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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白色死神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96 2020.07.22 20:15

  小暑节气刚过,午时将至,热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半山腰树林间的小路山,行走着一位身穿灰白色粗布衣的男子,他面如冠玉,却有一双呆滞的死鱼眼,他留着乌黑的长发,但两鬓却有一些银白色头发,胸前挂着一颗骷髅头银质吊坠,背上背着一个药箱,手里拎着一个干瘪的水囊。

  透过树叶间斑驳的缝隙,男子隐约看到侧前方有建筑,貌似一座庙。男子心喜,朝着建筑的方向,步伐快了起来。

  庙门上的牌匾写着“山神庙”大字,男子推开虚掩的门走进去,四方院里空荡荡的,正殿里似乎也没有人。不过,有一股煮粥的香味飘出,庙里的人应该是在做饭。

  “打扰了,有人在吗?”男子轻声喊。

  这时,从东侧小门走进一位年约六十的道长,对男子做拱手礼,说:“居士你好。”

  “道长你好!”男子对道长作揖,“我叫白灼,是一位医者,刚从深山里修行出来。今日天气炎热,走山路有些累了,想在这里些个脚,不知方便否?”

  “方便方便。”道长细看了一样,其面部似有难色,便说,“白居士是否肚子也饿了,贫道刚煮了粥,一起来尝尝。”

  白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肚子是有点饿了,不过,我想先方便一下。”

  道长微笑了一下,说:“茅厕在庙后,白居士随我来。”

  “好嘞,我把药箱先放在殿里。”白灼露出悦色。把药箱和水囊放好后,白灼跟着道长往庙后走去。

  到了茅厕,道长说:“白居士,请便,我先去厨房安排一下。”

  “多谢道长!”白灼作揖。

  茅厕虽简陋,但是还比较干净。白灼蹲下释放自我。

  隐隐约约有一阵乱哄哄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道长在茅厕门口压低了声音说了句“黑龙教的人来了,快走”,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什么?”白灼没听明白,但是没有收到回复,他想:等屎拉完再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解完手的白灼从墙边探出个脑袋,看了一圈,心道:这是什么阵仗?怎么突然间多了这么多人?

  四方院里,来了两队人,都是手执兵器。一队浑身黑衣,有二十人左右,居中者是一位身材肥硕的猛汉子,手握双锤,此人是黑龙教八大护法之首凌合泛。另一队穿着灰色布衣,有十多人,靠前的一位蓄着小胡子,双手紧抓着一柄长剑,这位是三阳门的大师兄郑云松。

  “老子追了你们三天两夜,总算把你们堵在这里了。”凌合泛浑身冒汗,喘着气说,“今天天气真他娘的热,拿水来。”

  身边一个教众拿出水囊给凌合泛,凌合泛随意喝了几口,然后把剩余的水浇在头上。

  白灼心道:这个胖子傻呀,这么热的天凉水灌顶,不生病才怪。等等,他说话时气虚气滞,身体有微颤,这像是心气衰微的征兆,他这身形平时必定是暴饮暴食,作息不规律,很可能有心脉瘀阻的病症,连日奔波导致肌体过劳,刚刚又凉水灌顶,如果再突然剧烈运动,搞不好会出现急性亡阳甚至阴阳俱竭的情况。可惜我眼睛看医书看坏了,离得太远看不清楚他的面容症状。

  “今天……”凌合泛说。

  “等一下!”白灼打断了凌合泛的话。

  所有人看向白灼,白灼慢慢走到院子里来。

  “你好,我叫白灼……”白灼说。

  “你是为三阳门出头的?那就连你一起杀了。”凌合泛粗野地说。

  “什么?你要杀我!”白灼一惊,凉气拔心,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万分后悔自己冒失跑出来。他瞪大了死鱼眼,也近距离看到了凌合泛的面色、眼神、嘴唇、舌头,心里有了判断:这个胖子如果猛烈挥动锤子,可能会瞬间死亡。于是白灼右手指着凌合泛说:“你不要过来啊,不然你会当场毙命。”

  “当场毙命?哈哈哈,怎么,你想用一根手指杀我?我先送你上西天!”凌合泛大力挥高双锤,要砸向白灼,猛地身体一颤,有股力量冲上脑门后迅速卸下,眼前骤黑,双脚虚空无力,猝然倒地。

  黑龙教教众顿时傻眼了,凌合泛身边的一个人大胆靠近,用手指测试鼻息后,吓破了胆,喊:“凌护法死了!”

  三阳门的人惊呼:“指一下就死了!”“一个手指杀死黑龙教第一护法。”“这个人是绝顶高手。”“不仅是高手,更像是死神。”

  郑云松见黑龙教教众心已慌乱,是反击的大好时机,大喊一声:“杀了黑龙教的人,为死去的师父和师兄弟们报仇。”

  三阳门的人士气高涨,舞剑杀向黑龙教教众。黑龙教教众无心恋战,更被白灼吓得无力反击,落荒而逃。

  方才闹哄哄的院子,又回到了空荡荡的样子,只留下白灼和一具尸体。白灼眨了眨眼,自言自语:“难道就不能先听我解释一下他猝死的病理吗?”

  白灼再次环视了一圈,心道:人都走光了,连道长也不知去向,看来只能我把他给埋了。

  “糟了——”突然,白灼脑海里闪过一件事:午饭还没吃!还是先吃饭,才有力气挖坑。没错没错,这个人是个坏人,就暴尸让太阳晒一会儿去去阴气。

  喝完粥,白灼休息了一会儿,在庙里找到锄头,到庙后找了个地方把凌合泛给埋了。之后,白灼背上药箱,拿着装满水的水囊和一块从凌合泛身上找到的黑龙令牌下山去了。

  日斜将落,白灼总算赶到了一个镇上。看着街上的客栈,白灼摸了摸兜里的钱,心道:师父说这些钱可以开个小医馆,以后我就在这里行医治病了,今晚就破费住一晚上,明天去找场地。

  第二天一大早,白灼起床出门,去街上找吃的。美美地吃完一碗锅边糊后,白灼在路边走着,观察有没有在招租的店铺。路过一家饭馆,里面围了很多人。白灼心道:这么多人,这家饭馆的味道一定很赞!去看看,等一下午饭可以在这里解决。

  “双方剑拔弩张,这时突然一道白色身影闪出,他伸出一个手指,就像一个白色死神,指向凌合泛说‘我一个手指就能杀了你’。”人群的中间坐着一个跛脚的男人,他伸出右手食指,津津有味地说着,周围的人听得入迷。

  “一个手指,吹牛吧?”一个人问。

  “跛脚李,那白色死神长什么样?”另一个人问。

  “我听三阳门的弟子说,那人一身白衣,胸前挂着一颗银色骷髅头,看似二十出头却两鬓斑白,长相俊朗,只是眼睛像是死鱼眼……”跛脚李说。

  “怎么感觉像在说我呢?不过我没有死鱼眼。”白灼自言自语。

  旁边的一位听者转头看了白灼一眼,说:“你这还不是死鱼眼!”然后回头继续听,突然他若有所悟,转头仔细看了白灼一眼,猛然惊叫“啊——白色死神”,吓得摔在地上。所有人回过神来,看了看地上的听者,又看看了白灼,发出了相同的声音,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白灼愣住了,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打转:我没有死鱼眼呀!我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美男,可是我没有死鱼眼呀!

  看着这群陌生人用惊悚的眼神看着自己,白灼心里很难受,转身离开了。白灼没了找店铺的心思,径直往回走。这时,一个身影悄悄地跟了上去。等白灼回到客栈后,那个身影驱策快马,疾驰来到了黑龙教麻沙镇分舵,然后快步冲入堂内。

  “凌舵主,我找到杀害凌护法的凶手了。”那个身影单膝跪地说。

  “六子,找到杀我哥的凶手了!”堂上坐着的男子霍地起身,他身材高瘦,眼睛里杀气腾腾。这个人是黑龙教麻沙镇分舵舵主凌遍当,也是凌合泛的弟弟。

  “是的,凌舵主,他就在隔壁的和平镇的一家客栈里。”跪地的六子说。

  凌遍当咬牙切齿说:“马上出发,我们去杀了他!”

  “等等,凌舵主,这个人武功很高,要不要等所有分舵的兄弟到齐了再出发?”旁边的副舵主陈宇说。

  “不行,这个人现住在客栈,说明随时会离开,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就难说了。他武功是很高,但我们可以用暗器、用毒。”凌遍当说,“叫兄弟们乔装一下,不要打草惊蛇。”

  十几匹快马离开了黑龙教麻沙镇分舵。

  白灼回到客栈后一直闷闷不乐,心道:本来想在这里开个小医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他们都嘲笑我有死鱼眼,还骂我是白色死神,我有那么晦气吗?真是越想越生气!算了,吃完午饭就离开这里。

  凌遍当一行人骑马来到和平镇,下马后悄悄分散在客栈外面。凌遍当对身边的六子说说:“你过去探探情况。”

  六子应了声,朝着客栈走过去,正好白灼从里面走出来,六子连忙转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一个水果摊边。

  白灼心道:上午在街这边被人嘲笑,午饭还是去街另一边吃吧!

  白灼一路走一路看,看到一家比较冷清的饭店,情不自禁地说:“太好了!”然后就直接进去了。

  点了一荤一素后,白灼坐着心情稍微好了点,店小二去后厨了。凌遍当、陈宇从后门翻进去,来到了厨房,把刀架在店小二和厨师的脖子上。凌遍当从怀里掏出一瓶毒药说:“不想死的话,就把这瓶毒药下在刚才那位白衣男子点的菜里面。”店小二和厨师只能点点头。

  菜做好了,店小二紧张地端着来到白灼桌旁,把菜放下。白灼看了看店小二说:“你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很差,生病了?”白灼想顺手去摸店小二的脉,店小二下意识地收手,道了声“我先去忙别的了”就跑开了。白灼心中十分疑惑,眉头紧锁,带着疑问拿起筷子准备夹菜,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了,惊呼:“菜里有毒!”

  “啊——”在看账的店掌柜被白灼吓了一跳,店小二以及藏起来的凌遍当、陈宇更是大惊失色。

  店掌柜愤怒地走过来,质问:“我们的饭菜里怎么可能有毒?”

  白灼冷静地说:“这菜被人下了剧毒。店小二,你过来。”

  店小二哆哆嗦嗦不敢过去,店掌柜看着店小二的样子心中大约有数,怒道:“你竟敢在饭菜里下毒!你想害死我呀!我要去报官,把你抓起来!”

  “不许报官!”凌遍当持刀冲了出来。陈宇无奈也跟着。黑龙教教众围住了饭店门口,却不敢进去。

  店掌柜和店小二见状吓得直奔二楼去了。

  白灼害怕地站起身,移开屁股下的长凳,快步退到墙边,背靠着墙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下毒害我?”

  “我们是黑龙教的人,你昨天杀了我哥哥,我今天是来报仇的!”凌遍当慢慢走到白灼正面,恶狠狠地说。

  白灼立马反映过来对方指的是昨天暴毙的胖子,指着凌遍当说:“噢——你是……”

  看到白灼伸出手指,凌遍当急忙后退躲闪,结果被长凳脚绊了一下,步伐乱了,身子歪了,后脑重重地撞在桌边上,摔倒在地。凌遍当狼狈爬起,陈宇想过去扶,凌遍当却说:“没事,一点都不疼,就是脑袋有点胀胀的。”

  但白灼看出了异样,心道:后脑遭受这样的撞击,疼反而没事,如果不疼,说明伤势非常严重。于是,白灼指着凌遍当说:“你最好马上离开,不然后果很严重!”

  “又指了!”门外的黑龙教教众害怕地说。

  这次凌遍当没有后退,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说:“我没事,我没事,哈哈哈我没事。”

  陈宇和黑龙教教众舒了一口气。

  “哈哈哈我没事,哈哈哈我没事。”凌遍当说着竟然欢快地跳起来了,眼神飘忽。

  陈宇和黑龙教教众吸了一口气,不知所措。

  白灼神色凝重地说:“他疯了,快点带他离开。”

  陈宇像得到了命令一样,指挥黑龙教教众把凌遍当拉走了。

  等陈宇他们离开了,白灼慌张地跑回客栈,收拾包袱结账,午饭也不吃,也不敢去路边买干粮,飞快地逃离和平镇。

第2章、虎啸寨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154 2020.07.22 21:51

  沿着河流边的小路,白灼一口气绕过了几座山。天快黑了,白灼没有看到村子和人家,饥肠辘辘,身心疲惫,他就在路边休息了一下。

  林子里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白灼站起来,眯着眼睛看。远处,一个人拿着刀来到一棵大树下,对树上的人说了句暗语,然后树上的人下来,两人窃窃了几句之后,从树上下来的人往山上去了,另一个人爬到了树上。

  白灼整理了一下,朝着那棵树走去。来到树下,白灼抬头对树梢高处的人说:“你好。”

  树上的人有点吃惊:被发现了?那就只能杀了他。想完他起身,结果一不留神从树上摔下来,被树枝树干连续撞到,最后头朝地,颈部折断,当场死亡。

  白灼赶忙对死者作揖说:“不关我的事啊,是你自己不小心,我先走了。”白灼准备走时,注意到死者嘴唇发黑,他靠近细看,他低语“中毒”。白灼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身上有伤口,心道:吃了什么东西中毒身亡。糟了,刚才另外一个人……我得去救他。

  山上有一个土匪寨子,但是现在里面躺着无数地尸体,都是中毒身亡。刚刚换岗的那个暗哨回来了,看到这个情形,慌忙跑进聚义厅,跑到土匪头子的身边,大喊:“大哥!大哥!”但是没有得到回应。

  突然一柄匕首从斜下方刺进了那个暗哨的胸口,暗哨看过来,原来是他的大嫂、大哥刚娶没多久的压寨夫人!暗哨左手握住压寨夫人的手,右手拿起刀想反击,压寨夫人咬着牙转动匕首,暗哨惨叫,实在太疼了,刀都拿不稳,并且浑身发抖,匕首上的剧毒已经攻心,暗哨向后仰到地,瞪大了眼,全身抽搐,低声哀嚎,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时,另一个换岗的暗哨也回来了,见状知道了大概,气冲冲地拿着刀过来要杀压寨夫人。压寨夫人从地上捡起一把刀说:“就剩你一个了。”

  面对这个女流之辈,这个暗哨觉得胜券在握,大步流星杀过来。压寨夫人突然掏出一个竹筒,按了一下竹筒上的机关,无数钢针射在暗哨身上。暗哨惊恐地看着自己身上的钢针说:“二当家的暗器!”他强忍着疼痛,冲到压寨夫人面前,一刀结果了她,然后自己也倒地不起。

  白灼一路跑一路找,终于来到了山寨门前,寨门上写着“虎啸寨”大字。寨子里所见全是尸体,每个人身上或身边都有兵器。白灼突然明白了:这难道就是师父说的土匪窝?赶紧撤!

  刚走没两步,白灼回来了,喃喃自语:“不行,这些尸体会吸引山里的鸟兽来觅食,如果它们吃了也会中毒身亡,那我就罪过了,我得把他们都处理了。”

  白灼试着去搬动尸体,发现已经饿得累得没有什么力气。他心道:还是先去找吃的吧!希望有的食物没有毒。

  白灼来到厨房,灶台上、橱柜里、箩筐里有很多水果、蔬菜、生肉、腊肉、大饼等等。白灼找来一双干净的筷子,对食物一一查看,嗅味道,用银针测,还用药水验,最后发现这些都没有毒。他心中疑惑:难道是在水里?于是他去水缸看了看,立马察觉出有毒,他不禁笑道:“太好了,毒在水里,其他的没有毒。”白灼迫不及待地抓起水果和大饼啃了起来。

  吃饱后,白灼在厨房里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出去把所有的尸体搬到操练场,一共一百七十多具尸体。白灼在尸体上浇了煤油和酒,然后一个火把扔过去,火苗瞬间蔓延。

  “快看,山上大火!”山下一个村子里的一位村民,发现了远处山上冲天的火光。

  “森林里着火了,我们要不要去救火?”村民旁边的一个小孩说。

  “先等等,那个方向好像是虎啸寨土匪窝的地盘?”一位老者说,“柱子,你去找村长。”

  不一会儿村长来了,全村的男女老少也都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村长观察了一下火情后,大声说:“大家安静一下!”所有人都停止了话语。村长继续说:“着火的地方的确像是虎啸寨,我们不能贸然去救火。现在这么办,安排几个人今晚轮流值守,观察火势。如果火灭了,就相安无事;如果火势扩散,明天一早派人骑马去报官,再找几个人联系周边的村子,把年轻力壮的人都聚集起来,等官兵一到,一起山上扑火。”村民们纷纷点头赞同。

  火焰的光映照在白灼的脸上,白灼满脸的愁容,心里苦恼:师父你说让我出来看看人间烟火,现在是烟大火大。师父,你要是还活着就好了,我们俩在深山里快乐生活,不会遇到这么多烦心事。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还是土匪,土匪,土匪……我好像忘了一件事,这个事情很重要,是什么呢?让我回头想想,再想想……对啦!财宝!师父说土匪窝有很多财宝。发财啦!

  白灼推开一扇门,看了看里面的情况,摇摇头:这么破,肯定不是。他又推开另一扇门,瞅了一眼后迅速合上门。白灼不停地开门关门,最终来到一间最宽敞的房间里,迎面是一个供台,上面供着关公像,桌上摆着供品,右侧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左侧有一张很大的卧榻。白灼心道:这里应该就是山大王的房间,财宝肯定藏在这里。白灼进去之后到处翻了一下,还钻到床底下看了看,但是都没有发现。

  白灼从床底下爬出来,直接躺在床上,心想:算了,还是先睡一觉吧!

  第二天早上,白灼醒来,拿着铁锹来到操练场,尸体都烧成灰和残渣了。白灼说:“我就好人做到底,把你们都埋了吧!”他心里却有另外一个声音:作为报酬,我就把你们的财宝拿走了。可是,如果找不到财宝怎么办呢?

  白灼在操练场上直接挖坑,挖着挖着就累了,然后到屋里休息。他心想:这个地方挺好的,要不然我就在这里先住下,整一整,变成一个大医馆。这山里有草药,山下有村镇,我在这里既能行医治病,又远离世俗。就这么定了!

  把骨灰和操练场处理完之后,已经是午后了。白灼上身赤膊、浑身是汗,他用毛巾擦了擦汗,心道:趁太阳还没落,下山去看看附近哪些村庄。

  白灼穿好衣裳,沿着山路下行。过了许久,白灼来到山脚下,隐约看到林间一个人背着包袱鬼头鬼脑地跑着。白灼心生疑窦:这个人为什么不走山路?哦,对了,这里有土匪,他担心被抢。不过现在土匪都死了,我过去跟他说一声。

  “你好!”白灼喊了一声。

  林间那个人突然跪下磕头,惊慌地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没有钱。”

  “你不要怕,山上的土匪全死了,一百七十多人,都被我烧了、埋了。以后这里没有土匪了。”白灼乐呵呵地说。

  林间那个人不太相信地抬起头,看到白灼的那一刻,他相信了,惊呼:“白色死神!”

  白灼听到这个名称就来气,大怒:“不许叫我白色死神!滚!”

  那个人落荒而逃。

  白灼没了去村庄的心情,掉头回山寨去了。

  “天大好消息——”一个声音从村外传到了村内。

  许多村民好奇地望着那个声音的方向,之前林间的那个人高兴地喊着:“天大好消息——”

  “刘大路,什么天大好消息?你捡到钱啦?”一个村妇开玩笑似地问。

  “是全村人捡到钱啦!”刘大路满脸欢颜。

  这句话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

  刘大路收了收神情,说:“我告诉你们,虎啸寨的土匪全死啦!”

