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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世红尘一场梦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4330 2020.06.26 15:25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一个大约五六岁的男孩躺在慢慢悠悠行走的马车上,嘴里叼着一根细草叶子,眯缝着眼睛轻哼着有些悠扬的歌谣。

  “小小子儿,你这是唱啥,怪好听的哩”

  说话的是一个衣着朴实的妇人,略施粉黛,绰约多姿,她坐在男孩的身边,眼里溢满着宠溺的看着他说到。

  “我瞎编的,娘亲若是喜欢听我再多唱些给您”

  男孩把头靠近自己的娘亲,满足的在衣服上蹭了蹭,若一只讨巧的小狗崽儿。

  他清了清嗓子,头枕着娘亲的腿继续唱道:“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好!小崽子我告诉你啊,咱们齐国的汉子就是得能喝酒,一壶浊酒尽馀欢,好,好啊!”

  一声叫好声从坐在车辕上的男子口里喝了出来,他兴奋的一扬马鞭,在半空中啪的一声挽了响亮的鞭花,车套下的老马闻声一惊,立马改了那刚才疲懒的劲儿,扬蹄向前疾驰起来!

  妇人在车上轻叫一声嗔怪道:“哎呦,你慢点,别把咱家的腌菜缸给颠碎了去!”

  赶车的汉子举起手上葫芦做成的酒壶,大大的嘬了一口,用衣袖在嘴上一抹道:“放心吧,此去卫国路途颠簸,我把你那咸菜缸和我的酒缸捆一起了,你就踏踏实实听小崽子唱歌儿吧”

  车上的男孩坐起来看着一边赶车一边喝酒的父亲笑道:“爹爹你这可算是酒驾啊,这要放有的地方被抓着可是要拘留的!”

  男子闻言佯怒道:“小兔崽子,这荒郊野外的,连个鬼都没有,莫说这里,就是去了朝歌你老子也敢驾车在摘星台上溜上一圈,你成天嘴巴里胡乱诌些什么玩意......”

  妇人摸着男孩的头笑道:“别听你爹胡咧咧,现在的朝歌早就不是以前的朝歌了,哪还有什么摘星台”

  男孩复又躺在妇人怀里,将嘴巴里含着的青叶子吐了出来,定定的看着头顶上那没有一丝雾霾的蓝天,嘴里的味道有些苦涩,还有些许甘甜。

  是啊,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酒驾的。

  他来到这里已经三年了。

  他叫姜柯,三年前他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学渣,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呼呼睡着大觉,胳膊底下压着一张35分的历史试卷,试卷上的那个刺眼的分数被姜柯的口水洇成模糊的一大片粉红。

  对于姜柯,各科老师都无可奈何,都说这孩子聪明的很,但就是不学习,曾经有老师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想将这棵朽木雕琢一番,但是换来的是如若重拳击打在棉花上一般的无力,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站在眼前对你唯唯诺诺,嬉皮笑脸,点头如小鸡嘬米一般,一转眼又蒙着头呼呼睡觉去了。

  好几个老师的满腔热血被姜柯的棉花打法化了个一干二净,遂也由着他去了,班主任早就在开学的时候和大家通过气,姜柯家里情况特殊,父母离异多年,又各自组建了家庭,姜柯打小和奶奶一起生活,而一年前他奶奶也离世了,所以姜柯自上高中起就一个人生活在奶奶留下的旧居,他的父母每个月雷打不动的将各自承担的抚养费打打姜柯的卡上。

  知道情况的老师都是用一种怜悯的神情来看姜柯,但是在姜柯看来,自己却是没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地方。

  奶奶留下的不只是那套市中心的大三居,还有一笔数目不小的存款,再加上每个月两笔固定的抚养费,自己现在是有房有车有存款的钻石级老姜。

  对于亲情,姜柯从记事起就和奶奶生活,父爱母爱压根儿没有什么概念,奶奶很疼他,他也很孝顺奶奶,以优异的成绩考到了市重点高中,也乐观的陪着奶奶走过了她最后的时光。

  奶奶从小就跟姜柯说,奶奶总会有死的那一天,陪伴不了你那么多,你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我也给你多存点钱,房子也早就过户在你名下,未雨绸缪。

  这样的话奶奶说了有几万遍。

  以至于姜柯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有一种担心,担心自己放学回家一进门,就发现奶奶已经死了,留下了孤苦伶仃的自己。

  这个担心一直持续了十多年,奶奶却是越来越健硕。

  直到那一天终于来了,姜柯却发现自己已经不那么害怕,也不那么悲伤了。

  姜柯很平静的送走了奶奶,住在那个属于自己的大三居里,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上学,一个人看电视。

  他不觉得自己可怜,若非要说可怜的话,那就是最近一年觉实在是有点不够睡。

  每天昏昏沉沉的,白天睡白天,晚上睡晚上,但还是困。

  他也曾经担心自己得了什么病,去医院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医生告诉他他的身体健康的很,但是为什么他总是困呢,医生一脸讳莫若深的表情告诉他,那个事要保持适当的频率即可,多了伤身伤肾。

  姜柯一脸黑线,心道老子还是个雏,伤个锤子!

  换了三个医院,拿到了一堆的化验单,都是一个结果,健康。

  姜柯也懒得去管了,但是,真的是困。

  除了睡觉,姜柯仿佛失去了生活的目标,一个词完全概括了他上高中这一年的状态,慵懒!

  迷迷糊糊间被尿憋醒,琢磨着出去放个水回来继续睡,看看手表,也快下课了,虽然自己的历史成绩不好,但是历史老师是个老学究,没下课就不打招呼上厕所有点说不过去,老人还是得尊重的。

  讲台上的老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突兀的看到最后一排那个睡神姜柯居然破天荒的直起了腰,心道自己的教学水平又上了一个历史性的新台阶,这是个值的铭记的历史时刻。

  他竟然有些兴奋,想到了昨天晚上看的穿越剧,他讲道:“对喽,别看你们有的同学马上就要选择理科了,但是我的课还是很重要滴,俗话说读史可以明智,以人为鉴可明得失,以史为鉴可知兴替,你们呀,若是学不好历史,说不定哪天,嗖的一下穿越了,问你当朝的皇帝是谁都不知,有哪些有名的事件和人你也不知,想投机倒把都找不到门,你去那边都活不过三集知道不?”

  讲台下的同学们都哄堂大笑。

  姜柯也笑了,最近那个穿越的电视剧挺火,自己昨天也是看了半集就睡着了,老师那个问题他也想过,以现在自己的半吊子知识,就算真穿越了也会是默默无闻的那一个吧!

  历史老师看了一眼最后一排的姜柯还想继续说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下课铃响了,他有些意犹未尽,无奈的收拾了下教案,挥挥手示意下课吧。

  “起立”,班长喊道。

  哗啦一声,大家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姜柯也跟着站了起来,往日的这个时候他还是在睡觉,老师和同学都习以为常。

  “老师再见!”,同学们齐刷刷的喊道。

  历史老师双手抬起向下微压,示意大家坐下,他还是想和姜柯谈一谈,因为姜柯的奶奶是自己的老相识了,对于姜柯的乖巧和聪明他是知道,看姜柯这样,他总想作为一个长辈去挽救一下这个颓废的孩子。

  待他要招呼姜柯的时候,只看见姜柯站的直直的身子像一根木头一般向后倒去,带倒了他的桌子和椅子,还有墙根的垃圾桶!

  轰隆隆!偌大的动静引起了大家的回头,姜柯看着老师和大家目瞪口呆的神情,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庸医害人啊,谁特么说老子没病的!”

  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姜柯再醒来,他已经是一个两岁的婴儿了。

  看着眼前那对喜极而泣相拥在一起的陌生男女,姜柯反应了三日才确定,那日历史老师的话一语成谶,他真的穿越了。

  通过两个大人的对话里姜柯了解到,他还叫姜柯,几日前一场大病袭来,小姜柯几欲夭折,姜父觅得一良方,给姜柯服下,随即起死回生。

  穿着开裆裤的姜柯有些忧郁,他坐在院子里的磨盘上思考人生。

  那个高中生姜柯是被尿憋死的么?

  虽然姜柯一向自诩淡定,不畏生死,但是这个憋屈的死法实在令他无法从容。

  还有自己的那一大堆财产呢?

  七位数的存款,价值千万的房产,还有电脑里几个T的种子......

  这一切都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那两个每个月给自己打生活费的人?

  那个姜柯大约死了吧。

  模糊中,从麻布做的衣服和竹简所穿的书中可以稍微了解到这个社会的一般水平,还有姜父总说纣王和朝歌的某些人和事,虽然姜柯历史真的学的不咋样,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一点的。

  小姜柯大致了解到自己所处的时代是在商后的战国,而自己所处的国家是齐国,也就是前世大约山东的地界。

  历史老师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忧郁的小姜柯真的后悔没好好学习一下历史,活不过三集.......

  小姜柯坚持小心谨慎的原则,安然的在这个世界活到了五岁。

  三年里,他逐渐忘却了那个世上的姜柯,也不嗜睡了,他和寻常孩童一般享受着来自于父母的溺爱,姜父是一名游侠儿,有些好酒,但是很爱自己的夫人,也很喜欢小姜柯,虽然总喊姜柯叫做小兔崽子,还逼着小兔崽子习武。

  姜柯是不愿意习武的,在他看来,在这个群雄逐鹿的时代里,缩在乌龟壳子里是唯一能保命的手段,什么匡扶正义,救人民于水火这类跟自己一丁点关系也没有,他只想好好享受自己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来自父母的宠爱,他把这当做是上天的眷顾,给了他在那边无法得到的东西,他只想活到剧终。

  姜柯对于自己这个身份也思索过,实在想不到在古代还有一个叫做姜柯的人物,就像自己之前想过的,就算穿越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人物罢了。

  小姜柯在这份甜腻中无法拔足,原来有爸爸妈妈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但是好景不长,大概是以前的齐国太过于霸道,引起了众怒,战乱四起。

  姜柯所在的家乡也受到了波及,姜父跃跃欲试,拿出了闲置已久的锈剑要上阵保家卫国。

  在姜柯的苦苦哀求之下,姜父才好不容易将那冲天的豪气放下,答应孩子和娘子一起举家避祸迁到卫国。

  秋高气爽,凉风习习,一辆马车载着三人行走在颠簸的小道上,伴随着姜柯那悠扬的小调,日头有些歪了,卫国的城墙已然隐约可见。

  姜父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扭头和车上的姜柯说道:“小崽子,有件事跟你说下,姜姓在齐国是大姓,为了保险起见,这往后去了卫国咱得改个姓,可不敢再说自己姓姜了。”

  躺在娘亲怀里的姜柯晃悠的都快睡着了,姓什么本就无所谓,更别说他这个已然死过一次的人了。

  姜柯迷迷糊糊的问道:“爹爹说的有理,那咱以后姓啥呢?”

  姜父道:“我和你娘早就商量好了,咱改姓荆,以后我就叫荆大壮,你娘叫荆夫人,你呢,就叫荆轲!”

  姜柯喃喃道:“荆大壮?这个名字倒也不赖,符合爹爹你英武霸气的气质,荆夫人嘛也算是优雅华贵,一听就是大户人家的贵夫人呢”

  姜父哈哈一笑道:“我就喜欢你小子这张小甜嘴儿,过来让老子亲一口来!哈哈”

  姜柯心中一暖,前世的记忆也就在这言语之上能起些作用,哄的爹爹和娘妻开心的像个孩子。

  “不过我的名字以后就叫荆轲了?听着有些熟悉,别别扭扭的,你等等,你说我叫什么?“

  姜柯一骨碌跳了起来,站在马车上惊惧的问赶车的父亲。

  “荆轲啊,怎么,小崽子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么,这可是你娘花了好多钱问一个很有名的先生起的......”

  姜柯扭过僵直的脖子看向有些疑惑的娘亲。

  娘亲拉着姜柯的小手道:“来,坐下,车上晃,小心摔着了”

  姜柯有些木木的坐下,带着哭腔问娘亲道:“为啥啊,为啥啊,为啥要改这么个名字啊,老天爷啊,你这是在玩我么?”

  姜柯的母亲有些不解道:“挺好的呀,先生说这个名字五行俱全,能保证你一世平安呢”

  姜柯一下子心凉了半截,荆轲刺秦,就算自己再学渣,这个典故还是知道的,就是给秦始皇送人头的,捎带脚还送上了自己的人头!

  看着有些傻的姜柯,娘亲喊道:“当家的,你的小崽子又魔怔了”

  姜父一边赶车一边道:“他从小不就那样么,一会就好了,荆夫人,坐稳了,我们马上就到卫国喽!驾!”

  姜柯躺在娘亲的腿上,身下的马车一晃一晃的晃的他头晕。

  他默默的叹了口气,心中默念道:“荆轲么?看来我还是不能在这个乱世独善其身啊!”

第二章 落户濮阳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404 2020.06.26 15:28

  姜柯在脑中极力的搜索关于荆轲的点点滴滴,想到脑仁儿都痛了还是一无所获,只知道荆轲是个刺客,在杀秦始皇的时候被杀了。

  虽然姜柯承认自己的历史学的真的很菜,就连秦始皇是哪一年统一六国都不知道,只依稀记得战国七雄是齐楚燕韩赵魏秦,这还有赖于初中历史老师变的顺口溜,对于各国被灭的顺序,秃顶老师暗搓搓的说:“喊赵薇出演齐秦”,意思就是韩、赵、魏、楚、燕、齐、秦,倒是通俗易懂,印象深刻到难以忘记。

  现在看来自己离开的齐国倒是最后一个被始皇帝灭掉的国家,可是齐国这厮太能惹事,让好几个国家围着揍,姜柯本着避难的原则提出了搬迁,哪知道隐隐之间又落入老天给布的局,硬生生从姜柯变成了荆轲。

  看着越来越近的卫国城墙,姜柯伸出自己的双手左看右看,白白嫩嫩的和莲藕似的,这难道就是一双刺客的手?

  套用鲁豫那句口头禅,那就是:“我不相信”

  也许是重名罢了,想自己上初中的时候,老师开学点名,哪个班每个三五个王丽张伟,这古人知识文化水平本就低下,出几个重名之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最不济的情况,就算是自己真的是那个倒霉催的短命鬼,刺杀秦始皇也起码得成年之后的事情,自己现在才五岁,距离送人头还有十多年的时间,有的是日子。

  再说了,都知道自己去刺杀秦始皇就是个死,有毛病非得去送死?我就不会不去,尥蹶子颠儿了谁能拦得住我?

  这么一想,姜柯释然了许多,看着那黑压压的城墙也不是那么压抑了。

  中学四年多,学校的运动会姜柯都懒得参加,什么班级荣誉,什么集体归属,什么竞技精神,他觉得都不如睡一觉来的实在,班主任苦口婆心百般诱惑都无动于衷。

  都回到古代了,姜柯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抛弃最为珍爱的生命去做刺杀那么牛逼闪闪的始皇帝,估计也是史官们闲的没事瞎扯淡着玩呢,吓唬的老子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荆大壮的马车吱呀吱呀的开进了卫国的城门,几经战乱纷扰后的街道依然熙熙攘攘,人流如织,好不热闹。在进城门之前姜柯就注意到了,城门上写的是濮阳,守城的军卒胸前都写着一个大大的魏字,后来才知道,两年前卫国已经被魏国所攻占,此时的卫国当家的是魏家的女婿卫元君,荆大壮嘴里的卫国早就名存实亡。

  濮阳这个地名姜柯并不陌生,在他原来的那个世界上也有一个濮阳,结合这几天赶路的方向和行程,姜柯大致估摸着此濮阳即彼濮阳,那就是说他穿越到的这个时代并非什么小说里面的平行世界,而是实打实的战国末期,而自己有很大几率就是那个传说中刺客荆轲。

  事已至此,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还记得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有一句很很牛逼的话相当流行。生活就像强X,既然无法反抗,还不如坐下来好好享受。想到这里,姜柯抛却了那一切胡思乱想,坐在马车上好好的欣赏起这个新世界。

  自打来到这里,姜柯还从未来过如此大的城市,暂且称之为城市吧,身着各色衣衫的人们或匆忙或懒散的往来于青石板铺就的大街之上,街道的两旁是各种店铺,布庄、铁匠铺、药铺、酒肆、包子铺,胭脂水粉店.......一应俱全,虽然看起来还是土哄哄的,比之一个镇子都不如,但这也是姜柯三年来见过的最大的群居部落了。以前只在影视作品里见过的景象,现在真实的呈现在眼前,着实有一种震撼的赶脚,恍惚前世在逛着一条有几千人作为群演的古街。

  荆大壮一边赶车一边得意的说道:“小崽子,傻了吧,我跟你说,你老子年轻时候去过朝歌,那地方可别这濮阳城大多了,那地方的酒真是叫好喝,一口下去,满嘴生津,啧啧,想想就流口水啊......”

  车上姜柯娘亲冷冷的问道:“那朝歌的女子是不是也生的水灵妖娆啊?”

  荆大壮一听夫人这阴阳怪气的话语,心道不妙,他打着哈哈道:“那不能,这天下女子谁还能比的上荆夫人貌美呢,嘿嘿!”

  姜柯赶紧在一旁打着圆场道:“爹爹说的极对,我娘亲最美了,就连天上的太阳看到娘亲都是羞愧到红了脸颊,娘亲你看,那太阳是不是红脸了呢?”

  荆夫人看着眼前的一大一下在这大街上胡扯,也不禁莞尔,笑着道:“小小子儿别听你爹爹胡说,他哪里去过什么朝歌,就连齐国的临淄他都没去过,就听那些游侠儿在一起胡扯吹牛皮,你可不能学你爹,小小年纪就鬼话连篇,明明是太阳就要落山了,偏生说是见我羞愧红了脸,你呀,以后仗着这样巧嘴倒是不愁讨个媳妇儿回来。”

  姜柯依偎到娘亲的怀里道:“我才不要什么媳妇儿,我就要陪在娘亲身边,对了,爹爹喜欢喝酒,我从一位路人那里学了些酿酒的法子,等咱们在这濮阳城住下来了,我就酿酒给爹爹喝!”

  荆大壮闻言道:“哎,不娶媳妇可不行,那我姜家不是绝后了么?”

  “是荆家,哪里来的姜家!”

  “哦,对对对,荆家!哈哈!”

  荆大壮自知失言,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只见旁人对于这驾车的一家都视而不见,各自忙碌各自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说了什么。

  “小崽子,你说那个酿酒的法子可是真的?你真能酿出酒来?”,荆大壮有些疑惑的问道。

  姜柯不屑道:“那还有假?不信过些日子姑且让我试上一试呗”

  姜柯的爹娘这些年对于这孩子是不是冒出的一些古怪话语已经习惯,大多时候就当着他在胡说八道,但是有些时候却是真能做出一些令人惊讶的事情,譬如烹食之上,捣鼓出了什么炸薯条和炸鸡之类的吃食,味道有些古怪,但是吃起来还真不错,所以当姜柯说到酿酒之事,荆大壮还是有着一丝希冀在里面。

  荆大壮在来濮阳之前就联系好了一位在濮阳的齐国同乡,他帮忙在这濮阳城郊置了一处宅院,荆大壮早就得了地址,所以谈笑间驾着马车直奔宅子。

  一路向西,走了好长时间,眼看就要出了濮阳城了,在人困马乏之际才看到几座宅子矗立在一片林子旁。

  “就是这里了,咱们的新家到喽!”

  荆大壮从车辕一跃而下,指着最破烂的那一处说:“诺,这座最霸气的就是”

  姜柯也跳下车,移步到前,端详着眼前的破落宅院,那岌岌可危的大门洞子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上面雕刻着两个金灿灿的大字—“荆府”。

  姜柯转头问有些尴尬的父亲道:“爹爹,我觉得你被朋友坑了!”

  荆大壮挠挠头,又瞅瞅那院子,又看看小姜柯道:“不至于,不至于,你看着块威武霸气的匾额,这不比咱村王老财家的牛气?”

  说着,荆大壮走上前去,一把推开那扇黝黑的大门!

