在气不过,把伞一丢,将外套一脱,吹灭油灯拿起就是对我一顿怼。

  “我打~”

  ……

第二章:乌青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2491 2020.07.05 00:05

  屋主拿着油灯硬是把我乱怼了半个小时,最终实在是没有了力气才肯罢休。而此时雨也停了。雨后的夜空像是被冲刷了一边,星星变得更加的璀璨起来。

  我见屋主隔了好一会没打我了,我便诺诺的问了句。

  “不打了?”

  “不打了,不打了。”

  屋主心服口服的摆了摆手,撑着身子还在那喘着气。

  “哦,这,这样啊。那……那您能把我从门里拉出来吗?我卡着实在难受。谢谢!”

  说着,我伸出手在半空中摸索着屋主,希望他能拉我一把。

  屋主似乎也消气了,接过我的手,把我从门里拉了出来。

  “呼~~”

  出来后,我俩坐靠着门墩子,长舒了口气。接着,屋主便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弯,关心起我来了。

  “老弟,你没事吧?你看我这脾气,唉!真的是不好意思。”

  我心想把人家屋子门都撞出个洞来,还间接性的把人家屋子给整塌了,他还说那么客气的话,还给我道歉,我真是太感动了。

  想到这,我鼻子一酸,眼泪噼里啪啦流了下来。

  屋主一看我哭了,可吓跳了起来。

  “呀!呀!呀!老弟,你这是做甚?有话好说,咱不哭行吗?你看咱俩相遇也是种缘分,这门撞就撞了,屋倒也倒了,改天都换新的,不计较了。”

  “真的?”

  我抬起头,用湿润的眼眶看着屋主。

  “真的!”

  屋主肯定的回答道。

  “呵呵。”

  我收起哭泣的样子,抹掉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冲屋主轻轻一笑,一拳朝他脸上打了上去。

  屋主挨了我一拳,直接倒在了地上。我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你当我傻啊?白给你打半个小时啊?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不过,这一拳就当还给你啦!哈哈。”

  “呜~~~呜~~~”

  我刚说完,忽然身后传来了阴森而又恐怖的鬼呼声。

  我一听,立马绷紧神精,转过身去,面朝院子。

  这怎么会有鬼?而这鬼呼声,是从我正对面的正屋发出来的。

  屋主听到鬼呼声后也不再装晕,爬了起来,两步从门外跨到我的身旁。

  “不好了,看来是屋子倒塌,惊到里面的鬼魂了。”

  “鬼魂?前辈你知道有鬼?”

  我一脸疑惑的瞪着屋主。屋主却不以为然的看着我。

  “有什么奇怪吗?这里是义庄,别说鬼啦,僵尸都有你信不信?”

  “这里是义庄?”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怕不怕啊?”

  “呵呵,怕,相当怕!这才有意思嘛!”

  说完,我一头朝正屋冲去。屋主看我行头怎会不知我是干嘛的,他只是故意装着不知道。他见我冲向正屋,便追了上来。

  “老弟!不准伤它们性命啊!答应人家让他们投胎,就一定让他们投胎,这是干我们这一行的诚信,你听清没有?”

  “我直接送他们见阎王!”

  我刚要推开正屋的门,又突然想起肚子好饿,不想进去了,于是停在了门外。

  屋主见我停了下来,心里的石头可落下了一半,连忙过来劝我。

  “老弟,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自己解决就好。”

  听屋主这么一说,我爽也快的答应了。

  “好啊!不知道前辈还有没有吃的,我肚子好饿,先填饱肚子再说。”

  “喏,右边那厨房有吃的,你放心去吃,我马上搞定!”

  说完,屋主踏进正屋,关上了门。

  “呵呵。祝您好运吧!”

  鬼气如此之重,我心知这正屋里住着一只厉鬼,先填饱肚子再说。

  右边的厨房里有一些晚上剩下的饭菜,虽然不咋地,但已经够我吃个半饱了。吃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我啃着个馒头走出了厨房。

  正巧的是,这时正屋房门哗啦一声破开了,只见屋主从正屋倒飞了出来,摔落在院子里。

  “卧槽!”

  我连忙跑过去扶起他。

  “怎么样前辈?没事吧!”

  “没事,没事……”

  屋主摆了摆手,刻意的避过头去,掩饰他嘴角流出的血。

  “嘴都流血了你还说没事?可恶!您好好歇着吧!”

  说着,我站直身子,朝正屋冲去。飞起一脚,将想要窜出正屋大门的女鬼踢了回去。

  “我要报仇!”

  灯火之中,女鬼咆哮着,不到三个回合,女鬼便又被我从窗户踢了出来。当我追出来时,女鬼见不敌我,便要飞走。我急忙甩出一道火符,将它打落在地。

  “冤冤相报何时了,早点去地府投胎,早点解脱!”

  “额~不!我要报仇!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死!”

  女鬼见打不过我,跑也跑不掉,索性来个鱼死网破,张牙舞爪朝我扑了过来。

  看着飞扑而来的女鬼,我面不改色,拔出血渊一剑将其劈成了两瓣。干净利落,眼睛都不眨一下。

  剑落之后,顿时一阵青烟冒起,女鬼化作了两滩血水。

  “你,你把她杀了?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可怜?”

  屋主气愤的爬起来揪住我的衣领,怒视着我。

  “我知道,所以我帮她解脱了。”

  我冷冷说到。

  “解脱?你把她杀了,她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解脱?”

  “既然留在这个尘世那么痛苦,干嘛还要留恋呢?有意义吗?”

  我皱起眉头严肃的反问到。看来屋主并不能领会道的真正含义,我也不必再多留。

  “既然我和前辈没有共同语言,那我也告辞了,谢谢款待!”

  我双手抱拳对他行了个礼后,便绕过他,朝院子大门走去。双方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寂。就当我要跨出大门时,屋主叫住了我。

  “等一等!”

  “怎么?”

  我回头问了句。

  “天那么晚了,在我这睡会吧!天亮再走也不迟。”

  屋主用那诚恳的表情看着,冲我微笑。我思索了会,腼腆的笑了笑,同意了。反正,我已记不清我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这一夜,我和屋主一同在正屋打了个地铺。前辈跟我说,他叫乌青,是个半吊子道士,这门功夫是半路学来的,不过也干了有二十来年了。他平时也就替人办办白事,看下风水,在镇上也有一定的名望,活着也还算乐哉。

  像乌前辈这种,我们称之为乡间布衣,与茅山法术大不相同。茅山法术为的是为了杀妖灭鬼,替天行道。而乡间布衣则更加的接地气,专为死人服务。这就是区别。

  听完乌前辈的诉说,我也告诉他我来自梧桐山,茅山正派!

  本想他听到梧桐山会感到惊讶,没想到乌前辈却是一脸平静。

  “梧桐山?我也曾听说过,从那下来的人个个都不简单。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茅山传人,真是三生有幸。不过,茅山有茅山的好,布衣有布衣的好,两者是不同的。”

  乌前辈说笑着,看着他神情自若的样子,我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敬佩之情。

  “有想过定居下来吗?”

  乌青接着问到。

  我思索了会,瞄了乌前辈一声,轻轻一笑。

  “定居?从来没有想过,我不太适合过安分的生活。我只想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的飞翔。”

  “呵呵,鄙人真是羡慕。可惜啊,我整个人已经跟这个地方连在一起了,舍不得飞咯!”

  乌青调侃到。

  听完乌前辈的话,我似乎也明白了一些道理。

  “乌前辈,这就是所谓的归宿感吗?”

  “可能是吧!”

  说到这,我俩偏过头,眼神一对视,彼此都会心的笑了笑,闭上眼不再说话。

  归宿感?呵呵。我的归宿在哪?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第三章:相见恨晚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2439 2020.07.05 00:05

  梦中。还是那个一片荒芜的草地,还是站在被斜阳照耀的草地上那个瘦小柔弱的我。又是这个梦!

  在梦中,我被身后的那匹饿狼追赶了无数次,但这一次,我的身体好像受我控制了。呵呵。

  按照以往,我现在应该跑,不久,便会被神秘人救下。不过这次,也该教训教训那可恶的狼崽子了!

  想到这,我邪魅的一笑,转过身去。

  “霸气「武装色」!”

  誒?我怎么会想出这一招?管他的,揍扁那只狼再说。

  说着,我的拳头就被霸气包裹,成了黑色。

  饿狼见我迎面走来,便不再躲藏,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嘶……呼……”

  饿狼呲牙咧嘴的喘着气,站在原地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没有任何动作。见它不动,于是乎我便它朝他狂奔而去。这时它才呼啸一声,张开利嘴朝我扑来。

  我特么就是横起就是一脚!

  “哎哟!”

  当我一脚飞出时,只听耳边一声惨叫,我立马从梦中惊醒过来。

  嗯?怎么回事?这声音好像是乌前辈的声音。

  我侧过头一看,只见乌前辈一脸便秘的表情,手不自然的护着下档。

  嗯?我怎么感觉我的脚趾头碰到了软软的东西,于是我又动了动脚。

  这时,乌前辈惊呼。

  “别动!你个兔崽子,踢中我命根子了……”

  听到这话,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抽回乌前辈裆下的脚,坐了起来。

  “乌前辈,你不要紧吧?”

  乌前辈的那种表情是痛苦中夹杂着愤怒,却又发不出来,苦不堪言。

  “你个臭小子,你让我踢一脚试试!”

  “噗嗤……”

  最终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哈哈,实在对不住,乌前辈。我本来是要踢那饿狼的,也不知怎么就踢到你小弟了,实在对不住。哈哈哈……”

  说着,我不好意思的爬起身笑着跑出了正屋。

  ……

  正午。虽说我把乌前辈义庄的门撞坏了,也间接性的让他睡觉的房间塌了,而且睡觉时还给了他一脚。不过,乌前辈还是很慷慨的把我留下来吃午饭。

  乌前辈为了款待我,特意到镇上买了酒肉回来,顺带差人明天到义庄把自家的房子给重建下。

  饭桌上,我和前辈面对面坐着,桌上有酒有肉,菜样很丰富,特别是摆在桌子正中央的鸡,鸡屁股翘得老高了。酒桌上论辈分,自然是我低。我二话不说端起酒坛先给前辈满上,再倒给自己。

  “请!”“请!”

  我俩对视而笑,端起碗里的酒高高举过头顶,敬向天,然后再把碗放低至桌脚,渗一点酒到地上,这是敬地。礼毕后,我们便没有将酒饮入口中,而是朝对方敬去。

  “乌前辈,我敬你!”

  我刚抬起酒杯朝乌前辈送去,乌前辈就笑呵呵的抬起酒杯挡住了我的手。

  “哪里话?九老弟,我敬你!”

  “不不不,乌前辈,我敬你!”

  “誒?这怎么成?我敬你!”

  “乌前辈,不要客气嘛!我敬你!”

  ……

  我俩举着酒杯你推来,我推去,一时难分高低。

  好你个臭小子,敬完天地就来敬我,这不是咒我死的快吗?乌青一脸不爽的心念到。

  “嘿嘿,前辈,我可要出力了哟!”

  说着,我微微一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乌青感知我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自己已难以招架,眼睁睁看着我的酒杯向他嘴唇靠去。

  他不禁抽搐了下嘴里,心里暗暗骂道。

  臭小子,还真有点能耐!不行,这样下去这酒我可喝定了。

  想到这,乌青嘴里一翘,突然手一松,头往侧边一偏。

  由于力道突然失去平衡,我杯中的酒哗一声,洒到了乌青前辈身后的地上。同时他杯中的酒也倒掉了,咱俩谁也没占到便宜。

  “嘿嘿,小样,还好我闪得快,不然真倒你小子的大霉了!”

  乌青抬起头来得瑟的冲我说到。

  我确实感到有些意外,明明就要得手了,却让乌前辈躲了过去,实在吊人胃口。

  “乌前辈,你哪里话,我不就敬你一杯酒吗?至于吗?”

  我装起了糊涂。

  乌前辈自然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也是呵呵一笑。

  “呵呵,九老弟真是客气,酒就不用敬了,咱们吃菜!”

  乌前辈说完特意在最后一句加重了口气,看来心里还有点不服气,明显是在挑衅我。

  我也是看着他的双眼会心一笑,假装没事,偷偷的摸起桌上的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向桌子中央的大烧鸡。

  谁知乌前辈这老吊比我还狡猾,抢先我一步夹住了鸡翅。我一看,急眼了,岂能让他得逞?于是在他要提起筷子时,我又将鸡翅按回了碗里。接着抬头冲乌前辈一笑。

  “嘿嘿,乌前辈,不巧我也想吃鸡翅。”

  乌青一看知道是我故意在找茬,他也不急。

  “哦~既然九老弟想吃,那就夹去好了。不还有另一只吗?”

  说着,乌青的筷子又往大烧鸡的另一侧夹去。见到着,我嘴角一翘,半路将其截住。我俩的筷子相互夹着,停留在大烧鸡上方。

  这时,我俩的眼神再次对视,双方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四周的天空也被我们的气场改变,乌云骤聚,电闪雷鸣,狂风四起。

  “你不要逼我!”

  乌前辈露出凶恶的表情,率先丢下一句狠话。

  “哼,逼你又怎样?谁有本事谁吃!”

  我也露出较真的模样,放出狠话。我俩的眼神,再次交汇在一起。

  “哼。”

  乌前辈轻哼一声,迅速抽回筷子,再次往另一只鸡翅夹去。我怎会让它得手?于是筷子横扫过去,又将乌前辈的筷子挡在了半路。

  “哼,想吃,没那么容易!”

  嘿,我还不信了!乌青心念到。于是乎他又抽开筷子,往另一侧夹去。

  “我插!”

  “我挡!”

  “我再插!”

  “我再挡!”

  ……于是乎,这样一直持续了十几个回合,仍然分不出胜负。

  乌青心想再这样耗下去,肯定得输给我,于是心生一计,再次出手。

  “我插!”

  “我挡!”

  “誒?小黑,你怎么来了?”

  插着插着,乌前辈突然冲着我身后打招呼。

  小黑?我一听,下意识的回过头去,没人。这时乌前辈趁我不注意的筷子挑开了我的筷子。我心想不好,上当了!

  “哈哈哈哈……”

  当我回过头来时,发现乌前辈的筷子夹着个鸡腿。而他张大嘴巴,发出了狂妄的笑声,气得我直咬牙。卑鄙!笑,我让你笑!

  我心一横,夹起鸡屁股,趁乌前辈还在笑的时候,迅速送进了他的嘴里。乌前辈的嘴巴突然鸡屁股堵住,喘不过来气,一口将鸡屁股咽了下去。跟我斗?哈哈。

  “咳咳,你给我吃不什么?”

  乌前辈捂着嘴,看着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

  “没什么,鸡屁股而已!”

  我淡定的说到。

  “好小子!你真行!行了,不闹了,赶紧吃饭吧,今晚我还有一场法事要去给人家做呢!”

  乌前辈呼吸通常后坐回到了位子上,正儿八经的说到。

  “法事?我能一同前去吗?”

  我好奇的问到。

  “行啊!没问题!”

  乌前辈慷慨的答应了。我俩再次对视而笑,开始好好吃饭了。

  自从下了山后,就再也没有像这么开心的吃饭了。这感觉真好,与乌前辈真是相见恨晚。

第四章:白事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2743 2020.07.05 00:05

  死者,是一位老人家,八十多了。凡是高寿而去,在民间看来,也是一种喜事,白喜事。傍晚,天还未黑,乌前辈就带着我和两个徒弟来到了办白事人的家里。家主人亲自出来接待了我们,给我们打了声招呼后,我们便在灵堂棺材旁早已准备好的桌子坐下。

  我很好奇,难道做法事的人都要坐这里吗?离棺材如此的近。

  而灵堂外的几十面酒桌上,早就坐满了人,人人你一言我一语,交头接耳,十分热闹。唯独乌我身旁的前辈和他的两个徒弟一声不吭,十分的严肃,或许是怕对棺材里的死者不敬吧。

  我看了眼一旁的棺材,没有什么不同的。棺材就平静的摆放在凳子上,棺材下的引魂灯也安然的燃烧着。老人是寿终而死,像这样,一般一路都会走得很安详,所以我也不担心会发生什么。

  好一会后,乌前辈和他的徒弟还是一声不吭,我也觉得再这样等也没意思,开始不安分起来。

  对了,这个镇子看上去蛮大的,人也很多,出去瞧瞧也好,在这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想到这,我便跟乌前辈打了个招呼,出去了。

  我作为一个道人,自然是到哪都是一副道士的模样,背后永远背着剑,身上永远挂着布包。不过这年头,已经没有男人留长发了,道士也更是少见。所以我走到哪,都会遭到异样的目光,不过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

  死者家主的宅子并不大,所以酒桌到摆到了大街上。镇上大部分的人都来这吃酒了,所以随着夜幕的降临,街道上的人流也越来越少,显得空荡荡的。

  我在镇子上漫步游走着,身后的喧哗声,也渐行渐远。

  这时,我前方迎面走来了两个人。我能感应到他们身上的气息,不是普通人的气息,但也不像是什么妖鬼。这种怪异的气息,让我感到了莫名的不安。

  我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两人朝我走来。当他们走近时,我才看清他们的样貌。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她的脸看上去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水粉,特别是她的嘴唇,诡异的红。她双手搭在腰间,面带微笑,含蓄的看着我。而她身后,跟着一名带刀的武士,身形魁梧,正一脸严肃的瞪着我。

  当他们与我擦肩而过时,那名女子的发梢上飘落了一片樱花花瓣,我不禁回头望去。而那女子也回过头来,面带微笑的看了我一眼。

  日本人?