  这个消息在人群中引起巨大波澜,大家开始开心地议论起来,许多人也意识到昨晚的大火确实是来自虎啸寨。大家都问:“刘大路,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刘大路咽了口口水,舒了一口气说:“今天我在山路上,遇到一个人,这个人绰号白色死神,武功十分了得,一个手指杀死了黑龙教第一护法凌合泛,一个眼神让黑龙教麻沙镇分舵舵主凌遍当发疯。白色死神告诉我,他杀死了虎啸寨一百七十多人,把他们的尸体都烧了。”

  “太好了!”所有人欢呼。

  一只鸽子落到院子里,一个黑龙教教众走过来,取下了鸽子脚上的信,然后飞奔跑到大厅里,交给了大厅里一位五十多岁的长者。这个身着镶金黑衣、气场强大的长者便是黑龙教教主邬梢。他看完信笺,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对大厅里其他八个人说:“又是关于白色死神的消息。此人刚刚灭了虎啸寨,杀死了寨子里一百七十多个土匪。”

  众人听完消息一片哗然。这八个人分别是副教主尤天雄和七个护法。尤天雄不禁感叹:“此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武学境界,即使是秀林寺、武仙派也鲜有此等高手。”

  “不错,此人武功不在我之下,而且还能一眼辨毒,可谓旷世奇才。”连邬梢都不吝赞美之词,他继续说,“通知下去,所有教众不得急于找他报仇,遇到他要避而远之。另外,林护法,你派人去调查清楚他的背景来历。”

  “得令。”林玄护法应诺。

  “你们都去忙吧!”邬梢说。

  待众人散去,邬梢陷入了沉思:此人如果能吸纳进入我教最好,他日必是我的接班人;如果与我教敌对,必须趁早铲除,否则他日将成心腹大患。

  吃过早饭后,白灼坐在大厅里,拿出一大张白纸在上面绘制了山寨的平面图,开始对山寨进行重新规划、整改。

  “这间用来放新采的草药,这间用来放处理后的草药,这间用来捣药、炼药、配药,这大厅用来问诊、取药,这间用来针灸拔罐,这几间用来给病人休养……”

  山下不远处有一个亭子,亭子外面栓着三匹马,亭内两位长须道人正在聊着,此二人是武仙派的齐云松、孙云鹤。

  这时一个年轻的道士跑过来:“齐师父、孙师叔,刚刚发现有两拨人从两个不同的方位朝着虎啸寨去,一拨是通天帮,一拨是飞刀门。”

  “苍蝇嗅到屎的味道了。这些人听说虎啸寨被剿灭,来抢财宝的。”齐云松说。

  “等他们到了山上,发现白色死神在那里,肯定吓得屁滚尿流。”孙云鹤哈哈笑道。

  “那我们就看完这出好戏再出发去连江。”齐云松说。

  “好。”孙云鹤说。

  “深智,你再去探探。”齐云松吩咐说。

  “是,师父。”深智得令离开。

  “你说这个白色死神是什么来历,师承何派?武功真是了不得,隔空一指杀人,而且对手还是黑龙教第一护法凌合泛。”孙云鹤说。

  “关键是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再过十年,恐怕整个江湖没有人是他的对手。”齐云松说。

  通天帮、飞刀门在山寨门外相遇,通天帮的人举起弩箭,飞刀门的人亮出飞刀。

  “风老头,这虎啸寨的财宝是我先看上的,你们不要来找死!”通天帮帮主金世德恶狠狠地说。

  “哼,谁赢了才是谁的。”飞刀门掌门马驰风冷笑。

  “你们的飞刀没有我们的弩箭快,不想死的马上滚!”金世德继续威胁说。

  “那就试试看!”马驰风不甘示弱。

  “谁在外面吵?”从寨子里传来白灼的声音。

  “有人捷足先登!”通天帮、飞刀门的人同时说。他们的手下推开门,只见白衣飘飘的白灼正迎面走来。所有人立刻意识到什么情况。

  山下的亭子里,深智飞快地跑来,笑着汇报:“齐师父、孙师叔,那两拨人上去之后,果然被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地逃命,通天帮帮主金世德牙都摔掉了,流了不少血,飞刀门掌门马驰风撞到了树上,昏了过去,被他的徒弟背下山。”

  “哈哈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白色死神今天大发慈悲了。好了,师兄,戏看完了,我们出发吧!”孙云鹤哈哈笑道。

  “走!”齐云松边走边说,“白色死神在这里落户的消息很快会传遍整个武林,过不了两天,拜师的、刺探的、交友的、挑战的等等形形色色的人将接踵而来,这座大山将比之前土匪在的时候更加不平静了。”

第3章、拜师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3999 2020.07.22 21:51

  白灼花了两天时间,终于把寨子重新整理成了一个大医馆,现在就差一个门头招牌了。白灼慢悠悠地来到门口,拉开大门。没想到门外竟然围坐这二三十人,把白灼吓了一跳。白灼简直不敢相信:哇!这么多病人,可是我的医馆还没开张呢!

  “请白大侠收我为徒,教我武功!”众人齐呼。

  白灼的脑袋像遭到了重击,原先脑海里设想的美好画面瞬间破碎,他想骂人。

  “请白大侠教我武功,我愿鞍前马后伺候您。”一个男子说。

  白灼听了这话更气,忍不住出口:“我不需要人伺候,我也不会教你武功,还有你们,全部,马上,离开。”

  “白大侠若收我为徒,我愿意出一百两。”一位穿着比较华丽的年轻男子说。

  听到钱白灼顿时两眼放光,心里痒痒的想答应,可是转念又想:我什么武功也不会,怎么教他?到时候露馅了就惨了。而且山寨里面还有财宝,万一被他们寻了去,我就亏大了。

  “我不需要你的钱,我不会收你们为徒,你们快走!”说完白灼关上大门。

  门外,有些人见此就骂了几句后就离开了。到了傍晚,等不到白灼出来,又有些人下山去了,只剩下七八个人。白灼悄悄在门后,发现他们拿出干粮吃了起来。白灼心道:看谁耗得过谁。想完白灼就回屋里去了。

  第二天早上,白灼透过门缝,看到昨晚的几个人都没有走。他心想:昨晚他们露宿一夜,会不会生病呀?我要不要出去看看?不行,这时候如果出去,他们会觉得我心软了,有希望了,就会赖着不走了,不管他们了。

  第三天早上,白灼又来到门口,门外貌似一个人都没有。白灼激动地打开门看,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忽然,他感觉到有人,只见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躺在旁边的地上,身体蜷缩在一起,衣服破旧,脸上有淤青,嘴唇干白,眼睛闭着。白灼立即过去检查,发现这个小伙子不仅发烧了,而且还有外伤、内伤,必须马上医治。白灼把他扶起来,架在背上,背着进门了。

  白灼给小伙子做了紧急退烧处理,给他服了一颗药。然后,他对小伙子的外伤和内伤深入诊断,开药、煎药、喂药。

  又过了一天,快到午时,白灼在厨房做饭。小伙子走了进来,精神好多了,说:“谢谢白大侠救命之恩。”

  “你病还没完全好,赶紧去休息,厨房这么热,湿气重,对你身体不好,快回去躺着,一会儿我端饭过去你那边一起吃。”白灼说。

  “我没什么大碍了,我来帮你做饭吧!”小伙子走过来。

  白灼拦住说:“赶紧回去,赶紧回去。”硬是把小伙子推出厨房。

  过了一会儿,白灼拿着托盘端着饭菜来到小伙子的病房。两人在这里一边吃一边聊起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白灼问。

  “我叫洪梢,从和平镇来。”洪梢说。

  “你为什么被人打伤了?”白灼继续问。

  洪梢表情突然变得愤怒,他说:“我和我爹住在和平镇的一个村子里,靠种果树、到镇上卖水果为生。一个多月前,开始进入水果旺季,我们的水果卖得很好。镇上的恶霸卢四爷眼红,跟我们说保护费从原先的一个月二十文钱提高到一个月五十文钱。我和我爹都不答应,卢四爷和手下就把我们打了,我爹年纪大身体不好,结果就被打死了。”洪梢说着眼泪就出来了。

  白灼停止了吃饭,心情沉了下来。

  洪梢继续说:“我就去报官。结果卢四爷用重金贿赂了官府,官府污蔑说是我爹先动手,卢四爷只是保护自己,反击过度而已,此事就此作罢。”

  “怎么会有这样的恶人和官府?”白灼气愤地锤了一下桌子。

  “既然官府靠不住,我就只能靠自己了。等我爹头七过后,我磨好柴刀暗中跟踪卢四爷。他平时都带着几个手下,所以一直没有机会下手。后来终于有一次只有他一个人,我拿着柴刀从背后朝他头砍去,他察觉到并躲开了,右边肩膀被我砍到。卢四爷武功很高,三两下把我打趴下。当他拿起我掉落的柴刀准备杀我时,我抓起一把尘土洒到他脸上,然后乘机逃走了。”洪梢说。

  白灼听着洪梢身上发生的事,内心颇多感慨。

  洪梢面向白灼跪下,说:“前几天我听说了白大侠的事迹,知道你武功高强、嫉恶如仇,所以连夜赶路来到这里。请白大侠收我为徒、传授我武艺,我要为我爹报仇!”

  白灼很想帮他,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会武功,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是碰巧,又被人以讹传讹,现在惨了,名声都传出去了,如果告诉大家自己不会武功,估计明天就会被人打死了,及时不死,也要被人嘲笑一辈子。

  白灼说:“我不会收你为徒的。”

  洪梢定住了一下,猛地向地上不停地磕头,响亮的撞击声敲打着白灼的心,让他坐立不安、头大不已,白灼扶住洪梢说:“你不要磕了,赶快起来。”但洪梢不管不顾地磕头。白灼没办法,只能离开。洪梢跟了出去,在大厅门外跪下,继续磕头。

  烈日当空,没多久洪梢满头大汗,一方面是因为热,另一方面他身体未好。白灼躲到房间里,希望眼不见心不慌,希望洪梢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放弃。

  过了一个时辰,洪梢有点吃不消了,头晕晕地,磕头的速度满了许多,力道也轻了。天空开始乌云密布,夏日午后的雷阵雨要来了。

  “白大侠——请收我为徒——”洪梢的喊声伴随着一道雷电传来,大雨从天空倾泻而下。心神不宁的白灼冲了出来,看着被大雨浇灌的洪梢,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说:“我可以收你为徒,但是你必须先过三道关。”听到这个答案,洪梢露出了笑容,之后倒地不省人事。

  把洪梢安顿好后,白灼惆怅了,他想:要怎么出三道题,既合理又不可能办到,让他知难而退。

  白灼带着康复后的洪梢来到后山的一个瀑布前,对洪梢说:“第一关,你游到瀑布下的水潭里,徒手沿着瀑布石壁爬到瀑布顶,就算过关。”

  “啊!这根本不可能办到!”洪梢惊住了。

  “办不到就下山吧!”白灼心中窃喜。

  “好!我去。”洪梢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给你一天时间完成。”白灼故意增加难度。

  洪梢瞪大了双眼,伸出右手食指,说:“一天!”

  “办不到就下山吧!”白灼重复刚才的话。

  “能否给我七天时间?七天内办不到,我无颜拜师,自愿下山。”洪梢商量说。

  “好!给你七天。”白灼开心极了,心道:别说七天,一年估计都办不到。

  每天早晨吃饭后,白灼和洪梢来到瀑布前。洪梢一次次地从瀑布的石壁上跌入水潭里,但他不断摸索,慢慢掌握了技巧,到了第六天竟然能爬一半了。

  第七天.白灼站在瀑布前对洪梢说:“今天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好好努力!”

  洪梢一个扑通跃入水潭里。他游到了瀑布下方,熟练地开始向上攀爬。瀑布越靠上的石壁被水流冲刷得越严重,非常光滑,根本没有地方可以抓握。太阳落山了,洪梢始终不能突破半程。

  “好了,结束了,我们回寨子吧。”白灼满意地说。

  “不!”水潭里的洪梢说,“我还有时间,子时前我一定要爬上去。”

  “随便你吧!”白灼心道:这家伙真有毅力,如果他是跟我拜师学医,我一定毫不犹豫倾囊相授。

  到了夜里,洪梢凭借微弱的月光,靠着这七天下来对瀑布石壁的记忆,一点一点向上爬。终于就差一尺了,胜利在望,洪梢腾出左手要去抓住这个胜利,白灼手心里捏了一把汗。突然,洪梢右手一滑。白灼着急地喊“小心”。洪梢向下滑落,他双手拼命抓石壁,总算在半程位置停了下来。时间不多了,洪梢不能有丝毫犹豫,继续攀登。

  “啊——啊——我做到了。”洪梢终于赶在子时前登上瀑布顶,激动发出了呐喊。

  白灼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转而又苦脸了。

  “第二关。”在一处林子里,白灼对洪梢说,“看到棵树没有,树上有一个很大的马蜂窝,你不能用烟熏,不能用工具,徒手取一百颗蜂蛹给我。”

  “啊,那不是要被马蜂蜇死?”洪梢被吓到了。

  “对呀,会丧命的,所以还是下山去吧!”白灼暗暗高兴这道题出得够狠。

  “反正不被马蜂蜇死,也要被卢四爷打死,我去。”洪梢坚定地说。

  “这次时间就一天,没得商量。”白灼不敢犯第一关的错误。

  洪梢没有回话,一边靠近马蜂窝,一边思考怎么取蜂蛹而不被蜇。洪梢在地上抓着泥土,抹在手上、脸上和衣服上,他屏住呼吸来到马蜂窝下面,慢慢起身爬上树。到了树上,马蜂窝近在咫尺,巡逻的几只马蜂发现了洪梢,飞到了他面前,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没有马上发起攻击。

  洪梢铆足劲,对准马蜂窝使出浑身力气击打,马蜂窝从树上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几十只在蜂窝洞口附近的马蜂率先飞出来。洪梢跳下树狂奔起来。

  巡逻的和逃出的几十只马蜂立即对洪梢展开攻击。洪梢奔跑的速度比不过马蜂飞行的速度,他只能绕着树跑,当马蜂扑到身上时他就地翻滚。

  这几十只马蜂一直追着洪梢不放弃,洪梢已经被蜇了十几次,疼痛不已,他看到支援的大批马蜂群就快赶过来了,如果被追上必死无疑,他咬紧牙关、冲锋一跃,从山崖落下,垂直坠入水潭里。

  洪梢顺着水流往下游游去。洪梢密切注视着下游河岸,终于看到了几十只马蜂在盘旋,他知道被打落的马蜂窝就在那里。他从水里慢慢靠近,脱下湿漉漉的外衣,撑开衣服用力朝空中的马蜂甩去,然后冲过去抱起马蜂窝跳入水里。

  洪梢带着马蜂窝回到了白灼身边,白灼赶紧拿出准备好的药丸给洪梢服下,又取出一瓶药膏给洪梢身上脸上的毒包抹上。

  回到山寨后,白灼着急了:这第三关怎么出?

  洪梢没料到自己竟然能过了前两关,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激动地念叨:“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要成功拜师了,太好了,卢四爷你等着,我会亲手杀了你。”

  白灼心里正烦着,看着洪梢的得意劲,气不打一处来,随口就说:“那第三关你就去杀了卢四爷!”

  听到这话洪梢瞬间怔住了,他没想到白灼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来这里就是希望白灼教他武功,他才能去杀了卢四爷。现在反过来要先打败卢四爷才能拜师。这不就是故意刁难吗?

  洪梢不说话,静静地看着白灼。白灼发觉刚才说错话了,不好意思地避开了洪梢的目光,但是他想了想,觉得这道题出得妙,任何困难洪梢都有可能克服完成,只有这个死循环无法解开,就这么定了。白灼低声说:“我刚才的话不中听,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这就是第三关,你去办吧!”

  洪梢静静地看着白灼一会儿,然后生气地离开,头也不回下山去了。

  卢四爷坐在家里的茶桌前用左手泡茶自饮,显然右边肩膀的伤还没完全康复。一个手下跑进来说:“四爷,刚刚得到消息,洪梢从山上下来了,好像白色死神没有收他为徒。”

  “真的?”卢四爷放下茶杯,有点不敢相信。

  “应该是真的,如果白色死神教了洪梢武功,洪梢一定会马上来找我们,而他现在却躲在一处废弃的宅子里。”手下说。

  “太好了!”卢四爷大喜,“马上叫人,带上家伙去找他。”

第4章、报仇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22 2020.07.23 22:10

  洪梢坐在废弃的宅子的院子里,哭丧着脸,他感觉自己失去了希望,内心的疼痛超过了蜂毒的疼痛。

  “哟,这谁啊?怎么满脸脓包、一副熊样?”卢四爷带着六个手下走进院子,亮着明晃晃的刀。

  洪梢惊呆了,慌忙起身。

  “你这个混蛋,上次竟敢偷袭我。今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卢四爷指挥手下,“你们上,杀了他。”

  六个手下将洪梢围住,洪梢意识到今天非死不可了,大声对天空说:“爹,儿子今天下来陪你了。”

  一个手下率先发动攻击,举刀迎着洪梢砍过来。洪梢恍然间感觉好像瀑布的水流迎面冲来,他头一斜,身子一侧,右手飞快抓出,竟然抓到了那个手下的脖子。那个手下想要反抗,洪梢五指一使劲,竟然扭断了他的脖子。

  卢四爷大吃一惊:“白色死神教你武功了!”

  五个手下步伐往后退,先前的嚣张气焰没有了。

  洪梢也没明白刚才怎么回事,自己竟然一招杀了一个人。

  “大家不要慌,我们人多一起上!”卢四爷紧急稳住场面。

  洪梢提前行动,一个翻滚起身,迅速绕到一个手下的身后,铆足劲使出浑身力气朝那个手下的后颈击打,那个手下瞬间倒地。

  又是一招杀敌!卢四爷和手下靠在一起。洪梢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心里其实没有底气,没有绝对把握同时对付几个人,于是说:“我今天只想杀卢四爷,其他人我不追究,你们可以走了。”

  “不许走!你们今天要是走了,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卢四爷恐吓手下。

  剩下的四个手下不敢上,也不敢撤。

  卢四爷背过手,悄悄摸出暗器,突然射出。洪梢未防备,腹部中了暗器。卢四爷得意地说:“我这暗器上有毒,任你武功高,今天也要死在这里了。”

  “你好卑鄙!”洪梢看着暗器说。

  卢四爷耐心地等待毒性发作,然而洪梢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腹部伤口有点疼,而且还不及蜂毒的疼痛。

  “你怎么还没有毒发?”卢四爷不禁怕了。

  洪梢抬抬手,示意没事。

  这时一个手下说:“四爷,那个白色死神好像对毒药很有研究,上次黑龙教就没毒到他。”

  洪梢想起了一件事,借机说:“实话告诉你们,今天上午我奉白色死神的命令来杀卢四爷。”

  “原来是设圈套!故意引我上钩。”卢四爷恍然大悟。

  “白色死神只让我杀卢四爷,所以其他人没必要在此送命,你们快走!”洪梢说。

  “不许走!”卢四爷凶狠地看着手下。

  洪梢见四个手下进退两难,于是大声喝道:“滚——”

  这声音气势给了四个手下逃走的勇气,把卢四爷一个人留了下来。这下变成了一对一,卢四爷更没有胜算了,只能笑脸跟洪梢商量:“洪梢兄弟,您消消火,我知道我把你爹打死了是我的错,我愿意赔偿,你说吧要多少钱,我赔给你!”

  洪梢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刀尖对着卢四爷说:“我只要你的命!”

  卢四爷见软的不行,只能硬拼了,大喊一声后双手握刀挥砍。洪梢慌乱应对,破绽百出,被卢四爷划了两刀。卢四爷嘚瑟起来了,说:“哈,原来白色死神的徒弟也不过如此!”