第三章 开局得豪宅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104 2020.06.27 16:17

  荆大壮自年轻时候仗着有点手脚功夫,不学无术,到处胡混,没事喝喝小酒吹吹牛皮,顺带干些收保护费的腌臜营生,说的好听点是游侠儿,不好听就是流氓混混,现实的古惑仔。好在忽悠了一个好媳妇,被改头换面重新做回了背朝黄土面朝天地的农人。

  姜柯的娘亲叫宇文雪,是宇文氏族家的姑娘,识文断字。

  最开始荆大壮还有点不甘心,但是宇文雪动不动就嚷嚷,如果荆大壮再出去胡混,她就给他换件新衣服。

  荆大壮还喜滋滋的以为媳妇终于开窍了,同意他出去跟着那帮狗兄弟喝花酒了,还怕他丢了面子,想着给他置办些像样的衣物,他舔脸问是啥衣服。

  宇文雪幽幽的说:“我看你缺顶帽子,想给你置办顶帽子戴戴”

  荆大壮摸摸自己那油乎乎的脑袋有些纳闷,问为啥是帽子呢,裤子长衫都成啊。

  宇文雪一指旁边的长凳,示意他坐下,说要给他讲个故事。

  自己媳妇是读过书的,这也是荆大壮当时死皮赖脸不惜和狐朋狗友决裂非要娶她的原因,看着媳妇要给讲故事了,荆大壮喜滋滋的如私塾的孩子一般坐下,等着娘子给他讲故事听。

  故事说的是秦国有一对年轻的夫妻,妻子生的俊俏娇艳,平时呢也就在家里做些针线的活,而他的男人是仗义的游侠儿,惩强扶弱,侠肠义胆,手下兄弟成帮结派,好不威风,但是总是不怎么回家。娘子因为相貌生的好,不可避免的招蜂引蝶,有不少男人惦记,而这个女人呢,在男人不着家的日子里难免寂寥,孤枕难眠。终于有一天和一个卖布匹的勾搭上了,成天瞅着男人不在家的时候,那个卖布的就来和女人厮混。厮混的久了,有一次因为女人的男人突然回来差点正好撞破二人的私情,以后为了保险起见,女人从卖布的那里取了一块绿色的布料给丈夫做了顶帽子,女儿就和那卖布的男人说,如果你在街上看见我男人戴着绿色的帽子,那就是他要好几天后才回来,你就赶紧过来,如果是戴着别的颜色的帽子,那你就别来。后来果然有效,这二人的好事再也没被撞破过。

  荆大壮开始还听的挺美,妻子娇艳,丈夫勇猛,这不正说的自己么,看来自己的媳妇打心底里还是喜欢自己的。可是慢慢的,他觉得这个故事越来越不对劲,直到听到绿色帽子这茬的时候,他彻底明白了,原来是娘子在取笑于他,他不禁恼怒,但是看着捂着小嘴笑的花枝乱颤的可人儿,他又怎么也恼不起来。

  他也跟着娘子笑了起来,他道:“还是俺大壮有福气,娶了个有见识的娘子,就连骂自己男人都是讲些弯弯绕,哪像那些粗鄙的村妇,就知道些撒泼打滚抓男人脸皮子的招数,帽子俺大壮不要,俺就喜欢种田”

  说着嘿嘿一笑,伸手将娘子一把抱了起来,不顾娇羞的女人粉拳乱锤,大白天就回屋种田去了。

  就这样,荆大壮再也不提那些游侠儿的胡乱事情了,同时也有了小姜柯。

  之前的家境是个什么模样不知道,反正姜柯自打三年前来到这里,住的就是齐国乡下农村的土坯房,就算是村子里王老财家的大院子也就是在大门和院墙之上花了些功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都是些驴粪蛋蛋表面光的营生。

  对于吃穿住用,前世的姜柯也没有在乎过,房有百间,睡的不过顶天两米的大床,死后长眠的也就是那小小的盒子,自奶奶去了之后,姜柯就更加看得开了,上万块的乳胶席梦思床垫子睡的还不如那一尺见方的课桌舒服。

  等来到这里,姜柯是更加不在乎的,他有的时候反而觉得院子里那个大磨盘更巴适,被日头一晒,热乎乎的,烫的小屁屁太舒服了,所以两岁的小姜柯总是喜欢躺在那大磨盘上发呆。

  房子而已,况且这个时代还没有开发商,也没有疯狂的房价。

  吱呀一声,那扇黝黑的大门打开了,院内的景象却是让姜柯一家都有些呆住了。

  院子里花团锦簇,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正房厢房倒座一应俱全,中间整体由廊子贯通,收拾的还特别干净,就连花草树木都是修剪打理的十分整齐,大气而不失精致,完全与院外看起来的破落样不符,赫然是大户人家的架势。

  姜柯率先反应过来问道:“爹爹,你确定你那同乡给你买的是这个院子么?”

  荆大壮也疑惑的复又转身走出院子,瞅了瞅门头上那金光闪闪的“荆府”二字,大手一挥,笃定的说道“金字黑门灰墙大门楼子,没错,就是这处了!”

  姜柯还是有些不相信,他问道:“爹爹您是花了多少刀币?”

  “没多少啊,就三斤多,我让那黄三儿寻一处寻常院子,哪成想这货如此识相,竟然给寻了这么一处宝地,也是,只有这样的院子才配的上我荆大壮那无与伦比的气质,小崽子你说是也不是?”

  “别胡咧咧了,跟着你儿子也不知道学点什么,还气质,我看你也就有口气罢了,还不赶紧将车上的行李收拾一下,这连续几天的马车将我坐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荆大壮得意的道:“夫人你这就粗鄙了,哪有老子跟儿子学的道理,你就说你夫君此事办的漂亮不漂亮吧!”

  姜柯一边将那车上的酒坛子往下搬,一边回道“是是是,荆大壮先生此事办的极为漂亮,荆夫人也乏了,还请荆大壮先生和您的小崽子荆轲一起干活吧,这眼看就天黑了呢......”

  “是也是也,哈哈”,荆大壮一撸袖子,喜笑颜开,颠儿颠儿的去搬东西去了。

  姜柯现在还是有些不愿意用荆轲这个名字,总觉得这个名字让他有些沉重。

  那一世没有得到的,在这一世却是如此的丰厚,姜柯沉浸其中,舍不得放手,如一件精美的瓷器一般,捧在手心,容不得一点危及到它的意外出现。

  就在姜柯吭哧吭哧的将娘亲的酸菜缸往下搬的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好哇!原来是你这个强盗抢了我家的房子!”

第四章 阿七姓吕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299 2020.06.27 16:18

  酸菜缸本就大,五岁的姜柯还没有显现出山东大汉的在身高上的优势,生的瘦瘦小小。偌大一个坛子,姜柯双手环抱,奋力的用小肚肚顶着,艰难行进。

  听着脆生生的声音煞是好听,有点前世普通话的调调。

  姜柯扭着脖子想看看是谁,怀中的酸菜缸将整个视线都堵住了,也不能把缸扔地上,这缸可是娘亲的命根子,他可不想打碎了让娘亲伤心。

  姜柯抱着缸转了一圈还是没瞅着是谁在说话。

  “呔!你这强盗,抱个坛子转什么转,你是耍杂技的么?”

  姜柯有些愠怒,这院子是爹爹花钱买来的,怎么就是抢来的了,他梗着脖子嚷嚷:“是谁在说话,你这个胆小鬼么,有本事的你站出来说话,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才是胆小鬼,你这个坏人,你占了阿七家的屋子还有理了?”,那脆生生的话音从坛子的正面传来,近在咫尺,但是就是看不见人。

  正在此时,怀中一松,坛子向上飞了起来。

  姜柯大惊,抬头一看,是爹爹那张这几日赶车被晒得黢黑的脸。

  “小崽子这么一会的功夫就交到朋友了哈,也是,好好和咱邻里邻居相处,我们一个外来户,以后免不得要麻烦人家”

  荆大壮也不在意,说话间就提着坛子往院子里走了。

  没有了坛子的遮挡,姜柯的视线豁然开朗。

  只见离着自己鼻尖三寸的地方,有一个瓷娃娃似的小女孩,扎着两只小羊角辫,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撅着小嘴,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姜柯不禁向后退了一步,细细的打量起来。

  皮肤是真的好,白里透着粉红,小鼻子小嘴,大眼睛,生的极为好看,个子比自己略微低一些,身上穿着一件有些发白的小碎花裙,虽然看着应该是名贵的料子,但是应该是穿了很久,本应该铺在脚面的裙摆却有些小了,露着白玉一般的小脚踝,衣服好在干干净净,隐约有皂角的清香头上扎着简单的头绳,并没有什么首饰冠钗,显然和自己一样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你看什么看,坏人!”

  “阿七?”

  “你认识我?”

  “不认识”

  “不认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是你自己说的啊”

  “我何时向你这个坏人说过我的名字”

  “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你个又坏又傻的坏蛋,哼!”

  说着这个自称阿七的小姑娘一转身气鼓鼓的走了,那小脚丫将地面都跺的呼呼作响。

  姜柯有些好笑的看着气呼呼走了的小丫头,心道自己这算算都活了二十多载的人了,还是不怎么会和女孩子交流啊,虽然是一个才几岁的小女孩。

  没穿越之前的姜柯对于男女之事就是纯棒槌,班级里的女生见着他都是绕着走,不是因为姜柯长得丑或是怎么,只是因为姜柯那张怼死人不偿命的破嘴,往往三言两语就将人噎的说不出话来。

  姜柯其实也很苦恼,同桌都说他这是病,入膏肓的那种。

  等上了高中,每天忙着睡觉,忙着被老师批斗和拯救,和女生接触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大概齐在女生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怪人吧。

  本想着这一世可能有些改观,但是依旧连几岁的小女孩都是看自己入敌人一般,丝毫见不得亲近。

  姜柯叹了一口气,眼瞅着小姑娘走进了隔壁的小院子,将门还摔的砰砰响,心道这个毛病以后得注意了,前世那些土味的话语虽然听着恶心,但是貌似女生还是很喜欢的,以后逮着机会给这小丫头试上一试。

  等到荆大壮又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姜柯站在车跟前长吁短叹,若有所思的样子,他问姜柯:“那小嫚儿呢,刚刚你二人不是聊的挺欢实么,怎的一会的功夫就不见了?”

  姜柯无奈道:“走了,诺,隔壁那间小房子就是,她说是咱们抢了她家的房子,还说我是强盗,话说您这院子真是拿三斤刀币买来的么?”

  荆大壮闻言也是一怔,抬起头看了看隔壁那紧闭大门的院落。

  这个地方本就偏僻,院落不多,也就十几户人家,从模样上看,黄三儿给买的这个院子看起来像是正院,而隔壁那个小院子应该是偏院,再有刚刚他注意到,两座院子中间个隔墙似乎是新砌的,这就是说这两处院子原本是一处才对。

  齐国的流通货币是刀币,卫国则是圆币,因为两国离得极近,相互之间的往来也比较多,所以在货币之上交流起来虽有不便,但是时间久了大家自然有一定的衡量,流通起来倒是畅通。

  卫国历经四十多代君王,本是最为古老的诸侯国,但是时间久了难免衰零,两年前被魏国所吞并,成了魏国的属国。

  多年的征战和羸弱,让卫国的圆币价值大大降低,反观隔壁的齐国却是异常强盛,刀币和圆币的兑换率也大大提高,在濮阳城百姓眼里,刀币成了香馍馍,所以在交易当中人民更愿意收刀币。

  偏居一隅的荆大壮不知道自己给了黄三那一袋子的刀币原来如此值钱,以为也就能买个遮风避雨的小院子罢了,哪知给买了这么讲究的一处宅院。

  而黄三呢,拿着一袋子刀币买了这个院子还略有盈余,害怕荆大壮找他后账,连门也不敢登了,这是差人打造一块鎏金牌匾挂在大门之上,给了荆大壮地址,他自己个拿着剩余的钱币去逍遥快活去了。

  荆大壮将车上剩余的零碎收拾妥当,摸着姜柯的小脑袋道:“黄三倒是跟我提过,这宅子是从一个大户人家小妾的手里买的,刚刚看那小姑娘也不似富贵之家的孩子,估摸着是家道中落不得不卖了宅院吧,你别多想了,咱手里有盖着官衙大印的房契,啥强盗不强盗的,以后都是邻居,好好处”

  姜柯乖巧的点了点头,欢快的跑进院子里的小花园玩耍去了。

  如此豪气的宅院在上一世姜柯也是见过的,不过那是自己一个人旅游,在江南的一个盐商的宅子里,古色古香,清净雅致,他还曾经摸着那斑驳的石墙畅想原来宅子主人生活的模样,哪知道现在自己却是真实的到了古代,甚至比那个盐商的时代更为久远。

  在园子里的小假山上刻着字,姜柯走过去抬头端详起来,只有一个字,上面是一个小圈,下面是一个稍大一些的小圈。

  对于这个时代的文字,姜柯拥有这上一世的记忆,经过这几年翻腾了许多竹简,虽然没上过一天私塾,但是认起来也毫不费劲。

  是个“吕”字。

  在姜柯的记忆中,这个时代姓荆的他知道一个荆轲,不出意外,好死不死自己就是那个短命的货。

  至于吕姓呢,他听说过的也只有一个。

  “难道是他?“

  姜柯心中一凉......

第五章 墙的那一边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064 2020.06.27 16:22

  听到重重的关门声,一个身姿妙曼的女子从屋子里走出来,只见她上身着白色半臂短襦,下身穿绑腿长裤,腰间束着一根浅绿色的缎带,盈盈可握,长长的头发随意扎起一个发髻,几缕发丝贴在那有些汗珠的俏脸之上,肌肤似雪,吹弹可破,五官看起来与那自称阿七的小女孩如若脱了壳一般,,像极了阿七的姐姐。

  不待女子说话阿七便嘟着小嘴道:“阿娘,那占了我们院子的强盗搬过来了,太可恨了!”

  若是姜柯看到如此一幕定会惊讶,在这个没有任何化妆品的时代,一个有着五六岁孩子的母亲居然还能保持少女一般的容颜,虽然他的娘亲也是极美的,但是与这小女孩的母亲比起来,还是稍显逊色。

  女子闻言伸出手将阿七拉过,她蹲了下来,两只手在阿七那圆嘟嘟的小脸上揉了揉,轻笑着说道:“娘和你说了好多遍了,那个宅子已经不是我们的了,阿娘已经把它卖给别人了,新搬来的人家也不是强盗,是邻居,你明白了吗?”

  阿七伸出双臂一把揽住女子的脖子,将头靠在那有些湿漉漉的长发上,她有些幽咽道:“可是那里有我的小花园,还有我战场,我的伙伴小青蛙.......”

  女子将女孩轻轻搂住,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她轻轻叹了口气道:“阿七乖,人这一辈子注定要失去很多,也会得到很多,但失去并不代表你会永远失去,相同的,你得到的东西也不一定会一直拥有,最重要的是要开心......”

  小女孩不待娘亲说完,她抬起头,眸中含泪问娘亲:“可是那院子我们还会买回来么?”

  女子看着阿七笃定的说:“当然会啊,你爹爹说了,以后整个濮阳都会是我们的,何况一个小小的院子呢”

  阿七闻言噗呲一下笑了,重重的点了点头。

  女子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一边给阿七擦眼泪一边说:“哎呀,看我家阿七可真有本事,鼻子都会吐泡泡了呢,咯咯......”

  “娘亲讨厌......”

  “阿七你见到隔壁新搬来的人了,他们是做什么的呢?”

  “见到了,应是一家三口,是个可恶的小男孩,身子瘦的和小鸡仔儿似的,听口音不是卫国人。”

  “阿七厉害啊,还能听出口音了呢,不过你可不能看着人家瘦小就仗着自己习过武欺负人家,要学会和平共处,都是邻居,以后都会是好朋友的呢”

  “我才不要和他做朋友,他说我傻,不过娘亲说的话和那小鸡仔的爹爹说的一模一样,他爹爹也让他和我做朋友的”

  “嗯,听起来不坏,应该是家不错的人,有机会咱们还是得去拜访一下的。”

  “我不去,要去你去,可是娘亲,他有爹爹在,那我的爹爹呢,怎么总也不见他回来?”

  女子听着阿七的话没有回答,她慢慢的站了起来,向着西北方向远远的看了一眼道:“你爹爹在赵国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他还回来吗,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我听外面那些人说......”

  女子眼中突然闪出一抹狠厉,她打断阿七的话道:“别听外面的人瞎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为他们的话付出代价!”

  阿七看着平时温柔的娘亲突然变了模样,忽然有些害怕,她茫然的点了点头。

  女子看着阿七的神情,她顿时有些后悔,赶忙岔开话题道:“别提这些扫兴的事情了,来,阿七,娘亲看看前些天让你学的小擒拿手连的怎么样了”

  听到娘亲的话,刚刚还一脸沮丧的阿七顿时兴奋起来,她高兴的道:“今日不用练桩了么?娘亲你要和我一决高下吗?”

  女子叉腰道:“什么一决高下,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若是今日能抓着我一片衣袖我就给你做最爱吃的肉炒竹笋!”

  “真的?”,阿七说话间还抹了一把嘴角,有什么东西给滋溜一下给吸了回去。

  “看你那个小馋猫的模样,以后谁敢讨你做娘子,咯咯咯......”

  “我才不要嫁人,我就要和娘亲在一起!”

  “好好好,你今天先赢了再说,来啊”

  说着女子将腰间的束带紧了紧,向后退了一步,双手里扣,向前一揖道:“卫国追魂霹雳手展霓裳!”

  阿七突然也向后退了一步,依着娘亲的样子正声道:“卫国惊天动地翻山倒海无敌小公主吕阿七!”

  噗嗤一声,自称展霓裳的女子再也忍不住了,弯倒腰抱着肚子笑了起来,指着一本正紧的小阿七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号,你笑死我了,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哎呦,肚子疼,我认输,哎呦呦.....你赢了,你赢了.......”

  “不行,不作数,娘亲你起来啊,我这几日将那小擒拿手练的很熟练了呢.....”

  “咯咯咯.......阿七你真是个活宝.......”

  “娘亲你要再笑我就挠你痒痒了啊.....”

  “哎呦......痒痒,你住手啊.......咯咯咯......”

  .......

  姜柯一个人坐在假山石上,远远的看着隔壁那对打闹在一起的母女,他嘴角泛起了微笑。

  上一世他也总是喜欢看着别的小朋友左手拉着爸爸,右手拉着妈妈,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那幸福的模样令他心醉,仿佛那就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吕阿七么,这宅子果然是姓吕的,老天啊,你把我从那边拽来了过来是玩我的么?老吕不是在秦国么,这陕西和河南离着有一段距离呢,怎么可以这么扯?

  姜柯有些烦躁的搓了搓自己的小脸,一抬头却迎上了一道锐利的目光!

  展霓裳搂着吕阿七,紧紧盯着隔壁院子假山石上的一个小男孩。

  男孩模样很普通,但是那双明媚的双眼却是流露出与年龄极为不符的老成,让展霓裳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

  姜柯使劲把目光从那个美艳的女人身上移开,看着旁边的小女孩,他满脸堆笑向着女孩招招手道:“嗨,阿七你好,你今天好怪呀!”

  阿七看了娘亲一眼,挥舞着小拳头问墙那面的强盗小男孩:“我哪里怪了?”

  姜柯嬉笑道:“怪好看的,嘿嘿......”

  展霓裳心中一惊,暗道:“妖孽!”

第六章 父与子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119 2020.06.28 00:05

  小阿七本来因为姜柯方才的话还怒气未平呢,没想到这个可恶的家伙却是蹲在墙那边的高处还在挑衅,简直是蹬鼻子上脸,若不是娘亲拽着她,她就要越过墙头去揍那小子。

  可是姜柯的下一句话就让她小脸飞上了两朵红霞,再也生不起气来。

  若不是假山上坐着那个小孩子与阿七相仿,站在自己闺女身边的展霓裳真有些怀疑是这小子在调戏阿七,但再细看那孩子的眼睛,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

  展霓裳浅浅一笑道:“很高兴见到你,我是阿七的娘亲,阿七和我提过你,你们以后就是邻居,小孩子之间一定要和睦相处哦”

  眼见阿七的娘亲没了先前的厉色,姜柯弯腰做了一个礼,挠了挠小脑袋笑着道:“伯母您放心,您知道阿七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

  展霓裳一愣,显然没有料到这小孩居然会问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她低头看看同样一脸茫然的阿七,然后摇摇头道:“不清楚,还请小先生赐教!”