  我没有理会她,转过头来,接着向前走去。

  今晚没有月亮,幸好街道上有路灯照着,虽然隔很远才有一个灯泡,一团黑一团亮的,至少也不至于摸黑。

  在我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忽然一个人从院子里的围墙翻了出来。当他走出阴暗的巷子时,正巧被街上的我撞见,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看到我的第一眼,他的神情有些慌张,下意识把手里的东西藏到了背后。与我对视了一秒后,他笑了笑,扭头走了。

  小偷?

  “喂?”

  我朝他喊了声。

  谁知我这一喊,他到拔腿跑进了巷子。见到这,我果断追了上去,从他背后飞起一脚,踢了他个狗扑屎。他手里提着的袋子,掉落在了一旁,一些金银首饰从袋子里露了出来。

  男子趴在地上憎恶的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不舍的看了看地上的袋子,最后爬起来跑走了。

  他既然肯放弃这些偷来的首饰,我自然不会再难为他。于是我捡起袋子,把它送会被偷的院子处,从大门下的缝隙中塞进了院子里。

  “呀!九叔,您在这呢!师傅叫我来找你回去,快上菜了。”

  这时,我身后传来了陌生的声音。我转身一看。

  “哦,是你呀!”

  来叫我的,是乌前辈的一个徒弟,叫阿宏,也是十七八岁。其实我也不过二十八岁,他该叫我九哥才对。可能是因为我常年没有打理,虽然偶尔剃一剃胡子,但整个脸还是像四十多岁的样子。

  见是阿宏,我冲他一笑。

  “那我们回去吧!”

  “嗯。”

  阿宏礼貌的点了点头,便和我一同走了回去。

  在我们回到办白事的那家宅子时,与此同时,我正巧看到那个偷东西的年轻男子板着脸,走进了席桌之间的人群里。我也由此停下脚步,注视着他要去哪。

  这时,办白事的家主人看到了那个偷东西的年轻人,大声喝住了他,生气的朝他走了过去。

  “秋生!你个臭小子,奶奶过世了,不好好在家呆着,又给我跑出去鬼混?”

  听到这话,我明白了。原来这偷东西的年轻人叫秋生,是这家主人的儿子。呵呵,真是冤家路窄。我在心里暗暗笑到,接着往下瞧。

  家主人显然很是气愤,抡起椅子想要砸他儿子,幸好被在坐的亲戚和邻居拦住了。

  “老六,今天看在老人家的份子上,消消气,不要冲动。”

  劝说家主人的是他的一个邻居,他说完便给秋生使了个眼色,让他回屋里去。

  秋生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父亲,面对父亲举起的椅子他并不害怕,而是瞪大眼睛立在原地等着他打。

  家主人也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这个人,便收了收气放下椅子,朝秋生大吼了一声。

  “滚!”

  “滚就滚!”

  说着,秋生愤然掉过头,朝宅子外面走。气愤的他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我,心一虚,底下了头。

  “滚!滚了就不要回来了!”

  家主人实在是恨铁不成钢,他把凳子一甩,忙着招呼亲朋好友去了。

  就在秋生低着头从我身边走过时,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秋生一惊,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我,心里忐忑不已。

  “秋生是吧?跟我去向你父亲道歉!”我冷冷道出一句。

  “呵!”

  这时,秋生忽然收起了内心的心虚,甩开我的手,露出一副傲慢的表情,用手指着我的脸。

  “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管老子?你不就看见我偷东西了吗?我就偷东西了!怎么样!”

  秋生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他就是要全场的人听见,好丢他父亲的脸。

  听到这,在场的人都齐刷刷的站起来朝门口这望。家主人自然也是听到了。

  “这忤逆子,整天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我打死你!”

  家主人气愤的从烧菜的大灶炉里抽出一个火烧棍,直逼过来。

  “老六,老六,他还是个孩子!”

  “走开,你们不要劝,今天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很多人都来劝拦,但都没有用。

  乌前辈见到外面的闹得厉害,心里不禁有些担心,便差徒弟把灵堂的门关上。

  “阿尚,去把门关上。”

  “是,师傅。”

  阿尚把门关上后,屋内安静了许多。

  “该闹不闹,不该闹的时候又闹,这个节骨眼上,惊到老人家就不好了。”

  说着,乌前辈起身走到棺材边,看了看棺材里躺着的死者。棺材在吊香前,是不会盖上棺材盖的。还好,棺材里面躺着的老婆婆没有什么动静,很安详。不过为了最大可能的避免惊到死着,乌前辈还是决定把棺材盖上。

  “阿尚,过来把棺材盖上。”

  “是,师傅。”

  说着,乌前辈和他的徒弟把棺材盖抬了过来,盖在了棺材上。

  就在棺材将要完全合上的时候,棺材里老婆婆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但乌前辈和他徒弟都没注意到。

  “师傅,还没吊香呢,干嘛这么早把棺材盖上?”

  阿尚不解的问到。

  乌前辈看了阿尚一眼,坐回到位子上,喝了口茶,开始教导他的徒弟。

  “阿尚,你记住了。办白事,最忌讳有人闹事,这会让死者走得不开心,也就是所谓的犯冲。后果轻则家属霉运缠身,重则诈尸!那就麻烦咯!”

  “诈尸?”

  阿尚害怕的看了看一旁的棺材,挨到了乌前辈身边,细声问到。

  “师傅,真的会诈尸?”

  乌前辈并没有回答阿尚这个问题,因为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吉利。他忌惮的回头望了望棺材,便示意阿尚坐下不要说话。乌前辈现在心里头只想外面的闹剧能够快点结束,然后安安稳稳的送死者走。

第五章:尸变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3263 2020.07.05 00:05

  秋生见他父亲这次是来真的,心里有点怕了。就在他刚想掉头跑时,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

  “嗯?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秋生用那恐慌的眼神瞪着我,他想要甩开我的手,可怎么扯也扯不掉。

  家主人此时已被怒火冲昏了头,举起烧火棍就往秋生肩膀上挥去。

  秋生眼睁睁看着火烧棍落下,害怕的闭上眼,摆出一副招架的姿势。

  但火烧棍迟迟没有落下,秋生也纳闷,于是他睁开了眼睛。只见那火烧棍正被我只手握住,手掌处传来了烧焦的嗞嗞声。

  “这……”

  秋生注视着握住火烧棍的手许久,接着顺着手看到了面不改色的我,内心被震撼到了。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为我感到震惊。徒手握着烧着的棍子,那该有多疼?

  “你这是……”

  家主人见到这一幕,哑口无言的望着我,松开了火烧棍。

  这时,我也松开了火烧棍,噹噹的两声,火烧棍落在了地上,我掌心上的火符也被烧成了灰。

  火烧棍落地的那一刻,秋生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窝湿润了。

  “秋生,你……”

  忽然的一跪,打乱了家主人的方寸。自从秋生母亲去世后,秋生就再也没让他省心过,这次怎么这么懂事,下跪认错?

  想到这,家主人不禁感到一丝欣慰。

  我也不知秋生为何突然跪下,我之所以为他挡下火烧棍,是我看出他本性不坏,只是他和他父亲的沟壑很深而已。

  秋生这一跪,全场的人都肃静了,目光全部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秋生抽泣了两声,往后挪了两步,接着,给我深深磕了一个头。

  家主人很是震惊,不是该向父亲认错吗?自己的儿子怎么居然当着自己父亲的面向外人下跪!他打量着周围人的目光,觉得很没面子,庆幸现在没人注意到他的表情。家主人想去喝住秋生,却又无从下口,只好愣在原地,静静看着。

  这突然的一跪,确实也吓了我一跳,也不知如何是好,前也不是,退也不是。内心经过一阵挣扎后,我弯下了腰去扶他。

  “小弟,快起来。”

  秋生起来后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和眼神接触,他冷漠的走到他父亲面前,丢下了一句话。

  “从小到大,你除了打我,有还关心过我吗?”

  说完,秋生便绕过他父亲,走进家门,躲到房间里去了。

  “唉~!”

  家主人思来想去,最终深深叹了一口气。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没事了。”

  家主人对说到。说完,他面向我,对我一笑,便忙去了。

  “九叔,您的手没事吧?”

  阿宏在我身旁关心的问到。

  “没事。”

  我冲他笑了笑,便一同走进了宅子。

  当我推开灵堂的门时,突然一阵鬼气从屋内扑了出来,我心念不好,连忙推进去。

  只见乌前辈和他徒弟安然无恙的坐在哪里,我提起的心顿时落了半截。

  “闹完了?”

  乌前辈细声向我问到。

  我对他点了点头,接着目光移到了棺材上。

  “阿宏,把门关起来。”

  我吩咐到。

  “噢。”

  阿宏应了一声,关上了门。

  乌前辈见我望着棺材眉宇紧皱,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乌前辈站起了身,问到。

  “有问题?”

  我点了点头。

  “嗯。如果没猜错,棺材里的老人已经睁眼了。”

  “这就麻烦了。”

  乌前辈细声念到。接着我和乌前辈一个眼神交汇,共同走到棺材高的一头,老人脑袋所在的地方。

  我和乌前辈各站一边,相互点了下头,缓缓滑开棺材盖。站在一旁的阿宏和阿尚静静看着,不禁哽咽了下口水。

  棺材盖一点点的滑开,老人的脑袋也渐渐露了出来。此时她的头发已变白,额头凸翘,眼睛……是闭着的。

  奇怪,怎么回事?还在尸变?我和乌前辈一对望,感到不解。

  就在这时,老人眼睛突然一睁,双手插出棺材,掐住了我和乌前辈的脖子。接着,老人从棺材中坐了起来。

  可恶!被摆了!

  “师傅!”

  “九叔!”

  一旁的阿宏和阿尚惊呼到。

  这尸变来得太突然,令我和乌前辈防不胜防。我的脖子被死死掐着,怎么掰都掰不开,乌前辈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阿尚、阿宏,快抄家伙!”

  “是!”

  阿尚和阿宏应了一声,拉出墨斗线,两人合力套住老人的脖颈,各一脚蹬在棺材头上,用力把老人往后拉。

  “用力!拉!”

  阿宏和阿尚两人紧握住墨斗线,使劲拉扯着。而我和乌前辈被掐着脖子,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忽然,老人的头被墨斗线割断了,阿宏和阿尚手上的力一松,两人摔倒在地。老人的头恰巧滚到了阿宏的手里。

  “我滴妈!”

  阿宏惊呼一声,随手一丢,把头丢进了棺材。

  可恶,即使头断了,它手上的力气依然未减,无论我和乌前辈怎么掰,就是掰不开,而且还越掐越紧,感觉就快窒息了。

  “哈哈哈……”

  这时,棺材里传来了诡异的鬼笑声,那个被割断的头,张着嘴,瞪大着眼睛从棺材里浮了上来。

  靠!

  我心一横,拔出血渊剑,一剑将掐住我的手臂斩断,又一剑将掐住乌前辈的手臂斩断。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解脱了,谁料那断了的手臂依旧死死掐在脖子上,难受死了!

  “哈哈哈……你们都去死吧!”

  那飞起来的鬼头,狂妄的笑着。

  “可恶!”

  我强忍着脖子上的剧痛,从乾坤袋中摸出一张火符,朝鬼头掷去。

  “天地无极,破!”

  嗡的一声,鬼头被火符点燃,惨叫一声,掉进了棺材里,接着点燃了剩下的尸体。

  “啊~呀~呀~不!不!呀~”

  一阵鬼哭狼嚎后,我脖子上的手脱落了,乌前辈的也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差一点就被这鬼玩意给掐死了。

  此时屋外的人也听到了灵堂里的鬼叫声,个个吓得不清,好一会后,才有几个胆大的人推开门查看。

  “哇!怎么回事?”

  一人推门看见烧起来的棺材惊呼到。

  这时,屋主冲了进来,见棺材嗞嗞的火烧得正望,扑通一声便朝棺材跪了下去。

  “娘!”

  娘你妹啊!现在是敬孝心的时候吗?我心里暗暗骂到,爬起来把地上的断臂丢进了棺材,乌前辈也是。

  “怎么回事?昂?怎么回事?”

  家主人起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乌前辈。

  乌前辈看了看我,拍了拍身子,上前吩咐到。

  “散了吧!老人已经送走了。”

  大伙刚才在屋外听到了鬼叫声,自然明白乌前辈说得是什么意思,都退出了灵堂,坐回到了酒席的位子上。不过大家都很奇怪,老人家生前为人和蔼,怎么说变鬼就变鬼了呢?

  我也很奇怪,这尸变,又不像尸变,头和手都断了还这么顽强,反而像是被人在背后操控一样,会是谁呢?

  想到这,那两个日本人的身影忽然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难道是他们?东瀛控尸术?

  控尸术是东瀛巫术的一种,但必须接触到尸体才行,莫非那两个日本人就在这?

  “九老弟?你没事吧?”

  乌前辈见我盯着屋外发呆,便关心的上来问了句。我这才回过神来。

  “啊?哦,没事。”

  我对乌前辈笑了笑,走到灵堂外,看着酒桌上的人,我想能不能找到那两个日本人。

  当我把视线移到大门时,只见那两个日本人正立在大门口看着我,那女的依旧面带微笑,朝我挥了挥手,接着转身走了。

  可恶!

  我在心里骂了一声,立马追了出去。可当我到了大门外,那两个日本人已不见踪影了。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来的,可恶!可恶!

  我一拳打在了围墙上。这一幕,全部被跟出来的乌前辈看在眼里。

  “九老弟,倒地发生了什么事?”

  “唉~”

  我轻叹了一声气,不想再瞒着乌前辈,于是跟他说了实话。

  “东瀛巫术?”

  乌前辈问到。

  “没错,刚才那场尸变是被人刻意安排的。我不知道她们究竟是什么目的,但来者不善,肯定在预谋着更大的计划。”

  “这就棘手了。”

  乌前辈感叹到。

  “总之,先把今晚的事情解决掉再说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到这,我和乌前辈对视一笑,一同走回了宅子。

  棺材里的尸体这时也烧的差不多了,将棺材封了后,里面的火自然熄灭。吃了晚饭后,便开始了长发两个多小时的吊香,接着就是做法,送鬼下阴间。由于这鬼已经提前送下去了,所以也省了一桩事。

  大概凌晨两三点的样子,我和乌前辈就回到了义庄,洗洗睡了。

  此时,镇子的另一侧,茂密的树林内,那两个日本人正在飞快的跑着,像是在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神情十分的慌张。

  “惠子,好强的气场!我们无路可逃了!”

  “加藤,你认为我会就此认输吗?”

  “区区两个小鬼,就敢来我华夏闹事!活腻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日本人的前方就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名女子。惠子和加藤都愣住了。

  “我不杀你们,因为,你们两个会死在他的剑下!”

  说完,一阵轻风拂过,那名女子消失了,留下精神未定的惠子和加藤。

  “惠子,我们回日本吧!”

  加藤胆颤的劝说到。

  “不!我是不会回去的!”

  “惠子……”

  “加藤,你给我适可而止吧!这样的你,是无法得到我的!相比之下,我更欣赏他。”

  加藤听到惠子的话,不禁醋意大起。

  “林九英?我这就去杀了他!”

  “好啊!这才是让我喜欢的你嘛!真乖!”

  惠子笑着,温柔的摸了摸加藤的头。接着,她又收起了笑容,往义庄方向望去。

  林九英,我们走着瞧。

  

第六章:茶楼纠纷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2818 2020.07.05 00:05

  新的一天,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了地铺上。我揉了揉眼睛,看来时候不早了。

  我整理好衣冠,走出了正屋。外面阳光明媚,太阳斜挂在西边,看来已经是下午了。义庄的侧屋正在重建,大门已经换好。

  怎么不见乌前辈的身影呢?对了,今天是那老人下葬的日子,乌前辈估计过去了。

  “各位好啊!”

  我朝给屋子修建的工人打了声招呼,但他们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看着这义庄上下,突然觉得心里好空无,说不出来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脚步停下了,有些不适应。我担心那两个日本人还会接着闹事,所以我可能要在这个地方多呆两天了。

  算了,呆在义庄也是闲着,倒不如去镇里看看。那两个日本人会藏在哪呢?