  “我还不是他的徒弟。”洪梢说,“白色死神给我出了三道关,过了才能拜师,前两关我已经过了,这第三关就是取你的狗命。”

  “原来如此!之前那两招是你偷学的,所以你一直怂恿我的手下离开,就是知道你根本打不赢我们。我们都被你唬住了。既然你还没学到真功夫,那么今天就让我来教教你。”卢四爷奸笑着摆出招式。

  “那就来吧!”洪梢说完先发制人。几招过后,洪梢又出大破绽,卢四爷一刀砍在洪梢左肩膀,他冷笑说:“这下报了我的肩膀之仇。”

  “那我就报杀父之仇!”洪梢左手拔出腹部的暗器,快速插入卢四爷的腹部。卢四爷连忙后退,从身上找解药。洪梢抓准机会,连续砍过去。这回轮到卢四爷仓皇应对。卢四爷无心恋战,只想快点找到解药,终于在慌乱中掏出一个药瓶子。洪梢的攻势更猛,不给卢四爷服药的机会。

  渐渐地,卢四爷身上的毒开始发作,他被洪梢砍了几刀,药瓶子也掉落了。洪梢几脚把药瓶子踢得远远的,然后退开来,等待卢四爷进一步毒发。

  卢四爷有气无力地吟语:“洪梢兄弟,救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我对你那些肮脏的钱没有兴趣。”洪梢举起刀,大力挥舞,打掉了卢四爷的刀,然后侧身一脚踹倒卢四爷。

  洪梢提刀走向卢四爷,说:“前面你说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一道血溅起。

  杀了卢四爷之后,洪梢内心五味杂陈,大仇得报,他一点也不开心。他扔掉刀,捂着伤口走出了院子。

  天色已黑,洪梢来到父亲的坟头上,磕了三个头,大喊:“爹,儿子给你报仇啦!”

  “爹,这次能够杀了卢四爷,多亏了白大侠的帮助,他是我的恩人。而且我已经过了他设的三道关,明天我将正式拜他为师,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他。”洪梢说完又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走了。

  和平镇上,卢四爷的宅子里,卢四爷夫人焦急地走来走去。一个手下跑进来给卢四爷夫人报告:“夫人,四爷被洪梢杀死了。”

  “啊——”卢四爷夫人大脑一片空白,几乎站不住了。手下连忙过来扶着。卢四爷夫人稍微清醒了一下,说:“快去报官!”

  那个手下回答说:“现在天太黑了,明天一早我陪夫人一起去。”

  卢四爷夫人开始哭哭啼啼:“这下怎么办?留下我和两个孩子以后怎么生活呀?”

  翌日,卢四爷夫人来到县衙里,述说了情况。县太爷指着卢四爷夫人的鼻子说:“明明是卢四爷去杀人,最后被人反杀。你还敢让我去抓凶手?上次卢四爷把洪梢他爹打死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你们现在又给我整出幺蛾子。”

  卢四爷夫人立刻明白县太爷是想要好处,于是拿出几张银票。县太爷想要接过银票时,旁边的师爷给他使了眼色。县太爷于是说:“卢夫人,您梢坐片刻,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要紧急处理一下,我去去就来。”

  县太爷和师爷来到一个房间里,县太爷问:“你刚才制止我是什么意思?”

  师爷解释说:“卢四爷一死,他的势力就会瓦解,今天收只能一份的钱。大人就不想长远考虑?”

  “你这话里有话?说清楚点。”县太爷说。

  “黑龙教麻沙镇分舵新任舵主陈宇昨夜来找我,他听说了卢四爷的事情,有意吞并卢四爷的地盘。他表示,只要大人肯鼎力支持,卢四爷家里的财产分一半给您,另外每年孝敬您的份子钱比卢四爷原先给的多一成。”

  县太爷顿时两眼放光,故作矜持地说:“这样不好吧?卢四爷跟我可是十几年的交情,他刚走,我怎么能这样对他?”

  “大人,您这十几年来为卢四爷劳心劳力,而他可是发了不少财。如今他还没好好报答您就匆匆离去,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您跟黑龙教未来也会有十几年的交情,这是陈舵主给您的见面礼。”说着师爷拿出几张银票,面额超过了卢四爷夫人的银票。

  县太爷慢慢地接过银票,问师爷:“那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师爷附和说。

  卢四爷夫人看到县太爷走出来,赶忙把银票递过去。

  县太爷立刻竖起脸,大喝:“大胆刁妇,竟敢贿赂本官,来人!”

  卢四爷夫人吓了一跳,银票掉落地上。

  几个衙役快步过来。

  县太爷中气十足地大声嚷道:“卢四爷一干人横行霸道、欺压百姓,百姓怨声载道,本官作为百姓的父母官,理当为民做主,立即派人查封卢四爷财产、羁押相关人等,这卢四爷夫人公然意欲行贿本官,实在可恶,先带下去关起来。”

  “诺!”衙役得令。

  “大人,你——”卢四爷夫人脸色苍白,口干舌燥,话都说不出来。

  洪梢回到了山寨里。一进门他就兴奋地喊:“师父,师父,我回来啦!”

  白灼正在整理草药,听到洪梢的声音,放下手里的活出来看。

  “师父,我杀了卢四爷!我第三关完成了!”洪梢高兴极了。

  白灼却一脸懵:他竟然做到了!

  “师父。”洪梢跪下拱手说,“徒弟先前误会师父了,原来师父设计的三道关都暗藏深意,都是在磨练徒弟。第一关,是让徒弟懂得迎难而上,锻炼手臂和指掌的力量,学会控制身体的平衡,躲避水流的冲击;第二关,是让徒弟懂得运用技巧,锻炼腿部和腰部的力量,学会掌握身体的灵活度,躲避马蜂的攻击;第三关,是让徒弟懂得克服恐惧,锻炼心理承受能力,把前两关所学融会贯通,应用于实战。”

  白灼一边听一边思考:貌似说得挺有道理的。呸呸,完了,这下我真的要收他徒了。不过,这样看来洪梢命中注定与我有缘,我岂能辜负上天的旨意?

  于是,白灼说:“先别叫我师父,你还没正式拜师呢?先起来吧!”

  “是,师……白大侠。”洪梢起身。

  洪梢跟着白灼走,他突然想起什么,说:“白大侠,有一件事情我没有想明白。那天,卢四爷用有毒的暗器击中我的腹部,但是我没有中毒,我再想是不是因为吃了你给的药?”

  白灼回过头,说:“还有这事?我看一下伤口。”

  洪梢解开上衣,露出腹部。白灼凑近认真看,嗅了嗅,摸了摸,又检查了洪梢眼睛、口腔和指甲,然后说:“卢四爷暗器的毒应该是一种蜘蛛的毒液。你中的蜂毒正好能克制这种蛛毒,所以你没事。”

  “没想到被马蜂蜇了,反而因祸得福,这其实也是师……白大侠的功劳。”洪梢庆幸地说。

  “我觉得是你小子天生与我有缘。”白灼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真的吗?师父!”洪梢脱口而出。

  “又叫我师父!”白灼轻轻拍了洪梢头一下,俨然一副师父的模样。

  在大厅里。白灼坐在虎皮椅子上,洪梢跪下双手奉茶,说:“请师父喝茶。”

  白灼接过茶喝了一口后说:“从今天起,我正式收你为徒。你以后就跟我一起住在山上。”白灼不敢多说,更不敢提教武功的事情。

  “是,师父。”洪梢应诺后叩首三次。

  白灼带着洪梢来到一个供台前,对洪梢说:“上面的灵位是我的师父伍拾圆,也就是你的师公,你烧三炷香,拜一下。”

  “是,师父。”洪梢照做。

  过后,洪梢问:“对了师父,我们门派叫什么名字?”

  “门派?我们没有名字。”白灼回答说。

  “那我们一起想一想,取一个霸气的名字?”洪梢接着问。

  “这些都是虚名,我们认认真真把自己做好就行了。”白灼摆摆手说。

  洪梢跟着白灼来到白灼的卧房,看到迎面供台上的关公像,洪梢诧异地说:“奇怪,关公像貌似应该不能摆在卧房里的,煞气太强、犯冲,不利于身体健康。”

  “是这样吗?我不懂这个。那我们把他请出去。”白灼说着招呼洪梢一起动手。他们先烧三炷香,面向关公拜了三拜,心中默念请示旨意,然后把香插在香炉上。接着白灼先移走香炉,洪梢要去请关公像,结果使出全力也不能动关公像分毫,他说:“师父,整个关公像好像非常重,而且被固定住了。”

  “是吗?你转动试试看?”白灼说。

  于是洪梢用力一转,关公像果然转动了,整个供台向侧面移动,墙面上露出一个暗门。

  白灼和洪梢同时反应过来,齐声道:“土匪的财宝!”

第5章、寿宴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34 2020.07.27 12:25

  连江位于东南沿海,当地盛产鲍鱼,凭借体肥壳艳、鲍肉细嫩、味道鲜美等优势,活体鲍鱼、干制鲍鱼卖往各地,达官显贵纷纷购买,销量可观,让当地人富裕起来。

  后来,有土匪、海盗盯上了这里,时不时来打劫钱财。为了对抗土匪、海盗,当地人组织年轻力壮的人成立了海鲍帮,后来渐渐发展成为制定行业准则、规范市场、联系官府、服务鲍鱼养殖户的行业帮会。

  今天是海鲍帮现任帮主林长风五十九大寿,连江当地名望豪绅、全国海产水产行业大佬、富商巨贾、各路英雄豪杰纷纷来贺寿。

  在连江,长辈做寿都是男庆九、女庆十。

  厅堂内,林长风满面春风,与几位重要宾客交谈甚欢。

  厅堂门口,管家和家丁在收礼并登记。

  府邸门口,海鲍帮副帮主陈之远和几个帮众在迎接来宾。

  陈之远看见远远地有三匹马驮着三位道人过来了,便对一帮众说:“快去告诉帮主,武仙派的人来了。”

  那个帮众快速来到林长风身边汇报:“帮主,武仙派的人来了。”

  林长风立刻对宾客说:“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然后迈着畅快的步伐朝门口走去。

  靠边的一桌,几个人聊着武仙派与海鲍帮的渊源。

  “二十多年前,林长风和几个海鲍帮帮众去汉阳送货收款,回来时在山路上遭遇劫匪,当时武仙派弟子古白石也就是现任掌门刚好路过,救了林长风他们一命。从此两个帮派建立了铁一般的关系,古白石和林长风成了忘年之交。前年古白石八十大寿,林长风亲自前往武当山,送了一颗鸡蛋那么大的夜明珠。”

  齐云松一行人下马,看到门口的林长风,用洪亮的嗓门说:“林帮主,两年没见,还是这么精神啊!”

  “哈哈哈,老啦,不中用啦!”林长风笑开怀,皱纹都出来了。

  “林帮主,您老当益壮!”孙云鹤道。

  “见过林帮主,祝林帮主福如东海!”深智拜贺。

  “感谢光临!”林长风拱手回礼。

  齐云松走近林长风,说:“林帮主,师父他老人家托我给您道个歉,他年事已高,出不了远门,不能亲自到场给您贺寿,让我师兄弟以及小徒深智前来给您拜寿,师父希望您不要介意啊!”

  “你这就说见外话了!我跟你师父什么关系?来来来,快进来,我给你们引荐几位重要人物。”说着林长风与齐云松一行人一起步入门内。

  在厅堂门口,齐云松让深智把礼盒拿来,打开递给林长风,说:“这是家师亲手采摘的千年灵芝,可以延年益寿。”

  “这礼物太重了。”林长风心里乐开了花。

  “礼物再重,也比不上您和家师的情谊重,比不上海鲍帮与武仙派的情谊重。”齐云松说。

  “这话说得好!来,管家,收好。”林长风吩咐管家收礼登记后,携齐云松的手进入厅堂。

  “齐道长!”许多认识齐云松的人向其拱手问候。

  “你好!”“你好!”齐云松回礼问候。

  林长风和齐云松、孙云鹤来到几位新面孔前,林长风面向众人说:“各位,这两位是武仙派古白石掌门真人的大弟子齐云松道长、二弟子孙云鹤道长。”

  “见过齐道长、孙道长!”众人拱手齐说。

  “现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们这几位。”林长风说。

  “长白山三宝帮,夏帮主。”

  “黄河双雄,郝大侠、杨大侠。”

  “山东墨客,王先生。”

  “徐州名角,史先生。”

  “长江帮,侯帮主、方副帮主。”

  “江南富商,陶兄、沈兄、潘兄。”

  “秦岭富商,张兄。”

  “云南彝族巫师,张大仙。”

  “温州温柔刀客,施大侠。”

  齐云松拱手说:“各位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名人,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众人谈笑风生。

  热热闹闹的寿宴,大家开怀畅饮,许多人喝得酩酊大醉。

  次日清晨,林长风和齐云松在海边散步。

  “林帮主,此番来连江,除了给您贺寿,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齐云松说。

  林长风看着齐云松凝重的表情,感觉不妙。

  “三个月前,我三师弟叶云延抓住了一个企图偷取我派武功秘籍的弟子,经审问,这个弟子竟然是黑龙教的人,他在一年前加入武仙派,潜伏下来就是为了盗取武功秘籍。”齐云松说。

  “黑龙教竟敢派人潜入武仙派偷秘籍,真是武林败类!”林长风愤怒地骂道。

  “这件事引起了家师的高度重视,随后我们秘密调查了内部弟子和所有产业、店铺的人员,结果又揪出了三个黑龙教的人,另外有一个药材铺的掌柜被黑龙教收买了。”齐云松继续说,“我们从一个黑龙教的人口中得知,海鲍帮里有人和黑龙教秘密合作。”

  “什么!”林长风身体一颤,从愤怒转为震惊,急问:“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所以家师让我借拜寿的机会把事情告诉您,让您暗中调查,做好应对黑龙教的准备。”齐云松说。

  “岂有此理!黑龙教真是太过分了!”林长风握紧双拳,怒气不断涌上心头。

  齐云松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了,说:“黑龙教一直以来利用妓院、赌坊、地下钱庄大肆敛财,贿赂官府、笼络人心,设计陷害忠良和正派人士,吞并别人的地盘,侵占他人的财物、产业,为非作歹,无法无天!”

  林长风接过话来,说:“前段时间,黑龙教盯上了三阳门的酒厂,于是安排人诱骗三阳门的一个弟子染上赌瘾,又让他借地下钱庄的高利贷,导致他无法翻身。之后胁迫这个弟子去偷三阳酒的配方,还一把火烧了酒厂。裘掌门一怒之下率领弟子去找黑龙教算账,结果黑龙教早有准备,第一护法凌合泛将裘掌门打死,黑龙教众人还一路追杀三阳门的人,幸亏遇到白色死神才化解危难。”

  “我来的路上顺道去了三阳门,目前郑云松和其他弟子正在想方设法恢复门派和酒厂,努力挽回损失。郑云松兄弟与我同名,我俩一见如故,我答应他日后和他一起去黑龙教讨回公道。不过,当前更要紧的是尽快查出海鲍帮里谁在暗中与黑龙教合作,否则海鲍帮可能会重蹈三阳门的覆辙。”齐云松说。

  “查是一定要查的。但真要调查起来可能会有难度。如果只是有人潜伏进来,只要针对新人进行摸底、跟踪,很快就会有结果。但是合作的话,谁都有可能。”林长风长吁了一口气,说,“齐老弟,你是不知道啊,海鲍帮看似团结,其实内部矛盾重重,每个人都在为各自的利益盘算。我这个帮主做得小心翼翼啊!”

  “林帮主,您的顾虑家师早已料到,所以让我和师弟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协助您调查。”齐云松说。

  “太好了,还是你师父最了解我。”林长风拍了一下齐云松的肩膀,心头的愁云被海风吹走了。

  “老爷——”一个家丁向海边奔跑过来。

  “什么事?一大早慌慌张张地,成何体统?”林长风斥责家丁。

  “老爷,我们的寿礼被盗了!”家丁缓了口气说。

  “什么?我们快回去!”林长风感到大事不妙。

  “知道是谁干的吗?”齐云松边往回走边问。

  “十三香!”家丁紧跟步伐说。

  推开房间门,一股十三香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堆放的礼盒都被打开了,千年灵芝等贵重的寿礼都被盗了,留下的都是价值不高的礼物。在一张桌子上有一个红色的小布囊袋。林长风走过去,打开嗅了一下,说:“果然是十三香!”

  “老爷,这件事情怪我。昨天因为寿礼太多了,我没能及时放进库房,疏于防范,才导致寿礼被盗。”管家赶紧道歉说。

  林长风想责备管家又不知道说什么,想起刚才海边聊的事情,无奈闭眼长叹:“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齐云松见状赶紧安慰说:“林帮主,这女飞贼十三香在江湖上横行二十多年,从未失手。昨天来了这么多武林英雄都没有察觉到十三香的出现,可见其厉害。就算管家把寿礼放入库房,严加看管,估计也会落入十三香之手。况且,十三香所盗之物都是用于救助穷人。林帮主,这次就当是散财济世了。”

  林长风苦笑:“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

  白灼和洪梢来到密室地洞里,里面堆放着各种金银珠宝。

  “师父,我们发财啦!”洪梢难掩喜悦之情。

  白灼心内躁动,手足无措,紧张地说:“突然有钱了,内心好不安呀!”

  洪梢看着财宝,忽然一个想法冒上心头,他收起喜悦脸色,说:“师父,虽然财宝现在在我们手里,但有一句话徒弟斗胆必须要说。”

  白灼盯着财宝目不转睛,问:“你说,无妨。”

  “这些钱财毕竟都是抢来的,属于不义之财,我们应该用来帮助别人,特别是帮助穷苦百姓。”洪梢说。

  一语惊醒梦中人,白灼说:“你说得对!我师父生前曾教导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还告诉我要怀有济世救人之心,多为穷人着想,你刚才说得太对了!我们先出去,好好想想怎么用这些钱帮助穷人。”

  “是,师父。”洪梢笑着说。

  回到大厅,白灼和洪梢相对而坐。

  洪梢说:“我在和平镇,有时会去听跛脚李讲江湖的事。江湖上有一些侠盗、飞贼,专门劫富济贫,把抢来的、偷来的财物偷偷放到一些贫苦人的家里。”

  “你是建议我也这么干?”白灼问。

  “师父,我们这里这么多财宝,不能大张旗鼓地分给穷人,否则会给他们添加麻烦,也给我们带来不便。请恕徒儿愚钝,能想到的好像只有这个办法最合适。以师父您的武功,偷偷去穷人家放钱且不被人发现,应该很容易办到。”洪梢说。

  白灼心慌:徒弟呀徒弟,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我哪里会什么武功,这样下去迟早要露馅。怎么办呢?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飞贼来拿了去?唔,飞贼……对呀,我找个侠义的飞贼来帮我办这个事情,这样既能帮助到人,又不用我去冒险,太好了,就这么干!

  白灼淡定地说:“你刚才说江湖上有一些侠盗、飞贼,我们这一带有没有什么侠义的飞贼?”

  “有呀!飞女贼十三香!武夷山以南是她最活跃的区域,每次偷完东西,都会在现场留下一包十三香。”洪梢说。

  “好,我去找她。”白灼有了答案。

  洪梢有点懵,问:“师父,你去找十三香做什么?”

  白灼双手在身上衣服搓了搓,搓去了手心的汗,说:“找她交个朋友。让她帮我把这些财宝分给穷人。”

  “啊?师父为什么不自己去,而要委托别人?”洪梢惊讶地站起来问,他搞不明白白灼竟然会有如此奇特的想法。

  “师父这么做自有师父的用意,就像试你的三道题,都是由深意的。”白灼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搪塞一下。

  “可是师父,我听跛脚李说十三香来无影去无踪,即使知道她昨天出现在某个地方,过了一个晚上她可能又在别的地方出现。师父您武功是很高,但找她恐怕有难度。就算找到她,她这种盗贼为了隐藏身份,都是独来独往,可能不会跟师父交朋友。”洪梢不停地抛出顾虑。

  “这可不一定。十三香劫富济贫,我也要散财济贫,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说不定可以交上朋友呢?就这样定了。你先去忙别的,师父好好研究一下。”白灼有点急甚至有点生气,他担心洪梢会继续出什么馊主意,赶紧把他支开。

  “好吧,师父您觉得有把握就行。”洪梢失落地走开了。

  洪梢走开后,白灼紧绷的心松开,扑通扑通乱跳。他继续想:先去哪里打听一下十三香最近活动情况呢?洪梢刚才说和平镇有个跛脚李,好,过两天就去。

第6章、十三香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90 2020.07.27 22:21

  清风拂过郁郁葱葱的毛竹林,竹叶沙沙作响,一个粉色身影逆风穿梭,蹬踏竹竿,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已在百丈之外。

  竹林深处,一间竹屋依山而建。方才那个粉色身影飞来,轻盈地落在竹屋门口,耳朵上的银色耳坠伴随着惯性继续晃动。

  “娘,我回来啦!”这位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开口了,一双大眼睛笑起来充满了俏皮感。

  然而没有回应。粉衣女子推开门,里面没有人,她把手里的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心中疑惑:没在家?