  姜柯颇有些得意,他慢悠悠的的说道:“星星在天上,而阿七在我心里”

  “呃......”

  展霓裳差点被噎的一口气上不来,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妖怪啊,这话说的也太吓人了!

  阿七摇着娘亲的手臂道:“娘亲,阿七不明白,为何阿七会在他的心里呢?阿七不是好端端站在这里的么?”

  展霓裳吃吃的说不出话来,正发愁不知道如何向闺女解释这本不应该从孩子嘴里出来的情话时,一个粗狂的声音从墙那边传了过来。

  “小兔崽子,爬那么高要寻死啊,赶紧给老子滚下来!”

  是自己那识趣的老子,姜柯心里有些不悦,这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施展出来的土味大法刚刚有些效果就被荆大壮给搅合了。

  “荆大壮你上来”,姜柯突然有些诡异的喊到。

  “嘿!你这个小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都敢直呼你老子的名字了,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给老子等着!”

  说着,荆大壮脚下一跺,那高大的身子拔地而起,直直的飞向姜柯所在的假山。

  姜柯心道:“不好,这老小子看来真是恼了,连轻功都使出来了”

  在上一世中,姜柯对所谓的国术是嗤之以鼻的,什么这个派、那个派、这个秘籍、那个大法的都是扯,一点也不科学,也就是古人当时臆想出来消遣的。

  但是自打两年前给父亲飞身从树上给逮下来后,他就信了,大概是万有引力出BUG了吧,人怎么可能跳那么老高,牛顿的棺材板也按不住了吧,不对,这个时候还没牛顿呢。

  眼看荆大壮如一只大鹏鸟一般从天而降掠了过来,姜柯赶忙说道:“爹爹息怒,儿子正和咱家的邻居在聊天,隔壁阿七的娘亲好美啊,定是那天上下凡的仙女”

  荆大壮本来已经抓住了姜柯,依着往常,这个皮痒的货自然是少不了一顿打,但是听这小子说是在和邻居聊天,荆大壮止住了身形,扭头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当场就愣住了。

  这自己的儿子果真没骗他老子,隔壁那粉嫩的桃树下果然站着一个极美的妇人,正笑吟吟的盯着自己看。

  “呃,不好意思啊,我当是小孩子胡闹呢,我们是今日新搬来的,叨扰了!”

  “没关系,你家孩子挺可爱的,我家阿七很喜欢和他玩”

  阿七反驳道:“不,我不喜欢他,老伯你使劲揍他!”

  荆大壮一愣:“老伯?”

  展霓裳慌忙捂住阿七的嘴巴,她赧然道:“孩子口无遮拦,还望荆先生勿怪则个”

  荆大壮打哈哈道“无妨无妨,我也不是什么先生,话说尊夫可在,我们是外来人,应当先去拜访的。”

  阿七抢着说:“我爹爹不在,他去赵国了”

  展霓裳有些怪怨的瞪了阿七一眼,阿七知道自己多嘴了,她吐了吐舌头,煞是可爱。

  荆大壮有些尴尬的说道:“哦哦哦,原来是这样,那颇有不便,失礼了,等尊夫回来一定要喝一杯的”

  姜柯坐的无聊,他晃荡着俩条小短腿道:“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啊出墙来”

  荆大壮是个莽夫,根本没听出儿子在瞎念什么诗句,但是展霓裳听懂了,她顿时羞红了脸,向着荆大壮欠身行了个礼,拉着阿七就回屋去了。

  展霓裳自幼习武,对于男女之事其实是没有那么在意的,江湖儿女,侠骨柔情,但是那孩子随口吟诵的诗句却是应景色应了恰到好处,仿佛自己就是那个红杏出墙的女人似的。

  姜柯本是为了引开荆大壮的注意力,所以才将话题引到了阿七的娘亲身上,哪料到荆大壮也是个猪哥,和人家嘚吧上个没完,这还要问人家男人在不在,他顿时有些生气,所以将小时候背的滚瓜滥熟的诗句念了出来。

  阿七的母亲果然不简单,立马就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文武双全啊,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有这样的女子也是不易,怪不得会被那吕某人看上。

  姜柯越发的相信阿七的父亲就是那个人了。

  荆大壮心知不对,他问姜柯道:“小崽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何隔壁的小娘子听后就跑开了,你是不是又拿我打镲了?”

  姜柯也不回答,却是高喊道:“娘,我爹爹偷看隔壁美女被我抓住拉,他还要揍我,娘亲给我做主啊!”

  “荆大壮!还不赶紧滚下来收拾屋子,你这半天当我不存在吗?”

  “哎呀,娘子你听我说,都是小崽子搞的鬼,你听我解释.......”

  “哪有专门坑爹的儿子,你荆大壮有几根花花肠子我陆青青知道的明白儿的,哼!”

  “小崽子,今天算你狠,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狠话,荆大壮赶紧从假山上一跃而下,去哄媳妇去了。

  坐在假山上的姜柯看着脚下这个巨大的院落,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

  他感觉有一种力量,冥冥之中推动着自己向某个方向前行,像提线木偶一般身不由己。

  太阳落山了,天边还留着一丝的红色。

  姜柯抬头望天,半晌他闭上了眼,冥想了片刻又睁开眼,摇了摇头,一步一步的走下了假山。

  院子外面的一刻枝繁叶茂的书上,一个黑影在姜柯走下假山后也一闪而没,消失在夜幕中......

  

第七章 刺客高先生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193 2020.06.28 07:16

  夜幕下,月光将整个大地都照耀的若披着白纱似的,泛着雾蒙蒙的白。

  一个瘦小身影溜进了濮阳城郊废旧的山神庙。

  “大哥,有新情况”

  进来的那瘦子扯下了的蒙在脸上的面巾,露出了一副尖嘴猴腮的面孔。

  “妈的,推门进来也不打个暗号,吓死老子了!”

  原本静谧的山神庙里,在一声粗犷的咒骂声后走出了三个同样穿着夜行衣的汉子,为首的那个身材魁梧,满脸的横肉,一看就是一个凶狠之人。

  “不好意思,我也是一时心急,大哥莫怪”

  被称作大哥的胖子一把揪过来半个泥塑山神的脑袋坐在屁股底下,语重心长的教育小弟道:“别哔哔了,说吧,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慌慌张张的,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遇事要淡定,懂吗?不是你腚沟子那个腚!动动脑子!”

  瘦子慌不迭的说:“吕家那小娘皮的宅子前些天不是卖了么,今天搬人进来了......”

  胖子闻言一惊站了起来道:“什么?早不搬晚不搬,偏偏等老子要动手了他搬进来了,难道是咱们的事情走漏了什么风声不成?搬进来的是何人你看清楚没?”

  “是三个人,男的三十出头,观其脚步沉稳,中气盈足,应该是个练家子,女人嘛,挺俊的,看着文文弱弱的,还有个五六岁的男娃”

  胖子闻言舒了一口气,沉吟道:“一家三口么?难道是凑巧?”

  瘦子赶忙献宝似的说:“弟弟我觉得应该是凑巧,我在树上蹲了两个时辰,那家新搬进来的人进进出出往屋里搬东西,那男娃儿和吕家的小猴崽子看着不对付,小孩子应该做不得假”

  胖子在瘦子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将那瘦子踢的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胖子骂道:“那你慌个屁啊,吓的老子以为是那姓吕的知道了什么,派人保护那骚狐狸来了”

  旁边一个黑衣的汉子道:“就姓吕的那穷酸样,他现在哪还有钱派什么人,把自己小妾的宅子都卖了去孝敬那秦国的质子了,我看他就是个好那口的,和那赵子楚都好到共用一妻的地步了,我看这次家主也是多虑了,就这么个断袖子的败家子儿,放着展霓裳这么个美人不要,巴巴的跑到邯郸和个没用的质子厮混,能有什么出息!”

  那瘦子也是点头称是道:“赵子楚那歌姬我见过,那狐媚的模样,看一眼就迈不开腿,嘿嘿.......”

  瘦子还没说完就挨了他大哥兜头一巴掌,胖子咒骂道。

  “你个色中饿鬼,早晚死在女人手里头,老子让你去打探情况,你个货倒好,一天到晚猫树上偷窥那小娘皮,你可知道就是十个你都不够那女人杀着练手玩的?”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黑衣人撩下了头上的斗篷,露出了一副年轻的脸庞,他沙哑的说道:“展霓裳是卫国展家小女,一手擒拿术已臻化境,就是我出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瘦子闻言,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的表情,这个说话沙哑的黑衣人他是知道的,此次行动家主虽然交给了他们兄弟三人,由大哥筹划,但真正主事的是这个人,他没有名字,平日里家主都是客客气气的称呼他为高先生。

  出发前大哥和他说过,这个高先生是个厉害的刺客。

  之前在瘦子看来,大哥未免言过其实,这高先生一路走来,平日里就跟个闷葫芦似的,背后背着一把筑,也不合群。若不是大哥对他唯唯诺诺,他早就想一脚跺烂他那破筑了,那么大一个盒子背在身上太特么惹眼了,要不是因为这样,他们兄弟三人也不会蹲在这破庙里。

  但是昨天晚上有群狼路过山神庙,该是嗅到了白日他们烤的兔子,竟然围了破庙。

  这山神庙距离濮阳城极远,荒无人烟,早在十几年前就断了香火,破败不堪,连那门窗都被路过的人拆下来生了火,眼看兄弟几个就要丧命于这几十只狼的血口之下。

  只见高先生不慌不忙的取出了背后的筑,扶琴仗尺在那筑上轻轻击了几下,筑声铮铮,如若金戈铁马!

  说来也怪,几声过后,那狼群如若疯癫,突然互相撕咬开来,不一会二十几只饿狼都惨死在自己同伴之口,血腥弥漫了整个山神庙,狼尸遍地,就算是活着的也只有躺在地上抽搐的命,兄弟三人大惊!

  高先生平淡如水,不发一言将筑小心收在木盒之中。

  自此他们三人才知道为何家主对高先生那般恭敬,原来真是个杀人与无形的刺客。

  在从邯郸城出发之前,家主交待的是活捉吕不韦在濮阳城的小妾展霓裳,他们兄弟三人也是邯郸出了名的狠人,手底下收割人命无数,为了区区一名女子,也太小看他们了,若不是看在家主平日没少礼遇自己三兄弟的份上,他们当时就出了声。

  高先生面对狼群都没说一句话,此时却是出了声,并且隐隐之间对那漂亮的小娘皮有欣赏之意。

  兄弟三人此时才知道,为何家主如此重视此次任务,并且还请了高先生。

  秦赵两国近年交恶,连续征战,身为秦国质子的赵子楚被赵国众子弟所不喜,平日里都没少欺负这个落魄货,这三人的家主是李将军的儿子李晃,是赵国众纨绔的领头羊。

  本来赵子楚是不敢惹李晃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一个吕不韦,给赵子楚大把的钱花不说,还将自己一个极美的舞姬都给了那赵子楚。

  对于那歌姬,李晃早已垂涎,给吕不韦明示暗示了好几次,这货当做不知道一般,这也就算了,在明知李晃喜欢这歌姬的情况下他还将美人儿送给了赵子楚。

  这下可把李晃气坏了,赵子楚他不敢动,区区一个商人他李晃如何动不得?他一狠心,派家里侍奉了俩年的三个泼皮去将濮阳城里吕不韦的小妾捉来,准备好好的羞辱一番,据说那展霓裳生的也极为俊美,手脚功夫也是利落的很,吕不韦极为宠爱。

  为了万无一失,李晃还特意请了高先生同行。

  领头的胖子一拍屁股底下的山神泥塑道:“搬来的正好,我还正愁如何掳走这小娘皮呢,我们干脆就杀了这新搬来的一家子,再掳走那小娘皮,然后摆出一副劫财劫色的模样,将那几个的尸首丢在那,谅那濮阳卫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瘦子手掌一拍道:“妙!大哥好计策!”

  那高先生却是没有言语,眉宇间露出一丝不喜!

第八章 遁了遁了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202 2020.06.28 10:08

  荆大壮有些兴奋。

  这宅子,这院子,这陈设,这家具,简直是晃瞎了眼。

  若不是房契地契真真切切的攥在手里头,他肯定怀疑黄三那小子晃点了自己,这么大的宅子才花那么点钱,给他荆大壮十八个胆子也不敢领着媳妇孩子往进住。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回自己那小村子里将王老财提溜着领子拎过来,也嘚瑟嘚瑟。

  除却濮阳动荡的原因,展霓裳这宅子属实是贱卖了,那日黄三带着钱来这城外寻院落的时候,也是展霓裳收到丈夫吕不韦书信的时候。

  书信里,吕不韦详细说了他现在所处窘境,大部分的钱财都投在那个叫赵子楚的家伙身上,但是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管这个叫做“奇货可居”,吕家老太爷一开始是支持他的,但是随着赵子楚这货挥金如土,越来越奢侈无度,老太爷也犹豫了,虽然他相信吕不韦,但是在此局势下,照这样下去,整个吕家都要被填进这个无底洞之中,更别论什么将来了,所以吕太爷干脆断了吕不韦的财政供应。

  吕不韦虽然靠着商人天生的敏锐性,在邯郸城左右逢源,但是赵子楚在赵国自带敌国质子的属性,树敌太多,他一边给这位大爷化解来自各个势力的打击,一边还得通过各种关系帮助赵子楚上位。

  前段时间刚刚为赵子楚牵上了华阳夫人这条线,眼看大功在即,但是后院却是失了火,自家老爷子断了他的财权,这一下让吕不韦异常的着急上火,不得已用那丝绢修书一封给自己最宠爱的小妾展霓裳,让她筹措些钱财过来。

  吕不韦在濮阳城是商贾世家,家境殷实,妻妾自是少不了的,这展霓裳在三个小妾之中是最为识大体的,因为展霓裳出自武术世家展家,虽然是旁支,给他吕不韦做妾倒也门当户对。

  当日与展霓裳相识是因为这小妮子误认为吕不韦在大街上食霸王餐,不由分说揪住就给揍了一顿,哪知道吕不韦是在自家酒馆中吃食,哪有付钱的道理。

  不过这一顿打也挨的值当,讹了一个媳妇回家,到底是精明的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不过这展霓裳除了功夫厉害,平日里也没少读书,端的是文武双全的奇女子,一进门就给了吕不韦那些妻妾一个下马威,谁都不敢惹,和一只母老虎似的,日子久了那几个女人就不干了,去老太爷那里哭诉她们如何被压迫的牛马不如,吕老太爷又找到了吕不韦,没法子,吕不韦只得在濮阳城外的僻静处给展霓裳置了一处雅静的宅子。

  展霓裳倒是自得其乐,整日里除了练武就是侍弄院子里的花草虫鱼,将一个偌大的院子装点的和花园一般!

  吕不韦来了几次也是欢喜的紧,差人又运了些山石,仿这那朝歌的皇宫内院又重新设计了一遍,在这之后几乎是常住了下来,这下轮那些女人傻了眼,悔的心肝都掉出来。

  后来吕不韦在赵国行商的时候遇见了赵子楚,当下认定投资一个君主是天底下最赚钱的买卖,于是就有了上面说的一幕。

  黄三儿趁火打劫,展霓裳贱卖宅邸,荆大壮渔翁得利。

  在晚饭后,荆大壮出去溜达了一圈,给街坊四邻送了些媳妇腌的酸菜,同时也确定了这宅子就是濮阳城最大的败家子吕不韦的。

  姜柯听后却陷入了沉思。

  吕不韦啊,前世在影视剧里好像看过这厮的演绎,说实际上是秦始皇的亲爹,跟秦始皇的老娘还有一腿,这电视里的编剧是不是瞎扯咱也不知道,但是吕不韦在秦朝是个了不起的大官,年轻时候做买卖就投资了叫做异人的潜力股,这货后来当了秦国的君王,叫什么王来着,隐约有些印象,但是记不得真切。

  姜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有这么一出,定然把历史老师当做亲爹一般,不过也不对,那个时候的亲爹还不如历史老师关心自己,最起码还语重心长的告诉姜柯在上课睡觉的时候姿势摆正确,打呼噜对身体不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历史差的一批不说,连狗血的历史剧都不爱看,这穿个鸟啊?

  姜柯内心狂喊:“好歹也给我带个鸡肋系统啊,这让我怎么装逼,你大爷的!”

  本想着就这么着吧,只要活着,哪活不一样啊,若是估摸着没错的话,没几年就大秦帝国了,国家统一,民富力强,大好的盛世,厮混一下也不赖。

  哪知道居然穿越成了最悲催的刺客荆轲,这眼瞅着就是个短命的货,本还心存一丝侥幸,荆大壮给起了一个泯然与众的名字,重名的几率大大的。

  但是吕不韦的出现坐实了自己就是那个刺秦王的荆轲。

  古代人口虽然不多,但也是乌央乌央的,怎么就这么巧?

  不行,为了活下去,得和这吕不韦撇清关系,不只是吕不韦,凡是有雄心壮志要争霸全国的都是我姜柯远离的对象!

  常言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姜柯偏要往低处走,我怕死,我不去招惹你们还不成?

  想到这里,姜柯抬起头对荆大壮说:“大壮啊,商量个事呗?”

  荆大壮好不容易换了新居,眼瞅这么多的房间,终于不用和小崽子挤在一个大坑上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把儿子哄到另一个屋子去早早睡下,自己好和媳妇做些探讨人生的大事。这几天从齐国到卫国,一路上都是在马车上过的,风餐露宿不说,连个和媳妇亲热的机会也没得。尤其是今天看着了憨态可掬的小阿七,发自内心的喜欢,看来真得给姜柯生一个妹妹了,别的不说,大家都说姑娘是小棉袄,荆大壮深以为然,姜柯这个油嘴滑舌的货,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总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胡话,眼看是炼废了的节奏,顶多是个漏风的破马甲。

  看着姜柯那诡异的模样,荆大壮有些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连忙义正言辞的说道:“你都五岁了,长大了,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别想着还和我们一起睡,我告诉你,没门儿!”

  姜柯心说谁稀罕和你个糙货睡,每天都要抱着自己被蹂躏一番,又是亲又是抱的,忍他好久了。

  姜柯摆摆手道:“不是这个,我今天肯定去别屋睡,你放心吧”

  荆大壮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这个,那别的都好说,他欣喜道:“说吧,啥都答应你!”

  姜柯低眉顺眼的道:“咱不住这了,明天搬家好不好?”

第九章 杀机乍临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022 2020.06.28 20:01

  且说那山神庙里高矮胖瘦一行四人趁着夜色悄悄的摸进了濮阳城郊的一片小竹林。

  林子紧挨着就是吕不韦给展霓裳置办的那宅子。

  此地雅静,只有几户破落的人家居住,有钱有势的都去内城住了,这倒是也方便了他们动手。

  领头的胖子扭头看了一眼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高先生,他压低声音和自己的两兄弟说道:“一会先将那新搬来的一家打晕了,等咱们把点子绑了,然后再拖到骚狐狸的别院”,说着他伸出右手手掌,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剩下的二人点点头,那贼眉鼠眼的的瘦子阴恻恻的说道:“大哥,那家的女人长得可水灵了,那腰肢,那腚,哎呦喂,你们是没见......”

  胖子落下手掌在那瘦子脖子上一锯,他冷笑道:“妈的!想也别想,我们此行只为求财,你没看到高先生的神情?别惹毛了这位爷.......”

  瘦子感觉着大哥那带着凉意的手掌,脖颈微凉,不禁缩了缩,他有些忌惮的瞅了瞅后面那个将自己埋在宽大黑袍里的杀神,低声不屑道:“装个毛线,还不是和咱们一样做着杀人越货的勾搭,当婊子还立牌坊的货!呸!老子他妈.......”

  瘦子想要再说话,可是嗓子一滞,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鹅,张着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瞪大眼睛看着身后如若见了鬼一般!

  “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些,要不然我不介意在这里先把你结果了!”

  胖子也有些吃惊,只见眼前刚刚还放狠话的瘦子却是被那高先生捏着脖子,如提着一只小鸡仔般,脚都离了地!