  想到这,我转身走进正屋,带上了家伙。

  义庄由于是给死人停脚的地方,所以会离城镇有一段距离,要走三四里山路才能到镇里。山路两边稀疏的松树并不算高,地上被松针叶盖了一片。

  我走路上,正思索着怎么对付那两个日本人,突然听到右手边的树林里传来了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

  听到这,我立马朝那声音方向奔了过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女子正仓促的便我跑来,而她身后,紧追着一头双头巨狼。难道是那晚……

  想到着,我一跃而起,踏着树梢一个跟头翻到了双头狼的跟前,挡住了它的去路。

  双头狼一看是我,急忙刹住车,瞪大眼睛惶恐的看着我。

  “卧槽!臭道士,是你!”

  “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我拔出血渊剑,调侃到。

  “算了,我们撤!”

  双头狼见我拔剑,调头就跑了。我并不急着去追,眼下更重要的是看看那位姑娘受伤了没有。

  “姑娘,你没事吧?”

  我转身对着躲在树后面的女子问到。

  女子见双头狼跑了,这才敢走出来。

  “我没事,谢谢道长救命之恩!”

  说着,女子对我行了个礼。

  “不必客气。姑娘,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额……额……我家……道长您去哪?”

  女子犹豫了会,倒反问起我来了。我也没多想,便告诉了她。

  “哦,我要去镇上有事。”

  “哦,是吗?太好了,我家也在镇上。”

  女子开心的说到。

  “是吗?既然这样,我们就一同前去吧。”

  “好啊!”

  或许是这位姑娘被吓到了,走路的时候总是挨我很近,令我有些不自在,但我也不好说什么。

  一路上,她告诉我,她叫明月,今日本来是到山里采药的,谁知遇到这么一出,她又再感谢了我一遍。明月样貌平平,和普通女孩并没有什么不同,倒是她的笑容里,透露着一股天真的气息。

  “呵呵,明月?挺好的名字。鄙人林九英,你叫我九叔就好了。”

  我一边走,一边说到。

  “九叔?你个二十八九岁的小屁孩还敢再我面前自称九叔?”

  明月小声嘀咕着,但我好像听到了这什么。

  “明月,你说什么?”

  “没没没,没说什么。嘿嘿。”

  一路上,明月总是有很多话题,嘴巴喋喋个不休。不知不觉,我们就走到了镇里,彼此挥手告别。

  白天的镇上很是热闹,街道两边摆满了小摊,吆喝声不断,川流不息。

  偶然间,我路过一间茶楼,不知怎么的,突然想上去喝喝茶,听听那些茶客的艺语闲言。

  无论在何方,茶馆里总会坐着各行各业的闲人,要想知道想要的线索,去茶馆坐坐也是不错的选择,听说最近很流行西洋的外国茶。

  来茶楼喝茶的人,一般都喜欢坐在二楼,因为空气好,光线足,地方也宽敞。

  我来到茶楼二楼,发现喝下午茶的人并不多,上面只有两三桌客人。而正中央的那桌坐的都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个个嚣张跋扈、出口成脏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料子。其中一个我认识,是秋生。秋生见我从楼梯走了上来,眼眸一闪,收敛了许多,不再和其他几人说话。见他朝我这边望来,我也对他笑了笑,接着,坐到了他们的隔壁桌,简单的叫了杯咖啡和一些点心。

  听隔壁桌的除了秋生的三位年轻人的话和口气,他们个个都是家世显赫,父亲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难怪会玩到一起。

  秋生左手边那个,是镇长的儿子,瘦高的模样,名叫刘富涛。秋生右手边那个,镇上警局队长的弟弟,名叫王业勤,样貌身材一般。而秋生对面那个有点胖的家伙,名叫张大,他爹是这里的大财主。

  开始他们聊的并没有什么,都是在互相吹牛,我听着也没啥意思。大概坐了半个小时,就在我起身想走的时候,坐在秋生对面的那个张大,他的一句话,又让我的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

  “你们知道隔壁新田镇老王家的那个女儿吗?”

  “王兰?就是失踪的那个?”

  柳业勤问到。

  “这人八成已经被人拐走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实在是可惜了!”

  说到这,刘富涛失望的摇了摇头。

  秋生听到王兰这个名字,脸色似乎难堪了许多,低着头只顾喝茶,没有说话。

  张大见其他三人一副丧气的样子,心里更是美滋滋,于是得瑟了起来。

  “实话告诉你们,那个王兰,被我上了!哈哈!没想到吧!”

  秋生听到这话,心仿佛被针扎破一般,手用力的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怒视着张大。

  “妈的!你说什嘛!”

  张大和其他两人确实被吓了一跳,没想到秋生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但秋生在他们几个中眼中,根本不算一回事,他父亲也只不过是个做生意的罢了。

  “哟?秋生,你这是干什么?来气了?”

  张大见秋生发火,椅子上一靠,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看着秋生。

  其他两人呆呆的看着,没敢说话。

  “性张的,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秋生气愤的指着张大的鼻子,狠狠说到。

  “呵。”

  张大偏过头去,嘴里轻轻一抽。

  “我说我把你心爱的阿兰上了。不止上了,还让她曝尸荒野!怎么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张大加重了语气,也拍桌窜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秋生,而后又加了一句。

  “你能拿我怎么着?”

  怒火充斥了秋生的双眼,他的拳头越握越紧,一拳朝张大的鼻子打去。

  “我艹尼玛!”

  张大狠狠挨了秋生一拳,捂着鼻子倒退了几步,鲜血哗啦哗啦的从他鼻孔里流了出来。

  “血?血?你敢打我?”

  张大摸了摸鼻子,一看满手的血,脚都吓软了。

  “草你娘!老子打死你!”

  秋生骂骂咧咧的爬上桌子,一跃,朝颤抖的张大飞踢了过去。

  见到这,我连忙将桌子移开

  。

  随之哗塌的一声,张大挨了秋生一脚,倒飞出去,身体压垮了身后桌子。

  “卧槽!”

  柳业勤和刘富涛傻傻看着,无不惊呆。心想秋生完了,把张大打成这样,他和他爹都别想在镇子混了。

  此时的秋生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对着地上的张大就是一顿猛打猛踢。一切我都看在眼睛,却没有制止。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我杀掉那个女鬼,乌前辈会那么愤怒,原来她叫王兰。我真的杀错了吗?想起我一剑将王兰劈死的情景,此时此刻心里感到无比的自责。

  王兰?我林九英一定会给你个说法,让你死也瞑目!

  像张大这种人,真是死不足惜。但,绝不能让秋生把他打死了。

  想到这,我一脚将愤怒的秋生从张大身边踢开。

  “张少爷,你没事吧!”

  我抱起张大,给他擦拭脸上的血。现在张大已经被打蒙了,他根本分不清我到底是谁。

  挨了我一脚的秋生从愤怒中清醒了过来,他看着我抱着张大,感到十分疑惑。

  我不停的给他使眼色,让他走。

  秋生似乎也明白了,他也知道,再不走,张大的人就会来,到时想走都来不急了。但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救张大,实在想不通。

  秋生最后看了我一眼,从二楼一跃而下,落到了街道上,跑走了。

  见秋生逃走,我也放心了,便背起张大,下了楼,快步送他去医馆。柳业勤和刘富涛也紧跟其后。

  “张少爷,坚持住!马上到医馆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呵呵。我心里暗暗一笑。

  ……

第七章:结仇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2279 2020.07.06 00:05

  张大的伤,估计一时半会是下不了床了。我背着他到医馆处理了下伤口,敷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没多久,他父亲张力鸿就带着人来接他。张力鸿一看自己宝贝儿子被打成这个屌样子,心疼的不得了,直接派人把秋生家的店铺给砸了,把他爹打了个半死,还扬言要把秋生的手脚打断。

  事后,张力鸿得知是我救了他儿子,也知道了我没有落脚的地方,感谢我之后还在他家大宅子给我准备了一间客房,供我居住,还给了我一大笔钱,我都欣然接受了。

  张家宅子不是一般的大,建在在镇子最东边独立的一块地皮上。张大虽然知道是我救了他,但他对我却是一种爱理不理的样子,或许在他心里是认为我救他是为了得到他家的好处。他这样想自然也有道理,但他现在对我的态度怎样,我一点也不在乎。

  忙碌了一阵后,天很快就黑了。张力鸿还特意邀我和他的家人共进晚餐,又再次谢了我一遍。

  晚餐过后,我打了个招呼,便出去了。

  出了张家,我马不停蹄的赶往秋生家。不知秋生这小子怎么样了。

  当我来到秋生家附近时,他家正被人密切盯着,我不敢贸然走大门,只好翻围墙进去。

  此时,秋生的父亲郑桦正躺在床上,家里的人都被张力鸿赶跑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我推开门,他见是我,想起身,却又起不来。我连忙关上门,跑了过去。

  “怎么样?看大夫没有?有没有事?”

  我来到床边,关心的问到。只见他的嘴唇已经干裂,无力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道长,秋生就拜托你了!”

  说着,郑桦捧住了我的手,两行泪从他眼角滑落。

  “秋生他娘死得早,我忙着做生意,很少陪他,所以他才这样。其实我知道秋生本性不坏,都怪我。道长,一定要替我照顾好秋生,他是我郑家唯一的血脉。”

  郑桦伤得很严重,看上去已经快不行了。他不说我也大致明白,一定是张力鸿威胁所有人,不让别人救他。

  我紧握郑桦的手,迟迟没有说话。

  “道长,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郑桦见我不说话,恳求到。

  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人闯了进来,是秋生。

  “爹!”

  秋生一进屋,就跑了过来,扑通跪在了床边,哭了起来。

  “爹,你不要有事!都是我害了你,走,我带你去找大夫。”

  说着,秋生爬起来就去扶他爹。

  “秋生,没用了,爹不行了。”

  郑桦伤痛的推开了秋生的手。

  “不,不,爹你不会有事的!”

  秋生根本就不听,死活要背他爹去看大夫。

  最终郑桦使出全身力气,一巴掌打在了秋生的脸上。

  “你适可而止吧!爹不行了。”

  挨了一巴掌,秋生这才消停下来,低下了头。

  接着,郑桦把目光投向了我,抬起手臂缓慢的抓住了我的手。

  “道长,我还有一事相求,请你务必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你说。”

  见我答应,郑桦开心的笑了笑,把目光又投到了秋生身上。

  “秋生,跪下,拜道长为师!”

  “好,好。爹,我听你的。”

  秋生这次很听话,想也没想就朝我跪下了。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说着,秋生给我深深的磕了一个头。这是他第二次给我磕头,看来这师徒缘早已注定。

  “快起来,快起来。”

  我连忙去扶起秋生。

  郑桦见到我同意,内心感到很欣慰,最终他保持着微笑,慢慢合上了双眼。

  秋生起身后,转眼一看,只见郑桦已没有了气息。

  “爹!!!”

  从秋生喉咙里发出的咆哮声撕破了整个镇子。

  这时,院子外的人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四五个彪汉提着棍棒冲进了屋子。

  见秋生果然在这屋里,几人暗暗一笑。

  “好啊!郑秋生,你小子还敢回来,找死!”

  说着,冲在前头的那个满脸胡腮的汉子挥起棍子就朝秋生砸来。

  见到这,我脸一沉,一脚将他从窗户踢飞了出去,然后朝剩下的几人喝去。

  “人家爹都死了,还要怎么样!滚!”

  “啊?死了?”

  那几个汉子一听郑桦死了,顿时慌了手脚,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嘀咕起来。

  “妈的,我们只是教训一下他,他怎么这么不经打?这下麻烦大了。”

  “赶紧走吧!”

  说着,这几人匆忙跑出屋外,扶起那被我踢出窗外的大汉,跑了。

  之后,我便用张力鸿给我的钱,把整个棺材铺的货都买了下来。接着叫上几个人抬着棺材,把秋生他爹带到风水好一点的山坡上给埋了。烧给郑桦的钱和物品,我整整在山坡上烧了一夜,而秋生到了天亮,还仍然跪在他爹的坟前。

  看着伤心疲惫的秋生,我走到他的身后,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秋生,你爹的仇,还有王兰的仇,师傅一定替你报。”

  秋生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顿时怒火占据了他的心头,恶狠狠的站了起来。

  “我一定要张家血债血偿!”

  说着,秋生转过身去,打算去找张力鸿。

  “秋生,现在不是时候,去了只会送死。”

  我按住了秋生的肩膀。

  谁知秋生一把甩开了我的手,凶狠的瞪了我一眼。

  “死就死,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说着,秋生继续往前走去。

  我知道,现在的秋生已经失去了理智,我怎能看他白白去送死?于是我一手刃打在了秋生的后颈上。秋生一吃疼,晕了过去。接着我便把他背回了义庄。

  要杀张力鸿,我不能亲自出手,否则会坏了门规。秋生更不能。冤有头,债有主,张家的命,自然由张家自己来取。

  天一亮,很快,郑桦的死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自然惊动了警局。

  一大早,张力鸿就带着一大堆礼品光明正大的来到了警局,并把昨晚那几个替罪羊给交了出来。于是乎,一切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即使秋生来报案,也找不到张力鸿头上,还会自讨苦吃。

  因为郑桦的死,张力鸿不再追究秋生打自己儿子的事,但张大却不这么想。他一直怀恨在心,说一定要杀了秋生才肯罢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也在义庄疲惫的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已是黄昏。

  睡之前,我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乌前辈,原来他一早就知道王兰的事,他也是狠张家狠的牙痒痒,但又没办法。

  张力鸿是出了名的横,在这里没有人斗得过他。

  而为什么乌前辈不让变成厉鬼的王兰去杀他呢?因为张家十多年前请了一位道法高深的道士,所以才拼命拦着王兰,不让她去报仇。

  道法高深的道士?我醒来的第一念想就是他。看来,我得去张家会一会他才行。

第八章:同门反目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3263 2020.07.06 00:10

  我离开义庄前,去看了下秋生,发现他早就醒了,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发呆。

  本想叫一下他,但又收了口,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合上了门。这个时候,只有他自己能帮自己,其他人说得再多也没用。

  之后我便和乌前辈打了声招呼,出去了。

  当我来到张家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边仅剩一丝余辉。

  而张家门前,此时立着一个人,他背对着我,抬头仰望着头顶的天空,仿佛在等待着谁。他那宽厚的背影,总让我觉得在哪见过。他是在等我吗?

  看着那有些熟悉的背影,我默默的停下了脚步。这时,一句耳熟的话从这个人口中传来。

  “林师弟,别来无恙。”

  林师弟?听到这三个字,我不由一惊,脑子里开始云海翻腾,他到底是谁?

  直到这个背影转过身来时,才彻底明白这即熟悉又贴切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原来是他,曹师兄!

  但这一切,都只是勾起我美好回忆的瞬间。

  曹师兄名为曹雷,与我一同在梧桐山长大,他比我早几年下山。在我印象中,曹师兄是个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人,绝不会被荣华富贵屈服。可万万没想到,为张力鸿卖命的道士居然是他!我真的没想到。

  “曹师兄,真的是你?”

  我紧皱眉头看着曹雷,内心五味杂陈,不知是喜,还是忧。

  曹雷见我一脸疑惑的样子,似乎他也早已料到我在想什么。他偏开头笑了笑,走到了我的跟前,与我四目相对。

  “怎么,你我师兄弟十几年没见了,一见面就用这副怀疑的眼光看我吗?我哪不对吗?”

  “曹师兄,你变了。你的眼睛,不再是那么的透亮,布满了尘间的晦气。”

  “呵呵,呵哈哈哈……”

  听了我的话,曹雷突然大笑起来。

  “我变了?这世道在变,我为什么不能变?难道像师傅那些,在梧桐山上孤老终生吗!”

  言语之间,曹雷注意到了我身后的血渊剑,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血渊剑?果然,师傅那老东西最疼爱的是你!”

  “住口!你怎么能这样说师傅?你还是梧桐山的弟子吗?”

  听曹雷对师傅不敬,我愤然说到。

  “呵呵,梧桐山?”

  曹雷轻轻一笑,背过身去,看向那日落的山峰。

  “梧桐山?曾经是,现在不是。林九英,念在以往的兄弟情面上,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来挡我的财路!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无情。”

  说着说着,曹雷的语气变得冷漠几分。

  “呵呵。”

  听到这,我情不自禁的笑了两声,而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曹师兄,没想到你我再次见面会是这般。道不同不,相为谋,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从此以后,你我再见便为陌生人。若你敢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曹雷是气的瞪大了眼睛,握紧了拳头。

  “既然你不听劝,就算我曹雷放过你,张老爷也不会留你!”

  说着,曹雷的衣袖中滑落一道雷符。曹雷将雷符捏在手里,一跃而起,一掌朝我身后打来。

  “狂雷掌!”