  背后一阵掌风袭来,粉衣女子一个旋转步躲开,右掌从下向上滑起,对方左手格挡开,右手继续进攻,粉衣女子不慌乱迎战。

  “娘,你又偷袭我?”粉衣女子一边拆招一边撅着嘴说。

  “死丫头,你不是很有能耐吗?跑去林长风的寿宴捣乱?”粉衣女子的母亲招招逼人。

  这位母亲便是第一任十三香莫尚香,粉衣女子是其女儿莫飞飞。莫飞飞答道:“他收了那么多好东西,我当然要去拿啦!”

  莫尚香收起招式,生气地说:“寿宴上那么多武林高手,你怎么可以去冒险呢?万一被抓住了怎么办?我可就你一个女儿。”

  “娘,放心吧,你看我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我的易容术和轻功你还不相信吗?”莫飞飞走过来,说,“那天是来了很多厉害的角色,可是他们都喝多了,根本察觉不出来。而且他们把寿礼放在一个普通房间里,没有什么防备,我不会吹灰之力就拿走了。”

  “下次千万别去这种场合冒险,你不知道这世上有很多隐藏的高手。”莫尚香拉着莫飞飞的手说,“像最近突然在瓯宁县冒出来的白色死神……”

  莫尚香话没说完,莫飞飞插嘴道:“我也听说了,那个白色死神有那么厉害吗?才二十多岁武功就已深不可测,会不会是以讹传讹?江湖是总有一些欺世盗名的鼠辈,或者虚张声势的伪君子。”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凌遍当真疯假疯不知道,但凌合泛和虎啸寨一百七十多人是真真切切的死了。如果你有碰到他,记住千万要远离。”

  “知道啦!”莫飞飞嘴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哼,我就不信,下次遇到他一定要好好测试测试。

  “从林长风那里拿来的东西,你都处理好了吗?”莫尚香问。

  “我易容成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把东西都换成钱,然后分给当地的穷人家了。”莫飞飞拿起桌上的盒子打开,说,“我只留下这棵千年灵芝给娘。娘,你的病治了七八年一直治不好,不是有个大夫说千年灵芝加上千年雪莲可能会有效果,所以……”

  莫尚香恍然大悟,说:“所以你冒险去林长风家,其实主要是去偷这千年灵芝。”

  莫飞飞得意地说:“那当然啦!在我心目中,娘最重要啦!”

  “傻孩子!”莫尚香幸福地笑了。

  夜晚,白灼来到洪梢的房间。

  “我明天出发去和平镇。你把卢四爷杀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官府是否在缉拿你?我去打听一下,顺便了解十三香的最近动向。你就留在山寨里,看好家。”

  “好,谢谢师父!”洪梢鞠躬,然后说,“师父,您是否需要乔装一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对对对!”白灼连连赞同,说,“那我去睡了,现在天气热,明天我要赶早出发,你也早点睡。”白灼拍了拍洪梢的左臂。

  “是,师父。”洪梢说。

  白灼戴着帷帽来到了和平镇,没有选择上次那家客栈,另投一家。

  第二天上午。白灼戴着帷帽走到一个在路边卖茶叶蛋和凉茶的摊贩边,说:“大娘,生意不错呀!”

  “哪里呀?就是糊口饭吃。你要不要买个茶叶蛋?我这茶叶蛋可香啦!”大娘说。

  “好啊,来一个。”白灼说,“大娘,问你个事,我听说这里原来收保护费的卢四爷死了,是什么情况?”

  大娘神经紧张起来,凑近低声说:“卢四爷作恶多端,害死了水果摊的老洪,后来被老洪儿子洪梢给杀死了。”

  “那洪梢现在怎么样?他杀了人,官府岂不是要通缉他?”白灼追问。

  “说来也奇怪,官府不但没有抓洪梢,反而把卢四爷的人都给抓了。据说是因为洪梢拜了白色死神为师,官府的人不敢轻易动他。”大娘说。

  “现在卢四爷的势力瓦解了,那你们的日子不是好过了?”白灼说。

  “不见得。”大娘摆摆手说,“我们摆摊的人都在传,黑龙教要接管卢四爷的地盘,正准备派人来。所以我们怀疑官府和黑龙教勾结,那县太爷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灼心道:又是黑龙教!

  跛脚李拄着拐杖来到那家熟悉的饭馆,掌柜一见跛脚李开心得合不拢嘴:“哎哟,跛脚李,你好几天没来了,今天有什么消息故事?”

  “有,还是几个重磅消息故事。掌柜的,今天中午要加肉加酒,先给我来份福鼎肉片。”跛脚李进门坐下。

  “没问题,你来了,我饭馆生意就特别好。想吃什么,我安排后厨给你做。小二,快来!”掌柜立即着手安排。

  白灼探听完关于洪梢和卢四爷的事情后,来到饭馆,已经有六七个人围着跛脚李,旁边的几桌坐满了客人在吃早餐。

  “小二,这里有什么吃的?”白灼问。

  “早上我们供应:豆浆、米粥、油条、油饼、包子、馒头、扁肉、拌面、福鼎肉片,还有各种卤味。”店小二回答。

  “没有锅边糊?”白灼问。

  “没有。”店小二说。

  “好吧!”白灼又看了一圈,说,“没有位置了?”

  “客官,今天跛脚李来我饭馆讲消息故事,能站着吃就不错了。”店小二自豪地说。

  “哦,那给我来一个菜包、一个油饼、一个馒头。”白灼说。

  “好嘞!客官您稍后。”店小二说完奔向后厨。

  “跛脚李,肉片吃完了,可以开始讲了吧!”一位站着吃早餐的人催促说。

  跛脚李喝完肉片汤,一抹嘴,说:“吃饱了,好戏开场。”

  这时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食物。跛脚李开始讲了:“几天前,海鲍帮帮主林长风过五十九大寿,各路英雄好汉、名望贵胄齐聚连江……”

  ……

  “好啦,这第一个消息故事就讲完了。”跛脚李收起刚才惟妙惟肖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这十三香真厉害!”“那么多江湖高手在场,也敢去偷盗,竟然还成功了。”“这林帮主不是要气死了?”……

  饭馆聚满了人,众人议论纷纷。

  “掌柜的,切一盘鸭胗来,我要开始讲第二个消息故事了。”跛脚李对掌柜喊。

  “没问题,小二,照做。”掌柜吩咐下去。

  “掌柜的,我也要一盘鸭胗。”“我来一份卤鸡爪。”“切两片豆干给我。”……

  客人听着消息故事,食欲大增。

  跛脚李一边吃着鸭胗,一边津津有味地讲起来:“大家都知道我们瓯宁县有一位有钱的大财主黄仁旺员外,外号‘黄金万’,他最疼爱的小儿子黄家宝一年前得了重病,身体逐渐消瘦,时常腹痛难忍,面色发黄,双目无神,头发变白脱落。黄员外请了几十位名医都束手无策,他还花了大价钱买了千年雪莲也没有效果。可怜那孩子未满十周岁,却遭受病魔缠身。”跛脚李摇摇头,貌似悲伤,嘴巴却没有停止吃鸭胗。

  白灼听了跛脚李阐述那孩子的症状,心中大概有了判断,不禁为孩子担心起来。

  跛脚李咀嚼完嘴里的鸭胗后,继续说:“三天前黄家宝开始呕血,大夫来检查了以后说估计时日无多,黄员外咆哮着把大夫赶出门,并让管家继续发出医治悬赏,赏金从一百两白银直接提高到一千两白银。”

  “一千两白银!”所有人惊呼,连白灼也不例外。

  白灼的心已经快按捺不住了,他觉得自己有可能治疗那孩子的病,不说治好,但至少可以保住孩子的命,前期是必须抓紧时间马上出发前去救治。于是,他大声问:“请问黄员外家怎么走?”

  白灼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注视着他,连跛脚李也不例外。

  “你是大夫?”“你要去领那一千两白银?”“几十个名医都治不好,千万别去丢脸。”……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对白灼说。

  有个好心人告诉白灼:“从和平镇出发,往东南方向走。步行的话,需要两三天路程;如果雇马车,去镇口找周大牙,一天时间就可以到了;如果骑马,现在出发,今天晚些时候应该可以到。到了县里,随便问一下当地人,都知道黄员外家怎么走。”

  “好,谢谢!”白灼道完谢就离开饭馆。

  店小二追了出来:“客官,你钱还没付!”

  “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白灼赶紧把账结了。

  白灼边走边想:我不会骑马,只能雇马车,连夜赶路,争取今晚赶到,我担心那孩子熬不过今晚。

  走到镇口,白灼看到一辆有厢马车在一棵大树下,旁边站着一个皮肤黝黑、有点龅牙的粗犷汉子。白灼上前问:“你是周大牙?”

  “是的,你要去哪里?”周大牙问。

  “去瓯宁县。”白灼说。

  “去县城一个人三十文钱。事先说明,我这车至少需要凑满五个同路人才能出发,如果没有就得等。”周大牙说。

  “凑满五个人?那现在有多少人?”白灼看着周围没有一个人,心里没有底。

  “目前你是第一个。”周大牙说。

  “那要一般等多久才会凑满五个人?”白灼着急地问。

  “运气好一两个时辰,运气差的话就要一两天。”周大牙不慌不忙地说。

  白灼可等不起,他问:“如果我包车,需要多少钱?”

  “去县城一个人三十文钱,包车按五个人计算,一百五十文钱,先付一半,到了县城付另外一半。”周大牙开心地计算着。

  虽然要多花不少钱,但是如果能赶上救治那孩子,白灼觉得值得,便说:“可以。但是你必须连夜赶路,今晚到达县城。”

  “今晚?你开玩笑吧?夜里赶路很不安全,这可不行。”周大牙双手在胸前交叉,不看白灼。

  “我赶着去救人,迟了怕来不及。”白灼说。

  周大牙听了这话有所迟疑,于是说:“那也不行,万一路上遇到劫匪或者从山路上摔下去怎么办?总不能为了救别人,把我的性命搭上吧!”

  白灼听出周大牙话外之意,说:“我给你加钱,你说吧加多少?”

  “嗯……这样啊……”周大牙故意思考了一下,说,“既然你是去救人,我也不能为难你,就不给你多报了,按双倍算,三百文钱,先付一半,马上就走。”

  坐地起价!白灼听了这话想骂人,但迫于事态紧急,只能任人宰割,只好咬牙说:“行!”

  付完一百五十文钱,白灼坐上车,周大牙一鞭子抽出,马儿飞快跑起来。到了夜里,周大牙在马车车厢两侧挂上灯笼,马儿借助微弱烛光缓慢沿路前行。

  到了城门口,周大牙对白灼说:“到县城门口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马上就是戌时,戌时一到城门就关闭,我送你进去就出不来了。我还得赶着马车去我舅舅家过夜。明早我会在这个城门口,如果你有回和平镇,记得来这里找我。”

  白灼心中憋着火,他气愤地跳下车,拿下帷帽露出真容,取出一百五十文钱准备给周大牙,周大牙笑着要接过钱,认真看了一眼白灼,这个特殊的样貌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他终于对上名字了,大叫一声“白色死神”,吓得连马车都不要了,跑得远远的。

  白灼一愣,但没有很吃惊,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遇到,对着躲在远处的周大牙大声说:“你钱不要的话,我就先进城了。”白灼总算心情好了些,大步流星地走进城门。

  半刻钟之后,城门关闭。

  一个漆黑的身影飞上城墙,飞入城中。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十三香莫飞飞。

第7章、黄府治病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03 2020.07.28 22:55

  “你好,请问黄员外家怎么走?”白灼在街上问一个路人。

  “你找黄金万呀?往前一直走,到了醉仙酒楼,左拐继续走,遇到一堵长长的白色高墙,那里就是黄员外家。不过,你得右拐走一小段才可以到大门,黄员外家的门口有两座石狮子,屋檐两侧挂着大灯笼,门牌上写着黄府。”路人答。

  “好的,谢谢。”白灼道谢后,想着快点救人就小步快跑。到了醉仙酒楼,白灼赶紧停下休息,发现小跑后竟然出汗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左拐慢步走。

  借助夜色,莫飞飞身穿夜行衣、脸上蒙着黑纱布在屋顶飞来飞去,不一会儿就到了黄府。她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动静,无异样后顺着柱子滑落着地。莫飞飞贴着柱子,半蹲快步跑向另一个柱子,然后走到窗户旁,手指沾口水后去戳窗纸,结果没戳破,莫飞飞心道:黄金万果然有钱,用的是高级油纸。

  莫飞飞从头发上取下发簪,用尖头扎破油纸,她透过油纸孔看了看里面的情况,发现不是自己要找的地方后,蹑手蹑脚地去往下一个房间。

  莫飞飞看到一个房间门口外面露天下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鱼缸,她心道:鱼缸是聚财意思,贵重物品一定都在这个房间里。

  油纸扎破后,莫飞飞看到房间里面果然有不少字画、瓷器、玉器等。她再次观察周围的情况后,拿出两根弯头的钢丝,在门上的锁眼里摆弄两下,锁便开了。莫飞飞轻轻地取下锁,打开门进去,然后把门合上。

  莫飞飞没有去碰字画、瓷器、玉器,而是打开柜子的抽屉、柜子上摆放的盒子,她在找别的东西。陆续打开几个抽屉、盒子后,莫飞飞终于在一个盒子里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千年雪莲。她欣喜地拿起盒子、留下一包十三香,然后走出房门,关门上锁。

  接着,莫飞飞一个蹬步,踏着鱼缸缸口借力飞上屋顶。在屋顶上,莫飞飞注意到下方的巷子路上有一个全身白衣的男子,她密切注视着这个男子,感觉貌似一个人。没错,白灼走到黄府围墙外了。莫飞飞心道:难道这个人就是白色死神?我还是先等他走远再从这里离开比较稳妥。

  然而,白灼停在原地不动,他那双死鱼眼的眼珠左右转动,像是在观察什么。莫飞飞心道:莫不是我被他发现了?既然如此,我今天就来试试你,看看你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莫飞飞取出一枚八角茴香形暗器,瞄准白灼的脑袋射出。白灼突然右脚后撤半步,弯腰下去,莫飞飞的暗器从后背上方飞过。白灼右手往地上一摸,之后又迅速站起。莫飞飞心惊:好厉害,被他躲开了!

  白灼看着手里的一枚铜钱,心道:竟然捡到钱了!不知道有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白灼突然一个左转头,莫飞飞误以为自己被白灼看到了,急忙躲闪,结果脚下打滑,从屋顶摔下来,直接掉入大鱼缸里,扑通——巨大的水声响起。莫飞飞左手撞在水缸缸口上,撞击力迫使她左手上装千年雪莲的盒子飞落地上。莫飞飞从水缸里挣扎站起来,她扯下黑纱布大口喘气,头发上的水珠不停地滑落到额头和脸颊,睫毛上的水珠让她无法完全睁眼。

  “有贼!”“快来抓贼!”传来家丁的喊声,锣声同时密集响起。

  莫飞飞从水缸里跳出落地,抖了抖身上的水,突然想起千年雪莲,下意识去找。这时一群家丁来了,莫飞飞脸上没有蒙黑纱布,怕被看到脸,只能放弃千年雪莲,转身蹬着水缸缸口再度飞上屋顶,消失在黑夜中。

  “是个女飞贼,从屋顶逃走了,快出去追!”家丁喊。

  白灼在围墙外听到里面的声响,心道:有钱人家就是容易遭贼。

  白灼走到黄府大门口,这时大门正好打开,从里面冲出十几个执棍家丁。家丁一看这是个穿白衣的男人,衣服也是干的,说明不是那个贼,于是留下两个家丁守门,剩下的全部追贼去了。

  “请问……”白灼话没说完,两个神经紧绷的家丁把棍子对着白灼说:“你要做什么?”

  白灼笑笑说:“不要紧张,我是个医者,来给你们家公子看病的。”

  两个家丁相视了一下,其中一个说:“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汇报老爷。”说完就进门去了。

  管家正陪着黄仁旺在失窃的房间里,管家拿着那盒千年雪莲对黄仁旺说:“老爷,刚刚清点了一下,只有这盒千年雪莲差点被盗,其他完好无损。”

  “这十三香简直太可恶了!竟敢来我家来偷东西!”狠话放完,黄仁旺又得意地说,“我听说,这女飞贼十三香盗窃二十几年从未失手,没想到今天在我家栽了跟头,哈哈哈!”

  “老爷您福星高照、百鬼莫侵啊!”管家趁机奉承。

  黄仁旺本来还挺开心的,听到“百鬼莫侵”这个词顿时大怒,猛拍管家的头:“放屁!如果百鬼莫侵,小宝就不会得恶疾!”管家抱头鼠窜。

  刚才门口的家丁跑过来传话,说:“老爷,大门口有个白衣男子,说能医治小少爷的病。”

  管家被黄仁旺又打又骂,心里有火气,便说:“这肯定又是来骗钱的庸医,赶走赶走。”

  “慢。”黄仁旺白了管家一眼,说,“这大半夜过来,说不定有真本事。去把他请到客厅,我过会儿就过去。”

  “是,老爷。”家丁应诺离去。

  家丁把白灼带到客厅,说:“您稍等,老爷马上就过来。”

  “好的,谢谢!”白灼拱手说。

  看着客厅的装饰、高档家具和各种珍贵摆件,白灼心里不免痒痒的:真有钱!

  过了片刻,黄仁旺、管家来到客厅外的院子里。管家仔细瞅着客厅里走来走去的白灼,总觉得眼熟,拉住黄仁旺悄悄在他耳畔低语:“老爷,你觉不觉得这个男子像一个人?”

  “像谁?”黄仁旺问。

  管家用更低的声音说:“白色死神。”

  “啊——”黄仁旺失声喊出。

  白灼被喊声吸引过去,对着黄仁旺、管家抿嘴笑了笑。

  黄仁旺冷静了一下,若有所悟地说:“哦——原来如此,千年雪莲之所以没有十三香偷走,其实是因为白色死神帮了我们。”

  “我就说嘛,十三香这么厉害的女飞贼,怎么会无缘无故掉到鱼缸里?原来是白色死神干的。”管家说。

  “这白色死神会辨毒,可能真是个医术高手。走,我们进去。”黄仁旺感觉到了希望。

  “黄员外,你好!”白灼对走进来的黄仁旺拱手作揖。

  黄仁旺赶紧回礼,说:“你好,这位大夫怎么称呼?”

  “白灼。”白灼答道。

  “还真是白色死神!”黄仁旺大喜过望。

  管家赶紧提醒黄仁旺失态了。黄仁旺收了收神态,客气地问:“白大侠真的可以医治小儿的病?”

  “我能否先去看看孩子的情况,再做详细判断?”白灼不敢妄下定论。

  “可以,请随我来。”黄仁旺说。

  黄仁旺的小儿子黄家宝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低声呻吟。

  白灼见状厉声问道:“你们是不是给他吃了安神药?”