  刚刚他还注意到,那高先生走在最后面,慢慢悠悠的,隔着有十几丈,这怎么一下就蹿到了跟前,他只道是高先生以筑音杀人,却不想身法也是了得。

  眼看瘦子双眼翻白,双脚不住的乱蹬,而自己的另一个兄弟也抽出了长刀,如临大敌一般!

  胖子赶紧说道:“高先生莫恼,我这臭嘴的兄弟属实该死,但是高先生您这样就杀了他恐怕在家主那边交代不下去吧?”

  高先生冷哼道:“哼,少拿家主说事,李家门客上百,你觉得会因为这只小虾米和我翻脸?”

  胖子神情一滞,他们兄弟三人也是刀头舔血的汉子,如若以命相搏,有五分把握在这杀神手底下脱身,但是这高先生的手段神出鬼没,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想到这里他连忙说道:“我这里代我兄弟向您赔个不是,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对您有任何不敬,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咱大家和气生财,做完这单我们两不相干,您看可好?”

  高先生也不说话,手中一松,那瘦子跌落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你们如何做我不管,我只负责将那展霓裳活着送回邯郸城,但是能不杀生的话我劝你们还是不杀生的好,这个乱世死的人够多了!”

  高先生放开那瘦子后,背着那高高的木盒子就走了,乌云遮月,黑色的斗篷和竹林间的阴翳融为一体,瞬间消失不见。

  那瘦子顺过了气,阴鹫的双眼狠毒的盯着那消失的身影,咬牙切齿的道:“大哥,就这么忍了?”

  胖子眼中厉色一闪,冷笑道:“在我胖头陀这里就没有忍字一说,他给我等着,只消将那娘们捉住了,回去的路上寻个机会毒杀了这厮!”

  听到大哥的话,那瘦子眼中露出感激的神情,这才慢慢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三个黑色的影子不声不响的到了姜柯信搬的宅院外面,只见胖子做一个手势,那瘦子和另外一个大汉轻轻一跃就上了围墙,顿了顿,轻飘飘的落下,没有一丝声音。

  在墙外的胖子四下环顾,见没有任何异常,他那肥胖的腰肢一扭,犹若一片棉絮一般,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从那头飘过,无声无息的落到了院内。

  这三人本是燕国的和尚,因为犯了戒被逐出庙门,恰逢乱世,就在那山野之中干起了打家劫舍的营生,有一次因为老三盛怒之下杀了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子,撞到了硬茬子,被从燕国一路追杀到了邯郸。

  恰逢李牧的小儿子李晃招揽门客,遂投入了门下。

  那燕国的仇人见到三个和尚进了李府,守了几后无奈离开。

  要知道李牧在赵国可是一人之下的大将军,跺一跺脚赵国都得震三震的人物,在燕国他们是世家,但是在赵国他们什么也不是,只好作罢。

  三人之中,老大胖头陀擅轻功,老二锦毛鼠长于追踪隐匿,那闷声不响的闷葫芦是老三,练得正是正宗的佛家外功,一身横练已然快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是兄弟之中修为最高的。

  锦毛鼠早就在前几日就将院子里的布局摸的一清二楚,若不是这展霓裳将宅子卖了驱散了家丁护院,他们三个人没有如此好的机会。

  胖头陀和梦葫芦跟着老二熟练的过了假山石,猫到了姜柯一家吃饭的正堂窗棂之下。

  胖子手掌向下压,示意稍安勿躁,听听屋里情况再说。

  恰好这个时候姜柯和荆大壮提出了要搬家的念头。

  荆大壮将手里的碗筷重重的在桌上一放,沉声道:“齐国战乱,我为了你们娘儿两做了那缩头乌龟也就算了,这今日刚到濮阳,住进了这么大的宅子,为何又要走?你这猴崽子,别想一出就是一出好不好,你若是害怕那阿七小丫头,老子明日和她娘说说,我跟你说,这女人不论大小你得会哄,有什么事情哄哄就好......”

  姜柯娘亲也有些奇怪的看着儿子,这小子正经起来一般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甚至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儿子的想法要比他不靠谱的老爹靠谱许多。

  姜柯抓耳挠晒实在想不出什么正大理由来搪塞父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道:“孩儿能掐会算,我推算出,如若继续留在此地的话,我们一家会有血光之灾啊!”

  荆大壮没有在意,但是猫在窗户下的胖头陀却是骤然一惊!

第十章 乱战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307 2020.06.29 08:19

  娘亲宇文雪以为这孩子又魔怔了,将他拉过来搂在怀中,慈爱的抚摸着小脑袋。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她怎么都无法忘怀。

  两岁的姜柯连着十几日的啼哭,寻遍了周边的郎中,他们一番把脉后都摇摇头走了。

  焦急的荆大壮连夜跑到八十里外的阿城将一个八旬的老郎中负在背上请回了村子里。

  老郎中倒是没有推脱,给开了许多药,煎成粘稠的黑色汁液灌进小姜柯的嘴里。

  几服药石下去,啼哭倒是止住了,但是总是睡觉,白天睡白天晚上睡晚上,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在睡觉,剩下那些不睡觉的时间里大多在胡言乱语,说着一些奇怪的话语,有几天还哭着喊奶奶。

  这将荆大壮可吓坏了,他的母亲早已故去十多年,姜柯见都没见过。

  难道是老娘显灵,怪怨这几年纸钱烧的少了?

  从来不信鬼神的荆大壮急忙将他扔了犄角旮旯的牌位给找了出来,摆好擦干净,立起来香案香炉一干物件,坑头烧香送纸,还请来一个神婆给念叨了两天三休。

  但是还是不管用,小姜柯依旧闹腾,将那神婆都吓跑了,说是附在姜柯身上的东西道行太深!

  无奈之下,宇文雪只好在他犯病的时候抱着他,怜爱的抚摸小姜柯那汗津津的额头。

  说来也怪,宇文雪一摩挲姜柯的头,姜柯就安生了,止住了胡言乱语不说,还脆生生的叫起了爹爹和娘。

  夫妻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以为孩子终于要好转了。

  但是好景不长,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小姜柯突然不睡了,直勾勾的盯着窗外滂沱大雨非要出去玩,拉都拉不住!

  夫妻二人没办法只好依了孩子,穿戴好了蓑衣斗笠,将姜柯抱出了屋子,哪知道小姜柯一落地就跑到了院子当中,此时恰好天空中亮起了一道粗壮的闪电,将整个夜空都照耀的如若白昼!

  随着惊天动地的雷声响起,小姜柯一头栽倒在泥水当中!

  宇文雪如若疯了一般在大雨中抱着毫无气息的姜柯嚎啕大哭,荆大壮跪在烂泥中泪如雨下!

  他们以为就这样没了姜柯。

  第二日,失魂落魄的荆大壮刚准备去镇子上买些白事的用品,却是被宇文雪的叫声给喊了回来,他急忙回到屋子里,只见昨夜已经凉透了的儿子却是又活了过来,虽然眼神里充满着茫然,但是荆大壮确认是自己的儿子姜柯无疑。

  起死回生后的姜柯没有了那嗜睡的毛病,有些懵懵懂懂的感觉,没事总喜欢出去躺在屋子外面的磨盘上发呆晒太阳,平时说话的腔调也怪怪的,更厉害的居然识字了。

  荆大壮将母亲的牌位擦的锃亮,成天念叨着母亲保佑。

  姜柯越来越欢脱了,除了偶尔说些他们听不懂的话语,与一般孩子无异。

  也不知有失而复得的原因在里头还是别的,夫妻二人对于姜柯都是千依百顺,小姜柯也特别懂事,比一般孩子都要黏着爹娘,尤为喜欢娘亲摸着他的小脑袋。

  “娘亲,我没有犯病,咱们真的不能住在这里的”

  姜柯有些倔强的抬起头看着慈爱的宇文雪。

  宇文雪疑惑的看向夫君,荆大壮脸色黑的跟痰一样,他心疼的望着周围的一切,这可是他以前做梦都都想要的宅子啊!

  就在荆大壮犹豫不决的时候,只听得隔壁一声娇呼,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古怪的乐器之声后就是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

  “是阿七的声音!”,姜柯脱开而出!

  荆大壮拿起一根顶门的木棒没有一丝疑惑就往外冲!

  于此同时,窗户底下的胖头陀暗道一声糟糕,听那铮铮的击筑声就知道是高先生动手了!不是说好等这边结果这一家三口再用迷烟将那小娘皮迷晕的吗,这厮怎么就先动上手了?

  胖头陀顾不得屋里的这三人,他拉着老二老三向着别院掠去,希望能合力将这只惊了神的母老虎给活捉了!

  荆大壮一出门就看见三个黑色的身影跳向墙那头!

  荆大壮是何等精明,十多年的江湖可不是白混的,一看那三人掠走的方向就知道刚刚他们就藏在自己的窗棂之下,他心中一惊,小崽子说的真还有些道理,但是此时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耳中听得那凌乱的打斗之声,交手的应该是这三人之外的另一个人!

  荆大壮在停在院中的马车车辕上一拍,当啷一声!一把厚重的青铜剑应声弹出!

  宇文雪跟着出了门,看着夫君手持青铜剑的架势就知道今天是拦不住了。

  荆大壮好斗,儿时遇的个不知姓名的剑客,见孩子悟性不错就随手点拨了几招,凭借这几招剑术,荆大壮成了远近闻名的游侠,后来宇文雪过了门后就将他的剑封在了车辕之内,说好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再用兵刃。

  姜柯还没见过持剑的荆大壮,露着个小脑壳在宇文雪身后,小眼睛滴溜溜的转。

  “看好柯儿,我去去就来!”

  荆大壮深深看了娘子和儿子一眼,提剑向着那三人的方向追去!

  姜柯心中一沉,心道果然是躲不过么?

  再说那高先生,知道点子扎手,在胖头陀三人之前就伏到了别院的房顶之上,身为一个刺客,隐藏是最基本的素质要求,他自认为自己的专业素养还是过得去的,但是单单就在这个事情上出了问题。

  他刚刚将自己和屋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从屋里走出一个小姑娘,她向着隔壁的院子瞅了半天,从怀里掏出一个弹弓来,想也没想的就向屋顶那高先生藏匿之处一梭子过去了!

  高先生大惊,他知道这小姑娘是展霓裳五岁的女儿,小姑娘在向这边看的时候他也没在意,哪知道小姑娘就像是发现了自己一般,一把弹弓耍的威风凛凛,半空中那石子来势汹汹,呼啸着射向自己的额头!

  没办法,高先生只得起身。

  待阿七看到一只大鸟从房顶飞起,她的尖叫引出了正在练功的展霓裳。

  展霓裳二话不说,将阿七往后一扔就欺身上前,爪风凌厉,招招奔着高先生的命门而去!

  高先生暗叫一声好,刚刚偷得个空取出了背后的大盒子,却是被展霓裳一掌劈在了木盒之上,顿时木屑纷飞!

  高先生惊怒交加,一尺一筑便朝着展霓裳凌空击去!

  胖头陀三人越过墙头就看到和展霓裳战在一起的高先生,刚刚取出武器准备一起围攻这母老虎,墙头却是跟着过来一个手持长剑的大汉,不有分说和老三战到了一起!

  这边的高先生本擅长远攻,但是被展霓裳那凌厉的擒拿手给逼的险象环生,他不由的大喝道:“那胖子!愣着做什么,赶紧将点子引开,我以筑音击之!”

  荆大壮一记重剑将那闷不做声的汉子逼退三尺,他朗声喊道:“那披斗篷的可是高渐离?”

第十一章 武功再叼,一砖撂倒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050 2020.06.29 08:59

  高先生闻一惊,一愣神的功夫就被展霓裳抓住了破绽,一个侧踢踹在了肚子上!

  他弓着腰蹭蹭蹭向后退了好几步,左手捂着肚子,几乎就要干呕出来。

  展霓裳也是一愣,刚刚一交手就知道这个手持奇怪兵器的黑衣人很强,哪知道会如此轻易的得手,早知道就不会浪费那半招虚招,将这一脚踹他个踏踏实实。

  胖头陀眼看先前牛逼哄哄的高先生居然在那小娘皮手下吃了亏,他一招呼老二,二人一刀一锏向着展霓裳招呼过去。

  展霓裳娇喝一声来得好,她从腰间一扣,从那三寸宽的束腰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软剑来,轻抖之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剑吟,足下一点迎着二人就战了起来!

  胖头陀钢刀一格,那软剑却是剑身一弯劈向面门,若不是他撤刀撤的快,在加上老二的铜锏专门招呼向小娘皮的高耸之处,刚刚那一剑就削了他的鼻梁骨!

  胖头陀冷汗骤然从背心上渗了出来,鼻尖似乎还凉飕飕的,他禁不住摸了一下鼻子,还好,还全乎着呢。

  惊怒的展霓裳舍了胖头陀,追着使锏的瘦子,恨不得一剑将之劈成八瓣!

  老二的轻功好,胖头陀倒是不担心这一时半会,反倒是老三那边的半路杀出的汉子,似乎还认识高先生。

  被展霓裳结结实实踹了一脚的高先生这才缓过一口气,他看着刚刚喊他名字的人,心中有些茫然。

  他是叫高渐离,他以为这个世上除了自己没人会知道这个名字了,但是那个人还是将他自己都快要忘记的名字叫了出来。

  “别后不知君远近,渐行渐远人渐离”

  这是高渐离的母亲留给他父亲的最后一句话。

  高渐离的父亲是燕人,他是一名赏金猎人,也就是后来大家所说的刺客。

  母亲是一名歌姬,母亲倾心于父亲的豪迈,但是作为一名刺客必须是没有任何羁绊的,每次母亲见到父亲的时候都是满身是伤,奄奄一息,如一只归巢的孤狼。

  父亲养伤的这段时间是母亲最快乐的日子。

  母亲琴乐俱佳,尤为擅长击筑。

  躺在病榻之上,听着佳人在榻边抚琴,作为刺客的父亲居然从中悟出了一种以筑音乱人心智,从而达到杀人技的功法,但终究因为自己在音律方面资质太差,没有办法将其挥发出致命的杀伤力,从而做罢。

  一次任务出了意外,雇主将赏金猎人的信息给泄露了出去,虽然任务成功了,但是仇家还是循着信息找到了刚刚临盆的母亲,等到父亲赶来,见到了只有一口气的母亲和护在身下毫发无伤的婴儿。

  “别后不知君远近,渐行渐远人渐离”,拉着父亲的手,母亲说完这句话就永远的走了。

  伤心欲绝的父亲给这个婴儿取名为高渐离,后来他背负这个孩子将那次任务的雇主和目标都杀了一个干干净净,并将他们的人头都摆在了母亲的坟前。

  从此,世间少了一个优秀的刺客,多了一个带着孩子四处游历的男人。

  在高渐离三岁的时候,他就学会的击筑,五岁的时候就能用筑音驱鸟赶兽,十岁的时候父亲就离开了他,走的时候说他要去杀一个人,这个人很危险,但是他必须去,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

  十岁的高渐离辗转过多国,在乐坊当过小厮,在酒馆做过杂工,在铁匠铺打过铁,在马场喂过马,在草原上牧过羊。

  最终他还是在赵国一个叫做李晃的纨绔门下做了一名刺客,因为他觉得还是做刺客顺手些,顺便也能打听到当年的父亲到底最后去刺杀了谁。

  李晃本来是看不起他的,在他将李晃那十几个随从都打的趴倒在地之后,李晃就客气的称呼他为高先生,并且奉为座上宾,高渐离和李晃说,他只杀坏人。

  李晃的爷爷李牧是赵国最负盛名的将军,李晃骄横,但是需要他高渐离出手杀的坏人还真没有,这是他第一次出来,居然是为了掳一个女人回去。

  这个姓展的女人不简单,在临行前,高渐离就做足了调查,如果要杀人,那事情就简单的多,但是李晃一再交代要活得。所以他也同意胖头陀他们的意思,既然不用杀人,那就用迷烟,他只负责掠阵。

  哪料到被一个小丫头给破了局。

  在父亲离开后的五年里,高渐离只说自己姓高,并未和谁说过自己叫什么。

  而今天他居然又听到了这个名字,失神之下险些吃了大亏。

  胖头陀眼见老三被那汉子给拖住了,老二又被那个疯女人追着杀,而那个神秘的高先生却又像是魔怔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眼中恶意一闪,瞅着站在院子中间的一个手持弹弓的小女孩,他背靠墙根,慢慢向那小女孩的方向挪去,心想先抓了小的,让那疯女人投鼠忌器,不愁她不束手就擒。

  阿七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娘亲的身上,看着娘亲追着那个跟猴子一般的黑衣人在院子里上下翻飞,她手里拿着小弹弓瞄准那奔跑的瘦子不住的移动着,可是这贼子跑的太快,总也瞄不准,等她发现一个胖子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已然来不及跑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一把明晃晃的刀直奔自己的同时也看到一块青砖头飞向那偌大的胖脑袋。

  刀未至,砖先到!

  胖头陀只觉得后脑勺一阵钻心的痛,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胖头陀一头栽倒在墙根之下后,墙头上冒出一颗圆圆的小脑袋,是姜柯,他自言自语的道:“武功再叼,一砖撂倒!”

  砖头这玩意是姜柯前世使用过最为熟稔的武器了,自打上高中后,校外多了许多小混混,为此姜柯每天在书包里都得装上一块沉甸甸的实心砖,板砖姜那可不是白叫的,就是这古代的砖头要比他之前天天塞书包里的那种结实多了,一时间没有掌握好力度,将那胖子拍的狠了些。

  看着小阿七那一脸震惊的表情,姜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问道:“靓女,这块砖头是你掉的吗?”

第十二章 恐怖如斯少年郎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1785 2020.06.30 13:32

  姜柯上一世接受的是传统的和平主义教育,对于打架这件事自骨子里就觉得是一种错误的行为,在学校有校规校纪约束,在外面有国家法律规范。

  自小没有父母的管教,姜柯比起其他乖乖仔还是有些放浪形骸,虽然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但是还是有许多麻烦接踵而至,所以不可避免的要与别人发生些肢体上的冲突。

  下手狠辣是那些混混对他唯一的评价。

  孔子曰:打架乃用砖头乎,不宜多乎,用力乎,不宜乱乎,照头猛乎,不死再乎!

  姜柯深以为然。

  吕家别院的隔墙刚刚盖起来不久,在墙底下还留着许多砖石没有清理走,随着父亲一同出了门的小姜柯看见老爹手持青铜剑嗖的翻墙走了,他跟娘亲说,爹爹定是看上隔壁阿七的娘貌美如花了,我去帮您看着他,定不让他沾花惹草。

  宇文雪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小孩的脑子里面胡思乱想些什么,倒是让姜柯这么一说,刚刚那颗悬着的心有些放了下来。

  姜柯脚踩着那些废弃的砖头,好不容易爬上了墙头,顿时有些呆滞。

  墙这边好似在拍电影,刀光剑影,那家伙,咔咔的,都是真刀真枪的干啊,尤其是阿七娘亲,别看长得漂亮,那追着一个瘦子追的起劲,一把软剑嗖嗖往那货脖子上递,那瘦子吓得魂飞魄散,提着一根铁棒子跑的飞快!

  还有平时蔫了吧唧的荆大壮,果然是条好汉,一把青铜剑耍的虎虎生风,和那个高大的黑衣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荆大壮平日里没少勾搭姜柯学武,但是这货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死样子,扎个马步都能摔个狗啃泥,威逼利诱都无济于事,就是个疲懒得货。

  那个傻站着的黑衣人披着个大斗篷,看起来挺装逼,姜柯听荆大壮喊做高渐离,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看过或是听过。

  刚刚在家听得阿七的叫声,现在却是看不见在哪里,姜柯踮脚露着半个脑袋往墙底下瞅,却是刚好看见了一个猥琐的胖子提着刀悄悄往举着一个小弹弓的阿七摸去。

  “忒不要脸,老子最看不惯大男人欺负女生的事儿了!”

  姜柯随手摸起一块垫脚的砖头就呼了上去,嗯,挺爽,姿势依然是那么的帅气,五年过去了,手感还在!

  看着胖子轰然倒下,姜柯帅气的伸出右手自耳边由下而上一撩,脑袋一扬,飒!

  “大哥!”