  曹雷的速度很快,我刚探测到身后袭来的杀气,转身还未来得急招架,便被一掌打在了我的胸膛之上。顿时,身体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五脏六腑仿佛被电流贯穿。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曹雷,跪了下去。我怎么也不相信,如今的曹雷怎么会变得如此的心狠手辣。

  “曹师兄,你……”

  说着,一口鲜血从我口中喷出。

  “林九英,这一切都是天意所为,命中注定!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去死吧!”

  曹雷双眼一瞪,杀心已定,捏着雷符,又是一掌打来。

  “雷决!”

  就在曹雷一掌落下来时,曹雷的手突然一疼,雷符从他手中掉落。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曹雷捏着自己刺痛的右手,往后退了几步。感觉这股疼痛,犹如钻心一般的疼,无法抵抗。

  见到这,我冷冷一笑。

  “哈哈哈…你违背了正道,违背了雷之契约,看来种子已经不想再被你掌控了。哈哈哈……”

  说着,我发出了一阵嘲讽的狂笑声。

  “你给我住口!”

  曹雷恼羞成怒的咆哮一声,接着把他所带的所有雷符都集中在了手掌上。

  “你给我去死!”

  吼着,曹雷一掌呼啸而来。

  !!!

  窿!一声撕裂身体的巨响,强大的电流冲击在我的体内,眼前顿时一片空白。紧接着一道雷光闪过,我全身上下都被电得焦黑,接着倒在了曹雷的脚下。

  “啊~~”

  这时,曹雷也疼得大喊起来。他低头看去,只见他的右手前半部分的肉已不翼而飞,那冒着焦烟的手只剩下了骨头。这是雷符力量过大造成的。

  “我的手,我的手!”

  曹雷握着自己废了的右手咆哮着,仿佛疯了一般。

  这个时候,乌前辈和秋生赶到了这里,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秋生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地上焦黑的尸体,再看看发疯的曹雷,踉踉跄跄走了过去。

  “师傅……”

  秋生跪下了。

  乌前辈慢慢来到我的尸体旁,低头看着,没有说话。

  一会儿后,曹雷消停了下来。愤怒的他,把目光移到了秋生和乌青身上。

  “你们!也给我一起去死吧!”

  喊着,曹雷挥起已变成骨头的右手朝乌青冲了上来。

  “雷决!”

  乌前辈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拳打来的曹雷。

  “你给我住手!”

  秋生大喊一声,愤然窜起,一把握住了曹雷的骨拳。

  什么?怎么可能!

  见到自己的手被一个黄毛小子给轻易的握住,并且雷决一点反应都没有,曹雷不禁大吃一惊。

  秋生没有多说废话,侧身一脚,将曹雷踹开。

  曹雷挨了一脚,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我的手,废了?不,不!不是这样的!雷印!雷决!雷?雷?”

  无论曹雷想用怎样的方式,也无法再释放出雷电,此时他的巩固的内心彻底奔溃了。

  “不!不!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

  曹雷抖动着右手,不甘心的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进了张家。而这一切,都被静静观望的张力鸿看在眼里。

  秋生看着意志消散的曹雷,心中的愤怒渐渐消去,他和乌青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其实心里都明白。

  曹雷这副模样,想必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九老弟啊九老弟,上天为何对如此不公?你就这样离去了,而那些十恶不赦的人还好好的活着。乌青在心里默默念到。

  “师傅,秋生带你回家!”

  此时,秋生振作了起来,他抹掉脸上的泪水,奋力抱起地上的我,看了眼乌青,往回走去。

  这一切都是张大那畜牲引起的,爹、小兰、师傅,你们的仇,我一定替你们报!

  渐渐的,秋生和乌青的身影消失在了路的那一头,被逐渐暗下来的夜色吞没。

  曹雷走在张家宅子里,一路上遮遮掩掩,生怕别人看到自己的废手。他回到房间后,拼了命把自己的右手用画满符印的长布包起来,呆呆的坐在床上,直到下人来叫他去吃饭。

  “曹道长,饭好了,可以去吃晚饭了。”

  下人在门外说到。

  “好,知道了。”

  曹雷收起了麻木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踏出房间。

  十年来,张力鸿一直很尊敬曹雷,有什么事都会去过问他,所以连吃饭,也会给曹雷留位置。

  这一次,曹雷来到门外,发现张力鸿一家人都到了,于是他便冲张力鸿笑了笑,跨了进去。以前张力鸿总会站起来对曹雷说声请坐,而现在张力鸿看都不看他一眼。

  曹雷也没当回事,习惯性的来到桌边,发现有一个空位,便坐了下去。

  可屁股还未挨着凳子,曹雷就被人拿住了肩膀,身后随之传来呵斥声。

  “这是我们少爷的位置,你不能坐!”

  听到这,曹雷的心仿佛凉了一半,他疑惑的看向张力鸿。

  “张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张力鸿并没有理会曹雷,他用筷子夹了一样菜送进嘴里,但立马又厌恶的吐了出来。

  “这菜踏吗真难吃!”

  说完,张力鸿端起那盘菜往地上一丢,啪一声,盘子碎了。

  曹雷怎能不明白张力鸿的意思,这摆明是让自己滚蛋。想到这,曹雷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立了起来。

  “张老爷,那么多年了,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你就这样对我?不就废了只手吗?一只手,我照样能够让你张家高枕无忧!”

  曹雷话音刚落,张大就从后面走了出来,一边走来一边说着难听的话。

  “失去獠牙的狗,就不是一条好狗!我们张家不需要你这条废狗了!”

  “什嘛!”

  曹雷转过身上,怒视着走来的张大。

  而这个时候,张力鸿对下人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走进屋子把曹雷拖了出去。

  两个壮汉强行拽着曹雷来到门口,一脚将他踢了出去,接着把他的行当扔在了曹雷身上。

  “滚!”

  曹雷万万没想到,两个时辰前还高高在上,现在却成了落水狗。想着想着,瘫坐在地的曹雷不禁大笑了起来。

  “呵哈哈哈……”

  他恨,他气,他更笑自己。没想到我曹雷会落到如此下场,林九英啊林九英,你不出现,我也不会如此。我不甘心!张力鸿,终有一天,我曹雷会回来灭你满门!

  随着曹雷绝望而又猖狂的笑声响起,天空也打起了雷,密密麻麻的雨滴开始往下坠,砸在了曹雷身上。

  曹雷爬起来,提着破烂的行当,淋着雨,孤独的走在雨夜中,心中荒芜一片。

  

第九章:水鬼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2587 2020.07.06 00:15

  漆黑的夜,雨越下越大,脚下的路也变得泥泞,湿滑,秋生背着我艰难的踩在雨中。

  他背了我一路,乏力的腿在不停的打着颤抖,被打湿的双眼只能在雨夜中模糊的看清脚下的泥路。而泥路处在一个山坡的边缘,山坡的下面是一条山沟,水因大雨而变得湍急。

  “秋生,这么大的雨,不要牵强了,让我来吧!”

  乌青抹掉了脸上的水,大声对着秋生的耳朵喊到。稀里哗啦的雨声,几乎淹没了他一半的声音。

  “不!我能行!”

  秋生咬紧牙根,哽咽着说到,雨水打进了他的嘴里。秋生始终无法原谅自己的无能,所以才如此倔强。

  乌青心知秋生不肯放过自己,再怎么说也没用,只好在一旁陪着,否则早过了这座山。其实他不止担心秋生,还担心另一件事……

  “额啊~”

  就在乌青在心里祈祷什么也别发生的时候,秋生突然脚一滑,带着我翻下了山沟。

  “啊?”

  见到这,乌青一个侧身,连忙朝秋生扑去,抓住了他的手。但我却从秋生的背上翻落,迎着湿露斜坡滚下了山沟,消失在了黑暗中。

  “师傅!”

  秋生望着下方,嘶声力竭的喊着,而上面的乌青奋力拉着他的手。

  “秋生!快抓紧我的手,你师傅已经回不来了!”

  乌青朝下方的秋生大喊到,只见他和秋生湿滑的手正在慢慢脱离。

  秋生不舍的看着我滚落消失的地方,迟迟没有应答。乌青可急了。

  “秋生,快点,雨太大了!快上来,不然来不及了!”

  乌青的话,似乎包含着什么。

  这时,一阵令人胆颤的呼声从下方的山沟传了上来。

  “呜~啊~~”

  乌青一听,心道不好,立马绷紧了神经,伸出另一只手,再次抓紧了秋生的手。

  “秋生,快上来!水鬼上岸了!”

  水鬼那种急剧穿透力的呼声,暂且让秋生从悲痛中清醒了过来。

  什嘛!水鬼?

  “呜~啊~~”

  又是一阵鬼呼声从下方漆黑的山沟传来。听得秋生浑身一愣,怕了。

  秋生急忙蹬了蹬了双脚,抓紧乌青的手,爬了上去。

  “快跑!”

  把秋生拉上来后,乌青拉起他就拼了命的跑。一边跑,一边朝秋生大喊。

  “千万不要回头看!跑!不要停下来!水鬼在雨里走得很快!”

  被乌青这样一带,秋生哪敢停,只管拼了命的跑。雨越下越大,湿透的身子,减缓了两人的速度。但秋生和乌青最终还是顺利的迎着山路奔回了义庄,没有让水鬼追上。

  锁好大门后,两人靠着大门边上的墙开始大口的喘起气来。

  乌青本以为水鬼不会再追过来了,可没想到,他和秋生还没喘几口气,水鬼的呼声就在义庄门外响了起来。

  乌青听到,连忙捂住秋生的嘴巴,憋住自己的呼吸,瞪大了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哐!哐!

  义庄大门被水鬼用力推了两下,大量的水从门下的缝隙洒了进来。

  听着这撞门声,乌青和秋生绷紧了神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门被推了两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过了许久,乌青和秋生这才敢轻微的呼起气来?

  走了?

  秋生跟乌青一对视,大着胆子把脸往门缝探去。只见那满身被水草缠绕的水鬼依然还立在门外!

  见到这,秋生倒吸一口凉气,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鼻,慢慢把头收了回去。

  “它还在门外。”

  秋生对乌青使了个眼色,用口语害怕的说到。

  乌青也是一脸无助,他对秋生摇了摇头,让他别乱动,等水鬼走。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水鬼的呼声远离了义庄,乌青和秋生这才确认水鬼走了,于是偷偷摸摸的溜进屋子里,二话不说穿着湿答答的衣服就钻进了被窝里。

  ……

  山沟底,我被烧焦的皮肤慢慢恢复了正常。

  嗯?我,这是在哪?怎么都是湿的?下雨了?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棵树下。泥泞的地面是倾斜的,有很多泥水从斜坡上流下来,流进湍急的河水里,树正好挡在了我和河水之间。

  我怎么会在这?我下意识的摸了摸疼痛的胸膛,这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就在曹雷使出全部雷力往我打来时,我用手指刮破了手掌,在掌心迅速用血画了个火符,激发了体内的火决,这才挡下了曹雷的大部分雷力,但还是失去了知觉。

  想到这,我看了看眼前湍急的河水和挡着我的树,不禁哽咽。我应该是被人从上面抛下来的,幸好有这树挡着,否则我就淹死在这河里了。

  雨下得很大,密密麻麻的雨水全部打在了我的身上,而我无力的抬头看了看上方的树,才发现树体是向着河面斜着生长的,树梢根本无法挡住我。由于我已经处于及其虚弱的状态,体内的火之契约自动解除,所以不用再受五行相克的限制。

  此时河水的水位正在慢慢上涨,水面逐渐淹没了树根,接着我的一半身体也泡在了水里。

  再这样不动,不被淹死也会被水流给带走。

  想到这,我晃了晃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恢复了些体力的我,开始拖着身体一点点的往上爬,让自己的脚脱离河水。可是这斜坡全是湿滑的泥土,没有什么可抓握的东西,爬起来非常吃力,没一会我又精疲力竭了。

  而这时,本是充满厚重泥土味的空气,突然变了,一股像是水草浓重的腥臭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这是!我心中顿时一惊,不禁皱紧了眉头。

  大雨,莫名而来的腥臭味,不!这是雨水的味道!一但雨水携带着这股如水尸腐烂的味道时,那就意味着水鬼就在附近!

  妈的!想到这,我顿时头皮发麻,在心里大骂了一句。这下糟糕了!

  水鬼一定是冲我来的,我不能再躺在这了,否则死路一条。只是我的身体,怎么也不停使唤,连翻个身都难,而且感觉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不,不!我要保持清醒。

  “呜~啊~~”

  这时,斜坡上方,传来了水鬼的鬼呼声。鬼呼声急剧穿透力和震慑力,意志不坚定的人,及有可能会被吓得双腿发软,想跑都跑不动。

  听到这鬼呼,我浑身一愣,双脚开始瑟瑟发抖。我这是怎么了?我从来没这么怕过。不,我不能让恐惧把我占据,清醒!清醒过来!

  我极力的反抗着内心涌动着的恐惧,心一狠,往舌尖上用力一咬!

  顿时!剧烈的痛感直冲我的大脑,唤醒了我的每一根神经。接着一股热流传至全身,将内心的恐惧完全压了下去,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这是最后的保命底牌了!

  来了些劲的我,连忙坐了起来。现在爬上去是不可能了,跳河更不可能,看来,只有到树上去了。

  “呜~啊~~”

  水鬼的呼声越来越近,已容不得我多想。于是我站起身来,看准那树干,奋力一跃,双手紧紧的将其抓住,整个身子吊在了河面上。接着奋尽全力,翻到了树上。

  恰巧我刚收起吊起的脚,水鬼噗的一声随着斜坡流淌下来的水滑了下来,立在树根处,寻找着我的去向。这水鬼全身被水草缠绕,就连头也一样,只看得见脑袋上一双泛白的眼睛,它的身体各处都在源源不断的涌出水来。水就是水鬼的脚,只要有水的地方,它都能去。

  我怕我的人气会暴露我的位置,所以闭上了七窍,不闻,不听,不见,不吸,不动,就这样在这未知的黑暗中静静等待着。万一水鬼发现了我,它会毫不犹豫的把树打倒,接着把我活活淹死。

  现在,是死是活,皆由天命了。希望一睁眼,就能够看到东升的太阳……

  

第十章:水鬼2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2346 2020.07.06 00:20

  夜已深,漆黑的街道已是空无一人,大雨哗哗啦啦的砸在两边屋子的瓦砾上,十分的嘈杂。

  在一条潮湿的死胡同里,曹雷低沉着头,颓废的坐靠在胡同最里面的那个角落。他的全身,早已被一旁落下的大雨侵湿。

  踏,踏,踏……

  这时,一个人撑着把伞,走进了胡同,是那个叫作惠子的日本女人。

  曹雷听到了跟前踩水声,但他并不给予理会,仍然意志消沉的低着头。

  “你就是曹雷?”

  惠子撑着伞,来到了他的跟前。

  曹雷本想会是个流氓地痞想从他身上搜刮点值钱的东西,没想到会是个女人。曹雷有些惊异的抬起了头看向惠子,没有说话。

  惠子看到曹雷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一抽,不知是嘲笑还是可伶。

  “很意外吧?现在这副处境,只有我能帮助你。”

  “你是谁?”

  曹雷不冷不热的道了一句。

  “我是你的朋友,能够帮你重新站起来的人。”

  “呵呵。”

  听到这话,曹雷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站起来?还怎么站起来?”

  曹雷冷笑着,把只剩下骨头的右手抬了起来。

  “呵呵。”

  见到这,惠子冷冷一笑。

  “我既然来找你,自然有办法帮你。想清楚了,就来后背山的废庙找我,别忘了张家是怎么对你的。”

  说完,惠子转身走出了胡同。曹雷望着惠子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水鬼在树下徘徊了很久,最终,在我再次睁开眼时,只见它慢慢潜入了河里。见到这,我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一截。

  雨依然在持续下着,雨水中的那股腥味,还是那么的浓烈。

  就在我快要疲惫的睡着的时候,突然河岸对面传来了一名女子的绝望的哭喊声,这声音和水鬼的狂躁呼声搅和在了一起。

  我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被水鬼拖住了。

  此时的我,除了静静的聆听着,什么也做不了。

  渐渐的,这女人的哭喊声和拍水声,淹没在了河床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时,雨变小了,那股腥味也彻底消失,水鬼走了。

  不知不觉的,我就挂在树上睡着了,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昨夜,总算有惊无险。

  “誒誒誒誒……”扑通!

  醒来的我完全忘了自己在哪,结果身体稍稍一动,从树上落到了河里。妈蛋……

  河流边缘很浅,我几步从河里跨上岸,无助的向四处观望着,希望能找出我现在所在的位置。

  这时,我看到在上方几米远的河岸边,漂着一具尸体。

  难道是昨晚被水鬼淹死的那名女子?