  黄仁旺弱弱地回答说:“小宝肚子一直疼,他不停地喊叫,所以才给他吃了止痛药和安神药。”

  “如果你们想他早点死,就尽管喂他吃安神药。”白灼脾气上来了。

  黄仁旺不敢应声,转头对管家和下人喝道:“听好了,以后不许给小宝喂安神药。”

  白灼对黄家宝进行了详细检查,结果如他所料。

  “怎么样?”黄仁旺着急地问。白灼正要开口,黄仁旺马上制止说:“等一下,白大侠,我们出去说。”

  白灼想了一下,说:“不,我要在这里说,让孩子也听到,这样有利于医治。”

  “行行行!”黄仁旺虽然内心不安,但是不敢拒绝。

  “孩子得的是恶毒之症,这是一种绝症,而且恶毒已经侵入内脏,无药可救……”白灼说。

  “什么?”黄仁旺又听到了不想听的话,大声喊道,双目瞪得滚圆,对着白灼要开骂。

  白灼用死鱼眼凶了一下黄仁旺,吓得黄仁旺浑身发抖,不敢出声。白灼说:“黄员外莫急,无药可救不代表必死无疑,这病可以医治。”

  黄仁旺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下。

  “恶毒之症,光靠吃药是治不好的,最佳方案是自然疗法。”白灼说,“不过,我现在必须马上给孩子施针,用针灸先护住心脉,防止恶毒攻心。”

  白灼解开黄家宝的衣服,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带,给黄家宝施针。施针后,黄家宝也完全醒了。

  “小宝,你醒了。”黄仁旺轻声说。

  黄家宝眨了眨眼。

  白灼站起来说:“所谓自然疗法,即让身体回归自然,让自然治愈身体。首先,去山里找一个住处,把孩子送过去疗养……”

  “我在山上有座避暑山庄。”黄仁旺马上应答。

  “嗯,在山林里,让孩子吸收自然的光照、清新的空气、山泉水的养分。可以弄一些小鸟、松鼠陪他。”白灼继续说,“饮食要吃山里的动物、野菜、菌菇、水果,捣烂熬成粥、榨成汁,少吃多餐。我会开三个药方,早中晚各不同,熬的药汤要混入肉粥或菜粥里喝下。”

  黄仁旺听了直点头。

  “记住,不要乱给他吃大补的膳食或药材。”白灼怕黄仁旺乱来,便提醒他。

  “知道,知道。”黄仁旺说。

  “每隔三天,用针灸护心。至于止疼,止痛药和针灸**流用。通过这一系列自然疗法,孩子至少可以多活两三年。如果能撑过五年,且身体有好转,就有治愈的可能性。”白灼说完坐到黄家宝身边,握住他的手说,“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从现在起,你不是为家人而活,你要为自己而活,自然会赋予你生命力,明白吗?”

  黄家宝眨眨眼示意明白。

  “好孩子。”白灼没有松开黄家宝的手,对黄仁旺说,“对了,给他弄一些益智玩具或小手工活,这也有利于他的病情好转。”

  “好的,好的。”黄仁旺听完觉得这个自然疗法很特别,估计可行,不禁热泪盈眶,双手合十说,“夫人,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小宝……”

  白灼听到这话赶紧把黄仁旺推到房间门外,小声说:“以后千万不要再说类似的话,这样会给孩子压力的,影响治疗。”

  “是,是。”黄仁旺擦了擦眼泪说。

  白灼说:“现在就去安排吧,明天一早送孩子去你的避暑山庄,我也会一起去待上几天,观察病情变化。一会儿我开个药方,你让人明天多抓几天药一起带过去。”

  “好的,谢谢白大侠!”黄仁旺深深地向白灼鞠了一躬。

  白灼突然想起什么,说:“有一件事需要黄员外帮忙一下。”

  “白大侠尽管吩咐。”黄仁旺说。

  “我本来今天只是出来办件小事的,结果临时听到孩子的病情,急于救人才连夜赶来,明天还要一起去避暑山庄住上几天,所以黄员外能否派人去给我的徒弟传个口信,告诉他我在这边的情况,让他别担心。”白灼说。

  “当然没问题!”黄仁旺说完就去找管家了。

  事情安排妥当后,黄仁旺亲自送白灼去客房,到了门口白灼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他感到好尴尬,心道:晚饭在路上没怎么吃,现在都饿了,这下要被人笑死了。

  黄仁旺反而觉得不好意思,说:“对不住对不住,招待不周。管家,还不快点给白大侠准备点心!”

  “是,老爷!”管家带着一个家丁走了。

  “那白大侠一会儿吃完点心,早点休息,我们明早辰时一刻吃完早餐就出发。”黄仁旺拱手说。

  “黄员外也早点休息,明早见!”白灼拱手说。

  门啪的一声关上。

  一个不眠之夜。

第8章、避暑山庄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17 2020.07.30 20:23

  莫飞飞逃回临时住所,浑身湿哒哒的,她抬起衣袖嗅了一下,还有腥臭味。“哎呀,气死了气死了”莫飞飞直跺脚,眼睛都皱没了。

  过了一会儿,莫飞飞坐在木桶里泡澡,捏着水面漂浮的花瓣,心事重重:娘特地交代我不要去惹白色死神,这次不但没听她的话,还毁了娘积累下来的从不失手的名声,下次回去肯定要被娘骂死了,怎么办、怎么办?都怪那个死鱼眼,有机会一定要报此仇!

  “哎呀,没脸见娘了!”莫飞飞双手挠头,然后闭目闭气,一头栽进水里。

  莫飞飞抬起头,水花飞出,她心道:明天早上,不今天早上再去偷一次!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会去而复返,而且是大白天进去偷,只要偷到千年雪莲,这样就能保住名声啦!嘿嘿,我真是太聪明了!

  黄府大门口,停着两辆有厢马车、三辆运货马车,家丁和丫鬟进进出出地把物品放在马车上。

  白灼和黄仁旺坐在一辆有厢马车里。黄仁旺先开窗帘,说:“管家,你去把千年雪莲也带上。”

  白灼问:“不是说好不要给孩子吃大补的药材吗?”

  “白大侠误会了。”黄仁旺赶紧解释说,“昨天晚上十三香就是来偷千年雪莲的,幸亏白大侠及时赶到把她赶跑了。千年雪莲放在这里不安全,我把它带到山上去,有白大侠在,十三香肯定不敢来偷。”

  “原来是这样。”白灼明白地点头说,心里却不免担心起来:昨天晚上的小偷是十三香,这下没搞头了,先是误传我杀了一百七十多个土匪,现在莫名其妙得罪了一个飞贼,恐怕再也不会有盗贼跟我合作。看来,把财宝分给穷人的事情,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一切就绪后,黄仁旺下令:“管家你在家看好门,我们走!”

  “是,老爷。”管家说。

  五辆马车出发了。

  不多久,莫飞飞易容成一个男子悄悄来到黄府墙外,见四下无人,便翻墙进入黄府。她摸到一个家丁身后将其打晕,把他藏到一个房间的床底下,换上了他的衣服出来。

  莫飞飞走了许久,竟然没有遇到一个人,心中疑惑:怎么大早上没什么人?

  这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兄弟,帮个忙!”

  莫飞飞一惊,慢慢转身,看到一个家丁半弯腰按着肚子。

  “我怎么没见过你?”那个家丁说。

  “我刚来。”莫飞飞咧嘴笑。

  “帮我个忙,我早上一直闹肚子,没来得及把这两个益智玩具送到马车上。”那个家丁从怀里取出华容道和九连环,说,“现在马车已经走了,我的肚子还是闹腾。你帮我把这些益智玩具马上送到山上的避暑山庄。不然被老爷知道了,一定会扣我工钱的。白大侠说让小少爷玩益智玩具有利于治病。”

  “白大侠?白色死神?”莫飞飞皱着眉头说。

  “对呀,就是白色死神,昨天晚上那么热闹,你不知道吗?”那个家丁说。

  “当然知道,昨天晚上老爷的千年雪莲差点被盗,对了,现在千年雪莲藏好了吗?”莫飞飞说。

  “放心吧,老爷把千年雪莲带到避暑山庄去了,白大侠也在那里,丢不了。”那个家丁把华容道和九连环塞到莫飞飞手里,说,“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再去趟茅房。辛苦你跑一趟了。”

  那个家丁说完要跑,莫飞飞赶紧拉住问:“避暑山庄在哪里?”

  “你还真是新来的。在城南的花山上。”那个家丁一边说一边跑没影了。

  莫飞飞心道:既然如此,我就去一趟避暑山庄把千年雪莲偷走,顺便教训一下那个死鱼眼。

  莫飞飞骑上一匹快马,从黄府出发。

  半个时辰后,一个丫鬟进屋打扫房间,发现床底有人,尖叫起来。

  管家和几个家丁、丫鬟围着被扒了衣服的家丁,问他什么情况,结果他只说自己被人打晕了。这时,那个闹肚子的家丁想起了刚才的事,说:“我刚才碰到一个家丁,行为古怪,衣服穿得不合身,从来没有见过,他说是新来的,还问我关于千年雪莲的事。”

  “你都告诉他了?”管家担心地问。

  “我以为他是新来的家丁,所以……”那个闹肚子的家丁说。

  “所以个屁!府里最近都没有招新人。这个人肯定是十三香假冒的。”管家脸色都青了,说,“你赶快骑马去山上通报老爷和白大侠,出了问题,你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马上就去!”那个闹肚子的家丁飞也似的跑了。

  莫飞飞骑马到了避暑山庄,门口空地上停了五辆马车,车上的货物全部都搬进去了,一个家丁在门口守着。莫飞飞下马后,一边说着“我是来给小少爷送玩具的”一边踏入山庄里。

  房间里,白灼和黄仁旺陪着孩子。刚才坐马车走山路,白灼怕孩子身体有恙,所以做了一番检查。查完后,白灼说:“到了新环境,孩子容易产生孤独感,黄员外可以多陪一下他。”

  “好的。”黄仁旺说。

  然后,白灼就出去了。

  莫飞飞把玩具随便往桌上一放,就忙着去找千年雪莲了。在园林的走廊里,莫飞飞看到迎面过来的白灼,脱口而出说:“死鱼眼!”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白灼听到了,因为白灼非常讨厌这个词,所以特别敏感,他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指着莫飞飞的鼻子说:“你——”

  莫飞飞听说过白色死神一指杀人,惊得躲开。

  白灼忽然发现了什么,说,“你是个女的?”

  被发现了!莫飞飞马上反驳说:“你才是女的!”但是她心里害怕:怎么一下子就被他认出来了?

  还敢跟我较劲?白灼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说:“你还不是女的?别以为你胸小,我就认不出来你是女的!”

  莫飞飞下意识地护住胸口,又快速反应过来。啪——一个大耳光打在白灼脸上。

  “你敢打我!”白灼要动手,可是一想:对方是女的,师父说男人打女人不合适。

  看着白灼凶恶的死鱼眼,莫飞飞的心扑通扑通乱跳,心道:糟糕,惹怒白色死神,这次死定了!

  “赶紧去吃点木瓜丰胸!”白灼憋着气说完转身就走,松气后脸瞬间红了,心道:怎么会这么紧张?

  “你神经病啊!”莫飞飞冲着白灼大叫,不经意用了真声,赶紧捂住嘴。

  “还说不是女的!”白灼回头说。

  莫飞飞不敢犹豫,快步跳出走廊,使出轻功飞远。

  白灼心道:哟,还是个高手。

  莫飞飞落在远处的房顶,对白灼大声说:“死鱼眼,你给我记着!”

  又听到这个词,白灼大怒,大声回怼。:“不许叫我死鱼眼——你个平胸妹——”

  莫飞飞做了个鬼脸,哼地一声飞走了。

  “白大侠,发生什么事了?”黄仁旺急匆匆地跑过来问。

  “有个女人扮成家丁,还说我……”白灼把最讨厌的词咽下肚子,说,“就是有个平胸的女人假冒家丁,不知道混起来要干什么坏事?”

  “会不会是十三香?我听说十三香擅长易容术,肯定又是来偷千年雪莲的。”黄仁旺说。

  “她身上没有十三香的气味,反而是有花瓣的香味。她的那些十三香小布囊一定是装在一个不透气的大皮囊里。”白灼喃喃自语。

  “老爷!”那个闹肚子的家丁老远狂奔过来,大口喘着气说,“十三香冒充成家丁上山了,要来偷千年雪莲。”

  “知道啦,刚刚被白大侠赶走了。”黄仁旺不耐烦地说。

  白灼心道:这十三香连续两次来盗千年雪莲,看来是有亲友生病需要医治。如果我帮她弄到千年雪莲,岂不是可以化解这段误会?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个平胸妹竟然说我是死鱼眼!而且脾气臭,凶巴巴的,刚才还打了我一巴掌。下次再遇到,一定要让她吃点苦头。

  “白大侠。”黄仁旺拍了拍白灼。

  白灼还沉浸在思绪中,怒气未消转头看着黄仁旺,语气低沉地说:“什么事?”

  黄仁旺感觉到了杀气,脸色吓得苍白,口干舌燥,话都讲不出来了,目瞪口呆,右手摆了摆,示意没事。

  莫飞飞落到了后山半山腰的树林里,走到一颗大树前,双手抓着树干,撒娇式地哀嚎:“哈啊——这次真的完蛋了!”说完轻轻用头碰撞树干。她内心越来越不安:连续丢了两次脸,十三香这个名头从此沦为笑柄,娘知道了非把我屁股打开花不可。

  莫飞飞双手大拇指按压树干,仿佛按住了白灼的双眼,说:“都怪这个死鱼眼!我戳瞎你的双眼!呀——啊——”

  一个樵夫带着柴刀和麻绳上山砍柴路过,看到莫飞飞奇怪的言行举止,丢了句“变态”。

  “你才变态!”莫飞飞回骂了一句,然后掐着树干说,“我要杀了你……”

  樵夫误以为是说他,一溜烟吓跑了。

  “……死鱼眼!”莫飞飞掐爽了才放手。

  莫飞飞喘着气,冷静地看着自己的胸口,说:“竟然说我胸小!我要不是为了扮男人,怎么会把胸束平?没眼光!”

  这一点点骄傲让莫飞飞感觉取得了小小的胜利,但很快又陷入了苦恼:现在怎么办?再去偷是不可能的了,回家也不行,进退两难啊!

  莫飞飞垂头丧气地沿着小路慢慢走,心里的疙瘩还没有消除:怎么样才能挽回面子?我打不过死鱼眼,易容术被他一眼看穿,他会医术也不能用毒,这仇报不了了。他要是个有钱人,我就把他的钱都给偷了……对了!那个死鱼眼住的地方原来是一个土匪窝,里面有很多财宝。没听说死鱼眼把财宝拿出来,这个贪财好色之徒肯定是自己独吞了。我去把它偷了,然后分给穷人。现在那里应该只有他那个刚收的徒弟,据说武功很差。太好了!终于可以报仇了!先回去换个装。

  莫飞飞心情大好,跳着欢快的步子下山去了。

  黄府的一个家丁在山寨门口大声呼喊:“你好,请问洪梢在吗?”

  洪梢从里面走出来,说:“你好,找我什么事?”

  “你师父白大侠让我给你托个话,官府没有通缉你,卢四爷的手下皆已伏法,他现在在我家老爷就是瓯宁县黄员外的避暑山庄里,给我家小少爷治病,这几天不会回来了,让你不用担心。”家丁说。

  “好的,谢谢,我知道了。”洪梢说。

  “那我走了。”家丁说完离去。

  洪梢心道:师父不在家,我不能荒废修炼,不如把上次考题的前两关再练习练习,等师父回来发现我武功有精进,肯定会表扬我的,说不定教我那一指杀人的绝技。哈哈,先去后山的瀑布。

  莫飞飞穿着黑衣蒙着黑纱来到山寨,透过门缝观察里面的动静。看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她便轻功飞入。然后在里面闪来躲去的寻找,既没看到洪梢,又没发现财宝。莫飞飞心道:奇怪,怎么没人?财宝也不知道藏哪里去了?这土匪窝子可能有暗洞密室,我去找找。

  几经折腾,莫飞飞来到白灼的卧房,推开门,她仿佛嗅到了金钱的味道,心道:财宝应该就在这个房间里。

  莫飞飞翻箱倒柜,掀开挂画,爬进床底,都没有发现,这时关公像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走近供台,用手摸了摸关公像然后转动,供台移动,墙面上的暗门出现了。莫飞飞激动地拍拍手,说:“找到了!”

  站在财宝前,莫飞飞心道:值钱的东西还不少呢?我要把你清空,分批搬走,全部送给穷人。嘿嘿,死鱼眼,你回来就等着哭吧!

  于是,莫飞飞用包袱装财宝,然后下山去偷偷放到穷人家里,留下一包十三香的同时还留下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取自白色死神家”。

  如此三番后,密室地洞里的财宝就剩最后一批了。莫飞飞装好后背着包袱从暗门里出来,转动关公像,供台移动、暗门消失。然后她开心地打开门,迎面却站着一个人。

第9章、内奸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10 2020.07.31 23:45

  “你是小偷?”洪梢摆出架势厉声问,但立马又反应过来,说,“喔——你是十三香?”

  “我穿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莫飞飞惊讶道,内心还有一句话没说出:这死鱼眼师徒太可怕了!

  “果然是十三香。”洪梢放松了警惕,乐呵呵地说,“师父真的把你请来帮忙了。”

  “帮忙?”莫飞飞摸不着头脑。

  “对呀,师父不是说要跟你交朋友吗?让你来帮忙把财宝分给穷人。我们当时想怎么处理这些财宝?师父提出找你帮忙,我还一大堆顾虑,不敢相信,没想到师父真的做到了,师父简直太厉害了!”

  “你再说一遍?”莫飞飞脑子蒙了,感觉自己快发不出声音。

  洪梢傻傻地、慢慢地、轻轻地说:“师父让你来帮忙把财宝分给穷人。”

  莫飞飞就像遭遇一个晴天霹雳,定在原地,眼睛无神,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脑海里不停地闪出一句话“又栽在他手里了”。突然一股暗流涌上莫飞飞心头,她呼吸困难,鼻子一酸,丢了包袱,蹲下号啕大哭,压抑许久的委屈,一股脑儿全发泄出来。

  “你怎么哭了?”轮到洪梢摸不着头脑。

  莫飞飞哭得更大声了,眼泪止不住地流出。

  “你没事吧?”洪梢吓坏了,想去安慰莫飞飞。

  “你走开啦——”莫飞飞生气地喊,不停大哭。

  洪梢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心道:我好像没说错话吧!这下怎么整?我去找找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来哄她。

  等洪梢拿着两个纸风车过来时,莫飞飞已经不见了。装着财宝的包袱丢在地上。

  “十三香!十三香!”洪梢大声呼叫,但是没有人回复。他冷汗直冒:糟糕了,十三香是师父请来帮忙的,现在我把她惹哭了、惹走了,这财宝也没分完,师父回来一定会骂死我的。

  “哈哈哈!”海鲍帮帮会大堂里,林长风坐着爽朗大笑。

  “帮主,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天珍鲍鱼场的当家林玉恒从门外走进大堂。

  陈之远说:“你没听说吗?这十三香偷了帮主的千年灵芝后,又去瓯宁县黄仁旺员外家偷千年雪莲,结果连续两次在白色死神那里吃了亏。十三香一气之下,就跑到白色死神的寨子里,把里面的金银珠宝都偷出来分给山下的穷人,还留字条说是从白色死神那里偷来的。简直跟小孩子一样,玩斗气呢!哈哈哈!”

  “哈哈哈!”众人一起笑。

  “帮主。”又从门外进来几个人,大家分两侧坐下,相互寒暄或闲聊。

  林长风看了一下,说,“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开会吧!”

  众人都安静下来,等待林长风的指示。

  林长风说:“今天我主要说两个事情。第一个,前几天我的寿宴,我把各地的合作客户和潜在客户都请过来,一边喝酒一边谈成了几个大单,详细情况陈副帮主说一下。”

  陈之远站起来,说:“我大概说一下:长白山三宝帮夏帮主答应今年先采购干鲍鱼两千斤,如果销量可观,他将增加采购量,并可通过三宝帮全国渠道销售;长江帮原本今年预定量是鲜鲍鱼三万斤,侯帮主说上半年市场预售情况很好,今年再增加五千斤;苏州陶员外的饭店、酒楼需要鲜鲍鱼三千斤;秦岭张员外采购干鲍鱼一千斤。我们将把这些订单合理分配给大家。情况就是这样。”

  众人听了满心欢喜,纷纷鼓掌喊“好”。

  陈之远补充了一句,说:“这次大家真的要好好感谢帮主!”