  看得胖子栽倒,老二和老三齐齐喊道!

  吓得刚刚冒头的姜柯悄悄的蹲了下去,心道:“妈呀,原来是一伙的啊,阿七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小爷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从邯郸来的三人出生入死多年,虽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

  老二忙着躲避展霓裳的剑无暇顾及老大,那闷葫芦老三被荆大壮的的剑给封的死死的,二人眼见大哥生死未卜,心里都不由的着急起来。

  那瘦子一咬牙将手中的锏反手甩向着追他的展霓裳,自己身子一扭掠到胖子身边,一探手将那肥硕的身体夹在腋下,向着老三喊了一声“风紧扯呼!”,夹着胖子就跑!

  那闷葫芦倒也干脆,学着二哥的样子,将手中的剑向荆大壮的面门一扔,转头便跑!

  展霓裳和荆大壮二人都是堪堪将扔过来的兵器隔开,却是只看见了逃跑之人的背影,显然是追不上了,二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扭头看向还在那里傻站着的黑衣人。

  高先生抱筑执尺,整个人埋在那宽大的黑色斗篷里,与二人遥相而立。

  展霓裳忌惮的和荆大壮说道:“小心那人手里的东西,能以音律用作攻击的手段,古怪的紧!”

  阿七跑到了娘亲的身边,紧紧抓着娘亲的衣袖,小眼睛咕噜咕噜的盯着那黑衣服的人。

  荆大壮点点头,将手中的青铜剑缓缓收起。

  那高先生却是先说话了,声音沙哑道:“你的剑术师承何人?”

  荆大壮也不是掩饰,他朗声道:“少年时曾得一位恩人指点,但并未留下姓名”

  “那你为何唤我做高渐离?”

  “恩人曾经说过,他有一子,全得自己与夫人衣钵,在音律上造诣极高,能以筑音杀人于无形,是他毕生之骄傲!”

  那高先生默不作声,宽大的斗篷下看不出如何表情。

  在墙上的姜柯听得爹爹说到击筑一词突然有所醒悟,他想起来了,高渐离是荆轲的好友,好像什么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个词就是高渐离说给即将刺秦时的荆轲。

  “沃日,不是吧,这么巧?”

  姜柯看看自己一米多点的短小身材,再看看那边的黑衣人,听那沙哑的声音似乎别老爹还老,难道还是忘年交?

  上一世有句话说道,交通工具的变革不仅改变了人们出行的方式,也缩短了空间的距离,密切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姜柯内心呐喊道:“这什么年月?就这牛拉马牵的时代世界怎会如此的小?出个门儿的功夫就遇到了熟人?你当是去隔壁村儿串门么?好歹也是坐着马车走了半个月啊,算算距离也有千里之遥了,咋得就非得将我推到刺杀秦始皇的不归路么?”

  那边的高先生却是一抬手将头上的斗篷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

  剑眉星目,双眼有神,唇红齿白,俊逸帅气,看着也就十四五岁少年的样子。

  姜柯看到那人的容貌后终于放心了下来,要不然他实在想不到怎么和一个比自己老爹好要年纪大的人交朋友,但是这货也太特么帅了吧,什么小鲜肉,什么棒子欧巴,在这货面前都黯淡无光,关键还秀的一手好乐器,听意思还有个挺牛逼的爹,自己站在一旁难道不会自惭形秽?和这样耀眼的人交朋友是不是在作死?

  再看小阿七,小手抓着她娘亲的衣袖,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少年,脸色潮红,妥妥的一副猪哥像。

  姜柯有些不屑,他自己默默念道:“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摘下斗篷的少年不再用那沙哑的嗓音掩饰,他声音清脆的问道:“那你如何确定我就是高渐离?会击筑的人很多,姓高的人也很多“

  荆大壮微微笑道:“这世上能以筑音杀人的只有高渐离一个,这是恩人说的”

  少年微怔,眉宇间有一丝追索之意,但是复又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是他的故人,那我便放你们一马便是”

  展霓裳闻言大怒:“我道是哪里来的的盗匪,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你莫名其妙来我家杀我母女还说放我们一马,你这孩子还要脸不要,你行走江湖之前你的爹娘没教你如何做人么?”

  那少年脸色平静,将筑横置于左臂之上,右手执尺,尺击琴弦,缓缓向前一拨!

  哐啷,轰隆!

  似有千钧重石击出,离着姜柯不足二尺的墙壁被生生砸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展霓裳大惊!

  满脸是土的姜柯呆了,这特么是超声波大炮啊!他脑海里一个词蹦来出来。

  恐怖如斯!

第十三章 有朋自远方来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132 2020.06.30 22:30

  姜柯自打穿越过来就穿在了齐国小农村,再加上他那得过且过太阳底下暖和的懒散性子,属实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人。

  老爹让他学武功,他前世看多了某芳某保国之流所谓国术的表演,实在是对这类自以为骗局的玩意没有一丝兴趣,在荆大壮恨铁不成钢的在他小屁屁上踢了几脚后也就放任了。

  毕竟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三年前那个雨夜之后让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再也对姜柯狠不下心来,再说这娃看起来读书还成,没上过一天私塾还能认识不少字,时不时还出口成章,虽然不知道说的什么玩意,这么看来说不定以后当不成大儒也能做个私塾先生当当,也算混口饭吃。

  就这样,守着一个剑术颇为了得的老爹,姜柯竟然不知道这世上还真有武功这么一种存在。

  今日里他算是见着大世面了,若刚刚那刀光剑影看起来像是武侠片一样,那姓高的小子方才这一下子就是好莱坞特效了,真真的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还兜头扑了他一脸的灰尘。

  我去,来这三年了才知道这地方是个高武世界,而且自己就是这世界的一员,还特么是个武力值还颇为强大的刺客!

  姜柯不禁又伸出自己那莲藕一般白生生的胳膊和小手看了又看,怎么也不像是一双杀人的手啊,居然还有胆子去刺杀那千古一帝的秦始皇,是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被谁灌了迷魂汤了?

  宇文雪在墙这边突的被那破开的墙壁吓了一跳,等缓过神来一把将还在墙头上发愣的姜柯揪到了怀里,又撩衣服又翻头发的查看有什么伤到的地方。

  “娘亲,我没事,那边有一个人好生厉害,弹个琴就能将墙给炸开!”

  心有余悸的宇文雪抱着姜柯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展霓裳嗓子有些发干,原来是白白净净的少年真的没有说大话,他的确是有放自己一马的资本。

  在少年人露了这么一手之后,院子里的气氛着实有些尴尬,展霓裳想说些什么,被荆大壮摆了摆手打住了。

  荆大壮眯缝着眼睛道:“不知小侄你这是何故,我虽是今日才搬来这里,但是这阿七母女是好人啊,贤侄你这是?”

  少年听得荆大壮称呼他为贤侄倒是也不见恼怒,他还是对着荆大壮遥遥做礼道:“我也是受人所托,有人想要在下带吕夫人回到邯郸城即可,并没有要伤她性命.......”

  还没等少年说完,展霓裳软剑一抖摆了一个起式沉声道:“你们将我夫君怎么了?”

  少年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这个持剑的绝色女子道:“你莫要以为刚刚踹了我一脚就能打得过我,你夫君怎样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你若是惹恼了我,我不介意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你.......”

  展霓裳一时语塞,拎着剑就要上前!

  荆大壮赶忙拦下,他招呼宇文雪道:“柯儿娘你赶紧过来扶吕夫人和阿七去歇息片刻!”

  宇文雪闻声从那被破开的大洞钻了过来,看了一眼展霓裳,心道小崽儿果然说的不错,荆大壮真也有三分可能是看上人隔壁这个美娇娘了,所以才跳脚出来帮这么个没名目的瞎忙,但是她还是依言将展霓裳扶着拉了过来。

  展霓裳本不想离开,但是眼看打是打不过了,又能怎样,至于自己夫君的事情,他在信里倒是提到过自己的处境,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再有荆大壮和那厉害的少年似乎相识,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自己回避,暂且只能跟着他夫人回到隔壁了。

  等着三人从那破洞回到了房中,荆大壮向着那少年人微微一躬身道:“齐人荆大壮!!”

  那少年也不做作,躬身还礼道:“燕人高渐离!”

  一个乍见恩人之后,一个初听父亲之信,二人若多年的相识一般。

  原来荆大壮在早年时遇到的那位高人就是高渐离的父亲,他看到荆大壮少年心性,扶弱逞强,又有些天资,遂一时心动,传授了些剑术给他,哪料到后来却是在这濮阳城与自己的儿子相遇,倒是有些无心插柳的意味了。

  高渐离一心打探父亲的消息,得知父亲也只不过是与眼前的汉子萍水相逢罢了,他顿时有些失望,这几年来,他走遍各国,就是为了寻找父亲的的下落,但是因为父亲职业的关系,他很少会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给自己追寻,本以为今日会柳暗花明,不料还是空欢喜一场。

  交谈中,荆大壮也得知了高渐离捉阿七母女的原因,遂劝说高渐离脱了那李晃的门客之职,邀他来濮阳城暂住,再做下一步打算。

  高渐离本就不喜李晃那为虎作伥的纨绔做派,此次来濮阳也是听说只捉一个女人回去,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遂跟着那三人过来了,哪料到那胖头陀居然想杀掉无辜的一家作为替罪羊,这才有了他欲赶在三人之前悄声无息将那展霓裳捉了,从而救下那蒙在鼓里的一家人,不料被阿七给搅合了。

  再说小阿七,她也是闲的无聊,娘亲在屋中练功,她自己一个人溜院子里,用弹弓打着玩。

  以往有一个小花园,假山石上摆些瓶瓶罐罐的作为靶子射,搬到了别院,没有了目标,遂向着房顶的一片漆黑打去,误打误撞逼出了藏在房顶上的高渐离。

  荆大壮问高渐离那三个跑了的歹人怎么办?

  高渐离不在乎的说:“那三只小虾,任务失败了断然不会再回到李晃那里讨打,本就是些泼皮无赖,不打紧”

  “那你自己呢?”,荆大壮又问。

  高渐离自嘲道:“我也只不过是李晃豢养的一只狗而已,这里离邯郸千里之遥,等到消息传到邯郸城他的耳朵里早不知何年何月了”

  待到二人一前一后回到姜柯家的时候,屋里的两个女人早就相谈甚欢,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得知这厉害的少年人只不过是那赵国纨绔子弟的打手,而自己夫君无恙,展霓裳遂与高渐离握手言和,将刚刚的血雨腥风都忘却了。

  姜柯抬起头仰望着一脸干净的高渐离,心中不禁有些发苦。

  看来真的是躲不掉啊!

  小姜柯悄悄的将嘴巴附在高渐离耳边说:“高兄,你教我做刺客可好?”

第十四章 夜半追逐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102 2020.07.01 09:47

  经过一场折腾,大家都累了,阿七早早就躺在小花园的摇椅上睡着了,睡梦中还咕哝着强盗不要脸之类的话语,脸蛋上依稀挂着泪痕,显然还在惦记那原本属于她的天地。

  展霓裳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阿七小脑袋靠在娘亲的脖子上,亲昵的蹭了蹭,小手抱紧,一脸的满足。

  看着展霓裳的背影,高渐离那波澜不惊的眼里居然出现了刹那的温柔。

  “你喜欢阿七的娘亲?”,姜柯奶声奶气的问。

  高渐离低头看了一眼姜柯,没好气的说:“小娃子你懂个屁!”

  姜柯也不在意,他自顾自的说道:“这个女人好看是好看,但是一言不合就动手,不好,不温柔,还有,人家是有夫之妇,还有那么大的个姑娘,你这想法很危险呐!”

  高渐离斜着眼睛瞅了一眼这个硬要坐在他身边的小孩子,这厮不早早回屋睡觉,跟他这老气横秋的哔哔个锤子,不愿搭理。

  姜柯知道这大帅比在想什么,他不屑的说道:“别这么看我,我告诉你,我以后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刺客,比你牛逼多了!”

  高渐离饶有兴趣的问道:“说说,怎么个牛逼法?”

  “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会去杀一个特别牛逼的人”

  “嗯,作为一个刺客,能杀死一个牛逼的人也不失证明自己的一条捷径,那后来呢?”

  “后来应该是出了意外,没杀成,我也死逑了”

  “功败垂成?故事不错,赶紧回去睡觉,小孩子睡太晚会长不高的”

  “这可不是故事,我告诉你.......”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这娃娃咋这烦人呢,再不滚蛋我揍你!”

  说着高渐离伸出了拳头晃了晃。

  “没意思,说个话急啥眼呢?”

  “你走不走?”

  高渐离站了起来,身上的黑衣无风自动。

  “走走走,跟小孩还一般计较,你这人忒差劲,也不知道我看上了你哪一点,会跟你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看着骂骂咧咧走了的小孩,高渐离嘴上浮起了一丝少见的笑容。

  五年来,他一直在漂泊,居无定所,饥一顿饱一顿的,实在是走累了,这才在李晃的门下当了一条狗,虽然李晃表面上对他很恭敬。

  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和父亲有些渊源的荆大壮一家,不将那姓吕的小妾弄回去给李晃,赵国是不能回去了,在这里也不错,还能防着胖头陀那三个泼皮贼心不死再折返回来,他虽然和荆大壮说那三人不敢再来,但是他也注意到了那锦毛鼠瘦子看展霓裳那充满邪欲的目光。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权且等着那几个人真的都滚蛋了再做打算。

  “哎,高兄,你若是真喜欢阿七的娘亲倒是也不是不可以,那吕不韦也不差这一个老婆,俗话说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我可以帮你.......”

  高渐离心下恼怒,这死孩子跟阴魂不散似的大半夜不睡觉胡言乱语,他一探手从地上捻起一个小石子,向着那藏在假山后面的姜柯轻轻一弹!

  啪!

  哎呦!嘶!

  “高渐离你小子真下的去这黑手啊,你给我等着,狗咬吕洞宾你不识好人心,这笔账小爷记下了”

  姜柯捂着小腿一瘸一拐的跑回厢房去了。

  正堂卧房里的宇文雪推开荆大壮问道:“柯儿怎么了?”

  “别管他,他那胡言乱语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来继续!”

  “哎呀,你小点声,莫让那少年听见”

  .......

  夜半时分,天地间一片静谧,只闻得那蛐蛐和青蛙求偶的叫声。

  躺在花园藤椅上的高渐离突然睁开了眼,慢慢的坐了起来。

  一个黑影掠过了墙头向外面去了,看身形应该是荆大壮。

  高渐离心中疑惑:“他这个时候出去干什么?”

  他没有多想,将斗篷往身上一裹,悄声无息跟着荆大壮出了院子。

  走了没多远,荆大壮突然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下停住了。

  站在树下,荆大壮缓缓抽出了背后的青铜剑,压着声音道:“树上的那位,你可以下来了!”

  顿了顿,没有任何动静。

  荆大壮冷笑一声,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着树上扔去!

  还没等石头碰到树枝,一个黑影嗖的从树上窜了下来,没有一声言语向着远处就跑!

  “想跑?没门!”

  荆大壮持剑就追!

  几个起落过后,那逃跑的黑影越来越远,荆大壮心中急躁,悔不该刚才站错了位置,没有封住那人逃跑的方位,眼看这就要追不上了!

  忽然听得前面那奔跑的黑衣人啊的一声没了动静,荆大壮心道莫非这货跑的崴了脚?真是天助我也!

  脚下加快,几个呼吸便到了前面那黑衣人惊叫的地方,等看到眼前的情景,他顿时放下心来。

  只见高渐离坐在一个小土堆上,脚下躺着刚才逃跑的黑衣人。

  荆大壮走过去,挨着高渐离坐了下去,呼呼喘着粗气。

  “死了?”,荆大壮问。

  高渐离答道:“没有,打晕了而已,是那三个泼皮里的老二,轻功最好”

  荆大壮一边擦额头的汗一边说:“我说么,这兔子跑的飞快,要不是你我还真撵不上这王八蛋!谢了啊”

  “不用客气,此事和我有干系,我也是在为自己做事”

  荆大壮点了点头道:“我听柯儿和你说想要和你学本事,你若是不嫌弃可以教教他,我出学费!”

  高渐离一想到那古灵精怪的小孩就有些头疼,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道:“我会的都是些杀人技,若是学的不好恐怕给他带来灾祸”

  “呵呵,这娃儿疲懒的很,以前和还逼着他跟我学些拳脚功夫,懒的和虫儿一般,少见他要学什么,他一直说要避祸,可是这灾祸是自己能决定的了吗,杀人技就杀人技吧,多一些本事总归是没错的,还请贤侄莫要推辞的好”

  高渐离微微一笑道:“你我年龄相差不多,以后还是莫要叔侄称呼了,我唤你做荆兄可好?”

  荆大壮哈哈一笑道:“小弟然也!”

  听着荆大壮那爽朗的笑声,地上躺着的锦毛鼠幽幽转醒,一睁眼就看见一柄明晃晃的青铜剑架在脖子上,那冰凉的感觉让他魂飞魄散!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你想知道什么我全说!”

第十五章 荆家的药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290 2020.07.01 23:37

  胖头陀和闷葫芦在破山神庙里撕巴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鸡。

  老二不在,老三将那鸡烤的半生不熟,还糊了许多,表面硬的和碳似的,扔了一半还多。

  胖头陀后脑勺那鼓起的大包还在隐隐作痛,嘴里一使劲带的生疼。

  呸!

  他狠狠的将自己嘴里那嚼了半天依然不动的鸡屁股啐到地上,鸡屁股犹如嘲笑他一般,在地上欢乐的蹦了三蹦才跳入那还有火星的灰烬中,呲呲作响,冒出一股蓝烟。

  老三抬起头,皱着鼻子使劲嗅了嗅,自顾自道:“可惜了”

  胖头陀恼怒道:“可惜个屁,你再仔细想想,老子真的是被那个小崽子给拍晕的?”

  “嗯”

  老三低着头努力的撕着一只鸡爪子,将上面的筋拽的老长。

  “妈的,别费劲了,老二这是从哪里顺的老母鸡,比老子岁数也大,一股子泔水味!”

  老三依旧在努力的啃着,“挺好吃的,你仔细嘬”

  胖头陀快气炸了,“嘬个蛋!你确定是那小子用砖头拍的?我这怎么感觉不对劲呢,这力道,这角度,再使劲一点得将老子的脑浆子都拍出来,这哪里是一个小孩能干出来的!”

  “不信你一会回来问老二,他也看见了的”

  “那个XX上脑的货,早晚死在女人身上,就那小娘们,真动起手来咱仨一起上也摁不住,老子要是醒着怎么也得拦住他,还有,高先生呢?”

  “不知道,应该反水了”

  胖头陀听得闷葫芦这么一说,心里骤然一惊,如果高先生真要反水的话,这地方他是知道的,如果换做自己,定然会回来绝了后患才对。

  想到这里,胖头陀对老三说道:“不行,我们得换个地方,此地不宜久留!”

  “可是老二还没有将我的剑取回来.......”

  “取个屁,你还真以为他给你取剑去了?他那是惦记姓吕的那小老婆,头长在裤裆里了,还取剑,我看他就是个贱,还是个银的,银贱!咱俩早晚被这龟孙害死!”

  胖头陀骂的正兴起,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子拍手的声音,啪~啪~啪!

  “好啊,骂的好,骂的妙,骂的蛤蟆呱呱叫!”

  “谁?”

  胖头陀肥硕的身躯靠在墙上,手里持着一把半尺长的匕首,警觉的看着门外。

  他的刀早就被姜柯一拍之下落在了院子里,手里没有趁手的兵刃,就这小匕首还是老二丢给老三用来给鸡开膛的,此时上面还沾满了鸡毛!

  再看闷葫芦,连他老大都不如,手里抓着个没啃完的鸡爪子,丢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嘎吱,那破门被一双手推开了,进来的赫然是低着头的老二锦毛鼠,后面跟着用剑顶着锦毛鼠背心的荆大壮和高渐离。

  胖头陀一拍脑门道:“哎呀,老子知道你个废物干不了什么漂亮事,完蛋玩意!”

  锦毛鼠哭丧着个脸道:“大哥,我被他们给算计了.......”