  想到这,我连忙跑过去查看。

  死的是一名妇女,她的尸体已经出现浮肿,脖子鼓得和脑袋一样粗,面颊扭曲,紧闭着嘴,眼珠冒出了眼窝,死相及其痛苦。它手脚和脖子都有深深的抓痕和掐痕,这无疑是水鬼所为。

  见到这,我自己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样的死法,无疑让死者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留下了极重的怨气。若不把尸体从河里捞起来,这条河上下几个村庄都会遭殃。

  我把浮尸拖上了岸,心想不能把尸体留在这,必须把它带走,然后烧掉。

  带着尸体爬上了斜坡才发现,原来这里是去义庄的路,于是便抗起尸体,一路朝义庄奔去。

  到了义庄,我发现义庄门前有很多水草,心道不好,难道水鬼来过这?

  昨夜那么大的雨,水鬼的实力也会大到不敢想像的地步,希望乌前辈和秋生能够没事。

  我推了推门,发现门是从里面锁着的,这下我放心了许多,至少水鬼没有进入。

  “”乌前辈!秋生!”

  我叫了两声,可是屋里迟迟没有反应。奇了怪,难道他们两个不在家?不可能啊,门明明是反锁的。算了,翻进入瞧瞧吧!

  想到这,我放下尸体,从一旁的围墙翻进了义庄。

  我怕发生什么事,所以很急迫,一脚踹开了侧屋的房门。

  只见侧屋的床上鼓起一团,像是有人躲在被窝里,而被子还在不停的抖动。我上前一把掀开被子,发现是乌前辈和文才。他俩闭着眼,手脚在不停的抖动,嘴皮子都干了。

  这样明显的症状,明显是受惊过度了。

  唉!我摇了摇头,走出侧屋,去给他们准备受惊的符水。

  ……

  “丢人啊!丢人啊!”

  恢复正常的乌前辈得知自己被水鬼吓到了,一个劲的拍着自己的大腿,心里感到羞愧难当,这把年纪真是白活了。

  而秋生喝了符水后也恢复了正常,但还在睡,没有醒过来。这孩子估计是被吓得够呛了。

  随后我也跟乌前辈讲述了我为什么没死的原因,和昨晚的经历。

  振作起来的乌前辈打开了义庄的大门,发现有一具尸体摆放在门口,惊异的问了句。

  “誒?怎么有具尸体在这?”

  但当他看到尸体的死相时,他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是那水鬼干的?”

  乌前辈蹲下身去,细酌尸体上的伤痕。

  “嗯。乌前辈,那水鬼究竟什么来头?昨夜的雨,不是一般的猛啊!”

  我站在乌前辈身后疑惑的问到。

  “唉~”

  说到这个话题,乌前辈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忧伤。他长叹了声气后,开始跟我讲述这水鬼的来历。

  数年前,镇上有一个叫黄奎安的年轻人,家里虽然穷,但他为人善良,做事也很勤快,心仪的女人也喜欢他。但老天总是那么不公,就在他和心仪的人成亲的那晚,回房洞房时,切发现妻子被掐死在床上。承受不了如此巨大打击的黄奎安日夜消沉,一振不起,再加上外面的闲言闲语,他活活被逼成了一个疯子。大概疯了几个月,忽然有一天,大家见他追着空气喊着她妻子的名字,一跃跳进了河里,再也没浮起来。从那以后,水鬼就出现了。

  听到这,我的心也为之一酸,那黄奎安真是个可伶的人。但心中一团无名的怒火也燃了起来。

  “乌前辈,那到底是谁杀害了他的妻子?”

  乌前辈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不喜欢妄自菲薄,或许,这一切都是为了还上辈子的债吧!”

  “是吧!”

  我面色凝重的应了声,又接着问到。

  “乌前辈,难道你没有想过去超度他吗?”

  “有,有过!但,无论怎么捞,在河里就是找不到黄奎安的尸体,肯本无法将他安葬。而他化成的水鬼十分凶狠,特别是在下雨天,没有人斗得过它。”

  “这样吗?”

  我细听着,点了点头。

  “总之,这件事交给我了。”

  乌前辈见我有和水鬼斗的念想,连忙劝阻。

  “九老弟,那水鬼十分厉害,而且只有在下雨天才会上岸,你打不过它的!”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乌前辈,相信我,我可以的。”

  说着,我把手搭在乌前辈的肩上,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冲他一笑。

  乌前辈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那么,在下个雨夜来临之前,我该做些什么呢?

第十一章:废庙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2471 2020.07.07 00:45

  后背山,并不是山,而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山是当地林子的俗称。之所以被叫作后背山,是因为位于镇子的北方,对着镇子的后背。

  由于后背山位于阴位,所以住着很多不干净的东西,白天就连阳光也无法照入林子里,是个及其阴森的地方。为此,镇上的人才请来法师,在后背山上建了个山神庙震压着这些阴气。但由于没人来供奉,山神没呆几年就跑了,于是山神庙就成了一座无人问津的废庙。

  曹雷只身一人迎着小路,走在林子里,而他的身后漂着数十个鬼魂。即便曹雷的一只手废了,但他的道力还在,群鬼都有些忌惮他,不敢靠得太近。

  曹雷知道有很多鬼魂跟着他,但都不足以畏惧,都是些虚体。

  曹雷迎着蜿蜒的小路来到后背山的正中央,山神庙就立在那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蜘蛛网多了点,还有那牌匾斜了点,其他保存的还算完整。

  曹雷站在门口顿了顿,推开了废庙的门。

  吇……一阵刺耳的开门声。

  曹雷拍了拍身上从门上面掉下来的灰尘,走进了昏暗的废庙,只见一副带着泥土的棺材被摆在了废庙的正中央。

  “这是?”

  曹雷皱起眉头,向前走了两步。接着,庙门哐的一声,自己关上了。这时,庙里贡台上的蜡烛燃了起来,照亮了整座庙檐。

  “我来了,你在哪?”

  曹雷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着,说到。

  哐!哐!

  曹雷话音刚落,棺材里突然传来了两声撞击声。

  曹雷把目光移到棺材上,棺又晃动几下。

  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一种可能,诈尸!

  见到这,曹雷心慌的退后几步,想打开庙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曹雷转过身,目光又回到了那厚重的棺材上,哽咽了一下。妈的!

  棺材不停的晃动着,最终棺材里的东西像是挣脱了束缚,棺材嘣!的一声炸裂,一个披头散发的尸体从地上立了起来。

  长牙利爪,这是!僵尸!曹雷心头顿时一惊。

  僵尸开眼,便意味着成精。它瞪着那死神般空洞的双眼,锁定了曹雷,扑踏一声跳动双脚,伸直双臂咆哮着朝曹雷插去。

  “呃~~”

  “无极扭乾坤,一气化三清,震!”

  曹雷眉头一皱,念动咒语,左手为莲花式打向僵尸的胸膛。

  莲花掌犹如铁锤一般,duang的一声,打得僵尸倒退一米。紧接着曹雷一跃而起,半空中回旋一脚,将僵尸踢得倒飞出去。自己也因此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咚!咚!咚!

  僵尸的脚如钢铁般砸在地面上,又迅速朝曹雷跳了过来。

  “啊?”

  曹雷一惊,连忙爬起,转身跑开。

  咚!咚!咚!

  僵尸快速调转方向,追了上去,长长的黑发在身后飘荡。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僵尸咬死,怎么办?曹雷一边躲开僵尸的攻击,一边思索着。

  曹雷带着僵尸在庙里不大的地方来回转着,最终气喘吁吁的他倒把自己给转蒙了,停下来往后一看,却发现僵尸凭空消失了。

  去哪了?

  曹雷疑惑的打量着四周。这时,僵尸突然出现在曹雷身后,伸起双臂抓住了他的肩膀。

  还未容曹雷反应,僵尸双臂用力一甩,将曹雷扔向墙壁。

  咚!的一声,曹雷重重的砸在了墙上,骨头仿佛都快撞散架了。

  曹雷疼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当他抬头时,发现僵尸已跳到他的跟前。

  完了!

  看着僵尸,曹雷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呃~啊~”

  僵尸呼啸一声,浮下身朝曹雷的双臂去。这次,利爪深深的刺入了曹雷的肉里。

  “啊~~”

  曹雷疼得大叫一声,被僵尸从地上抓了起来。

  无论曹雷怎样的拳打脚踢,僵尸都未动弹半分。

  “震!”

  曹雷再一次用莲花掌打在僵尸的胸膛上,可是这次的力道太弱了,僵尸根本不受影响。

  “呃~~”

  僵尸直盯着曹雷,呼出一口尸气,张开嘴露出两颗獠牙,朝曹雷的脖子咬去。

  曹雷绝望的瞪着僵尸咬来,闭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一把泛着黑光的武士刀从僵尸斜上方飞砍下来。

  噹!

  黑刀重重的砍在了僵尸的额头上,火花冒出。

  僵尸一吃疼,松开了曹雷,后退了几步。

  “呵呵。”

  持刀落地的加藤不屑的看了眼摔落在地上的曹雷,轻轻一笑,挥起刀再次朝僵尸砍去。

  噹!噹!噹!

  黑刀砍在僵尸身上,火花四溅。黑刀虽然无法斩断僵尸,却能让僵尸感到疼痛。僵尸连续挨了几刀,害怕的躲到了漆黑的角落。

  加藤似乎也不想杀僵尸,见它退缩了,便调头去擦看曹雷。

  “喂,没事吧?”

  加藤冷眼俯视着地上的曹雷,问到。

  此时曹雷的双肩正不断的涌出鲜血,且是黑色的。尸毒。

  “你是谁?”

  曹雷仰头看着加藤不解的问到。

  吇……

  这时,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曹雷偏头看去,是她。

  惠子慢步来到了曹雷跟前,低头俯视着他,脸上挂满了失望。

  “你比我想象中的弱很多,林九英死在你的手里实在太可惜了。”

  听到这,曹雷很是震惊,他与这个女人从未见面,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别想了,你叫曹雷,与林九英一样是茅山道人,同门相残?哈哈哈……”

  说着,惠子捂嘴笑了起来。

  面对这个不人不鬼的女人的嘲笑,曹雷心中略有不爽,没有说话。

  惠子笑完后,又换了一种态度,说话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至少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是我期望的。林九英身上的阳刚之气太正,而你,却夹杂着一股邪气。呵呵。”

  说着,惠子从袖中那出一个药丸,递给曹雷。

  “把这个吃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曹雷看着那药丸,爬了起来,犹豫了会,接过惠子手中的药丸,吞了下去。

  “很好。”

  惠子嘴角微微一笑,一只逐渐手变成藤蔓,接着汇聚成一把黑硬的木锥。

  见到这一幕,曹雷不由一惊。

  “你是妖?”

  惠子没有应答,一个眼眸过后,挥动木锥刺入了曹雷的心脏。

  “你……为什么……额……”

  曹雷瞪着惠子,倒吸着气,被木锥刺穿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接着,曹雷缓缓的闭上了眼,死了。

  ……

  我正坐在义庄房顶打坐,突然好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那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和我有关的人。

  “额~啊~”

  这时,秋生走出侧屋,伸了一个懒腰。接着,他看到了盘坐在正屋房顶的我。

  “师傅?”

  秋生一脸疑惑的望了我很久,他不敢相信的柔了柔双眼,发现真的是我,开心的冲我喊到。

  “师傅,你没死?”

  “臭小子,我当然没死!要是死了你还怎么报仇?”

  说着,我跃下了屋顶。

  “师傅……”

  秋生的眼眸泛起了泪光。

  “好了,傻小子,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我冲秋生一笑,摸了摸他的头。

  “好了,走吧!该干正事了!”

  “什么正事?”

  秋生疑惑的问到。

  “抓住张大,找到王兰的尸骨。”

  说着,我便背手大步朝门在走去。

  “对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张大那个混蛋!”

  一想到张大,秋生肚子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握紧了他的拳头。当他回过神来时,我已走出了义庄。

  “师傅!等等我!”

  秋生喊着,急忙追出义庄。

  ……

第十二章:摊牌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3249 2020.07.07 00:45

  “糖葫芦,又甜又脆的糖葫芦~”

  街上,一个卖糖葫芦的驼背老头吆喝着。

  “大伯,给我来两窜糖葫芦。”

  这时,一个女孩把两个铜板递到了老头跟前。她正是明月。

  “好嘞!”

  卖糖葫芦的老头应了一声,把糖葫芦交到了明月手上。

  “谢谢!”

  明月礼貌的对卖糖葫芦老头说了声谢谢,然后拿着糖葫芦欢喜的转身离开,可谁知刚转身,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诶哟喂!谁特么那么不长眼我说!”

  被撞的正是那脸上的淤青还未全消的张大。

  明月见是张大,一愣,连忙害怕的低下头跟他道歉。

  “张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嗯?”

  张大一看,是个样貌平平的女的。接着再望下看,糖葫芦!

  “尼玛!我的衣服!”

  张大看到糖葫芦的第一反映就是自己的衣服。他迅速低头往自己衣服上一瞧,果然,衣服被蹭上了糖葫芦的糖浆。

  见到这,张大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朝明月脸上打了过去。

  “臭娘们,我打死你!”

  面对愤怒的张大,明月害怕得忘记了闪躲,眼见张大一巴掌打来,还是傻傻的站在原地。

  就在张大的巴掌要打到明月脸上的时候,巴掌突然在明月的脸边上停了下来。有人握住了张大的手腕。

  张大眼睛一抛,发现是我,不由一惊,抽回了手。

  “是你!你没死?”

  “废话!死了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冲张大说了一句后,我转头安抚明月。

  “明月姑娘,你没事吧?”

  明月听到我的声音,这才从害怕中抽离出来。扭头一看,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九叔,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啦。”

  我对明月笑了笑,再把头面向张大。

  张大知道我和秋生是一伙的,心想我一定知道秋生的下落,于是乎他心里一乐,就把明月弄脏他衣服的事忘了,便开口严肃的问我。

  “性林的!郑秋生在哪?”

  “秋生?哦,喏。”

  我扬起眉毛慷慨的看着张大,向着左边巷子探出半个身子的秋生撇了撇嘴。

  张大万万没想到我会那么配合,心里不禁感到有些不对劲。

  卧槽,就这么轻易的告诉我了?

  随后张大朝我撇嘴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秋生。

  秋生见张大看到了他,连忙收回身子朝巷子里跑。

  “郑秋生!给老子追!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张大大声吩咐着三个随从,率先追进了巷子。

  见到这,我便对明月说到。

  “明月姑娘,我还有事,告辞!”

  说完,我连忙追了上去。我有点担心秋生会不按计划来,他刚才看张大的眼神,充满了杀机。

  事前说好,我负责打晕张大的那几个随从,而秋生则在巷子转弯处趁张大不备,将其用麻袋套住,打晕带走。

  秋生,你可别乱来啊!

  就在我追到张大三个随从身后,准备出手的时候,三个随从却在巷子转角处突然停了下来,震惊的看着转角那边的地上,嘴上支支吾吾。

  “少……少……少爷……”

  我看到他们三的反应,我顿时感到事情不妙,连忙跑上前去擦看。

  只见张大仰面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脸,已分不清哪是嘴,哪是眼睛,全部都是血。

  而秋生手上则握着一根带着血的棍棒,我不知道他从哪找来的。秋生看着地上的张大,笑了笑,跪了下去。

  “爹!阿兰!我让张家血债血偿了,你们瞑目吧!”

  看着倒在地上的张大,三个随从也慌了。

  “少,少爷被郑秋生打死了,快去通知老爷!”

  一个随从说着,便要转身离开,但被另一个随从拉住了。

  “你干嘛去?去找死吗?我们没有保护好张大,张大死了,你认为老爷会放过我们吗?”

  那个随从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没错,没错。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赶紧回家收拾,离开这吧!”

  “对对对。”

  说着,那三个随从各自跑开了。

  “郑秋生!”

  见到这,气愤的我上前一把揪住秋生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为什么不按我说的来做!你杀人了知道吗?”

  说完,我又气愤的将秋生丢在地上。

  “我杀人怎么了?他本就该死!他全家都该死!”

  秋生坐在地上,朝我怒吼到。

  “他们是该死,但因果报应皆有天意,不该由你来动手!否则你也会陷入其中!”

  我向秋生大声训斥到。

  “呵呵,天意?我郑秋生认了!我这就去杀了张力鸿,然后去衙门自首!”

  说完,秋生爬起来,怒视了我一眼后,调头跑走了。

  “秋生!给我站住!秋生……”

  我对着秋生喊着,但他没有理我,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里的下一个转角。

  这下麻烦了!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失去意志的张大,蹲下身去试探他脖颈上的脉搏。

  还好!还有救!

  “呀!九叔,这是……”

  明月寻思着我们在干嘛,她走到这一看,被张大那满是血的脸吓了一跳。

  “来不及解释了,快让开,去医馆!”

  说着,我扛起张大,朝医馆飞奔而去。

  “九叔,等等我!”

  明月在后面狂追着。

  ……

  医馆的位置,位于镇子中心街。那看病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名叫李荣光,身形外貌一般,不过他有一对让人过目难忘的浓眉,显得他的眼睛很小。对了,性李,明月不也性李吗?