  众人立即反应过来,全部起立,拱手齐声说:“多谢帮主!”

  林长风也站起来拱手,然后说:“这第二个事情。黄河双雄想在当地销售干鲍鱼,但是对市场没底,他们邀请我过去考察一下。所以我明天要出发去保定一趟。这段时间帮会里的事务就有劳陈副帮主和各位当家的费心了。”

  众人再次向林长风拱手说:“请帮主放心!”

  翌日,海鲍帮帮会门口,林长风和几个帮众牵着马,帮会成员都来送行。

  “我出发了,这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辛苦各位了。”林长风骑上马说。

  “帮主路上小心。”陈之远说。

  林长风拱手,帮会成员拱手回礼。

  “驾!”林长风和几个帮众骑马走远,帮会成员目送其离开。在暗处的角落里,有三个身影。

  又过了一天,清晨,林玉恒走在山路上,时不时地回头看,好像怕被人跟踪。他绕了几条路、穿过几片树林后,来到了山里的一处茅屋前。茅屋里有三双眼睛透过窗户的缝盯着外面,其中一个人说:“好像没有异常,你出去接一下林当家。”一个人应诺出去。

  “林当家来了,我们马舵主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请!”从茅屋里走出一个人,此人是黑龙教嵩口镇分舵的副舵主朱信和。

  “朱副舵主。”林玉恒拱手说,之后跟随朱信和走进屋内。

  “林当家果然守时,请坐。”黑龙教嵩口镇分舵舵主马乾坤笑着说。

  林玉恒靠桌子坐下。马乾坤、朱信和也坐下,朱信和对身边的一个黑龙教教众说:“猴子,出去盯着。”

  “诺。”猴子拱手应声便出了茅屋。

  “马舵主,这回该有好消息了吧?”林玉恒问。

  “绝对好消息!”马乾坤兴奋地说,“我们已经请示过教主,教主同意你的方案:我们双方联合在连江开设地下钱庄,钱我们出七成、林当家出三成,分红林当家收七成、我们收三成。林当家主要负责当地业务开拓,我们主要负责日常管理和善后,你可以派两个可靠的人参与打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哈哈哈,果然是好消息!你们教主真是个爽快人。”林玉恒说。

  “那当然,教主英明盖世,他很欣赏林当家,说林当家是连江的英才,大有可为,特别嘱咐我们要多多向林当家学习,好好合作、多多合作。”马乾坤拍起了马屁。

  “哈哈哈,教主过誉了。”林玉恒有点得意忘形。

  朱信和从怀里取出契约书两份,给林玉恒,说:“林当家,这两份契约书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双方盖章、按手印,这事就成了。”

  林玉恒快速浏览后,说:“没问题。”

  双方各自取出印章盖章、按手印。

  林玉恒把一份契约书放进怀里,说:“这种情况下应该要有酒,庆祝一下。”

  “早就准备好了。”朱信和走到另一个房间,取出一壶酒和三个酒杯,放在桌子上,给三个酒杯斟满。

  “来,预祝我们合作顺利、财源滚滚!”马乾坤举杯说。

  “合作顺利、财源滚滚!”林玉恒、朱信和也举杯说。

  三人碰杯饮下。

  这时,猴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不好了,武仙派的人来了!”

  三人大惊,透过窗户的缝一看,齐云松、孙云鹤、深智三人持剑而来。

  “他们三个不是在寿宴结束后就离开了吗?”林玉恒惊道。

  “糟了,中计了!林当家赶紧从后门离开,我们去拖住他们。”马乾坤顿时明白大概怎么回事。

  “有劳马舵主。”林玉恒说完从后门溜走。

  马乾坤、朱信和、猴子执刀出来。

  “果然是黑龙教。”齐云松说,“你们是嵩口镇分舵的?”

  马乾坤不回答,反而问道:“武仙派的齐道长、孙道长来此有何贵干?”

  “我们受海鲍帮林帮主所托来抓内奸,顺便来铲除你们这些武林败类!”齐云松长剑指向马乾坤。

  “林长风不是去保定了吗?”朱信和大惊。

  林玉恒惊恐地从茅屋里退出来。紧接着林长风一身正气走出来,说:“玉恒,真没想到会是你!竟然和黑龙教勾结!”

  “林长风!”林玉恒连帮主都不叫了,拔出匕首说,“大家各自发财,请你不要阻挠我!”

  “我什么时候阻挠你发财了?这些年我一直很照顾你的生意,你心里清楚。但是今天你千不该万不该跟黑龙教勾结,这件事情我必须要管!”林长风义正言辞。

  朱信和见形势不利,低声说:“舵主,怎么办?林长风、齐云松、孙云鹤都是一流的高手,我们没有胜算。”

  “一会儿看我信号,分散逃走。”马乾坤说。

  朱信和、猴子点头示意明白。

  林玉恒害怕地说:“马舵主,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你要帮我!”

  “我呸!还一家人,你真不要脸!你真给林氏家族蒙羞!”林长风骂道。

  “走!”马乾坤抓住机会,掏出两个烟雾弹炸开,之后迅速轻功逃离,朱信和从另一侧腾空飞走。猴子动作慢些、轻功也不济,齐云松身手极快,一剑将其挑下。林玉恒没反应过来,等准备跟着逃走时,被林长风一掌拍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孙云鹤、深智要去追马乾坤、朱信和。齐云松说:“穷寇莫追,黑龙教阴险狡诈,我们要当心。”

  孙云鹤、深智收住了脚步。

  林长风来到林玉恒跟前,讽刺地说:“看到没有,你的家人弃你而去了。”

  林玉恒见大势已去,马上爬起来面朝林长风跪下,神色慌张地说:“帮主,饶命呀!帮主,我错了!帮主,求你放过我!帮主,我再也不跟黑龙教来往了,以后跟他们势不两立!帮主……”

  “玉恒,太迟了!”林长风无奈地说。

  海鲍帮帮会大堂里,林玉恒被绑着跪在地上,头低着。

  “林玉恒,你这个混账东西!竟然跟黑龙教勾结!简直就是海鲍帮的耻辱!”

  “林玉恒,亏我平时对你那么好!我真是瞎了眼了。”

  “玉恒啊!你怎么这么蠢?黑龙教的人也敢合作?你不知道他们到处为非作歹吗?”

  海鲍帮众人纷纷指责,林玉恒低头一言不发。

  “好了。”林长风开口说,“林玉恒违背帮规,和黑龙教暗中勾结,订立契约企图共建地下钱庄。好在被我即使制止,没有酿成大祸。即刻起将林玉恒逐出帮会,他的鲍鱼场暂时由帮会接管。从今以后不许他再踏入鲍鱼行业。”

  “帮主,就这么轻绕了他?”有人不服。

  “玉恒罪不致死,我们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林长风来到林玉恒旁,弯下腰语重心长地说,“玉恒啊!希望你能记住这次教训,真心悔改,此后好好做人。”

  林玉恒轻轻点头。

  “给他松绑,放他走吧!”林长风起身说。

  “帮主……”还是有人有疑议。

  林长风闭眼摆摆手,众人不再言语。一个帮众走过来给林玉恒解开绳子,林玉恒低头快步跑了。

  林长风、齐云松、孙云鹤三人站在海边。

  “齐老弟、孙老弟,这次谢谢了!”林长风说。

  “林帮主说客套话了。呵呵!”齐云松说。

  “齐老弟,黑龙教危害江湖、为祸不浅,我们能否联合各大正派,一起铲除黑龙教?”林长风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林帮主莫急。”齐云松说,“家师也有此想法,不过他有三点担心:其一,现在很多门派帮会被黑龙教渗透,我们必须先肃清内部,否则到时候走漏消息,他们设下埋伏,来个里应外合,我们必然吃大亏;其二,黑龙教大肆贿赂官员,我们若大举进攻,必定死伤无数,官府必然干涉,反制我们,所以需要有正直的官员甚至整个朝廷支持我们;其三,我们目前还不知道黑龙教总部在哪里,防御部署如何,是否有机关陷阱?否则贸然行动,可能会有很大牺牲。”

  “还是你师父考虑周全。那我们就按这三步走。等时机成熟,我一定带领海鲍帮攻入黑龙教,杀他个片甲不留。”林长风说。

  望着海面,林长风感慨地说:“最近太多烦心事了,希望今年不要有台风,鲍鱼有个好收成。”

  “林帮主不要过分忧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齐云松、孙云鹤也望着大海,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第10章、爱情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08 2020.08.01 21:11

  避暑山庄里,白灼给黄家宝把脉,观察他的眼耳口鼻身,然后说:“病情有稳定,是个好消息。”

  “小宝,听见没有,你的病在好转。”黄仁旺欣喜地说。

  “黄员外,你找人去定做一个轮椅,可以半躺的那种,天气好的时候,推孩子出去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看看自然景色。”白灼说。

  “好的,我马上让人去做。”黄仁旺说。

  这时候,一个家丁在门外对黄仁旺示意有事要禀报。黄仁旺便说:“白大侠,我有点事要处理,先出去了。”

  “好,你去忙吧!”白灼说。

  一个家丁带着黄仁旺走道一个静谧之处,才开口说:“老爷,管家从家里派人传来消息,前几天十三香跑去白大侠的寨子里,把他的财宝都偷了分给穷人。”

  “啊!岂有此理!这个十三香太过分了!”黄仁旺怒道,“不过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白大侠知道,不然他肯定会马上回去,就没办法给小宝治病了。”

  “可是老爷,这件事白大侠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肯定会怪我们的。”家丁有点害怕。

  黄仁旺壮胆说:“放心,不就是钱财嘛!我有的是。到时候我多补偿他一些钱,现在最要紧的是小宝的病。”

  “嗯嗯。”家丁点头。

  莫尚香在竹屋里听到外面有轻功落地的声音,知道是莫飞飞回来了。她立即找来一根鸡毛掸,坐在饭桌旁边。等莫飞飞进门的那一刻,她怒气冲冲地说:“死丫头,你过来!”

  莫飞飞失魂落魄地走过来,莫尚香举起鸡毛掸要动手,却发现莫飞飞面色苍白、双目又黑又肿,顿时心疼得不得了,心头的怒火全消了,担心地问:“丫头,你怎么了?”

  莫飞飞没有回答,双手手指不停地摆弄着衣服上的衣带,眼神迷离,思绪不定。

  “丫头,不就是一两次失手吗?没关系的,娘不怪你。”莫尚香心疼地说。

  “不是一两次,是三次啊——”莫飞飞突然哀嚎起来,“我栽在他手里三次啊——我恨死他啦——”

  莫尚香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反倒高兴起来,说:“呵呵呵,我说你刚才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那么像失恋呢?”

  “我又不喜欢他,怎么会失恋呢?”莫飞飞立即辩解。

  “你是不是喜欢白色死神?娘是过来人,情窦初开的心思娘懂。”莫尚香说。

  “谁喜欢那个死鱼眼?我讨厌死他了!哼!”莫飞飞瞬间好像活过来了,说完便回到房间里。

  莫尚香笑着摇摇头,突然说:“死丫头,你站住!你连续失手,败坏十三香的名声,这笔账还是要算的。”

  莫尚香拿着鸡毛掸走进莫飞飞的房间,看到莫飞飞躺在床上抱成一团。莫飞飞轻声说:“娘,你现在不要理我,让我好好睡一觉。等我睡醒,你想打便打,想骂便骂。”

  听了这话,莫尚香哪里会有打骂的欲望,只道了声“你好好睡吧”,便出去了。

  莫飞飞熟睡了大半天,看来她是真的累了。莫尚香来房间门口几次,都不敢打扰莫飞飞睡觉。

  莫尚香坐在饭桌旁,回忆起年轻时的恋爱往事。

  二十多年前,莫尚香以十三香的身份刚刚在江湖上崭露头角。很快,她做下几件大案后名声大噪。

  有一次,莫尚香在福州行窃,遭遇一名年轻俊美的男子。那男子武功极高,三招便摘下了莫尚香的面纱。莫尚香又惊又羞,不敢看男子,男子却被莫尚香的美貌迷住了。那才是十三香第一次失手。

  不久,两人便在一起了。

  那年,瑞王起兵造反,攻入皇城,皇上逃到秀林寺,瑞王的兵马一路追杀而来。秀林寺方丈不愿意交出皇上,瑞王便杀了方丈和大部分僧众。之后皇上援军赶到,平息叛乱。但秀林寺的僧人所剩无几,恍若空寺。值此生死存亡、危难之际,秀林寺俗家弟子纷纷剃度,其中一人便是摘下莫尚香面纱的那名男子。

  莫尚香收到男子的书信,痛哭流涕,此时她已有身孕。

  “娘。”莫飞飞悄无声息地来到莫尚香。

  “丫头,你没事了?”莫尚香从回忆中抽身出来。

  “你又在想爹了?”莫飞飞问。

  “没有。”莫尚香口是心非。

  莫飞飞坐下来,看到莫尚香眼睛里有泪花,知道她在回忆伤心往事,于是转移话题,说:“娘,问你个事?你知道伍拾圆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人?”莫尚香的思绪成功被吸引过来。

  “娘,你认识呀!”莫飞飞如获至宝。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问他?”莫尚香问。

  “就是……我在白灼的住处发现一个灵位,上面写的是恩师伍拾圆,我猜想这个人应该是他的师父,那么白灼武功那么高,这伍拾圆必定也是武林中一位响当当的前辈,但是我又从来没有听说过,所以就来问娘。”莫飞飞说。

  “哈!还说你不喜欢白色死神,之前还一直叫他死鱼眼,现在都改口叫白灼,还开始调查他的亲人了。”莫尚香用手指戳莫飞飞的额头说。

  “没有!我怎么会喜欢那个死鱼眼呢?我只是要查清楚他的底细,了解他的弱点,好把他大——卸——八——块!”说着时莫飞飞的手还比划起来。

  莫尚香一脸不屑地说:“就怕你到时候舍不得下手,还要不停地往他的心窝里钻!”

  莫飞飞被看穿心思,站起来做出要走的样子,说:“娘你不说就算了!干嘛取笑我!哼!”

  “哟哟哟,好啦好啦!不说你的心上人了,说说伍拾圆吧!”莫尚香说。

  莫飞飞对莫尚香嗤之以鼻,但是又乖乖坐下,双手撑着下巴聆听,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这个伍拾圆我也没见过,只是听你的外公外婆提起过,是他们那个时代,不,确切说还要更早一些,是当时的一位神医,如果现在还活着,应该有近百岁高龄了。”莫尚香说。

  “怪不得他懂医术?”莫飞飞插嘴说。

  “这个伍拾圆在五六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了,所以现在江湖上很少人知道他。”莫尚香说,“不过,据说伍拾圆虽然医术高明,但是不会任何武功。所以那个白色死神应该还有一位师父,而且这位传授他武艺的师父,也一定是像伍拾圆那样传奇的人物。”

  “你说会是谁呢?”莫飞飞自言自语。

  “我哪知道?”莫尚香回答说。

  莫飞飞似乎没有认真听,有心事,忽然霍地站起来,然后跑到房间收拾包袱。

  “你这是又要去哪里?”莫尚香跟进来问。

  “我去白灼……”莫飞飞怕莫尚香又挖苦她,于是改口说,“去死鱼眼的贼窝,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哈哈哈,你是……”莫尚香顿时明白了,想揭穿她,欲言又止,就说,“你就不怕又栽在他手里?”

  “放心吧,死鱼眼现在在瓯宁县黄员外的避暑山庄里给小孩治病,寨子里只有他的一个徒弟,那个徒弟还以为我是他师父的朋友呢!”莫飞飞得意地说。

  “好吧,你去吧,给我带个女婿回来!”莫尚香笑着说。

  莫飞飞没有回答,只是冲着莫尚香眯眼吐舌头。

  莫飞飞再次来到寨子,不过这次没有穿黑衣,而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但脸上蒙着白纱。她大摇大摆地走到大门口喊话:“十三香前来拜访!”

  洪梢兴奋地跑步过来开门,说:“你终于回来啦!”

  “你师父回来没有?”莫飞飞问。

  “没呢!”洪梢回答说。

  “我可以进去吗?”莫飞飞说。

  “当然可以,赶快进来,我给你倒茶。”洪梢热情欢迎。

  洪梢把莫飞飞迎进大厅,然后给她上茶。

  “这里这么大,就你们两个住,会不会太浪费了?”莫飞飞端起茶喝了一口。

  “是有点浪费,不过师父规划得挺好的,每个房间都有对应的功能。”洪梢说。

  “什么破功能,不是草药房,就是炼药房,还有好多房间空着床铺。”莫飞飞不屑地说。

  听莫飞飞这么说,洪梢觉得好尴尬,说:“那些是用来给病人休养的。”

  “还真是个心细的好大夫。”莫飞飞的话语里多少有点讽刺的味道。

  洪梢感觉苗头不对,赶紧转移话题,说:“对了,上次还有最后一包财宝,你走得匆忙,还没分给穷人。”

  “不用了,那包你们就自己留着用吧!”莫飞飞说。

  洪梢不好回答,傻傻地笑了笑。

  “有个问题,我很想知道。”莫飞飞开始了她此行的主要目的。

  “你说。”洪梢说。

  “你师父是什么来历?”莫飞飞问。

  “我刚来没多久,而且一到这里就经历了生病、过关、报仇等事情,好不容易拜入师门,师父又去帮我探听消息,结果有凑巧赶着给人治病,我都还没来得及跟师父好好聊聊。所以师父的详细情况我其实一点都不清楚。”

  “那你师公是谁?总该会知道吧!”莫飞飞追问。

  “这个当然啦!我师公是伍拾圆,你看这里有师公的灵位。”洪梢指着供台说。

  莫飞飞没有抬头看,因为她已经看过那个灵位了,便说:“除了他,还有谁?”

  “还有吗?不会吧?拜师的时候师父没有提起。”洪梢疑惑了。

  “伍拾圆是一位神医,但是他不会武功,你师父的武功应该是另外一个高人教的。”莫飞飞说。

  “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洪梢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一问三不知,算了。”莫飞飞无奈地说,她心道:难不成是黑道中人?不方便透露姓名?那一指杀人的绝技,感觉不太像正派的武功。

  莫飞飞又问:“你师父教你武功了吗?”

  洪梢挠挠头说:“说实话,惭愧,师父还正式没传我武功。”

  “那你是怎么打败卢四爷的?卢四爷虽然武功平平,但是普通人是杀不了他的。”莫飞飞说。

  “说到这里,我就特别佩服我师父了,他真是高深莫测。”洪梢把拜师和报仇的来龙去脉详细道出。

  莫飞飞听完了洪梢的述说,不免心生敬意,说:“你师父确实不简单!”

  “是啊,我能与师父相遇,并拜他为师,真是上天眷顾。”洪梢说。

  莫飞飞突然心血来潮,说:“我们比试比试,看看你说的那两招有何神奇之处。”

  “啊?不要了吧!我怕给师父丢脸。”洪梢害羞地说。

  “少废话,跟我来。”莫飞飞说着就把洪梢拉到操练场中央。洪梢还是不情愿。莫飞飞不依不饶,大喊一声“我来了”,双手攻势上来。

  洪梢这几天在后山瀑布勤加练习,反应速度、防御和进攻的熟练度大大提高,他快速避开莫飞飞的双手,右手直取莫飞飞的脖子。莫飞飞下意识地知道格挡和躲闪都来不及了,但是她轻功极好,直接向后腾飞,才没被洪梢抓住。

  莫飞飞落地后,走过来,有些后怕地说:“你刚才那招太可怕了!若不是我轻功了得,已被你锁住咽喉。”

  “你也觉得这招很神奇吧!”洪梢颇为得意。

  “再来,试试你的第二招。”莫飞飞第二波攻势过来。

  “好!”洪梢开始有信心了,沉着应战。他一个翻滚起身,绕到莫飞飞身后。这回莫飞飞十分谨慎,一个后蹬腿企图踢洪梢,但洪梢身形诡异,又绕到莫飞飞的身前,伸手要抓莫飞飞的脖子,莫飞飞再次用轻功躲开。

  莫飞飞慢慢走回来,赞赏地说:“你这两招确实不简单,已经足够应付江湖上的三流角色。以前听说你师父这么年轻就能一指杀死黑龙教第一护法,一个人杀死一百七十多个土匪,总觉得是江湖的谣传。今天试了一下你的武功,才知道你师父的武功绝对深不可测。”

  “你的武功也不简单呀,特别是你的轻功,我两次都没抓住你。”洪梢赶紧回夸莫飞飞两句。

  “少拍我马屁!”莫飞飞不吃这一套。

  “呵呵呵!”洪梢傻笑。

第11章、鬼骷病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120 2020.08.02 20:31

  “白大侠,你去哪里?”黄员外看到白灼背着一个大箩筐要出门,有不安的想法,奔着步子过来问。

  “今天天气凉爽,我想去山里转转,看看有什么草药。”白灼停住脚步,转身对黄员外说。

  “哦,好的。”黄员外放心了,说,“要不要我派几个人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白灼说。

  “也是,白大侠神功盖世,是我多虑了。那白大侠您小心一些,山路不好走。”黄员外说。

  白灼“嗯”了一声,朝着深山里走去。

  树梢鸟语,松鼠在枝干上窜来窜去,草间虫鸣,毒蛇吐着信子寻觅美食。白灼采了些草药,准备往回走时,隐隐听见有孩子痛苦的呻吟声。白灼心道:莫不是有孩子受伤了?