  荆大壮笑着道:“你能,你行,那你怎么被我儿子给干翻了的?就你们仨这点脓水还怎么在江湖上混,还学人家打家劫舍,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们几个是那块料不?”

  胖头陀挥舞着匕首道:“有本事把我兄弟放了,咱们面对面的干一场,老子要是认一声怂就跟你姓!”

  荆大壮手里的青铜剑抵着那瘦子的背心丝毫不动,他讥讽道:“怎么干?就用你那剥鸡的小刀刀,还是拿你旁边那位手里的鸡爪子?我说你们几个使用的兵器也挺有性格啊,佩服了!”

  胖头陀脸上一红,但还是嘴硬道:“别说那些没用的,放了我兄弟先!”

  荆大壮道:“你们三个人选大哥是不是按脸大小选的啊,谁脸大谁当大哥呗,还放了你兄弟,要脸不要,就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我高贤侄不出手,就我一个人收拾你们都绰绰有余!”

  高渐离有些无奈,看着他们打嘴仗忒无聊,他干脆寻了半个神像的脑袋坐了下去。

  胖头陀看了看自己短刀,又看看老三那锉样,再瞅瞅老二那张丧脸,心底暗自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扔在了地上,他说道:“今日我们兄弟三人认栽了,任凭阁下处置,只是有一点要求,此次来濮阳都是我的主意,要杀要剐你冲我来,放我这两个兄弟一马行不行?”

  老二愕然道:“我们磕过头的,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你这么做将我和老三置于何地啊?闷葫芦你说句话啊!”

  老三茫然道:“啊,说啥哩,大哥说你偷的鸡太老,啃不动,但是我觉得蛮香的,能在死之前吃这么顿好的也值了!”

  “老二老三你们.......“

  胖头陀的眼圈有些发红。

  荆大壮摇摇头砸吧着嘴道:“啧啧啧,好一出兄弟情深的大戏,要不要给你们搭个台子再唱上一出?”

  胖头陀咬牙切齿道:“士可杀不可辱,你这厮别太过分,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荆大壮抬起腿在那老二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跌跌撞撞的扑到了胖头陀跟前,胖头陀一把扶住!

  “怎么个意思?”胖头陀狐疑的问道。

  “没意思,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们三个回去给那李晃报信,说我荆大壮坏了他的好事!不过十之八九李牧会将你们三个草包剁了喂狗!”

  李晃性恶,胖头陀知道荆大壮说的不假,他问:“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就是你们三个一人嗑一颗我特制的药丸,滚的远远的,今日之事闭口不提,我二人也不再追究”

  “药丸,什么药丸?”

  荆大壮从怀里摸出三颗圆溜溜的黑色小药丸道:“我荆家特制,至于功效么,你们好好的自然没事”

  老二率先反对道:“老子才不要嗑什么药丸,谁知道是不是毒药”

  荆大壮怒道:“要杀你老子刚刚在那小山岗就抹你脖子了,还至于浪费老子一颗药?”

  高渐离饶有兴趣的看着荆大壮,心中有些佩服这一大一小,怪不得父亲会将刺客最厉害的剑术传授给他。

  胖头陀想了一想,走上前去,接过了荆大壮手里的药丸,不等老二阻拦便利落的放在嘴里,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老三看到老大已经将药吃了,他也从老大手里拿过一颗塞到嘴里还嚼了嚼,皱着眉头也吞了下去。

  无奈的老二接过药丸,恨恨的瞪了一眼荆大壮,一口吞下!

  荆大壮一抱拳道:“好,漂亮!三位好汉我们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说罢,转身便走。

  高渐离疑惑了一下,看了一眼表情奇怪的三位,也抱拳一点后跟着荆大壮走了。

  等走出了几百丈后,高渐离实在忍不住了,他问荆大壮:“你到底给他们吃了什么药丸?”

  荆大壮哈哈一笑道:“哪有什么药丸,我进庙之前从肚子上搓下来的皴!”

  高渐离:“.......”

第十六章 你过来呀!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146 2020.07.02 11:01

  月光下,二人顺着山路往濮阳城里走。

  高渐离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何不将这三个泼皮都结果了?据我所知这仨兄弟手底下的人命可不少,留着就算对你我无碍但是放出去还不是作恶为祸,徒增杀业!”

  荆大壮停住了,他看了一眼前面那黑压压的城,叹了一口气道:“何谓善恶?他们也不过是讨口饭吃罢了,如若今天遇到的不是我,你不也跟着他们一起为恶了么?”

  高渐离道:“我不一样,我只杀该杀之人,况且没有你的话我也只是将那展霓裳擒住送回邯郸城而已,并未害她性命”

  荆大壮说:“展霓裳是烈女子,怎会被你束手就擒,还有那么大点的阿七,没有了娘亲的庇护她作为一个妾生的孩子如何在这濮阳城中立足,还有他的夫君,能惹的李牧之子这么周折派你们几个千里之外掳人的主会是善茬儿?”

  高渐离眉毛一立道:“你的意思区区一个行商还惹不得了?”

  荆大壮叹息一声道:“很多事情,你看似没有作恶,但是实际上成了恶的帮凶,既然结果都一样,那到底这个恶和你有没有关系?”

  高渐离一愣,默不作声。

  他自小没了娘亲,在职业刺客老爹拉扯下长大,根本没有人和他细说这些道理,再后来老爹也没了踪影,他四处飘零,见多了太多的恶,虽然还保持着一份初心,但不可避免变的冷漠。

  荆大壮继续说道:“恶人也有父母,也有儿女朋友,杀恶人的同时你自己也是在作恶”

  高渐离若有所悟的道:“那就该让那些恶人为祸四方而没有人去管么?”

  荆大壮笑道:“谁去管?怎么管?是靠衙门还是你这样的刺客?”

  高渐离摇了摇头,有些茫然。

  荆大壮继续说道:“恶的不是人,而是这个世道,若是我们有一个强大的国家,有一个开明的君主,有清廉的官差,有严格的律法,百姓安居乐业,国与国之间和平共处,哪里还会有今日你我的颠沛流离,也不会有那兄弟三人为一口吃食而杀人越货!”

  高渐离怔怔的看着月光下的荆大壮,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他一般。

  高渐离右膝一弯,单膝跪地向着荆大壮抱拳一拜道:“感谢荆兄教导,渐离受教了!”

  荆大壮摇摇头道:“你该感谢的不是我。”

  高渐离不解道:“这是为何?”

  荆大壮道:“你先起来,那还是去年的事情,我原来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被另外一个人给杀了,我当时红了眼就要提着剑去杀了那凶手的全家给兄弟报仇,但是我那小崽儿,对就是要和你做刺客的孩儿,他给我讲了刚刚我和你说的那一番话,我才止住了冲动,后来才了解到,那杀人者也是醉酒失手,而并非有意为之。”

  高渐离震惊道:“那他可是有贤人教导?怎么小小年纪就会懂得如此高深的道理?”

  荆大壮摇摇头道:“不曾拜师,说来惭愧,从齐国到濮阳避祸也是出自犬子的主意,我一介粗人,从你老爹哪里学了点剑术,只希望能保他们母子一世平安吧”

  高渐离在初次注意到姜柯是他那惊艳的一板砖,当时他抱着胳膊站在远处看着院子里的一切,那胖头陀如何被拍倒,他看的真真切切,最后他击筑将墙破开也有吓唬那小孩的意味在里头,但是那孩子居然面无惧色,反而有些喜色在脸上。

  再到后来姜柯凑过来扯闲篇,那话语和口气完全不是一个孩童该有的模样,现在就连荆大壮对他孩子也有如此评价,高渐离心中对姜柯的看法只有两个字可以概括,那就是“妖孽”。

  而此时妖孽本尊却是大半夜的坐在花园的藤椅上,抬着头盯着天上的明月在想着什么。

  一个时辰前他眼看着老爹和高渐离一前一后翻墙出去,猜测也是为了那遁走的三人,有高渐离在,他也不担心,现在他担心的是自己。

  掰着手指头数,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多了,三年里,他受尽宠溺,将那一世没有过的亲情狠狠的要了回来,沉溺其中。

  关于穿越这件事,自己已经完全接受了,甚至快要忘记那个居住在高楼大厦三居室的姜柯,忘了那个每天一个人睡觉、上学、吃饭、追剧的姜柯,忘了那个半夜抱着奶奶遗像在被窝里哭泣的姜柯。

  别人穿越都是改写历史、拯救人类什么的,他姜柯没有远大的志向,历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那一世没有学好,这一世也不大关心,他只想护着父母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孝顺的儿郎,胸无大志,胸无点墨,连武功都不想学,更别说刺杀什么秦始皇了,跟他姜柯有一毛钱关系啊。

  但是目前的情况他看明白了,有些事情真真的躲不过去啊。

  在齐国好好的住着,兵乱来了。

  好不容易坐着马车颠簸到了卫国,还寻了这么一处豪宅,好死不死这豪宅居然还是吕不韦的。

  说不要这宅院要跑的时候,特么的高渐离来了,关键和老爹关系匪浅还让他住下了。

  那滴里桄榔的刀剑声,那仿佛六指琴魔一般的远程音浪攻击,还有那面目狰狞的三个恶人。

  这个世界没有严格的律法规范,战乱纷争,民不聊生,堪称乱世,刺不刺秦以后再说,若是自己还是这般到处躲避,终有一天会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父母,姜柯不愿意再过一次什么都是一个人的生活了,况且这个世界没有电视可看,也没有手机可玩,就是连个打法时间的小说都没有。说书先生倒是也有,但都是些毫无新意的故事翻来覆去的将,对于吃惯了精神大餐的他来说仿佛是童话故事一般无趣。

  虽然历史不好,但是战国他还是知道的,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乱世。

  看着天上那皎洁的月,和那一世的月也并无区别,姜柯心道:“既然老天给我姜柯安上一个天下名刺的身份,那么我就依了你又如何?”

  姜柯想起了前世看到一部电影,他伸出双臂,手掌一翻,向下微压,气沉丹田,左手握住右手手臂,右手握拳,向着月亮慢慢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大声道:“你过来呀!”

  荆大壮站在墙头上,看着奇离古怪的姜柯骂道:“小兔崽子,你想反天不成,赶紧滚回去睡觉!”

第十七章 易水歌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1988 2020.07.02 23:41

  荆大壮扶着腰,龇牙咧嘴的从墙上跳了下来。

  高渐离关切的说道:“荆兄你这不行啊,名字倒是起的挺横,这怎么像一只软脚虾一般”

  荆大壮老脸一红道:“你个娃娃家懂个屁,说一个男人不行那是莫大的侮辱,老子人如其名,精壮着呢!”

  高渐离笑道:“是极是极,我看你这得让嫂子买点人参鹿茸补补”

  荆大壮道:“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哪来那么多花花肠子”

  噗嗤一声,墙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显然是被他们动静惊起来的展霓裳。

  这两处宅院本就是一家,这么安静的夜,就是放个悄悄屁都被听的真切,荆大壮忽然想起了什么,羞愧的往屋里钻去。

  荆大壮回屋后,姜柯探头探脑的从西厢房又出来了,看得高渐离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姜柯慢慢走过去想和高渐离说些什么,但是高渐离却是佯装熟睡,故意不去理会他。

  “咳咳咳!”,姜柯站在藤椅旁边,用力咳嗽了几声。

  高渐离翻了个身子道:“有病治病,我是个刺客,不是郎中!”

  姜柯有些尴尬,百无聊赖的说道:“好巧啊,你也在晒月亮啊”

  高渐离道:“是啊,要不起一起晒?”

  姜柯摆摆手道:“不了不了,我皮肤嫩,怕晒黑。”

  高渐离实在忍不了了,没好气的说道:“有话说,有屁放,磨磨唧唧和娘们似的......”

  “那个,那三个坏蛋解决了?”

  “没解决!”

  “为何?你俩让他们跑了?”

  “你老爹发了善心,一人喂一颗泥皴,说是什么独门毒药”

  姜柯闻言略一思索后即痛心疾首的说道:“完喽完喽,多此一举,以后又安生不得了,荆大壮个笨蛋,唉!”

  高渐离坐了起来,看着姜柯那古怪的模样,他奇怪的问道:“怎么,你的意思是将他们三个全杀了?”

  姜柯摇摇头道:“杀他们作甚,你们若是真不想污了自己的手就应该让他们三个跑了就行,给吃了一颗假毒药反而不妙”

  “有何不妙?”

  “嗨,你明天就知道了”

  “神神叨叨的,就他们几个,给十八个胆子也不敢再来捣乱了”

  姜柯懒得和高渐离这直肠子的货细说,他摆出一副笑脸道:“高兄,我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高渐离奇道:“什么事?”

  姜柯瞪大他的小眼睛道:“教我做刺客啊,你莫不是出去打了个架就忘了?”

  “小猴孩子说话做不得数,这个你得问你老子,还有,我称荆大壮为兄,你再叫我高兄,这岂不乱了辈分?”

  “你我江湖中人,岂能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什么兄什么弟的,我就问你一句,你是教还是不教?”

  高渐离笑了,他脖子一梗道:“老子就是不教,你能咋地的?”

  姜柯被气得小脚在地上乱跺,他指着高渐离道:“哎,你高渐离可记好你今天说的话,我以后要是刺杀那人反被干死了就是你高渐离害的,但凡你教我个一招半式的,我还能那么窝囊的死了?”

  高渐离不气反笑,这小崽子太有意思了,说起话来时而像一个深思熟虑的成年人,时而又回到了天真无邪的小孩子。

  看着笑他的高渐离,姜柯气就不打一处来,他道:“以后别拿你那把破筑弹什么狗屁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虚伪,恶心!”

  高渐离一下站了起来,直直盯着姜柯,激动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易水歌的?”

  姜柯看到高渐离激动的神情,颇为不解的反问道:“这个叫做易水歌?”

  上一世中,姜柯依稀记得有这么一句词,是高渐离送别荆轲去刺秦时唱的,不知不觉给念叨了出来,但是这叫做易水歌还是头一次听说。

  原来这首词是高渐离的娘亲唱给他夫君的,当年高渐离的老子经常在外面野,半年六个月的不回来也是家常便饭,每每离别之时,高渐离的娘亲都当做是生死离别,击筑而歌。

  待到后来高渐离的娘亲去了,他老子带着他浪迹天涯,带着那把旧筑,高渐离很小就学会这首易水歌。

  “我爹听你爹说的呗”

  看着高渐离那着急的样子,姜柯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关于高渐离的身世,荆大壮早就告诉了姜柯和他的娘亲,要不然宇文雪也不愿意将他留下来。

  眼瞅着这货文化水平不怎么高,这么有水准的词肯定不是出自他手,那就是他那苦命的娘亲喽。

  高渐离重重的坐在了藤椅之上,不再说话。

  过了半晌,姜柯小心道:“咱俩做个交易怎么样?”

  高渐离实在泛不起来任何兴趣,话都懒得说,淡淡道:“说”

  “你教我做刺客,我帮你寻爹,怎么样?”

  “就你?”

  “嗯,不信我?”

  “不信”

  “我跟你说,你还别不信,你也算一个刺客了,平时是怎么接活的?”

  “接活?”

  “哎,和你沟通真费劲,就是怎么接任务”

  “各地都有地下赏金榜啊,或是熟人介绍,也有像我这样的,在权势门下做门客”

  “哎,这就说到重点了,你爹爹身为一个极厉害的刺客,像你这般寻肯定是寻不到的。”

  “为何寻不到?”

  “你想啊,作为一个刺客,最重要的几项技能是什么?”

  “伪装,隐匿,杀人技”

  “不错!就连你都知道这三要素,你爹会不知?”

  “那你的意思是?”

  姜柯道:“你这么在大街小巷寻人是不对的,七国之大你想象不到,你得去搜集每一个地方关于刺客的信息,比如说最近都有谁在赏金榜,还有谁接了赏金榜的任务,以你爹的实力,肯定不会接那种小鱼小虾的小任务,你就找近五年来刺客界都有什么大事发生,循着线索不难找出你老爹的踪迹”

  高渐离琢磨了一会,他站起来道:“伪装,隐匿,杀人技,你想先学哪一个?”

  “最后一个,杀、人、技!”

请假一天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11 2020.07.03 22:53

  挨大雨浇了,实在乏困。

第十八章 私通?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026 2020.07.04 23:00

  第二日一早,姜柯兴匆匆的找高渐离去学习新技能,却是看见双眼惺忪的老爹和高渐离在那砌墙。

  荆大壮打了哈欠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啥话说就行了呗,偏偏要砸墙,这家伙困的,奔波了一宿还得起个大早,这是为了个啥”

  高渐离尴尬道:“我也不想啊,但是你没看那娘们那么虎,她听我说么,要不是我来这么一手,她准得用那软剑捅我三个透明窟窿不可,再说昨晚动静不小,你又是初来乍到,被邻居们给报了官,有这么大个口子放着,你能说的清楚么?”

  荆大壮一想也是,赞许道:“高贤弟你这小小年纪想事情如此周到,令为兄刮目相看啊”

  “你说谁是虎娘们呢?”

  一个清脆的声音将正在干活的二人给吓了一跳,一抬头却是发现嘟着小嘴的阿七站在院子里奇怪的看着他们。

  荆大壮摆摆手道:“小阿七早啊”

  阿七却是不理会,看着高渐离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娘亲虎,我一会就回去告诉我娘亲,让她用剑捅死你!”

  高渐离额头出现三条黑线,他无奈的看向荆大壮。

  荆大壮“阿七是这样啊,这位高哥哥呢是说你娘亲厉害,像猛虎一般,是夸你娘呢”

  阿七气呼呼的说:“你以为三岁小孩呢,切!你们都是坏人,占我房屋毁我墙,还想抓了我娘亲,哼!等我爹爹回来,我让他把你们全部咔嚓掉!”

  荆大壮额头也出现了三条粗重的黑线。

  高渐离不屑的小声嘀咕道:“贱商而已,以为你爹是一国之君还是咋的........”

  “哎,她这回可真没说大话,假以时日这阿七的老爹真还比一国之君都厉害,咱真惹不起啊!”

  高渐离回头一看,是荆大壮那妖孽儿子,他脑仁突然没来由突突的疼。

  昨天夜里不知道怎么的一抽风就答应这货学什么杀人技了,早上起来想想都觉得可笑,一个五岁的孩子罢了,许是听多了墨家的论调,瞎说而已,哪有什么真知灼见,撅着腚玩尿泥正经是他该干的事。

  阿七看得姜柯这么拥护她,她高兴的跳到姜柯身边道:“小哥哥,这里面就你一个聪明人,阿七喜欢你!”

  额,初次得到女孩的一句喜欢,让姜柯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这只是出自一个幼稚的小女孩,前后单身二十年的钢铁直男终于也有女孩子喜欢了,姜柯双眼望天,热泪盈眶,早已忘记这个小姑娘昨天还说他是又傻又坏的坏蛋。

  姜柯顺势拉着阿七的小手道:“阿七啊,以后可不能动不动就杀啊死啊的,这个邋遢的男人是我爹,那个小白脸是我师傅,你若是让你爹爹都把他们杀了的话,那我会不高兴的”

  阿七扭头看看蹲在地上砌砖的二人,思索良久,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好,就依你,不杀他们了,不过这墙不能再堵上了,那样的话我找小哥哥就很不便了呢”

  姜柯笑道:“都是你家的院子,你说了算”

  荆大壮眉毛一立道:“哎你个小兔崽子,这是老子花钱买的,怎么就成她家的了?”

  姜柯道:“你几十岁的人了和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小兔崽子是不是皮痒了,屁大点人看到小丫头长得漂亮就走不动道了是不是,没等怎么滴就胳膊肘拐到人家屋了,我看你干脆去找那小娘....不,找那小姑娘的娘认做亲娘算了,忘恩负义的玩意,白养活你了!”

  姜柯懒洋洋的说道:“这娘嘛早晚会认的,不过这见到漂亮姑娘走不动道的根儿还不在你这么,好意思说我.......”

  “哎,你这小崽子,我是看出来来了,你皮痒的不行了”

  荆大壮说着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动手揍姜柯。

  “荆兄息怒啊”,高渐离假模假样的规劝。

  “贤弟别拦着我,今天非得揍揍这小兔崽子不可!”