  此时,李荣光正送一位老人家走出医馆,当他转身要回去时,却发现一个道士模样的人正抗着一个较胖的人狂奔而来。这情形好想在哪见过?

  李荣光四十五度角斜望着远方,思索着。

  哦!想起来了!那不是几天前把被人打得半死的张大送来的道士吗?他肩上那个……那身形,莫非又是张大?

  李荣光再一看。

  嗯?怎么明月这丫头也跟他跑在一起?

  “大夫,别愣着,救人,快快快!”

  我一边对李荣光喊着,一边跑进医馆。

  “对对对。”

  李荣光这才想起重点,连应几声,提着裤子跟了进来。

  ……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瘀血清理、上药、包扎,张大的头除了眼睛和呼吸的地方,其他都被布包得严严实实的。

  “大夫,张大没事吧?”

  待一切处理完后,我问到。

  “没事。虽然他的脑袋受到了重创,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现在还处在昏迷状态,估计这样得好几天。”

  李荣光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汉,说到。

  听到这话,我算是放心了。对了,怎么把秋生那小子给忘了!他不会真的去杀张力鸿了吧?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

  我刚一转身,结果张力鸿就带着人来到了医馆门前,和我的目光交涉在一起。事前李荣光让明月去通知张家。

  “是你!你没死?”

  张力鸿惊讶的说到。

  看着张力鸿,我面无表情,迟迟没有说话。

  张力鸿在这,那秋生呢?他在哪?不会出事了吧?

  想到这,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对了,明月刚去过张家,她应该知道。

  于是乎我冲张力鸿微微一笑,给让开了路。

  “张老爷,贵公子已经没事了,您放心吧!”

  说完,我拉着明月来到了门外。而张力鸿回头多看了一眼,便瞧他儿子去了。

  “九叔,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明月不解的问到。

  “明月,我问你,你在张家看到了秋生没有?”

  我细声问到。

  明月和秋生是一个镇上的人,虽然不熟,但都认识。

  “秋生?”

  明月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人原来是秋生!”

  “怎么了?”

  听着明月的口气好像很严重,我急迫的问到。

  “起初我不知道那个被张家家丁打的是秋生,看不清。他们见我来了,便把秋生拖进了宅子里,之后我就没看到了。”

  “这么说,秋生在张家?”

  我对明月疑惑的说到。

  “应该是吧。”

  明月应了声。

  这下麻烦了,我得去张家找秋生,可不能有事啊!

  我心念着,看向了张力鸿。

  张力鸿从李荣光口中得知张大的情况后,放心了许多,便差人照顾张大,自己则面带笑容的朝我走了过来,双手抱拳,对我行了个礼。

  “林道长,真是万分感谢,又救了犬子一命。”

  见到这,我立马给张力鸿回了个礼。

  “张老爷哪里话,或许我和贵公子比较有缘吧!”

  “哈哈哈……”

  我们一对视,开口笑了起来。接着,张力鸿又说到。

  “林道长,实不相瞒,张某很想和林道长交个朋友,还望今晚林道长去家中做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着张力鸿,我没有立马作答。心想他没有那么简单,他现在应该知道我和秋生是相识的才对,既然这样,倒不如来个开门见山。

  “张老爷,实不相瞒,秋生是我的徒弟,他刚死了爹,令公子也没事了,希望张老爷不要为难他。”

  “哈哈哈……”

  张力鸿听后大笑一声。

  “林道长果然是个性情中人,张某也直言。曹雷已被我逐出张家,所以想请林道长到我府中坐阵,意下如何?要是林道长同意了,我便不为难那个叫秋生的年轻人。”

  “一言为定!”

  我坚定的看着张力鸿的双眼,说到。

  “甚好!”

  张力鸿满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曹师兄被逐出张家了?为什么?那他现在哪?难道……

  这时,我才想起,当初雷之契约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那么说来,他使出最后一招雷力的时候,自己也遭到强大的反馈。

  这就不难理解张力鸿为什么把他逐出张家了。

  张大现在的状况不能乱动,所以必须在医馆。随后,我便同张力鸿一起,回到张府,接收了曹雷的摊子。

  秋生……

第十三章:屋顶黑影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1892 2020.07.07 00:45

  来到张府,张力鸿便差人把秋生从柴房里带了出来。

  此时的秋生,全身上下都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脚也瘸了。没死就好。

  “师傅……”

  秋生被张家下人扶撑着走到我面前,他看着我,诺诺的叫了我一声后,沉下了头。

  我看了眼秋生,没有理会他,对扶撑着他的张家下人冷冷吩咐到。

  “带他去医馆拿点药,再送他去南边山里的义庄。”

  下人看了看张力鸿的脸色,便撑着秋生绕过我的身旁。

  “师傅?”

  秋生在身后疑惑的喊了我一句。我没有回头。

  “走吧!从此我不再是你的师傅。放下一切,离开这里,重新过生活。”

  “师傅,为什么?师傅……”

  秋生完全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无助的喊着,被张府下人带出门外,关上了门。

  “张老爷,我林九英说话算话,今后定保你张家上下一方风顺!”

  我坚定的说到。

  张力鸿听后,很是欢喜。

  “好!好!吴管家!快去叫下人给林道长收拾房间!叫厨房准备膳食!”

  吴管家,五十多岁,瘦高,一脸的奸诈相,倒是不敢在张力鸿面前耍花样。

  “林道长,请吧!”

  “嗯。”

  我应了声,便跟着吴管家朝内宅走去。

  内宅,穿过前院的门,便可看到左右两边个有一道走廊,连通着两边的房间,而正对面,是张力鸿的卧房。我的房间则在他的左手边。

  张家家丁把房间收拾好后,我便躺在床上休息了会,没过多久,张力鸿就差下人叫我去中堂和他的家人一起吃饭。

  饭桌上,我没有多说什么,吃几口后,便回房间了。

  我站在走廊上,望着天上的星斗,心中沉闷不已,不知该怎么形容。今后为张力鸿做事真的对吗?像笼中鸟一样的活着,我是否也会像曹雷师兄一样,在这混浊的尘世中,迷失了自我呢?

  唉~~

  我叹了口气,覆手走回了房间。关上门后,我躺在床上,看着那蚊帐上的密密麻麻的小格子,合上了眼。

  ……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一片瓦片从房顶上滑落,坠地的声响把我吵醒了。

  我睁开眼,朝窗外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正在对面的屋顶上行走着。

  是谁?

  我疑惑的望着窗外,坐了起来。

  月光下,那个身影背有点驼,披头散发,双手很不自然的拱起,踩在瓦砾上的脚走起来也显得很僵硬。看到这,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念头,僵尸!

  怎么会有僵尸?

  我眉头一皱,连忙起身拔出起血渊剑往门口跨去。当我来到门后正要打来门时,我却犹豫了。我在干嘛?杀掉僵尸?之后呢?不,不。

  我思来想去,内心经过一番挣扎后,我又把打开了一点的房门关上了。接着我走到窗户边上,静静看着那只在房顶移动的僵尸,等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僵尸缓慢的走到张力鸿的屋顶上方,然后从打开的天窗跳了下去。

  接着,屋里传来了张力鸿的声音。

  “谁?”

  “呃~~”

  “啊?救命啊!林道长,救我!”

  ……

  我冷冷的看着张力鸿的房间,听着张力鸿的求救声,无动于衷。一阵惨叫之后,便再没了声音。

  张力鸿的老母和姨太们听到了张力鸿的惨叫声,纷纷点亮了屋里的灯火,出门查看。

  “阿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老太杵着拐杖,朝张力鸿的房间走去。

  就在这时,张力鸿被僵尸从窗户甩了出来,落在走廊上。他肩上的衣服被僵尸撕烂了,脖子上有两个血孔,显然血已经被僵尸吸干了。

  “阿鸿!”

  张老太见是自己儿子,急忙杵着拐杖过去。

  紧接着,僵尸破墙而出,长啸了一声。

  “呃~~”

  张老太一看,顿时傻眼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力鸿他爹?”

  僵尸看着张老太,眼神迟疑了会,接着跳到张老太跟前,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没一会,张老太便被掐死了。

  看着这一幕,我放下了窗帘,重新躺回到床上,闭上了眼。只听见屋外不断传来的嘈杂的惊叫声,和柜子桌子乒乒乓乓的倒落声。

  ……

  我这是在哪?睁开眼睛,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自己就身在异处。

  四周都是高大的梧桐树,头顶的阳光也正明媚,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地方似曾来过。

  这是……梧……桐山?

  待我细瞧一番后,可以断定这就是梧桐山上的桐林。可是,我怎么会在这?我不是正在张家吗?

  就在我纠结之时,身后传了来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九英。”

  这是!我心里一惊,连忙转过身去,果然!

  “师傅!”

  看到师傅的这一刻,我脸上挂起了笑容。

  “别叫我师傅!见死不救,残害生命,这就是你的道吗?”

  本以为好久不见,师傅会很想念我,未想师傅却一脸严肃的呵斥着我,这让我感到很是意外。难道师傅知道我没有出手救张力鸿不成?

  想到这,我的面容变得凝重起来。

  “师傅,难道你认为九英做错了吗?”

  “孽徒,难道你认为你的所作所为是对的吗?你走吧!我梧桐山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眼前的师傅,对我充满了埋怨。

  “师傅,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看着师傅严肃的表情,我有些内疚的低下了头。

  不!他不是师傅!他是我的心魔!

  想到这,我眉目凝聚,火符落于掌心。

  “天地无极,破!”

  我念动口诀,一掌朝眼前这个假师傅打去。

  嗡~的一声,我的心魔瞬间被火焰烧成了灰烬。

  这时,我眼一睁,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天亮了。

  

第十四章:进监狱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2687 2020.07.07 00:49

  从床上坐起的我,望向窗外,昨晚杂乱的声音,依然还回荡在我耳边。但现在的张府,窗外已是一片寂静。

  “哈哈哈,哈哈哈……”

  我狂笑着,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感觉自己也偏离了当初的道,不禁有些迷乱。

  “道,什么是道?人道、鬼道,天道地道,邪门歪道,何为道?呵呵”

  我低着头冷冷一笑,带上血渊剑和乾坤袋走出了房间。

  一眼望去,张力鸿和他娘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对面的走廊上。我迈了过去。

  此时张力鸿的尸体已经发紫,看来尸毒已经扩散至他的全身,用不了多久,就会尸变。

  “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一切,都是你该得的。”

  说完,我用火符引燃了张力鸿和他娘的尸体,接着,火焰也点燃了脚下的木板。再接着,火焰沿着墙角一点点往上爬,烧到了屋檐。

  烧吧!烧了也好。

  看着渐渐燃起来的屋子,我冷冷念到。

  “誒?队长!里面怎么有烟?”

  “走!快进去看看!”

  这时,从前屋传来了人的声音。我应声朝内宅大门望去,听脚步声,应该有一队人。是衙门的人吗?该离开了。

  于是我纵身一跃,跳上了内宅屋顶,迎着一座又一座的屋子,翻出了张府。

  不知道昨晚僵尸还有没有去医馆找张大,要是去了,那明月和他爹就麻烦了。

  想到这,我穿过张府边上的林子,往镇子里的医馆赶去。一路上,我的心中浮浮沉沉,很乱。

  来到医馆前,发现医馆的大门开着的,而明月正安然无恙的在门口倒着茶水。见到这,我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便叫了声,走上前去。

  “明月?”

  “誒?”

  明月应声一看是我,笑开了颜。

  “九叔!你怎么来了?”

  “哦,我来看看张大,他醒了吗?”

  “不知道,我爹正在给他坐针灸呢!”

  “这样,那我去看看。”

  说着,我走进了医馆,来到内屋,只见李荣光正坐在张大的床边,而张大的头上扎满了细针。

  李荣光见有人进来,便朝门口看了过来。见是我,李荣光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稍有一丝惊讶。

  “林道长?”

  “怎么?李大哥为何这般看着我?”

  我疑惑的望着李荣光,问到。

  李荣光面色凝重的望了眼门外,便走过来关上了门,把我拉到床边。

  “林道长,昨晚张力鸿被杀死了你可知?”

  听到这,我不由一惊,没想到消息传得那么快。这倒也好,省了解释的功夫。

  想到这,我对李荣光点了点头。

  “我知道。当时我就在张府,张力鸿是被僵尸杀死的,我没有出手。”

  “僵尸?”

  李荣光听着僵尸二字,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这世上真有僵尸?”

  我瞟了李荣光一眼,轻轻一笑,转过身去,看向静静躺在床上的张大。

  “嗯,这僵尸正是张力鸿死去的父亲。去世的人变成僵尸,那么他便会率先杀死活着的亲人,这就是我赶来的原因。还好,昨晚僵尸并没有来这找张大,不然你和明月就麻烦了。”

  “死人不应该保佑自己的亲人吗?怎么还杀自己的亲人,真是奇怪。”

  李荣光疑惑的说到。

  “凡事都有相反,死去的人能保佑亲人,也能害亲人。我只是想不通,僵尸怎么就出来了呢?难道张家老爷子的尸体没有埋?”

  我向李荣光问到。

  李荣光一听,立马否决了我的想法。

  “不,张家老爷子的坟就在镇东的山头,他下葬时我也在场。”

  “这就奇怪了,难道被人挖出来了不成?”

  我眼睛一转,接着对李荣光说。

  “李大哥,能带我去张老爷子的坟前看看吗?”

  “好啊!”

  说完,我和李荣光便出了医馆。临走前,李荣光特地吩咐明月别乱跑,好好看着医馆。

  镇东,有一锥形的高地,高地顶部便是张老爷子的坟。坟四周的草地枯黄一片,很明显是受了煞气的影响。

  我和李荣光来到坟边上,发现坟已经被人刨了,下面的棺材不见了。究竟是何人所为?莫非是张家的仇人所为?那也得懂这一行才是。想到这,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莫非是曹师兄不成?为了报复张家,把僵尸放了出来,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了。

  “林道长,棺材不见了,那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李荣光见我盯着坟坑无动于衷,便开口问到。

  听到李荣光说话,我这才从思绪中抽离,望了他一眼。

  “僵尸今晚一定会去医馆杀死张大,你和明月今晚暂且搬到乌前辈的义庄居住,等我灭掉僵尸,你们才方可回来。”

  “林道长,你一个人能行吗?”

  李荣光担心的问到。

  “放心,我能应付得来。”

  我坚定的说到。

  过后,我们便走下高地,往回赶。途中,要路过警局衙门。

  而恰巧这时,衙门的一队人抬着两具焦黑的尸体走进了衙门。我一看,那莫非不是张力鸿和她娘?不好,从尸体烧焦的程度看来,张力鸿的尸体依然会尸变。

  糟糕,这下麻烦了。

  想到这,我立马冲进了衙门,朝里面大喊。

  “等等!这尸体有问题!”

  “嗯?”

  听到我的声音,抬着尸体的警察停下脚步纷纷回头朝我望来。而这府衙里除了警察,还有张家正在一旁的的姨太们,她们都是从小被卖到张家的,对张家有着浓重的感情。

  “嗯?哪跑来的道士?快快快给我出去!”

  这个说话的警察正是那个队长,名叫王大标。他的身形有些微胖,带着眼镜,骨子里透着一股贱气。对于我的出现,显然他很不耐烦。

  经这王大标一喝,张家的姨太们一个个的怒视着我,跟王大标告起状来。

  “是他!就是他!是他害死我家老爷的!王队长,你一定要给家死去的老爷做主啊!他一住进张家,我老爷就被僵尸给杀死了。你看他一副邪里邪气的样子,那僵尸一定是他招来的!”

  “偶?原来是这样。”

  王大标一听,恍然大悟,态度立马扭转,看我的目光也变得阴险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来人!快把这杀害张老爷的杀人凶手抓起来!”

  王大标话音一落,三四个警察便朝我围了过来。

  尼玛!傻叉吗?就这么轻易的信了?

  我心念着,心想怎么能束手就擒?于是和他们打了起来。

  就在我把其他三个警察放倒在地,握起拳头打向剩下的那个警察时,一把枪突然顶住了我的后脑勺。于是乎我只好慢慢举起双手,转过身去。是王大标。

  “丫的,臭道士,你很能打呀!你倒是再打给我看啊!妈的!”

  王大标说着,一个警察拿起警棍打在了我的后颈上。我顿时感到脑袋一沉,失去了意识。

  “大爷的,给老子把他给我带进去吊起来,队长我要亲自拷问他!”

  “是!”

  两个警察应了一声,便拉起我的双脚朝牢房拖去。

  挤进人群的李荣光见到这一幕,立马从人群中窜了出来,跟王大标解释。

  “王队长,王队长,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他不是杀害张老爷的凶手啊!”

  王大标此时正在火头上,李荣光的出现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你说什嘛?他不是凶手,难道你是?来人!给我把他也抓起来!”