  白灼循着声音,来到一处山洞前。里面确实有孩子的哀嚎声。白灼也当心有危险,从地上捡了一根五尺长的被晒干的小树干,他用火折子把树干末端的枝叶点燃,然后握着向洞里前进。

  洞穴没有很深,白灼顺着火光看到洞里地面上有一个皮包骨的瘦小怪人蜷缩在一起,破旧的衣服伴随着身体颤抖,他撕心裂肺地哀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妖怪?”白灼脸色都吓青了,连忙后退。

  那个怪人用余光看着火光和白灼,无动于衷,继续嚎叫,显然是太痛苦导致他无法做出其他反应。

  白灼镇定了一会儿,心道:这分明是个人,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得了什么怪病?

  医者父母心。白灼放心不下,沿着洞壁走,观察地上怪人。他观察了许久,没有头绪,心道:在医书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症状?倒是有点像师父说过的一种病,不过那是神话故事里才有的——鬼骷病。

  白灼的脑海里浮现出师父讲述鬼骷病的画面。

  “怀孕者突然去世,尸体没有被火化或被动物啃食,且怀孕者的魂魄不灭,守着尸体,仍然供给营养给胎儿,胎儿满十个月时凭借自己的生命力爬出来。这个婴儿每年生日之时,就会出现全身肌肉急剧萎缩、只剩皮包骨的症状,这种如鬼如骷髅的病就叫鬼骷病。传说只有一种草药可以医治这种病。”

  白灼心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必须马上补气。但是背后的箩筐里没有补气的草药。对了,山庄里有茯苓。

  白灼蹲了下来,用亲切的语气说:“你别怕,我是一位医者。你现在病得很严重,我也知道你很痛苦,我想带你去治病,如果你同意的话就点点头。”

  那个怪人没有答复。白灼知道怪人还是对自己不放心,又说:“我没有恶意,我只想治病,我真的是一位医者,你看我的箩筐里都是草药。”白灼把背上的筐取下来,把里面的草药倒在地上给怪人看。

  怪人细看了一下,终于点点头。白灼开心地笑了,说:“你现在这个症状,已经严重脱水,不能再晒太阳。等一下委屈你藏在这个箩筐里,我用外衣盖上。如果太热,可以把薄荷叶含在嘴里。”白灼说着从草药堆里拿出薄荷。

  怪人再次点点头,用含糊沙哑的声音低声说:“谢谢!”

  白灼走过去,抱起怪人放入箩筐,还放进一些薄荷草,然后褪下外衣盖在上面。白灼背起箩筐边走边说:“我现在带你去山庄,路上不好走,可能会有些颠簸,你先忍一忍。”

  白灼背着箩筐慢步走回避暑山庄。一个丫鬟见了,停下手里的活,跟白灼打招呼:“白大侠,你回来啦!”

  “嗯。”白灼回应。

  箩筐里时不时传来低沉的呻吟。丫鬟似乎听到了,问:“白大侠,你背后的箩筐里有什么东西在叫?”

  白灼怕吓到她,于是说:“哦,是一只小猴子,受伤了,我带回来治病。”

  “白大侠,你心肠真好。”那个丫鬟投来倾慕的目光。

  白灼假假地笑了一下,接着往自己的房间走。

  打开房门后,迅速关上,白灼把怪人放在自己的床铺上,对他说:“我现在去给你熬药,你趟在床上,不要乱动不要乱叫,我一会儿就回来。”

  白灼熬好药,把整个药罐带到屋里。他倒了半碗药,吹凉了之后,给怪人喂几口,并说:“你现在身子非常虚弱,这药每次只能喝几口,然后休息一会儿,等身体适应了、恢复了一些,再喝几口,这样反复调理,晚上再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你的身体可基本恢复正常,就可以喝粥了。”

  到了晚上,怪人气色越来越好,渐渐恢复了人形,不再呻吟。

  白灼又给怪人喂了一次药。

  “谢谢,白大侠!”怪人这次的声音清晰多了。

  “哟,你还知道我是谁?”白灼有些诧异。

  “刚才在箩筐里,听见有人这么叫你。”怪人说。

  “呵呵,原来如此。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白灼说。

  “我姓尤,没有名字,因为我不爱说话,总是闷闷不乐,大家都叫我闷葫芦,后来有些人就干脆叫我尤闷。”尤闷一边说一边喘气。

  白灼慌忙把尤闷扶躺下说:“你的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说太多话,赶紧休息。”

  尤闷点点头,眯眼,没多久就安静地睡着了。白灼坐在桌子旁边。趴着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白灼去厨房拿粥,碰到昨天那个丫鬟。

  “白大侠!”那个丫鬟赶紧打招呼,甜甜地笑,“白大侠要喝粥,我给你盛,我给端过去吧!”

  “不用了,谢谢!”白灼笑着拒绝。

  丫鬟有些失落,噘着嘴。

  “白大侠,原来你在这里呀!”一个家丁神色慌张地过来,说,“白大侠,我们在你房间里抓住一个小偷!”

  白灼立即明白他口里那个所谓的“小偷”是尤闷,他放下粥就跑。

  白灼冲进房间看到两个家丁押着尤闷,便大声喝道:“放开他!他不是小偷!”

  “白大侠!这个人是谁?”黄员外焦急地问。

  白灼心道:这里毕竟是黄员外的地方,我私自把病人带进来治疗始终不太妥当。于是说:“这个人……他是我的徒弟,尤闷,他来山庄看我的。”

  “不对吧,我听说白大侠只有一个徒弟叫洪梢,是个成年人,这个小孩看起来最多只有十一二岁,名字也不对。”黄员外颇有疑问。

  “洪梢是我的大徒弟,这个尤闷是我刚收的小徒弟。怎么,黄员外对我收徒弟有意见?”白灼语气重了起来。

  “不敢不敢。既然是白大侠的徒弟,那就是我黄某人的客人。”黄员外不敢得罪白灼,对家丁说,“你们还不赶快把尤小兄弟扶起来。你们几个也真是的,不问清楚来就动手。”

  家丁把尤闷扶起来。

  “白大侠,下人不懂事,您见谅!下次如果您还有徒弟要来,劳烦通知一声,我也好迎接一下,面生误会。”黄员外拱手笑着说。

  “感谢黄员外,这次是我疏忽了。”白灼拱手说。

  “那我们先出去了,你们师徒聊。”黄员外带着家丁走了。

  白灼在房间门内等着黄员外一行人走远后,赶紧把快倒下的尤闷扶到床铺上,并给他把脉和全身检查。

  “老爷,刚才那个小孩衣服破破烂烂、浑身臭烘烘的,还病恹恹的,不像是白大侠的徒弟,倒像是外面生病的小叫花子。”一个家丁对黄员外说出自己的猜想。

  “废什么话!难道我看不出来吗?这白大侠现在给小宝治病,他是上宾,是贵客,我们要供着他。况且他两次赶跑十三香,挽回我多少损失,就算刚才那个小孩是叫花子,我们也得让着。”黄员外说。

  “老爷说的是。我说错话了。”那个家丁方才明白,快速打自己两巴掌,做给黄员外看。

  “尤闷,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但同时我也注意到你这次发病,你的身体承受能力已经达到极限,下一次发作时,我估计你会没命。”白灼握着尤闷的手说,“所以,有个问题,你必须真实告诉我,我才有可能治好你的病。”

  “好。”尤闷答应。

  白灼调整呼吸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你是不是从你死去的娘胎里自己爬出来的?”

  尤闷猛吸一口气,瞳孔放大,脉搏陡然加快,他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果然如此!白灼证实了自己的设想。对于一个医者来说,碰到传说中的新病种会让人特别兴奋,但同时能否治愈这个病又让他内心惶恐不安。

  尤闷能感觉到白灼的手激动又紧张。白灼坐不住了,站起来走来走去,有点语无伦次地说:“你这个病叫鬼骷病,是神话传说里才会出现的病种,没想到今天竟然让我碰到了!既然如此,那么治愈这个病的草药也一定是真实存在的。太神奇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要马上带你走,去寻找草药。”

  “白大侠,你没事吧!”尤闷看着不对劲的白灼,弱弱地问。

  “我没事,我就是太激动了!”白灼还沉浸在那种感觉了,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白灼带着尤闷来向黄员外告别。黄员外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大脑空白,说话都有点结巴:“白……白大侠,你……你要走?我们早……早上做得不对,我……我给你道歉……”说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黄员外,你误会了。”白灼赶紧澄清说,“我只是回去几天,去摘一下草药。孩子的病情已经慢慢稳定了。我把治疗方案、针灸穴位以及注意事项都写在这里了。您只需要请一个普通的大夫来这里照看孩子就行。”白灼说完把几张纸递给黄员外。

  “白大侠,你能不能不走?摘草药,你徒弟就够了嘛,或者我派人帮你去摘?”黄员外哀求着不肯放行,忽然他想到什么,又说,“我给你诊费,来人来人!”

  “老爷!”几个家丁闻声过来。

  “马上下山通知管家,去账房取五百两白银过来,给白大侠做第一批诊费。”黄员外大声吩咐。

  “等一下!”白灼这次对钱没了兴趣,说,“黄员外,你这样做别人会误以为我敲诈你的钱。孩子的病还没治愈,我不能要你这么多诊费。而且我现在确实需要去摘草药,那棵草药极为罕见,普通人根本找不到,所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黄员外不做声,一肚子气。

  白灼继续说:“我的心思现在不在这里,你强留我下来,反而会影响孩子治病。如果你真的为孩子好,就应该安排一辆马车,马上送我回去,我早去早回。”

  黄员外还是不回声,但是表情有变缓和。

  “如何?”白灼又问。

  “好吧!既然白大侠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勉强了。”黄员外不情愿地说,“去把老周叫来!”

  一个家丁应声跑开。

  避暑山庄门前,白灼、尤闷上了马车,黄员外把老周拉到一边,做临行前的特别叮嘱:“老周,你要以最快的速度把白大侠送回去,然后陪着他几天,事情办完后,再以最快的速度把白大侠送回来,明白吗?”

  “是,老爷!”老周说完,跳上马车,驾车出发。

  “白大侠,你要快去快回,小宝还等着你呢!”黄员外高声喊话。

  “知道了!”白灼在马车里回复。

  过了一天,马车到了山下,三人下车。

  “老周、尤闷,你在山下等我们一会儿,我上去收拾点东西,叫上徒弟就下来。”白灼说。

  “好。”老周回复,尤闷点头。

  洪梢和莫飞飞在操练场切磋武艺。

  “洪梢,开门!”门外传来白灼的声音。

  “师父回来了!”洪梢大喜。

  莫飞飞脚步飞快,打开大门。

  “你是谁?”白灼看着眼前蒙着面纱的莫飞飞。

  “师父,她是十三香呀!”洪梢脚步跟过来。

  “十三香!”白灼认真地看着莫飞飞的眼睛,总算反应过来,说:“是你!平胸妹!”

  啪——一记响亮的大耳光打在白灼脸上。

  洪梢惊得目瞪口呆。

  “你胸变大了!”白灼不知怎的冒了一句。

  莫飞飞慌忙捂住胸口。白灼趁机用右手摘掉莫飞飞的面纱,露出了她动人的面容。

  “哈哈哈,被我偷袭成功了。”白灼右手食指转动手里的白纱。

  莫飞飞两颊潮红,春心躁动,又惊又喜。她双手遮脸,害羞地跑开了。

第12章、未来师娘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39 2020.08.03 18:45

  乐呵呵的白灼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回过神来,喊:“洪梢,她为什么在这里?”

  “不是师父请她来的吗?”洪梢蒙圈了。

  “我什么时候请她来了?”白灼生气地说。

  “上次我们聊怎么分财宝,你说去找十三香交朋友,让她帮忙把财宝分给穷人。”洪梢有点委屈。

  “问题是我还没跟她交朋友,就莫名其妙被她打了两巴掌!”白灼越想越气,把手里的白纱扔了。

  “啊?是这样?十三香竟敢骗我!可是她已经把财宝分给穷人了。”洪梢发现自己做错事了。

  “什么时候的事?”白灼惊问。

  “就在几天前,财宝都拿去分了,只剩下一包。每个穷人家里留的是十三香布囊和你的名字,山下都传开了。”洪梢说。

  白灼火气越来越旺,同时立即联想到一件事,心里嘀咕:这个事情黄员外肯定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难怪他昨天一再阻挠我回来,原来是这样。

  洪梢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过,劝说道:“师父,既然财宝已经妥善处理了,我看这事就算了。那个十三香人挺好的。”

  “不行!我找她帮忙把财宝分给穷人,跟她偷我财宝分给穷人,这是两码事,我去找她算账。”白灼怒气冲冲地走进大厅。

  莫飞飞做在大厅里的桌前,双手撑着下巴,做着美好爱情的春秋大梦。听见白灼走进来的脚步声,转头看向白灼,大眼睛柔情似水地盯着白灼。

  白灼刚才还盛气凌人,一见到莫飞飞楚楚动人的样子,火气瞬间消了一半,他抿嘴唇、咽口水,迟迟开不了口,但是眼神里还是有怒火。

  “你……”白灼鼓起勇气。

  莫飞飞见白灼似乎要发难,先拍案而起,大声说:“你什么你!你刚才摘了我的面纱,你要对我负责!”

  这是什么道理!白灼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反击说:“我还没兴师问罪,你倒反将一军!你说,你为什么不经过我的许可就把财宝分给穷人?”

  “我十三香偷财宝,还需要别人的许可吗?”莫飞飞插着腰说。

  “师父,这话没毛病。”洪梢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

  白灼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换个话题,说:“那你凭什么打我两巴掌?”

  “谁叫你说我平胸妹?你难道不知道乱评价女人的胸部是很无礼的行为吗?打你两巴掌算是客气了。哼!”莫飞飞说。

  “师父,这话也没毛病。”洪梢又补了一句。

  “没毛病个屁!是她先说我是死鱼眼的,我才说她平胸妹。”白灼以为自己抓住了关键点。

  “你死鱼眼是事实,可是我没有平胸啊!你刚才也承认了。”莫飞飞颇为自豪地说。

  白灼看着莫飞飞的胸,顿时词穷,无力反驳。

  “师父,十三香句句在理,你说不过她的。”洪梢说。

  白灼调转枪头,对洪梢开吼:“你到底是我徒弟还是她徒弟?你怎么一直帮她?”

  洪梢傻笑,缓和气氛,说:“师父,我是帮理不帮亲。”

  白灼狠狠地瞪着洪梢,洪梢马上反应过来,对着莫飞飞说:“十三香,你为什么骗我?”

  “我哪里骗你了?你说,你要是能说出来,我就给你认错。”莫飞飞反问。

  洪梢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当初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误认为的。

  白灼低声问:“她没有骗你吗?”

  “师父,还真没有。当时情况都是徒弟自己瞎猜的。”洪梢挠挠头。

  白灼想不到追责的理由,于是说:“既然这样。我们之间的误会就算过去了,你可以走了。”

  “哼哼哼,真好笑!你跟我的误会过去了,我跟你的事情还没完呢?”莫飞飞取得了阶段性胜利,马上乘胜追击。

  “你跟我还有什么事?”白灼愣是想不明白。

  “你刚才摘了我的面纱,你要对我负责!”莫飞飞重复之前的话。

  “哈——哈——哈,摘掉面纱就要负责,什么道理?负什么责?”白灼心想这个女人简直无理取闹。

  “你……你……你要……娶我。”莫飞飞咬了半天才把字吐出,害羞地低下头。

  “娶你?”洪梢先声惊讶,不知所措。

  “哈——哈——哈!”白灼再次大笑三声,凑近洪梢的耳朵悄悄地说,“这女人疯了!你快去准备几件你我的衣服,带上几天的干粮,我们赶紧下山,山下有辆马车,我们要出趟远门去办事,顺便躲开这个疯女人。”

  “是,师父。”洪梢应声走开。

  莫飞飞低眉斜视,问:“你们两个在偷偷商量什么?是不是耍什么诡计?”

  “十三香……”白灼说。

  “我叫莫飞飞,你叫我飞飞吧!”莫飞飞掐断白灼的话,变出一副可爱的笑脸,扭扭捏捏地说,“成亲以后……你也可以叫我娘子。”

  白灼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先笑出眼泪,还是先喷出鼻血,仰天长叹:“天哪!我怎么会碰到这么不可理喻的女人?”

  “你竟然说我不可理喻!”莫飞飞生气地冲过来对白灼一顿小拳暴打、小脚乱踢。白灼只好绕着桌子跑。

  “莫飞飞,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最多也就摘了你的面纱而已,你已经打过我两巴掌,还有刚才的拳打脚踢,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我们就此别过,你不要不依不饶,好不好?”白灼喘着气说。

  “摘了我的面纱就想不认账,你是第一个见到我真容的男人,除非你答应娶我,否则我就是不依不饶。”莫飞飞说。

  “哪有这样的道理呀?你这个女人不要这么死心眼,好不好?”白灼好无奈。

  “不好不好!我娘说了,谁摘了我的面纱谁就是我未来的相公。我要把你这个女婿带回去给娘看看。”莫飞飞一个轻功跃起。

  “哎呀!疯了!”白灼见状赶紧往外面跑,正好洪梢收拾行李出来。

  “师父,现在怎么办?”洪梢边跑边问。

  “你把行李给我,你去挡她一下,然后下山跟我汇合。”白灼说。

  “是,师父。”洪梢把行李塞给白灼,回身挡住莫飞飞,双方马上交起手来。

  白灼一路狂奔下山。

  “白大侠,怎么去了这么久?”老周问。

  “来不及细说,等一下我徒弟一到车上,你就用力抽打马屁股,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白灼马上马车,惊慌不已。

  “哦,好,我们回避暑山庄咯。”老周说。

  “不不不,我们去青云山摘草药。”白灼赶忙纠正。

  “哟,白大侠,这青云山在福州永福县,此去路途遥远,需要好几天的路程。这个你没有事先跟我说,老爷也没有交代我,这样做不太好吧!”老周有点不高兴。

  “你老爷还瞒着我,不告诉我十三香来我寨子偷财宝的事情,他这样也做不太好吧!”白灼也是一肚子火。

  老周一看白灼心情不好,不敢得罪,便说:“哈哈,不过老爷也没有具体说你去哪里摘草药,只是让我送你、陪你,事情办完后再回去。正好,永福县是我娘的老家,我也好久没有回去看看我的表弟表妹了。”

  洪梢这几日与莫飞飞对练,武艺精进了一些,双方招式也相互熟悉,两人打得不分胜负。但洪梢要下山,所以且战且退。

  终于来到山下,洪梢纵身一跃跳上马车。

  “老周快点!”白灼火急火燎地喊。老周一马鞭挥出,疼痛促使马飞奔起来。紧随而来的莫飞飞轻功飞起,空中踏浪,落在厢顶,大喊:“老头!停车!停车!”