  “高兄你别管,让荆大壮放马过来,小爷我今天要是讨一句饶就不是他儿子”

  “嘿,小王八蛋你起劲了是吧,老子今天.......”

  阿七看着眼前一对剑拔弩张的父子,心头涌起了许多问号,迷茫极了。

  这时候早就站在一旁的展霓裳走过来说道:“行了行了,你们三个这都什么辈分,乱七八糟的,别吓坏小孩子了,这墙不隔便不隔吧,我看阿七和小柯关系不错,让他俩做个伴儿也好,这墙中间留个小门也罢”

  荆大壮和高渐离二人悄悄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那就依了吕夫人的意思”

  展霓裳眼见这二人的模样总觉得有些怪异,再看刚刚还跟他老子不死不休的小姜柯此刻已经骑在了荆大壮的脖子上玩耍去了,展霓裳怀疑是自己的眼睛还是脑子出了问题,有一种被坑了感觉。

  姜柯骑在荆大壮的脖子上,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一个姓黄的人,大锤八十小锤四十,他一边骑大马一边说道:“有了墙是两家,没了墙......”

  “还是两家!”

  这次异口同声轮到了荆大壮和展霓裳。

  姜柯嬉笑道:“对对对,不能私自打通,简称私通!”

  荆大壮佯装生气的在姜柯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怒笑道:“简称你个屁股蛋!”

  阿七有些羡慕的看着骑大马的姜柯,她抬头问道:“娘亲,什么叫做私通啊?”

  展霓裳虽然早已嫁做人妇,但是听到姑娘说此等言语,顿时有些羞赧,也不知如何回答闺女的问题,正想着拉着阿七回屋子里躲避一下由那个小妖孽惹出来的俏皮语祸。

  突然门外走进来三个人,展霓裳一见之下,顿时紧张了起来,她将阿七向身后一拉,左手拍腰将软剑取出,持在手中!

  姜柯还骑在荆大壮的脖颈之上,他自言自语道:“看看,我说什么来着,麻烦来了吧,荆大壮啊荆大壮,赶紧告诉你媳妇,粥里多填几瓢水,早饭又多了三人的份!”

  高渐离冷冷的看着门外的三人,缓缓的解下了别在腰间的筑尺!

  “胖头陀,你们三人这是何意,莫以为我荆大壮不敢杀你们么?”

第十九章 荆氏收容所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366 2020.07.05 16:26

  来的正是从山神庙折返濮阳城的胖头陀三人。

  胖头陀眼看面前的三个人就要动手,赶忙一拉他的兄弟二人,三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荆大壮和高渐离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胖头陀向着荆大壮一拜道:“以往之事都是小弟兄弟几个猪油蒙了心,实在该千刀万剐,我们几个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深思熟虑,痛定思痛,幡然醒悟,悔不当初,大义凛然,忘乎所以,舍身取义.......”

  荆大壮听得头都大了一圈,黑着脸摆摆手打住道:“行行行!你有话直说,夫子附身了还是咋的,别整这文绉绉的小词儿,老子听不懂,再墨迹老子催发种在你们体内的毒了啊!”

  姜柯在一旁插嘴道:“还没看出来么,这三个货想认你做老大!”

  “对对对,小兄弟说的对!”,胖头陀点头如捣蒜。

  荆大壮哭笑不得,这来濮阳城还没怎么地呢,就收了一个蹭饭的高渐离,再加上这三个货,他又不是来这开疆裂土抢地盘的,收这么多小弟作甚?

  他干脆敞开了说道:“嘿,你们三个还想赖着我不成么,老实告诉你吧,给你们吃的药没毒,都是诳你们的,你们仨该干啥干啥去”

  地上的三人闻言都抬起了头,瘦子和闷葫芦都看向胖头陀。

  胖头陀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他说道:“早就知道大哥菩萨心肠,我兄弟三人若是就这般回到邯郸,定然会被那李家取了性命,昨夜在那般情况下荆大哥还能放我们兄弟一马,我兄弟感激不尽,荆大哥侠骨柔情!”

  说着胖子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二弟,老二愣了一下马上会意多大哥的意思,他赶忙说道:“情意绵绵!”

  老二依着磕了一下老三,老三倒也机智,登时明白了,不假思索的说道:“绵里藏针!”

  老大:“争锋相对!”

  老二:“对.....对......对牛弹琴!”

  老三:“情意绵绵”

  老二:“这个我说过了,你换一个!”

  老三:“呃.......”

  姜柯愣了,敢情这成语接龙的游戏在两千多年前就流行了啊。

  荆大壮无奈道:“什么狗屁玩意,你们三个是傻吗?赶紧滚起来吃早饭了!”

  三人喜出望外!

  .......

  一顿饭早饭吃的荆大壮如做针毡,宇文雪那杀人的眼神将他千刀万剐,盛饭的勺子在将铁锅的锅底挖的咔咔作响。

  高渐离倒是还好,吃的悠然自得。

  刚刚入伙那三人在山神庙清汤寡水饿了好几天,啃不动的老鸡爪子都放在嘴里嗦叭半天,今日总算得见一顿丰盛的早饭,跟饿塌了一般风卷残云,就差去将锅都端起来舔了。

  姜柯奇怪的问:“你们不是挺厉害的么,昨天那刀挥的虎虎生风,咋这般落魄?”

  胖头陀尴尬道:“贤侄你有所不知啊,我们三个没有身份路引,白天进不得城,这晚上又是宵禁,没有打尖的店铺,我们这几日就在那郊外的破庙风餐露宿,若是再这么下去就得饿死了啊”

  姜柯恍然大悟,荆大壮有正规的入城手续,从齐国到卫国一路畅通无阻,他倒是忘记了这个时代控制流民的重要手段了,只是知道近来各国都在积极备战,到处抓壮丁,算准了这三人回不得赵国必然会找上门来,不料他们会如此窘迫。

  看看眼前这四位,自己一家刚到濮阳得了这一座豪宅,立马成了收容所了。

  姜柯在上一世的时候走遍全国只凭着一张身份证即可,就算是出趟国有护照在身也能畅通无阻,来到这里在齐国的小山村待了几年过的跟与世隔绝似的,也成不知有汉何论魏晋了。

  想到这,姜柯实在琢磨不明白荆轲为何要去刺杀秦始皇,别的不说,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这在初中是背过的,这大一统的局面是正确的啊,这荆轲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姜柯想到这里,有些纠结的拍着自己的脑袋。

  他的奇怪举动看傻了那三人,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胖头陀试探道:“贤侄可是头痛?”

  姜柯一愣,他回过神来说道:“没事,想起一位脑子有病的故人,死的那个惨,不禁有些伤感那”

  胖头陀奇道:“不知贤侄这位故人年岁几何?为何夭折?”

  荆大壮怒道:“吃饱了赶紧刷碗去!”

  胖头陀三人忙不迭的去收拾那吃的干干净净的桌子。

  宇文雪给荆大壮使了一个眼色,荆大壮乖乖的跟着回了屋子,临走时,荆大壮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姜柯重重的点了点头,伸出右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荆大壮这才放心的跟着夫人进了正房。

  高渐离将这父子二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等荆大壮夫妇进了屋子后,他也做了一个一样的手势,问姜柯:“这是什么意思?”

  姜柯:“就是OK的意思啊,噢,忘记了你们这代人不懂这个,就是好的意思,表示明白,妥了,欧了”

  高渐离:“欧了?OK?你们齐国话可真有意思”

  姜柯:“对了,跟你俩配合了一把,这墙也不用砌了,你什么时候教我杀人技?”

  高渐离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做出一个OK的手势。

  姜柯嗤之以鼻道:“画虎不成反类犬,你们这边的人真是没文化!”

  他说完悻悻的走了,心里明白高渐离这厮是反悔了,跟他这打马虎眼呢。

  高渐离也不去理会这个奇怪的小孩,倒是关心屋里的荆大壮会不会被揍成猪头。

  宇文雪将门闩都插上了,冷冷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荆大壮。

  荆大壮赶忙起来,将椅子用手扑了扑,笑着说道:“夫人请坐,夫君给你暖了暖椅面”

  宇文雪板着脸道:“这都数伏了你还给我暖被窝呗?”

  荆大壮舔着脸道:“夫人要暖便暖,要凉夫君就给你用扇子也得扇凉了!”

  宇文雪:“哼!你今日的做法倒是凉,让我心凉!说好的以后不做这些呼朋唤友的游侠儿勾当了,你怎么一到濮阳就忘记了怎么和我起誓的?”

  说罢,宇文雪双眼微红,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荆大壮慌忙将夫人的手抓在手里道:“夫人莫急,我这也是权益之计,若是这三个憨货被官府抓了去,难免不连累出高小兄弟来,我荆大壮不能对不起往日的恩师啊!”

  宇文雪:“那你说,什么时候将这三人送走?我这一天天的伺候你们几个大男人吃饭,我成老妈子了我,你看看隔壁的吕夫人,人家那小日过的一个舒心,呜呜呜.......”

  荆大壮一时间有些手无足措,不时的扭过头看着窗外。

  宇文雪瞧见荆大壮那心不在焉的模样顿时愈加生气,他一把甩开荆大壮的手,怒道:“你还担心你那刚认的兄弟吃不饱是不是,你去跟你那兄弟过得了,你走!”

  正在此时,当当当,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

  姜柯在门外有些无奈的喊道:“娘亲,孩儿头有些痛,想要娘亲抱抱呢”

  宇文雪闻言嗖的坐了起来,一抹眼里的泪,咬牙对荆大壮说:“今日之事给你记下了,容我以后和你算账!”

第二十章 命中注定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064 2020.07.05 23:04

  宇文雪抱着姜柯,轻轻的摩挲着他的小脑袋,神情充满了慈爱。

  荆大壮对着儿子悄悄伸出了大拇指,然后兔子似的溜出了屋。

  院子里的高渐离一边擦拭他的筑一边讥讽道:“被嫂夫人训斥了?”

  荆大壮脖子一梗道:“子虚乌有的事,你莫要瞎说,我们夫妻恩爱的很,再说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哪用的着妇道人家指手画脚,打不死她!”

  高渐离撇嘴道:“你快拉倒吧,我可不想没有午饭吃”

  从小一个人流浪习惯了的高渐离,对于吃这个问题甚为在意,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

  荆大壮冷哼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贼眉鼠眼的老二凑上来说道:“大哥,以后饭我可以做的,以前在寺里的时候我就是个厨子”

  胖头陀附和道:“对对对,老二做饭可香”

  荆大壮闻言颔首,这一家人总得有个安排。

  初到濮阳还不知道做什么营生糊口呢,这就招了四个生死相随的小弟,他忽然想起了儿子经常说的一句话:“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话虽然有些麻酥酥的,但是这说的不正是他荆大壮么?

  高渐离将沉浸在自得情绪中的荆大壮拉了过来,小声说道:“这几位主都是有人命在身的人,你可想好了,若是留着以后惹了麻烦还不若现在就.......”

  荆大壮:“不妥,他们虽然做过些恶,但终究也是被逼无奈,我看他们兄弟情深,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过乱当前权且就这般留着吧,若是寻着机会办个路引,再让他们走也不迟”

  高渐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再说展霓裳,她站在自己的院子里手握长剑不停的走来走去转圈圈。

  为给夫君凑钱贱卖了宅院,却不料引来了一伙瘟神,那荆家一家倒是和善,但是那个年少的刺客和那三个人本来就是那李家派来的,今日却是全部被荆大壮给收在麾下,犹如虎狼一般盘踞在她这孤儿寡母的门前,实在令她不安。

  阿七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道:“娘亲你不要转了,阿七头晕”

  展霓裳道:“阿七我们去赵国寻你爹爹好不好?”

  阿七噘着嘴道:“我不,我听街上的人说爹爹在赵国又娶了别的女人,我才不要去!”

  展霓裳闻言一愣,蹲下身子将阿七紧紧的抱在怀里,没有说话。

  解救了荆大壮以后,姜柯从娘亲的屋子里走出来,心里有一种自己是个小骗子的感觉。

  自打来到这里以后,他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思想在逐步的幼稚化,别人都是一天天的长大,他感觉自己却是一天天的变小,也许有一天会变成那个真正的小姜柯。

  而眼前的一切,包括那沉溺其中不能自拔的亲情都是夺自那个原本可以成为荆轲的人,自己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强盗。

  是传说中的夺舍么?那原来的他呢?那这个地方的那个他呢?为什么都叫姜柯呢?

  这类问题在齐国的那个暖洋洋的石头磨盘上,姜柯思考了数天没有头绪,最后欣欣然接受了这一切。

  姜柯曾经一度以为,大概其自己的思想和原来的小屁孩姜柯已经完美的融合了,但是最近隐隐觉得有些问题出现,那就是自己喜欢上跟隔壁那个倔强的小女孩一起玩了,居然有种克制不住的冲动。

  我是不是一个禽兽?算算都二十岁的人了居然还喜欢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萝莉情结?

  是这个姜柯喜欢,还是那个姜柯喜欢?

  姜柯不明白。

  站在墙洞边,恰好看见了展霓裳抱着阿七的那一幕,姜柯有些心酸。

  上一世的父母离婚之后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自己从此失去了父爱和母爱,姜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情感是缺失的。

  和两千多年以后的现代社会不同,这个时代是男尊女卑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必须贞洁从一而终,荆大壮倒是在这方面看得开些,出身农村的他也没想的要再娶一房,而吕不韦不同,虽然姜柯对于历史知之甚少,对于吕不韦这个人也是听说过只言片语,但是能给小妾都置这么一处宅院的商人岂能是普通商人,有多个妻妾也是正常。

  以展霓裳的姿色身手,若是放在现代社会,妥妥的功夫女郎,奥斯卡最佳女主的人物,但是生在这个时代只能是做了吕不韦的妾,虽然后来的吕不韦如日中天,但姜柯看到此时那萧瑟的背影抱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似乎在哭泣,他认为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姜柯正要离去,可是阿七看到他了。

  “小哥哥来了”,阿七欣喜的喊道。

  展霓裳用衣袖擦了一下美目,笑吟吟的转过了头道:“也不知道你和阿七谁更大些,阿七总唤你做小哥哥,听起来怪怪的”

  姜柯:“我是七月半生的”

  展霓裳怔道:“地官节?”

  姜柯点点头,他知道这里的地官节就是后来俗称的中元节,也就是大家说的鬼节,自己是鬼节生的,这个生辰是上一世的。

  阿七欢喜道:“原来你也是地官节生的啊,太好了,怪不得阿七看见你就觉得亲切呢”

  展霓裳却是有些发愣,女儿出身于七月半的地官节,稳婆觉得不吉利,她说这孩子是带着阴气来的,所以唤小孩为阿七,籍此来表示对鬼魂的恭敬。

  那时候吕不韦不在身边,而展霓裳初产虚弱,也就由着她了,后来发现这孩子好像对阿七这个名字很是喜欢,一唤阿七便高兴的直晃小手,所以展霓裳也就给孩子起名为吕阿七。

  阿七:“我娘亲说你叫小柯,这个名字不好,我给池塘里的小青蛙就起名叫小柯,你还是不要和它抢的好,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姜柯:“好”

  阿七皱着眉头想了想道:“我看见你就特欢喜,给你取名叫庆卿怎么样?”

  姜柯:“亲亲?这不是果冻的名字吗,再说这合适么?”

  阿七蹲在来,捡了一个小树枝,在地上一板一眼的写起来,庆、卿!

  看着阿七写的字,姜柯脑中突然蹦出一句诗:“庆卿成尘渐离死,异日还逢博浪沙”

  这果真都是命!

第二十一章 邯郸之变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114 2020.07.06 17:33

  赵国,邯郸城,醉仙楼。

  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中年人男人独自一人坐在华丽的雅间之中,手握青铜杯,神清气闲的在自酌自饮。

  忽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男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坐着的那人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早就料到来人会如此一般,他垂眼道:“子楚你来的正好,上好的佳酿,我这一人独饮好生无趣,来来来,你我共饮!”

  来人并不就坐,着急道:“吕先生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醉仙楼里饮酒,那背信弃义的赵丹就要将我杀了以威慑城外的秦军啊!”

  坐着喝酒的人正是展霓裳的夫君吕不韦,而那跑进来的男人就是被吕不韦奉为奇货可居的异人赵子楚。

  吕不韦不紧不慢的给对方倒了一杯酒,慢条斯理的说道:“子楚莫急,山人自有妙计!”

  赵子楚闻言心下大定,就依言坐下,双手合礼道:“全都仰仗先生了,如若先生能助异人脱此困局,待到日后回到大秦我定然厚报于先生!”

  吕不韦微微一笑道:“子楚不必多言,你我早已敞怀,你也知道我吕不韦是商人,这几年我吕家一多半的钱财都投在了你身上,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我吕不韦可不做那赔本的买卖。”

  赵子楚一揖道:“没有先生,我早就被赵国的子弟们给欺辱死了,先生大义,子楚铭记在心,定然不会让先生看走了眼,但是眼下秦军围城,这赵丹将邯郸城整个都戒备了起来,满城都是负戈的士兵,我刚刚来找你,若不是有你给我的李家玉牌,早就被当做投诚之人给剁了!”

  吕不韦举起酒杯,隔着桌子向赵子楚一倾,而后一饮而尽。

  “自长平之战后,白起抱病,王陵为将与赵国胶着已经俩年之久,秦军已然不是那个坑杀40万赵人的锐利之师,李牧也从北边率三十万大军归来,再加上楚国春申君和魏国信陵君的两路大军不日就至,区区王龁率领的疲惫之师怎能挡得住赵楚魏三国联军,邯郸城已成铁通,秦军必败!”

  赵子楚急着道:“是啊,所以赵丹这厮才有恃无恐说要拿我的头颅去祭奠那长眠于长平的四十五万军士啊”

  吕不韦:“哼!我早就料到赵丹会听信那些纨绔家的老儿谗言,数月前已经遣巨资将这邯郸城的城守买通,只要他赵丹还没有下最后的命令,你我想什么时候走便走,华阳夫人还在咸阳等着你回去尽孝呢”

  “先生睿智!”赵子楚倒身便拜。

  吕不韦满意的离席将地上的赵子楚扶了起来,他拍拍赵子楚的肩膀道:“此次离赵我谋划已久,为确保万无一失,那城守答应只能你我二人出城!”

  赵子楚一愣道:“那赵姬和政儿呢,你我走了,留他们母子二人在这邯郸何异置于虎狼之口?”

  吕不韦怒道:“妇人之仁!此等危机情况之下,你我出城已属不易,若你想带着她二人一起离开,那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赵丹来杀你罢,你想死,我吕不韦陪你便是!”

  赵子楚悲呼:“子楚知错矣!”

  吕不韦叹了一口气道:“赵丹将你的府院看的紧紧的,也是算准了你舍不得妻儿,这才放你出来,你我等那宵禁之后便可动身,华阳夫人与王龁约好,今夜佯攻,你我在守城的配合之下从护城河底泄洪洞潜出,出城自有夫人的人接应,至于你的妻儿,我已经有了安排,生活定然无忧,既然你已脱困,那赵丹断然不敢取他们性命,你放心走即可。”

  赵子楚不在言语,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夜,二人夜行衣下罩着鱼鳞服,攻城的火光冲天,在邯郸城守的掩护下,从那开了闸的护城河泄洪洞中悄悄溜了出去。

  在秦军攻城之时,邯郸内城却是一片祥和,丝毫不见战乱带来的纷扰。

  内城一处小宅院里,一个极为美丽的妇人正在给一个三岁的男孩儿梳头,烛光下,妇人面若桃花眼含春,十指如葱肤脂凝,称得上妖艳一词。

  再看那孩子,长得看似敦实憨厚,圆头圆脑的,但是细观其眉目,如那刀斧刻画出来一般有棱有角,双眼有神,眉宇之间充满着英气。

  孩子温顺的坐在小板凳上让妇人给梳着那乌黑的头发,忽然听得远远的城墙上那惊天的呐喊声,男孩道:“秦军攻城了。”

  妇人嗯了一声,没有说话,继续给他梳头。

  男孩:“爹爹说秦军是来接我们回去的”

  妇人:“此话在外不能乱说,你要记住,你是秦国质子的儿子,这里是赵国,要学会低头做人。”

  男孩:“孩儿明白,可是仲父说我们终有一天回回去的”

  听到仲父一词,妇人的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将男孩的头发都扯下来了几根。

  男孩吃痛,但是丝毫没有动,更没有喊叫一声。

  妇人呆呆的看着手里头儿子的头发,又看看城外那依稀的火光,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那个人几日前差人送了一笔钱过来,并捎口信说让她们母子二人安心。

  那一天起,她就明白,他要走了,带着那个她不喜的赵子楚走了。

  妇人从身后将男孩拥在怀里。

  “政儿啊,以后就只有你和娘亲了,万事切勿急躁,三思而后行”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将娘亲的手抓住,用力握了握。

  “娘亲,以后政儿保护你!”