  李荣光知道王大标发起火来是出了名的不讲理,跟他干上了不但帮不了我,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想到这,于是李荣光冲王大标心虚的笑了起来。

  “誒誒誒,别,王队长别!他是凶手,那道士就是凶手!您忙!医馆还有病人等着我,告辞了。”

  李荣光一边说着,一边点头哈腰的。

  王大标不耐烦的手一挥。

  “滚滚滚!”

  “誒,好好好。”

  应着,李荣光退出了衙门,便匆匆忙忙往自家医馆赶去。

  林道长啊林道长,你自求多福,我李荣光真的帮不了你。回去得赶紧带明月离开才是,不然今晚就完了,就让张大那小子自生自灭吧!自家的性命要紧。

第十五章:雷纹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3267 2020.07.08 00:05

  哗~~

  一警察端着一盆冷水朝我脸上一泼,我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这是?

  我晃了晃头,悄然睁开湿露的双眼,发现王大标正站在我跟前挥着警棍一脸淫笑的盯着我。而我的双手则被麻绳捆住,吊了起来。

  “怎么样?睡醒了没有呀?醒了本队长就要问问题咯?”

  说着,王大标把警棍架在我的肩膀上。

  “说,为什么要杀死张老爷,他和你有什么仇?有没有同伙?”

  我冷冷的看着王大标没有说话,只感觉后颈还在隐隐作痛。

  “哎呀!不说话是吧?嘿嘿,嘴皮子硬的本队长见多了,等会你就会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了!”

  说完,王大标得意的一笑,转身从火盆里拿出一块被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的末端,是一个奸字。

  王大标得瑟的对着烙铁吹了个口哨,把这个烧得通红的奸字呈到了我的面前。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有没有被吓到?你说这个奸字,是烙在你脸上,还是烙在哪个地方呢?”

  我看着面前的烙铁,依旧面不改色。

  王大标本以为我会被吓得尿裤子,老老实实的招了,却未想我如此的顽固,这让他感觉在弟兄面前脸面有点挂不住,于是火了起来。

  “哎呀!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把他的衣服剥了!”

  “是!”

  两个警察应了一声,便过来把我的衣服解开,撩了起来。而衣服下露出的并不是白皱的皮肤,而是一个惨不忍睹,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伤口。

  “这是……”

  王大标震惊的看着我胸口上那被曹雷打出的伤口,手中的烙铁掉在了地上。他的眼中,看见一条条弯曲皱褶的黑线从胸膛伤口处向四周延伸,接着黑线分岔,不断的分岔,密密麻麻的覆盖了我的全身。

  这是……雷纹!

  震惊的不止是王大标,还有我自己。我的胸膛中间本有一个火焰一样图纹,那是火之契约的证明。但是火焰图纹被曹雷的雷力烙下了一个疤痕,显得十分的不和谐。

  不过,这是正常情况,而让我震惊的是,我身上的雷纹。起初承受了那么强大的雷力,雷力向我身体扩散确实会在我身上留下一条又一条的痕迹,那是电伏痛过血管所致,但是只要我身体恢复,这些痕迹便会被洗漱,从身体上消失。

  但是现在看来,我身上这从我胸口延伸出去的细痕,很明显是雷纹,每个雷之契约者都会有。

  怎么会这样?师傅不是说过,契约者只能拥有一种契约,否则会全身崩裂而死,为何我没事?

  一时之间,我陷入了沉思。

  王大标不可思议的围着我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我面前。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这种纹路,我好像在哪见过,不过他的好像是在背后。”

  王大标低着头,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是曹雷吗?”

  我问到。

  “对!就是曹雷!”

  王大标应声回答到,但他这才反应过来。

  “誒?不对!你认识曹雷?”

  “呵呵。他是我师兄,怎能不认识。”

  我嘴角微微一翘,想起了他一掌朝我打下来的模样,真是滑稽。

  “哦~前日听说,曹雷成了一个废人,被逐出了张家……”

  说到这,王大标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一种想法,他拍手叫了起来。

  “哦!我明白了!你是曹雷的师弟,因为张家逐出曹雷,所以曹雷怀恨在心,让你去给他报仇,最后弄出一个僵尸杀了张老爷!”

  王大标说完一看我沉默的表情,心想一定是我默认了,于是自大了起来。

  “嘿嘿,还好本队长天智过人,一眼看破你们的阴谋!说!曹雷在哪?”

  说着,王大标又捡起了烙铁,把奸字那一头放在我眼前。

  我心想这事不跟这二愣子说清楚,看来我是别想脱身了。于是笑了笑,把语气放低。

  “王队长,你确实聪明,凶手也确实是曹雷,但你忽略了一件事。我虽然是曹雷的师弟,但在前些日,早已死在了他的手下,我怎会和他同谋?如果我是同谋,我又怎会自动送上门来?”

  “誒?好像有道理。等等,我脑子有点蒙,先让我理一理。”

  说着,王大标摸着脑门,来回在我跟前晃悠着。

  这一晃,就是几个小时,一旁的警察都打起了瞌睡。

  这时……

  哐哐哐!监狱铁门连续敲了几下。

  “队长,该吃晚饭了!”

  王大标一听,撩起袖子一看。

  “哇!八点啦!真快!道长,我先去吃个饭,等会再来陪你。”

  说完,王大标冲我一笑,又向一旁的两个警察大喝到。

  “你们两个!还在睡觉!给我好好在这看着,要是人和尸体不见了,看我不收拾你们俩!”

  经王大标一吼,两人顿时来了劲,立马挺直腰杆,敬了个礼。

  “是!队长!”

  “哼。”

  王大标哼了声覆手走出了监牢,把门从外面反锁了。

  见王大标走了,两个警察无奈的相互看了眼,接着迅速转身对着铁门双手一杠,嘴上大骂了一声。

  “靠!”

  就在这时,铁门又突然打开了,王大标来了个回马枪。王大标见手下在背后顶自己,气得瞪大了眼睛,大骂了起来。

  “奶奶的胸,怎么!你俩要造反啊!”

  两警察被搞突袭的王大标下了一头汉,立马收起手势,直直的站起了岗。

  “哼!”

  王大标不爽的哼了一声,哐当一下把监牢的铁门关上了。

  这时,两个警察又不安分了。二头不停的给牛愣子使眼色,暗示张老爷的尸体。

  “牛愣子,嗯,嗯,嗯。”

  二头硬是不明白牛愣子是什么意思,不解的问到。

  “你不停往张老爷的尸体瞄什么?眼睛不舒服啊?”

  “我艹,你怎么那么笨啊!那张老爷的尸体虽然被烧焦了,可他的金牙金表金戒指还在啊!特别是他那翡翠扳子。”

  “是哦!把他摘下来我们岂不是发财了?”

  说到这,二头和牛愣子会意的一笑,戳着手往张力鸿的尸体走了过去。

  见他们打张力鸿尸体的主意,我连忙喝住。

  “喂!别靠近张力鸿的尸体!他是被僵尸咬死的,随时会尸变!”

  听到尸变二字,二头和牛愣子一个哆嗦,停下了脚步,疑惑的回过头朝我望来。

  “尸变?”

  就在他俩回过头来时,张力鸿的尸体动了!我一看,惊呼。

  “不好!尸体活了,快给我松绑!”

  “哦~~”

  这两警察一听我这么说,到全明白了过来。

  “想吓唬我们是吧?好让我们给你松绑?做梦!”

  “你们……”

  我哑口无言的瞪着眼前这两警察,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好心被当驴肝肺!等会看你们怎么哭着求我!

  “哼。”

  两警察见我无话可说,便转回身去,搓着手,一脸得瑟的走近张力鸿的尸体,在尸体上摸索了起来。

  “哇!金怀表啊!还在走呢!”

  牛愣子从尸体的怀里掏出一怀表,仔细的观摩着。一边,二头也在尸体的大拇指上发现了翡翠扳子,只是那手指的指甲变得乌黑尖利,但牛愣子并未在意这些,他拿起张力鸿的手,把翡翠扳子掰了下来。

  “哇~发财了!”

  牛愣子拿着从张力鸿大拇指掰下来的翡翠扳子,惊呼到。

  就在这时,张力鸿眼睛一睁,紧握的双手突然一张,一把掐住了牛愣子的脖子。

  “呃~啊~”

  从张力鸿口中传出了呼啸声。

  “我滴吗呀!”

  二头惊叫一声,甩点手上的怀表,害怕的往后挪。

  “救我!救我!”

  牛愣子瞪大了眼睛,挥起双臂拍打着张力鸿,绝望的喊着。

  见到这,我立马朝那个叫二头的警察喊到。

  “快给我松绑!我来对付僵尸!”

  二头应声朝我看来,连忙点头。

  “好好好。”

  “啊!!!”

  就在二头解开我手上的麻绳时,牛愣子突然大叫一声,我定睛望去,只见张力鸿咬住了牛愣子的脖子。

  不好!

  见到这,我拔出血渊剑,一脚飞了过去,将张力鸿和牛愣子踢分开。

  就在张力鸿倒地的一霎那,我一跃而起,将血渊剑笔直的刺入了他的胸膛。

  张力鸿手脚抽搐了一会,便没了动静。

  由于我的疏忽,我一脚将张力鸿和牛愣子踹开的时候,牛愣子脖颈上的一块肉被张力鸿的牙齿撕了下来,血管爆了,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没救了。

  “牛愣子!牛愣子!你怎么了?”

  二头见僵尸被制服,急忙跑到牛愣子身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身下漫出的鲜血。

  我拔出血渊剑,从乾坤袋里摸出两张火符,分别丢在牛愣子和张的尸体上。

  嗡~尸体烧了起来。

  我看了眼牛愣子,一皱眉,跃上了监牢的房顶,跳到了巷子里,急忙朝医馆奔去。希望能赶在僵尸出现之前。

  我离开后,外面听到动静的王大标就带着人打开了监牢的门。

  见到这一幕,他也是惊了一跳。

  “到底怎么回事?那个道士呢?”

  王大标揪住二头问到。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张老爷的尸体活过来了,然后掐住了牛愣子的脖子,那个道士杀死了僵尸,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二头想起刚才的场景,现在还在后怕。

  “什嘛?可恶!二头,我再问你,你说的是真的?”

  王大标严肃的问到。

  “千真万确,牛愣子被张老爷咬死了,要是没有那个道士,我也可能活不了了。”

  二头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没用!哭啥?你个大男人。难道我们真的抓错人了?”

  王大标放下二头,思考了起来。

  “呃~~”

  就在这时,警局西边方向传来了一声慎人的吼声。听到这,所有人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这是?僵尸!快给我追!”

  说着,王大标拔出腰上的枪,带着人朝吼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第十六章:阴位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2313 2020.07.08 00:05

  镇上有名的财主的祖坟被挖,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况且挖出棺材,仅凭曹雷一个人根本无法做到,难道他灭了其他人的口?或者,另有其人?

  怀着种种疑问,我沿着狭窄昏暗的巷子一路奔到了医馆。

  由于医馆的大门和后门都锁上了,所以我窜到了房顶,想从天窗进到屋内。当我来到天窗边上时,却发现天窗的窗户不见了,而天窗窗口则残留着稀薄的煞气。

  见到这,我心念不好,一下从天窗窜了下去,脚落地时,踩在到了破碎的玻璃窗户。我一抬头,只见屋内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我身体的经络突然莫名的一触,医馆的内部构造和一个黑影顿时浮现在我脑海中,但只有仅仅的一秒钟。这是什么!这样的异常感应?这样的情况,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发生,难道是……

  在我落地时,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屋子里太黑无法知道僵尸究竟在哪,从而心里感到不安。这种不安的念头只有短暂的一瞬间,但被我体内的雷力捕捉到了,从而释放出电流,感知周围的环境和物体。

  没想到雷力还有这样的作用,呵呵。

  但是当我想再次使用这种能力时,却怎么也使不出来。算了。

  刚才那一个黑影,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僵尸,而它就在张大躺着的房间,但张大去哪了?因为刚才的电流没有感知到他的存在。

  细想了会,心想不管了,先解决掉这只僵尸。

  当我从天窗上落下,脚踩到地上的那一刻,僵尸应该感知到了我的存在,因为僵尸的双脚会感知到地面上的任何振动,而它的鼻子能嗅到百米内的活气,也就是所谓的生气。

  想到这,我从乾坤袋中摸出一张火符,夹在双指只间,引燃了它。窜动的火苗,为我照亮了四周。我控制着火符上的火焰,朝僵尸所在的房间慢步走了过去。

  来到门前,我将手上的火焰先探了进入,发现僵尸并不在里面,就连床上的张大也不见了。

  殊不知僵尸放下双手,正直直的靠在门边上,静静等待着我跨进屋去。

  莫非明月他们把张大带到义庄去了?难道刚才的感应是个错觉?

  既然张大和僵尸都不在这,那我得赶快去义庄才行,我怕乌前辈一个人应付不了那只僵尸。

  想到这,我转过身去,灭掉了手上的火焰,朝上方的天窗走去。

  就在我灭掉火焰的同时,僵尸一个侧身,立在了我的身后,抬起有着尖利指甲的手臂,朝我后颈抓来。

  这时,我的经络又是一触,僵尸从我身后抓来情景浮现在我脑海里。千钧一发之际,我向前就地一滚,摸出火符引燃转过身一望,只见屋内真有一只僵尸!它双臂伸直,十指尖长,正用着它那空洞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见到这突然的一幕,我背后顿时一凉,好险!

  “呃~~”

  僵尸咆哮一声,双脚撞破门槛,双臂朝我插来。

  我眉头一皱,蹦起一脚踹在了僵尸的胸膛上,将其又踹回了房间。

  由于动作太大,手上的火焰熄灭了,屋内又是漆黑一片。但此时,黑不黑已经无所谓了。

  “炎心决。”

  我念到,拔出了身后的血渊剑。而血渊剑的剑刃逐渐被火焰所包裹,成了一把火炎剑。

  火焰的光亮填充了整个屋子,也让僵尸产生了畏惧。僵尸在房间里立了起来,忌惮的看着我手中的火炎剑,转身往后方跳去。

  见到这,我上前两步,一脚踏在门槛上,一个纵身,一剑刺穿了僵尸。僵尸被火炎剑刺入的后背顿时冲出一股尸气,随后僵尸凄惨的咆哮了起来。

  “呃啊~~呃啊~~”

  大概过了十几秒,僵尸体内的尸气就全部泄完了,僵尸也失去了吼叫的力气,身体燃了起来。

  我拔出火炎剑的那刻,僵尸便扑倒在地上,一股刺鼻的烧焦味也随着越来越大的火焰扑鼻而来。僵尸的尸气流失,火炎剑上的火便会从它体内开始燃烧,所以我拔出火炎剑时,僵尸就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

  没一会,僵尸便被烧成了一滩黑灰。

  我看着地上僵尸化作的黑灰,收起了血渊剑,于是房间里又恢复了漆黑,房间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投了进来。

  就在这时,有东西从我头顶上方的梁柱上掉了下来。于是我横空一抓,在半空中揪住了一个人背后的衣服,没让他摔在地上。

  接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定睛一看,张大?

  原来李荣光并没有带走张大,而是把张大吊到了屋檐上方的横梁柱上,让他躺在上面。所以僵尸来到这,能闻到张大的生气,却找不到他的人。呵呵,看来李荣光还懂点套路。

  就在我以为今晚可以消停的时候,窗外突然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我下意识的朝窗外看去,这个人影却迅速跑走了。

  莫非是幕后黑手?

  我心想到,立马放下张大,一个纵身,窜出了窗外。当我落地一个翻滚抬头朝那人影离去的方向望去时,人影已翻出了围墙,我急忙起身追了上去。

  那人不知是谁,奔跑的速度及其的快,一直和我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可恶,他是故意的吗?

  我一路跟随着前面的人影,穿过后街,迎着一条山路跑到了一片竹林里,接着,他便凭空消失了。

  我愣在原地,打望着四周的竹子,却迟迟未发现那人影的行踪。

  “你是谁?为何要引我来此地?”

  我仰望着头顶上方茂密的竹叶,问到。

  “呜呜呜……”

  但回答我的,却是一片鬼哭狼嚎。

  我乍一看,只见竹林四周都飘满了鬼魂,它们哭嚎着,纷纷向我聚来。

  这林子怎会有如此多的鬼魂?我再抬头朝竹林上方看去,只见一缕缕月光透过茂密的竹叶渗进了竹林,让整片竹林透着一股寒意。阴位接阴,这地方是阴位?难怪会有这么多不干净的东西。

  想到这,我拔出血渊剑,一剑插在地上,大喝一声。

  “茅山道士在此,挡我者死!”