  美艳的妇人叫赵姬,她本是吕不韦的歌姬,见赵子楚垂涎,吕不韦就将他送与了赵子楚,到了赵府九个月之后,诞下一男婴,起名为政。

  王龁攻城的这一天,正是赵政三岁的生辰,也正是这一天,赵子楚在濮阳巨贾吕不韦的帮助下成功从赵国逃出。

  翌日,得知赵子楚逃走,孝成王赵丹震怒,下旨将赵姬母子流放雁门。

  远在濮阳的展霓裳不知道的是,她那笔卖了宅子筹措的钱被夫君差人暗中送给了赵姬。

  两个素未蒙面的女人为了同一个男人,各自带着一个孩子翘首期盼。

  在邯郸去往雁门的官道上,两个押送流民的戍卒看着美艳的赵姬流露出了邪恶的神情,而赵姬早已发现这俩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她将本就破烂的衣衫往下扯了扯,露出了一大片滑腻.......

第二十二章 乱世少年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057 2020.07.06 21:36

  休息期间,三岁的赵政眼见娘亲和两个戍卒钻进了马车,而他被其中一人塞了一只鸡腿到手里。

  要知道此去雁门距离遥远,路上带的吃食早已经吃完,只剩下些硬的和石块一般的豆饼,赵政那小嘴里都被磨起了许多泡,被饼渣一碰,溃烂不堪,疼的嘶嘶吸冷气。

  乍看得一只香喷喷的鸡腿,赵政如获至宝,抓着啃了起来,满足之余,看着那晃动的马车,心想娘亲大概是和那好心的军卒在马车里也吃好东西呢,还如此欢乐。

  不一会的功夫,赵姬披头散发的从马车上下来了,此时赵政一根鸡腿刚刚下肚,经过油腻一润,嘴里的泡也不那么疼了。

  看的娘亲过来,赵政拿着只剩下骨头的鸡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孩儿不孝,不小心将鸡腿吃完了,没给娘亲留,实在该死!”

  赵姬摸着赵政的头说道:“娘亲不吃,娘亲已经吃过了,你吃饱了没有,若是没吃饱我再给你要一根去!”

  赵政眼睛里露出了光芒,希冀的点了点头。

  赵姬走向那两个瘫做一团的军卒,低语了几句。

  其中一个军卒厌恶的看了一眼坐在树下的赵政,还是起身从车上又拿出一只鸡腿出来,递给赵姬的同时,那油腻的手掌还顺便在赵姬的手上摸了一把。

  赵姬回头娇媚的白了一眼,那军卒骨头的酥了。

  看着一摇一扭拿着鸡腿走向那小崽子的赵姬,两个军卒发出了一阵古怪的笑声。

  “真是个妖精啊,看来还得慢点走的好,这等到了雁门可轮不上咱哥俩了”

  “是啊是啊,还是大哥你想的周到”

  “哈哈哈.......”,两个军卒敞怀大笑。

  往后的日子果然变好了许多,兄弟两看那男孩也不如往日一般碍眼,不用赵姬说也会将一些吃食分给赵政,而那赵姬虽在路途之中,但是愈发美艳不可方物,将两兄弟迷的五迷三道,简直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

  赵政太小,根本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也少了许多罪受。

  等到了雁门,有人早早的候在了那里,问为何迟几日,二人支支吾吾说不出的所以。看那赵姬的模样,来人心里明白了几分,遂也不说破,遣散了军卒,那领头的将赵姬母子带到了一个破落的院子,院子里都是身穿粗布衣服的大婶,每个人面前摆着一个大大的木盆,旁边堆积着如山一般的衣服。

  领头的中年男人道:“这是我们戍边队伍的洗衣房,他们都是军士们的家属,若不是有人关照过了,就凭你们这孤儿寡母的罪人怎们会有如此美差,你带着你的孩子去吧,我告诉张婶子了,给你安排一个干净些的房间,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便走了。

  赵姬站在院子里,周围那些女人因为边塞的风吹日晒,肌肤早已变得和那些不修边幅的男人并无区别,都是黑里透着红,和玉琢一般的赵姬相比,倒是她显得有些难堪了。

  正待赵姬手无足措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带着孩子的女人就知道是那个人来了。

  她向着赵姬一招手,赵姬慌忙提着包袱跟上前去。

  张婶一边走一边说:“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张婶儿,咱们这地方没有男人,但是女人多了比有男人更加麻烦,尤其是你这般漂亮的女人,你慢慢就会知道。”

  赵姬正要道谢,张婶道:“不用说什么客套话,有人在你来前已经关照过了,但是我也不能做的太明显,大家一碗水端平,这白日里有一部分是行伍里的家属,晚上住的是都是丈夫死在沙场的寡妇,都是苦命的女人,好,到了,这个是你的房间,虽然潮了些,但好在僻静,你这儿子年岁太小,少些惊扰的好。”

  赵姬欠身道谢,看着眼前那如猪舍一般的土坯房,她心中百感杂陈。

  给她打招呼的人自然是吕不韦,他倒是有远见,早早就知道赵丹会将他们母子流放到这鸟不拉屎的边塞。

  赵政倒是看的开,小孩子心性,娘亲在哪里,哪里就是家,他欢脱的跑到屋子里那木桩支棱起来的床上躺了下来。

  赵姬放下包袱坐下来,床上的棉絮一股子的发霉味,呛得嗓子眼痒痒。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方石桌,半个水缸,还有些陶盆瓦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她不由得悲从中来。

  赵姬虽然出身贫苦,但是因为姿色过人,打小也没有吃多少苦楚,后来入了吕府做了歌姬,吕不韦待她也是十分周到,若不是那赢异人的缘故,她赵姬很有可能就是吕不韦的妾室了,对于一个歌姬来说也算得了正果。

  落魄的赢异人通过吕不韦搭上了华阳夫人,华阳夫人虽然得秦太子宠爱,但是因为不能生育的缘故一直在后宫不甚张扬,而自从认了嬴异人做义子之后,在太子那里也硬气了起来。赢异人也乖巧,改名赵子楚,让出身楚国的华阳夫人更加宠爱,此次为了赵子楚的回秦也是下了狠力。

  吕不韦对于赵姬是喜爱的,试问那个男人能在赵姬的魅力之下不为所动,何况吕不韦除了钱最喜欢的就是美色。

  忍痛将赵姬送与赵子楚,吕不韦成了赵国纨绔口里的笑料,而吕不韦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将大把大把的钱给赵子楚花。

  处心积虑,终成正果,终于等到了从赵国回秦的一天,吕不韦毅然携他的一生投资奔向秦国。

  赵姬和他的儿子赵政在这塞外边军的卫戍营中开始了长达五年的颠沛流离。

  而此时在遥远的魏国濮阳,姜柯在少年刺客高渐离的魔鬼训练之下开始了在这个世界的修炼之路。

  几日之后,姜柯垂头丧气的发现,自己这具躯体也许真的不适合练武,因为居然连阿七都揍不过。

  “庆卿哥哥,你要小心哦,阿七这次可是认真的,看拳!”

  噼里啪啦一阵拳肉相击的声音伴着姜柯的阵阵哀嚎响彻濮阳城郊的小竹林。

  高渐离端坐在树荫下,悠闲的击着筑,绵长而悠扬,毫无杀伐之气!

  

第二十三章 苦修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1643 2020.07.07 23:58

  展霓裳站在房顶上远远望着将姜柯揍的节节后退的阿七。

  小小年纪将展家的绝学擒拿手练的像模像样,自己费劲巴列狠着心从小就开始锤皮炼骨,最近却是被高渐离那小白脸拿来给姜柯做陪练,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但是又看到阿七的拳风已然有了火候,说明姜柯这人肉沙包却是还有些作用的,遂也不去再管。

  她转头望着北方,心里惦记的那个人不知道怎么样了,听街里的人说,秦国率大军围了邯郸,她隐隐有些担心。

  在她看来,吕不韦终归是一介商人而已,就算是战乱再起也不会烧到夫君的身上,但是他信里说过,他扶持的那人是秦国的宗亲。秦赵交恶数年,这次居然都攻到了邯郸城下,希望他能全身而退吧。

  此时的展霓裳倒是更希望他差人过来再取一次钱,这样的话起码能说明性命无忧,她不想阿七成了没有爹爹的孩子。

  展霓裳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吕不韦早已逃离了邯郸城,他和赵子楚一路西行,马不停蹄。

  而展霓裳望的北方只有一个比她还命苦的女人在向南瞭望着。

  荆大壮带着胖头陀三兄弟在竹林后面开荒,这兄弟三人打架稀松,但是做起农活来倒是一把好手,连牛都省了。

  邻居们看得这新搬来的一家居然有四个精壮的男人下地,不禁啧啧称奇,对偶尔去送饭的宇文雪陈赞有加,都道宇文雪是一女驭多夫巾帼英雄,因为胖头陀兄弟三人没有身份的原因,展霓裳只好默认,荆大壮无端的被扣了三顶绿油油的帽子,他气得将那地翻的如狗刨一般起劲。

  姜柯瞅着那闲情雅致的高渐离就来气,随便教了自己几下子就丢给了阿七当做沙包打,这都什么玩意,和上学军训时候练的军体拳一般,明显就是在敷衍而已。

  更可气的是荆大壮的态度,看似对于小白脸的敷衍还比较赞赏,活该生一个没出息的孩子。

  姜柯胡思乱想的时候没提防到阿七那小拳头挟风而来,结结实实的锤在了眼眶上。

  “哎呦”

  姜柯只觉得自己眼前发黑,那眼珠子带得脑仁都疼,喊了一声便直挺挺的向后一头栽倒,没了动静。

  阿七赶忙跑到姜柯的身边,使劲的摇了摇姜柯的脑袋,姜柯昏迷不醒,阿七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掌,左右开弓,在姜柯的脸蛋上狠狠的抽了几巴掌!

  高渐离闻声,停住了击筑的手,看着躺在地上的姜柯还有骑在他身上扇耳光的阿七,他笑了笑没有去管,地上那货的鬼主意太多,也该让他吃些苦头了。

  阿七揉着有些酸疼的手掌,看着身下的姜柯,那小脸蛋都肿了起来,但是还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阿七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的放在姜柯的鼻子之下探了探,她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娘亲啊,我把庆卿打死了,呜呜呜.......”

  姜柯此时却是忽然坐了起来,朝着阿七面对面的做了一个鬼脸!

  阿七照着姜柯的另一只眼就是利落的一拳!

  姜柯轰然倒地,后脑勺于地上带起了一捧灰尘!

  阿七接着哭:“呜呜呜,娘亲,庆卿诈尸了!”

  展霓裳听着阿七的哭声,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却是看见阿七骑着姜柯身上抹眼泪,而躺在地上的姜柯似乎真的死了一般!

  展霓裳急忙过去将阿七抱到一边,她蹲下身子,一伸手将姜柯揽住放在膝盖之上,右手的大拇指指甲盖掐住他的下嘴唇之上!

  啊~~!

  姜柯长吸一口气悠悠转醒来!

  有些茫然的睁开那对熊猫似的眼睛看周遭的一切

  姜柯虚弱的说道:展女侠,我的眼皮好重,我是不是要死了呢?”

  展霓裳:呸呸呸,小小年纪说什么不好,死呀活呀的,你没事,估计是阿七下手太重了,阿七这孩子,下手没个轻重,我回去好好收拾她,给你报仇雪恨!”

  姜柯虚弱状:“美女姐姐不要责怪阿七,都是我学艺不精,没能将击筑喝茶的那几招王八拳学会,惭愧啊!”

  展霓裳绣眉一皱,扭过头狠狠的盯着高渐离,眼里仿佛有火喷出来一般。

  “不要看我,真是这小子学艺不精,不过你家的丫头也忒狠了,她的师父也真是个狠人儿啊!”

  “高渐离你个小白脸,休要在这里说风凉话,我看你好几天了,每日都教了些什么玩意,就你这教法,就是教上个十年也未必是我家小七的对手,还杀人技呢,我看你在这么教就将挺好一孩子给教成傻子了,你这不是杀人技,是傻人技吧!”

  高渐离双手一摊道:“那这么说来吕夫人是有高见喽,你不如你教啊!”

  “教就教,要是我十日之内不能将这小子改造入门了,我以后管你叫师父!

  “哎,一言为定,我正还愁没人给端茶送水呢,来个丫鬟也不错!”

  展霓裳的手按在腰带之上,美目通红的盯着高渐离,活脱一只此人的母老虎。

  姜柯眼看事情不对,赶忙爬了起来道:“美女姐姐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刚刚是逗阿七玩呢,高老师教的挺好的,比我以前那老师强多了!”

  展霓裳一把将姜柯推开,狠狠道:“起开,这里没你事!”

  高渐离有些躲闪道:“那个,咱说好了啊,十日,就十日,若展女侠能将这奇经八脉都丝毫不通的货领进门,那我高渐离以后见了你当毕恭毕敬的喊一声老大!”

  说完,没等展霓裳回话呢,高渐离就利索的将他的筑和尺收进了新做的木盒之中,一溜烟逃也似的跑了~

  展霓裳将扣在腰带上的手拿了下来,看着逃走的高渐离顿时松了一口气。

  对于这小白脸的实力,展霓裳是知道的,那天一个窝心脚只是让他呕了几下,换做别人早就一命呜呼见阎王了,但是高渐离生生受了一脚之后的几个时辰好像没事人一般。

  他很强,面对强者,展霓裳跃跃欲试!

  姜柯拉着刚刚还梨花带雨的阿七道:“要不咱算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说呢小阿七?”

  展霓裳在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姜柯的身体之后,她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果真是奇经八脉,一脉不通!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没有天资之人?

  

第二十四章 天生废材?

回到大秦做刺客 李大善仁 2052 2020.07.09 22:33

  展霓裳的师父是卫国出名的拳脚师父,尤擅长擒拿手,而展霓裳尽得真传,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若不是鬼迷心窍被吕不韦勾搭了去,又生下了阿七,展霓裳还真有可能成为一代侠女。

  就算是如此,这几年来展霓裳一直没有将自己的功夫落下,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反而愈发的精进了。

  跟着师傅耳濡目染之下,在看人练武的根骨上,展霓裳也算个半吊子老师傅。

  但是眼前的姜柯也是让她开了眼,甚至连资质都谈不上。

  人有奇经八脉,是为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其作用是沟通人体内五脏六腑与脉络的节点桥梁,练武本身就是通过日积月累的修炼来打开八脉之门,从而将身体发挥出更大的潜力。

  武者八脉通之四五就是难得的高手,就算是普通人也会有一脉顺畅,但是展霓裳探了又探,这姜柯居然无一脉平滑,艰涩晦暗,感觉不到一丝流动的活力。

  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情况非痴即傻,但是这小姜柯还是那么的古灵精怪,根本不可能是傻子。

  高渐离远远的看着怔怔的展霓裳,他叹了口气,负筑离开。

  姜柯是什么情况,高渐离一早便知,他开始和展霓裳一样惊了,为此专门去找了荆大壮夫妇,这才知道姜柯小时候的事情。

  三个人都不得不承认,姜柯在练武方面是废材一根,所以才有了高渐离击筑,阿七打沙包的一幕,虽然在武学上不能精进,但是把身体练的强壮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对于荆大壮夫妇来说,他们倒是希望姜柯不会武的,只盼的他能在这乱世平平安安度过一生,要不然荆大壮也不会答应姜柯出来避祸的请求。

  阿七看到娘亲呆呆的样子,她走过抓住展霓裳的衣袖道:“娘亲,庆卿哥哥好厉害的,昨日我打到他一百一十九拳,而今天半日才打到他二十几拳而已,进步很快的呢”

  姜柯听的差点吐血,这两日来阿七跟撵兔子似的追着自己上蹿下跳,打的他鼻青脸肿,他也只不过是挨打挨的多了,逐渐掌握了一些阿七出拳的规律而已,但是就这也将姜柯惊呆了,原本以为阿七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而已,哪料到比他在跆拳道馆的教练都厉害几分,要知道这丫头比自己岁数还小些,姜柯在抱头鼠窜的时候内心哀嚎自己这二十年是白活了,居然被一个顶多是幼儿园大班的小姑娘给打的没地儿钻。

  展霓裳摸摸阿七的头没说话,她起身便要离开小竹林。

  阿七奇怪的问:“娘亲你要去哪,你不是要教庆卿哥哥的么?”

  展霓裳苦笑一声道:“给高老大去沏杯茶啊”

  阿七:“那里来的高老大?”

  姜柯顿时明白过来了,展霓裳的这个表情他在高渐离的脸上也见过,希望而来失望而去。

  自从见了高渐离的那惊艳一击后,姜柯才相信了这个世界真有功夫这一说,自觉躲不过荆轲悲情英雄的命运,想着干脆就学学武功,稍微的向命运做个小挣扎,哪料还是徒劳而已。

  姜柯觉得自己是一个有思想的木偶一般,被那看不见的人在提线操控着,进退皆在一步步的算计之中。

  前世有一句广告语说:人生没有彩排,每一天都是现场直播,而姜柯的这一世仿佛是有剧本的,老天爷即编剧,演员再怎么自由发挥都得被框在那个设定好的框框内,你可以自由即兴发挥,导演也会忍不住喊好,但是最终还是摆脱不了挂掉的结局。

  姜柯忍不住向着天空竖起了中指,怒喊一声草泥马!

  阿七看着奇怪的姜柯道:“庆卿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姜柯尴尬道:“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别瞎问”

  阿七:“噢,那草泥马是个什么马?是泥捏的么?”

  姜柯:“呃.......草泥马是羊驼,长脖子,萌萌哒的一个神兽而已.......”

  阿七:“马就是马,怎么会是羊,不过神兽我知道,我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胸口.......”

  姜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牛头不对马嘴的,就此打住啊,不能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啊,要不有的人该说我水了”

  阿七果然不再追问,她一看高渐离和娘亲都不在了,一脸神秘,悄悄对姜柯说:“庆卿哥哥,既然不用练武了,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姜柯虽然郁闷,但是在阿七一顿乱说之后倒也烟消云散了,二世为人,能让姜柯想不开的事太少了。

  阿七抓着姜柯的手,感知着那滑腻的温暖,姜柯居然有一丝心动,他赶紧将这个可怕的想法压制下去,暗骂自己是禽兽。

  穿过了小竹林,跨过一条小河,越过一个小山坳,豁然开朗!

  居然是一处峭壁,如刀削了一般齐整。

  登高望远,站在绝壁顶端向下瞅,姜柯有一种止不住想往下跳的冲动。

  感觉着耳边那呼呼的风声,姜柯在想,如果自己真的这么跳下去了,那这个世界里的荆轲会怎么样?教科书上会没有了荆轲这号人物么?

  那樊於期也不会死,秦舞阳也不会死,高渐离更不会死.......

  “但是你会死!“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姜柯的耳边响起!

  姜柯急忙回头,看见的是一个邋遢的道人,跛着足,污着脸,只露出一双闪着亮光的眼睛,他拄着一根榆树枝,要多落魄有多落魄的那种,而本来应该站在姜柯身后的阿七却是躺在了草地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你把她怎么样了?”

  姜柯一边问,一边悄悄的将一把短匕首攥在了右手之中。

  跛道人此时却是怔怔的盯着姜柯,一动也不动。

  “你应该早就死了!”,跛子咧开嘴笑了,露出了一口白净的牙齿!

  姜柯心中一惊,如果确切的来说,自己在那一世也应该是挂了,在这一世那个雨夜,那个叫做姜柯的小男孩也应该不在了,这么说来,他应该早死了。

  姜柯突然笑道:“您是黑无常还是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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