  我话音一落,血渊剑泛起了红光。

  周围的鬼魂被我一喝,忌惮的看向我的血渊剑,渐渐收起了呼声,退了下去。

  所谓阳有阳宅,鬼有鬼窝,这阴位便是孤魂野鬼的地盘。凡事有阴位的地方,那地方一定不景气,出不了贵人。在古时,人们最忌惮阴位,一旦发现,便会请人做法,烧掉阴位。但今晚我是误闯此地,所以不想为难它们。

  见鬼魂退去,我便收起血渊剑,向竹林的深处望去。

  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这林子里还有什么等着我。

  想到这,我迈出步伐,沿着眼前的这条小路往林子深处走去。而没走多久,前方便传来了一个人痛苦的惨叫声。

  “我的手,我的手……”

  这声音,是曹师兄!他怎么会在这?我心念着,迅速朝前方奔去。

第十七章:东瀛妖刀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3062 2020.07.08 00:05

  向前跑了没一会,转了一个弯,我便看见一座散着红光的庙坐落在前方林子。而庙门处,一个人正痛苦不已的靠着门边上,握着他那正在长出异物的手臂。是曹雷。

  “啊~~啊~~”

  曹雷的表情很是痛苦,他不断的哀嚎着。随着曹雷的哀嚎声,他断了的右臂不断的长出藤蔓,并且变得又长又粗,紧接着藤蔓逐渐汇聚成了一只硕大的树手,上面还长出了一些枝叶。

  人的体内怎么会长出树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曹师兄被人下了蛊不成?

  我睁大双眼眼睁睁看着曹雷变成怪物,一步步走到了庙门前。而此时的曹雷,除了他那巨大的树手上,他的头上、肩上也同样长出了树枝,他的脸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变得黑硬。

  “曹师兄?”

  看着曹雷怪异的模样,我已不确定他是否还记得之前的事。

  这时曹雷的手臂停止了生长,身体上的剧痛也渐渐随之缓和。缓过神来的曹雷这才意识到有人靠了过来,警惕的抬起了头朝我看来。

  曹雷看到我的这一刻,他先是一惊,而后收起惊讶的表情,眼中顿时充满了仇意。

  “是你!林九英!你居然没死?”

  看着曹雷对我一脸怨恨的样子,我不禁想起了当初在梧桐山的日子,那时的曹师兄是多么的令人敬重,如今却……想到这,我心里一酸。

  “曹师兄,那一掌我并不怪你,回头吧!我可以帮助你,走出现在的困境,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哈哈哈……我这副模样怎么重新开始?”

  曹雷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此时他的脑子里,已经被怨恨所占据。

  “林九英,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才会变成这副狼狈的模样!你给我去死吧!嚇啊~”

  说着,曹雷咆哮一声,挥动他那巨大的树手朝我抓来。见到这,我身心一振,连忙往后躲避。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曹雷的树手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周围的竹叶都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

  曹雷见我轻易的躲开了他的树手,情绪变得更加暴躁。

  “林九英,今晚就是你的死期!我要捏碎你!”

  曹雷怒吼着,拖着他的树手朝我狂奔而来,然后挥动树手,从侧边冲我扫了过来。树手中途带倒一片竹子,可着并未影响曹雷挥击的速度。

  见树手扫来,我眉头一皱,拔出血渊剑,往后凌空一翻再次躲过了这一击。

  看来曹师兄已经完全迷失本性了,他不再是他了。

  “炎心决!”

  念着,血渊剑被火焰所环绕。

  “嚇啊!林九英!你给我去死吧!”

  曹雷狂怒的吼着,抬起他那巨大的树手,张开树掌笔直的朝我抓来,带起一阵气流。

  见势,我向前纵身一跃,一个跟头落在曹雷的树手上,紧接着一跃而起,对准他的臂膀一剑挥下。

  “什么!”

  曹雷惊讶的叫了声,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我的动作会如此之快,当他反应过来时,但为时已晚。

  嗖的一声,眨眼之间,曹雷的整个树手被火炎剑无情的斩断。硕大的树手从半空中坠落,压倒了一片竹子。

  “……”

  曹雷瞪大眼睛沉寂的往臂膀处看去,只见臂膀被斩断的地方,火炎剑的火焰残留在了上面,嗞嗞的燃着。

  “哈哈,哈哈哈……”

  曹雷见自己的手臂被我斩断,倍受打击,如疯了一般的笑了起来。

  “林九英,为什么是你!而不是我!我不甘心!呀啊~”

  曹雷吼着,一拳朝我脸上打了过来。

  这一次我并没有躲开,他如石头一般的拳头打在了我的面颊上。

  “呵呵。”

  过后我轻轻一笑,抹掉嘴角上的血,抬起头和曹雷一对视。

  “曹师兄,你陷得太深了。”

  说着,我眼眸一闪,将火炎剑刺入了曹雷的身体。

  “额……”

  曹雷顿时感到腹部传来剧痛,他退了两步,身体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他抬起头看向刺穿自己心脏的火炎剑,眼见着火焰从他胸口上扩散开来。

  难道我还是逃脱不过宿命吗?

  曹雷心念着,缓慢的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只见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

  “林师弟,那个带着斗笠的神秘人说,说我的命会因你的出现而终结,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你出现,我死了。我好不甘心,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我?”

  说着,曹雷的嘴角涌出了血,他的眼泪也滑落了下来。

  听到这,我不禁感到有些差异带斗笠的神秘人?难道是他?

  想到这,我的心情立马紧张了起来。这么多年,我一只想要寻找到的人,想要亲眼看看他斗笠下的脸究竟长什么样子,他又怎么会和曹师兄扯上关系,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内心反复的挣扎着,看着眼前曹雷,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爬到了他的身边。

  “曹师兄,曹师兄,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他长什么样子?他为什么要挑拨我们,你告诉我!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的!”

  说着,我迅速拔出曹雷胸口的血渊剑插到地上,接着滑开自己的手腕,将漫出来的精血滴在他的伤口上。

  “林师弟,你这是干什么?没用的,我的心早就被夺走了,留在我体内的只不过是个木头,不要浪费你的精血。”

  什么?心被夺走了?怎么回事?

  我疑惑着,连忙扒开曹雷胸口上的衣服,果然!

  曹师兄的心像是一个核,已经被火炎剑烧破坏了。

  “到底是谁?”

  我震惊而又愤怒的问到。

  “你是在说我吗?”

  这时,我背后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声音。

  “啊?”

  曹雷应声朝我身后看去,神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林师弟,快走,她是个有着数百年修为的树妖,很厉害!”

  树妖?没想到能让曹师兄这般畏惧。

  看着曹雷惶恐的表情,我意识到他口中的树妖肯定不简单。

  我的思绪停留了一秒,接着站起身子,转过身去。

  看到曹雷口中的树妖时,我不由一惊。

  是她!那夜与我擦肩而过,接着又出现在秋生家,令死者起尸的日本女人。她身边,还站着那位带刀的日本武士。

  “是你!”

  我凝望着山田惠子,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呵呵。林九英,没想到你还能出现在这里,明明我在你身上留下了种子,却为何无法感知到你的存在?”

  山田惠子摆着一副冰冷的脸,冷冷说道。显然他对于我的出现,也感到有些意外。

  在我身上留下了种子?难道是在我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从她身上飘落下来的那片花瓣?

  这时,那个日本武士冲着我大笑了一声。

  “哈哈哈,林九英!你没死太好了,我要当着惠子的面将你劈成两半!喝啊~”

  说着,加藤兴奋的拔出他腰上泛着黑光的太刀,大步跨出,纵身跃起,双手握刀,从空中朝我劈了下来。

  山田惠子则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

  “曹师兄,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说着,我给了曹雷一个坚定的眼神,接着眉头一皱,拔起插在地上的血渊剑。

  “我将打得你毫无反手之力!雷刃决!”

  我念到,接着双眼一道电光闪过,一股加大的电流通过我的手臂,传导到了血渊剑上。顿时,血渊剑被一层闪烁的电弧环绕。

  这是,雷力?怎么会?

  曹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呀啊!”

  我握紧雷刃剑大吼一声,一剑朝上方砍下来的加藤挥了过去。

  噹!

  雷刃剑和加藤的黑刀碰在一起的一霎那,顿时电光四溅。加藤大叫一声,被雷刃剑上强大的力道震得倒飞了回去。

  加藤落在地上,踉跄的退了几步,总算稳住了身子的重心。他看了看山田惠子的脸色,恼羞成怒起来他伸出手掌,一刀划过,将鲜血滴在黑刀上。

  祭刀!

  沾上了鲜血,加藤手上的黑刀仿佛活了一般,刀身开始冒出阵阵黑气,接着是加藤。

  “林九英,刚才不算,这次才是真的!”

  说完,加藤眉目一凝,双手握刀朝我冲了过来,身后飘起一缕缕黑气。

  东瀛妖刀?

  我心念着,眼一瞪,提剑迎了上去。

  当加藤双手握刀朝我砍来时,我也双手握剑挥了过去。

  噹!

  又是一声碰撞声,雷刃剑和黑刀碰在了一起,上面的电弧和黑气开始相互吞噬包围。我俩这次谁也没胜过谁,互相怒视着,僵持不下。

  “林九英,你是打不过我的妖刀的!呵呵!”

  说着,加藤轻藐的一笑,把一只手握到了刀刃上,鲜血顿时蜂拥而出。

  而这时,他的刀似乎得到了满足,他身的黑气瞬间膨胀!朝我扑来。

  我一惊,连忙收力,后退数米。

  加藤见我后退,一跃而起,再次从空中朝我飞斩下来。

  “鬼切!”

  加藤一声念到,只见他的身后多出了一个黑影和一把刀,一同朝我砍了下来。

  见到这,我连忙抬起雷刃剑抵挡。

  当加藤的黑刀落下时,犹如千斤巨石砸在了我的雷刃剑上,我怎能抗得住?我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加藤见我无法承受,便加大了力道。他的黑刀越压越下,直逼我的肩膀。

  

第十八章:心跳(终章)

他们叫我九叔2 他们叫我九叔 2482 2020.07.08 00:05

  压制我的便不是加藤,而是他手上的妖刀。妖刀的煞气太重,雷刃剑的力量还不够,根本无法与其匹敌。

  加上妖刀上弥漫出来的黑气逐渐将雷刃剑包围,我体内的雷力也渐渐消退。只见肩上的妖刀越压越下。

  加藤见我快要承受不住,便又加大了力道,快意的一笑。

  “呵呵,林九英,受死吧!”

  “炎心决!”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口念着,将雷力转换为火,血渊剑顿时化作火炎剑,冲破了团团包围的黑气,妖刀的力量瞬间小了许多。于是我顶着妖刀,站起了身来。

  “什么?”

  加藤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撑起了他的妖刀,眼见火炎剑上的焰火朝他靠了过去。

  “喝啊~”

  我大喝一声,加大手上的力道,把加藤逼得节节败退。

  加藤用妖刀挡着我的火炎剑不停的后退着,眼中充满了对火焰的畏惧,开始向山田惠子求救。

  “惠子,帮我!快杀了林九英!”

  此时的山田惠子只在一旁静静看着,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惠子,你……”

  加藤看了眼山田惠子冷漠的表情,他知道,山田惠子一开始就打算放弃他了,如今说什么也没用。

  想到这,加藤心一横,再次将手握向妖刀刀刃,用血祭刀。

  妖刀再次得到加藤的鲜血,妖气增大了不少,加藤也因此架住了我的火炎剑。我俩一个对视,互给对方一脚,拉开了距离。

  “林九英,这是最后一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加藤怒视着我说到。只见他血淋淋的右手正不断的给妖刀注血。这样下去,他的血迟早会被妖刀吸干。

  “鬼刀流,樱花!”

  加藤念到,他身后又出现了一个手持黑刀的影子,接着跨步向前一跃而起。

  见到这,我也一个跨步,纵上空中,挥起火焰剑一剑朝加藤斩去。

  “炎心决,裂!”

  嗖!

  空中一团火花炸裂之后,我和加藤一同落下地上,隔着五米的距离背对着。此时,加藤被斩断的妖刀刀身笔直的落在了地上。

  “林九英,你赢了……”

  说着,加藤脖颈处嗞的一声射出鲜血,接着身子往后一仰,倒在了地上。

  我转身看了眼倒地的加藤,再把目光移到无动于衷的山田惠子身上。

  “为什么不救他?”

  “呵呵。”

  山田惠子轻轻一笑,变成老树沉入地下,接着又从曹雷身边钻了出来。

  不好!难道她要杀曹师兄?

  我心里一急,立马持剑冲了过去。就在我挥动火炎剑向山田惠子的身上劈去时,只见她从自己的胸膛中掏出了一颗跳动着的心脏。

  这是?

  见到这,我连忙收住劈下的火炎剑。

  “人类的心脏果然不适合我,心跳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

  山田惠子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低下身把心脏还给了曹雷。

  山田惠子的做法简直让我大吃一惊,妖本该杀人取命,增加自己的修为。而现在眼前的这个妖,却违背了妖的限令,把命还给了曹雷,如此反常的举动她倒地想干什么?接下来我们不应该斗个你死我活吗?为什么?

  我惊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心中的杀意渐渐消退,血渊剑也恢复如初。

  山田惠子把心放回曹雷身体后,站了起来,用那柔和的目光与我四目相对。此时的她,脸上那些浓厚的妆已经消失了,呈现出来的是一层褶皱苍老的皮,像急一个年迈的老人。难怪她会在脸上画上那么厚的妆,原来是这般模样。

  “林九英,你能告诉我心跳是什么感觉吗?”

  山田惠子温和的向我问到。

  心跳?

  我仔细看着山田惠子的眼睛。在她的眼睛中,我看到了她对人性的无尽渴望,她真的是妖吗?

  心跳?什么是心跳?

  看着那双求知的眼神,我仿佛也陷入了其中。在她那褶皱枯黄的脸皮下,一定藏着一颗青颖的心,等待发芽。

  渐渐的,我似乎被山田惠子的眼睛迷住了,不由自主的向她的唇靠了过去,心跳的节奏也越跳越快。

  扑通扑通扑通……

  这一过程似乎非常漫长,我闭上了眼,等待了许久后,我的唇终于碰到了她的唇。

  !!!

  山田惠子眼睁睁的看着我吻来,嘴唇触碰到一起的那一刻,身子顿时一颤。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这时,山田惠子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胸口有东西在跳动,而且越来越明显。

  这声音……难道就是心跳吗?我怎么突然感觉好不自然,是紧张了吗?哈哈哈……心跳的感觉……

  山田惠子在心里欣喜着,她的身体突然冒出了一道道绿光,接着她脸上的老皮一块一块的从脸上脱落。

  感到异样的我,悄然睁眼,只见一名脸蛋圆润,模样十分可人的陌生女子和我面照着面,而我还吻着人家的唇。

  回过神来的我,心头一振,立马松开了嘴,连忙道起歉来。

  “姑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姑娘原谅!”

  “呵呵。”

  本以为这姑娘会大骂我一顿,却没想到她开心的笑了起来。接着,她看了我一眼便转身飞上了竹梢,消失在黑夜之中。

  “林九英,我会回来找你的,等我。”

  什么?找我?

  “你是谁啊?”

  我朝女子飞走的方向追了两步,问到。但久久没有得到回答。

  誒?不对啊!

  这时,我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刚才我不是亲向那个样貌急丑的树妖吗?怎么会……

  算了,就让她去吧。

  “曹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树妖走后,我较忙去查看曹雷的情况。外表看去,有了心脏的他好受了许多。

  “为什么?我这样对你,你还要救我?”

  曹雷不解的问到。

  我沉默了一会,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现在心里反正恨不起来,而且这些事都与那神秘人有关。

  “也许……这就是命吧!”

  “呵呵。”

  曹雷听后笑了笑,他的笑容又回到了从前那样,那么的灿烂。

  我和他面视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我背着他离开了这后背山,到义庄去养伤。

  半个月后,曹师兄的伤完全的好了,这次虽然废了一只手,同时也失去了五行秘术的能力,但他变得开心了好多,一切都放下了。

  当我再次问起那神秘人时,曹师兄也只是给我描述了他的样子,同样是斗笠黑袍,看不清他的面貌。神秘人告诉曹雷,我的出现就是他的死期,想要改变,那就是杀了我。而后,他便消失了。

  那神秘人像是知道未来将要发生的事一样,他的目标并不是让曹师兄杀我,而是被动的逼我杀师兄,真是个阴险的人。如今曹师兄不禁活着,还找回了自我。这是否打断了神秘人的计划呢?一切都不得而知。

  最后曹师兄跟我道了别,他打算回吾我山看望师傅,然后就不出来了,在那里陪着师傅,落叶归根。

  而张大呢,他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了,人一下子消瘦了很多,傻乎乎的,整个人都变了。秋生经历过这些事后,也不再记恨张大,反而有些内疚,但又不愿表现出来。

  张大家里人都死了,现在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这就是报应吧。

  他虽然作恶多端,却也受到了该有的惩罚,落到这样的地步也许和我也是一种缘分,索性我就收了他做徒弟,并且给他换了个名字,叫文才。希望他以后能像这名字一样,文德,才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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