  “师父,甩不掉了,怎么办?”洪梢好着急。

  白灼鼻腔出气,突然心生一计,叹气说:“没办法,只能亲自出手了。”

  “老周,把车停下来吧!”白灼呼唤老周。

  老周立即收紧缰绳,马鸣叫几声,马蹄步子停住。

  “莫飞飞,你进来吧!”白灼淡淡地说。

  “好嘞!”莫飞飞开心地跳到马车前板上。

  白灼侧身过来到右边,右手抬高顶住车厢顶,伸出左手,说:“马车不稳,小心头别撞到,来,拉住我的手。”

  莫飞飞内心好欢喜,左手搭在白灼左手上,一门心思都是白灼,没有任何防备,白灼右手从莫飞飞后脑滑下至颈部,大拇指在穴位上一按,莫飞飞立马昏厥过去。

  “哇!师父好厉害,一招制服!”洪梢佩服地说。

  “别废话了,你赶紧把她背上山去,找个房间把她放下,然后回来。”白灼说。

  “啊?师父,我刚刚跟她打了半天,又从山上狂奔下来,现在又要背她上去,然后再下来。”洪梢感觉自己会累趴下。

  “你哪来那么多牢骚?你引狼入室,我还没……”白灼要数洪梢的罪状。

  洪梢赶紧把白灼的话打住,说:“哎哎哎,师父,我马上去。”

  洪梢跳下车,弓着背,白灼和老周把莫飞飞扶到他背上。

  “这姑娘是谁呀?怎么脾气这么火爆?”老周问。

  “这是我未来师娘。”洪梢答。

  “就你屁话多。”白灼轻轻踹了洪梢屁股一脚。

  “走咯!”洪梢背起莫飞飞往回走。

  洪梢把莫飞飞放到白灼房间的床铺上,然后双手合十说:“对不住了,对不住了。我没想到你跟师父之间有这么多瓜葛。这几天跟你相处吧,我觉得你人还是挺好的,我还是挺希望你做我师娘的。搞不好你们真的有缘分呢?”洪梢说着掩嘴笑。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洪梢走了几步,回头又说了一句,“不过你的脾气确实火爆了点。”

  洪梢回到马车上,白灼焦急地问:“怎么样?安顿好了吗?”

  洪梢拍拍胸脯说:“放心,师父,我把她放在床铺上了。”

  白灼想起先前洪梢叫莫飞飞“未来师娘”,总觉得不靠谱,用死鱼眼瞪着洪梢问:“放哪个床铺上了?”

  洪梢吸了一口气,半天挤出话来:“呃……放在一个病房的床上。”

  “真的吗?”白灼不相信。

  “不信师父可以上去看看。”洪梢脸色苍白,回答无力。

  “算了,我们要赶去青云山。不要浪费时间在这个疯女人身上。老周,走吧!”白灼松口。

  “好嘞!”老周马鞭再次挥出。

  在黑龙教总部的一个书房里,副教主尤天雄正在查看折子。

  教主邬梢从门外慢步走进来,说:“天雄,在看东南区几个分舵的月折。”

  尤天雄连忙起身,拱手说:“教主。”

  “最近辛苦你暂管东南区了!”邬梢走进拍了拍尤天雄的肩膀说。

  “为教主分忧、为我教尽职是属下分内之事,不辛苦。”尤天雄答道。

  “再过一个月就是年中会议及分舵半年考核期,我将从中挑选出一个最优秀的人来升任护法,管理东南区。选新护法是大事,虽然我可以直接拍板定,但如果不是德才兼备的人,没有用成绩说话,是难以服众的。”邬梢说。

  “教主说的是。”尤天雄说。

  邬梢眨了两下眼睛,说:“天雄,我记得你是兴田镇人,后来在麻沙镇分舵成立时加入我教,成为当时最年轻的分舵副舵主。之后成绩卓越,一路升至分舵主、护法、副教主。”

  尤天雄听出话里有话,立即说:“这都要感谢教主的栽培!教主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邬梢不紧不慢地说:“自从调到总部后,有十几年了,你也没回老家看看……”

  “教主!”尤天雄吓得当场跪下,低头拱手说,“属下愿为教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呵呵,不要紧张,我没有让你告老还乡的意思。”邬梢伸手把尤天雄扶起来。

  尤天雄惊魂未定。

  这时,邬梢脸上露出倦容,说:“刚才你也看了月折,最近东南区几个分舵不太平,我想你抽空过去督查一下。顺道去调查一下那个白色死神。上次林玄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你是那边的人,过去应该会有些收获。”

  “诺!”尤天雄说,“属下明天就出发。”

  “好了,不打扰你了。我去找赵护法聊聊。”邬梢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

  尤天雄的眼神从恐惧慢慢变成凶狠。

第13章、相遇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144 2020.08.04 20:28

  “师父,这个小弟弟是谁啊?怎么都不说话?”洪梢指着尤闷问。

  “他叫尤闷,他得了一种极为罕见的病,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草药给他治病。”白灼说。

  老周听到了,回头问:“白大侠,这个小孩不是你徒弟吗?你在山庄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吧!”

  哎呀!忘了还有外人!白灼真想敲自己一下,他想既然事情已经败露,干脆就说:“现在你知道了,你回去的时候就告诉黄员外实情吧!尤闷是我在山上采药时从山洞里救出来的。当时为了避免黄员外有意见,担心他把尤闷赶出去,我就撒了个谎。”

  “老周,你要是敢去高密,看我不揍你!”洪梢亮出拳头说。

  “我不会说的。”老周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不过这件事情早晚会传出去的,到时候对白大侠的名声恐怕会有所影响。”

  “无所谓啦!”白灼不介意这些虚名。

  尤闷突然跪拜磕头,说:“请白大侠收我为徒!”

  “诶唷,这孩子有点灵性!”老周夸道,“马上拜师,这问题就解决了。”

  “尤闷,你赶快起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你的病,收你为徒,我觉得有愧。”白灼面露难色。

  “白大侠真心对我好,即便我的病治不了,能拜你为师,我也死而无憾。”尤闷真情流露。

  “好!如果此行顺利摘得草药,治愈你的病,我便收你为徒。”白灼答应了。

  “谢谢白大侠!”尤闷顿首。

  “师父,你偏心啊!我入门的时候都要过三关。”洪梢不服气。

  “他现在在过鬼门关。”白灼深沉地说。

  洪梢赌气不理。

  白灼忽然皱眉说:“洪梢!我怎么发现你突然话变多了,是不是这几天跟那个疯女人学的?”

  “没有。”洪梢赶紧撇清。

  “没有?我发现你不仅话多了,人也不老实了。刚才还敢喊她未来师娘!快说,是不是把我的底都告诉她了?”白灼揪着洪梢的耳朵问。

  “没有没有,师父快住手!疼!疼!”洪梢哇哇叫。

  “乌云这么多,看样子要下暴雨了,我们得快点找个地方避避雨。”老周着望天。

  雨前阵风起,云中雷声动。噼啪——闪电击穿云层,豆大雨点漫天砸下。

  莫飞飞在电闪雷鸣中惊醒。

  雨来得太快,老周还没找到避雨的地方,只好把马车停在路边,人躲进车厢里。

  “师父……有件事……我犯错了。”洪梢苦着脸说。

  “你终于要承认了?”白灼得意洋洋。

  “我们刚才出门得紧,我晒在外面的一些药材忘记收了。”洪梢说。

  “什么!”白灼喊着要冲出车厢去。

  洪梢赶紧拉住,老周正面挡住。

  “完了,我那些草药……”白灼沮丧地坐下。

  “师父,对不起!”洪梢道歉。

  “算了,这件事错不在你,是我的错,还有那个疯女人。”白灼只能无奈叹气。

  莫飞飞想起早上洪梢用竹编圆簸箕把药材拿出来晒时的情景。当时洪梢说:“这些药材都是我师父的宝贝,师父说大太阳的时候拿出来晒一晒,如果下雨了要赶快收进去,不然淋湿了药容易变质,师父会心疼的。”

  莫飞飞不顾大雨冲出来,双手抓起一个圆簸箕冲回大厅了,放好后又出来。在拿最后一个圆簸箕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摔在地上。莫飞飞的眼睛红了,显然是哭了,泪水被雨水冲走,她伤心地喊:“死鱼眼——我恨你——”

  老周在车厢里给大家讲笑话打发时间,大家时不时哈哈大笑,就连尤闷也忍不住时而笑出来。

  “老周,看不出来,你这么会讲笑话,真的把笑死了。”洪梢嘴巴已经笑合不拢了。

  “我常年赶车,在路上很无聊,所以平时就特别注意收集笑话,休息时给大家整点乐趣。”老周说。

  莫飞飞洗完澡,换了衣服,却时不时打喷嚏。她心道:遭了,感冒了。好在这里都是药材,我自己熬一点喝一下。

  莫飞飞在外奔波多年,感冒这种小毛病自己处理的。她抓好药放进药罐里,加上水,烧火。然后她坐在炉火旁边,脑海里不断浮现这几天和白灼相遇的画面,思绪断开时,抱怨自己说:“哎呀,为什么老是想到他?”

  喝完药,莫飞飞躺在床上休息,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还低声喃喃:“死鱼眼……”

  “雨停了。”洪梢把手伸出去探探。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争取天黑前赶到顺昌县,路上千万别再出岔子,不然今晚就要露宿野外了。”老周拿着一块布把车前板擦干,然后坐上去,驱马前行。

  一个土匪探子跑到聚义厅里汇报:“大当家,山下买卖来了,一辆马车,车厢材质样式还不错,应该有钱,车厢里估计只有几个人。”

  “三当家,带十几二十个兄弟去招呼一下。”大当家发话。

  “是,大哥。”三当家应道。

  老周的马车飞快地在山路上奔走。四个土匪抬出两座拒马横在前方路上。老周惊慌地拉住马,大喊“有土匪”。两侧山腰埋伏的十几个土匪立即现身。

  “师父,有土匪诶。”洪梢似乎不害怕,平静地说。

  白灼头皮发麻,心中甚恐:怎么又遇到土匪?死定了。这次不可能像上次那么碰巧土匪都中毒。

  老周很快反应过来:车里有白灼呀!于是骂道:“找死啊!你们知不知道车里是谁?”

  “口气不小,我管你车里是谁!不想死的话快点把钱全部交出来,不然老子剁了你们!”三当家放狠话。

  齐云松、孙云鹤、深智骑马回武当山,恰巧来到这里,隐隐约约听到了前方的声音。

  “师父、师叔,前面有土匪在打劫。”深智说。

  “走,去看看!”齐云松加快马鞭。孙云鹤、深智紧跟上。

  一个土匪探子远远地向这边喊话:“三当家,那边有三个人骑马飞奔过来了,好像是武仙派的人。”

  “武仙派的人惹不起。”三当家打劫的心开始动摇了。

  白灼听了倒是挺开心的,心道:上天保佑,终于有人来救我们了。

  “我们出去会会土匪!”白灼底气十足地说,带着洪梢走出车厢。

  老周看白灼走出来,感觉腰杆子都硬了,继续破口大骂:“你们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吃了豹子胆了?竟敢打劫白色死神白大侠!今天让你们横尸当场!”

  三匹快到马到拒马前。

  “白色死神在前面?”齐云松有种意外的惊喜。

  孙云鹤忍俊不禁,说:“师兄,看来不需要我们出手了”

  “今天正好亲眼看看白色死神的武功究竟有多厉害。”齐云松说。

  “白色死神?就是那个灭了虎啸寨一百七十多人的白色死神?”三当家吓得脸色惨白。

  “三当家,武仙派的人也到了,我们被包围了。”身边的一个土匪说。

  “快撤!”三当家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了,其它土匪四散逃窜,全没影了。

  “喂——我们钱还没给你们呢?”洪梢幸灾乐祸。

  “不要啦!”远远传来一个土匪的声音。

  齐云松拔出宝剑对着两座拒马劈去,两道凌厉的剑气先后遁出,拒马瞬间破碎。

  “好剑法!”洪梢称赞道。

  齐云松、孙云鹤、深智三人下马牵着马走过去,拱手说“武仙派齐云松”、“孙云鹤”、“深智”……三人齐声“见过白大侠。”

  “武仙派是享誉武林的大派。今日得见三位道长,三生有幸!”白灼拱手回礼。

  “呵呵,白色死神也是名震江湖的英雄,你看刚才那些土匪听到你的名字都闻风丧胆。”齐云松客套地回应一句。

  “哈哈哈,过誉过誉,都是虚名。三位道长这是要去哪里?”白灼问。

  “我们刚参加完海鲍帮林帮主的寿宴,现在回武当山。白大侠这行程匆匆,是去往何地?”齐云松说。

  “我去福州永福县办点事。”白灼怕节外生枝、不便多说。

  “永福县,好地方,福州的后花园。”齐云松笑道,然后凑近白灼低声说,“永福县嵩口镇有黑龙教的分舵,他们诡计多端,你们千万要当心。”

  “多谢齐道长提醒!”白灼拱手说。

  “白大侠既然有要事在身,今日就此别过。日后若有空,可来武当山坐坐,我备好茶恭候。”齐云松说。

  “有机会一定过去拜访。”白灼说。

  齐云松、孙云鹤、深智三人上马,道声“再会”。

  “再会。”白灼道。

  到顺昌县时已入夜,马车停在一个客栈的门口。

  “洪梢,今晚你跟老周睡一间,我和尤闷睡一起,方便观察他的病情。”白灼说。

  “好。”洪梢应道。

  四人走进客栈。掌柜笑脸迎客:“客官,住店。”

  “两间客房。”白灼说。

  “好的。”掌柜道,“小二,带客人去六号、七号房间。”

  店小二乐呵呵地跑过来。

  “小二,先帮我把马车牵到后院去。”老周说。

  “好的,客官稍后片刻,我去去就来。”店小二说着就出门去牵马。

  把行李包袱放好后,老周带着白灼、洪梢、尤闷去街上吃晚饭。老周说:“路过顺昌,不可错过灌蛋、锅巴、乌米饭。今晚带你们去尝尝。”

  半个时辰后,四人靠在椅子上,享受饱腹的时光。

  “小二,再来一张锅巴……”洪梢说。

  “你还能吃得下!”老周简直不敢相信。

  “打包,打包,明天路上吃。”洪梢嘻嘻笑。

  又过了一天,午后,马车来到了延平府。由于天气炎热,大街上并没有多少人。

  “今天在这里过夜,我们先去找客栈,傍晚出来逛逛。”老周驾着马车说。

  城门口,尤天雄戴着斗笠,打扮成普通人的模样,骑马进城。

  尤天雄走进一家名为“天丝绸缎庄”的铺子,对掌柜悄悄亮出袖里的黑龙令,并说:“掌柜,你这里有没有上等的金蚕丝布?”

  “有,在后头,客官请随我来。”掌柜说。

  掌柜带着尤天雄进入后面的密室,然后跪拜说:“属下裘达参见副教主。”

  “起来吧!”尤天雄说。

  裘达站起来说:“副教主,我收到总部的飞鸽传书后,立即约了延平知府的幕僚何盛,已经定好今晚在我教的望月楼的包厢与您相见。”

  尤天雄面有困意,说:“好,你出去忙吧!我赶路累了,在这里小憩一会儿。”

  “属下告退。”裘达说。

  华灯初上,街上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嘈杂的吆喝声、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在望月楼的顶级贵人包厢里,尤天雄、裘达穿着华丽的服装在酒桌旁等候。

  “哈哈哈!让你们久等了。”走进一位年约三十多样貌清秀的男子,他是延平知府的幕僚何盛。

  尤天雄、裘达同时起立笑迎。裘达说:“何老弟,你来迟咯,等一下要先罚酒三杯哦!”

  “诶,你们副教主在此,哪里轮得到我先动杯?不过,等一下我肯定是要敬你们副教主三杯的哦!”何盛酒场文化熟门熟路。

  “哈哈哈哈!副教主,这位便是我跟您提起的知府大人身边的红人何幕僚。”裘达说。

  “果然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将来必定是朝廷栋梁!”尤天雄夸人时脸不红、心不跳。

  “副教主谬赞了!”何盛笑颜。

  “何老弟,别站着,赶紧坐下,一边吃,一边聊。”裘达说着示意上菜。

  美味佳肴陆陆续续送进来。酒场前戏开始,三人相互吹捧、敬酒。酒过三巡,尤天雄给裘达使眼色,裘达领会便说:“何老弟,就昨晚跟你聊的事,你觉得如何?”

  何盛停下手里的筷子,说:“哎呀,裘老哥,这个事情不好办。今天白天的时候,我侧面跟知府大人吹了风。大人觉得事情不错,如果早些跟他提还可。但近期大人可能会升迁,吏部的人不日便会下来调研考核,所以大人不想在这个时候多生是非。恕何某这次帮不了你们。”

  尤天雄内心泄了气,但面色不改依旧笑容,说:“没关系,今日能与何幕僚交朋友,开怀畅饮、谈笑风生,天雄我已不枉此行了,来,喝!”

  “喝!”何盛笑着举杯。

  “何老弟,干!”裘达拿着酒杯去碰杯。

第14章、青云山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03 2020.08.05 20:38

  三日后,马车来到乌龙江畔。老周呼喊:“大家都出来吧!看,那边远远的就是福州城了。这福州两侧是险峻的群山,南面是旗山、北面是鼓山,合起来就是旗鼓相当。”

  白灼、洪梢、尤闷纷纷下车。

  “我们看几眼就走。今天不进福州城,直接去永福县。等事情忙完了,如果大家还有兴趣,我载你们去福州城里转转。”老周说。

  “好的。”白灼道。

  尤天雄离开延平府后途经尤溪县后到了黑龙教嵩口镇分舵。马乾坤、朱信和率领教众在分舵门口迎接,跪拜:“属下参见副教主!”

  尤天雄下马,说:“都起来吧!”

  “谢副教主!”众人起立。

  一个教众过来牵马。马乾坤走上前说:“副教主旅途辛苦,属下备了接风酒……”

  尤天雄打断了马乾坤的话,说:“这酒等一下再喝。马舵主、朱副舵主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

  马乾坤、朱信和面面相觑,紧张地跟着步子去。

  到了书房,没等尤天雄开口,马乾坤、朱信和先跪地自责:“属下办事不力,请副教主责罚。”

  尤天雄连忙把他们扶起来,说:“你们不用紧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乾坤、信和,我们是兄弟,我在做第一护法负责东南区的时候,你们就一直很支持我,虽然我现在身居副教主之位,但我心里还是把你们当兄弟的。我们都清楚,福州看似一块大肥肉,实则受到逍遥五仙势力的制约。你们近期跟林玉恒合作失败是因为林长风太狡猾,武仙派又从中作梗。我知道你们已经很努力了,不能把屎盆子全扣在你们头上。教主不懂你们,我还能不懂吗?”

  “感谢副教主体恤!”马乾坤、朱信和拱手说。

  “但是教主派我来,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外面的弟兄们都看着,不然难以服众。”尤天雄说。

  “请副教主明示!”马乾坤、朱信和说。

  尤天雄开始推出他的计划,说:“首先这接风酒不能喝,改成誓师酒。今晚把分舵的兄弟们都请来,你们当众负荆请罪,他们必然劝说,我便当众责罚你们,激发他们的士气。”

  “可是誓师酒要师出有名。”马乾坤道。

  尤天雄眼睛一亮,说:“当然有。来之前我跟教主建议了,今年进军兴化府,由你们嵩口镇分舵负责。”

  “副教主,兴化府是挺有钱的,但兴化人太精明,合作恐怕要吃亏。”朱信和说。

  尤天雄轻笑了一声,说:“你说的没错,我们不与兴化人合作,但我们可以与兴化府的外地人合作。兴化人游走于全国做生意,赚到的钱都弄回老家,这几年兴化府富裕了,吸引了很多的外地人前去做生意,但是他们也怕精明的兴化人,怕吃亏。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与兴化府外地人联合,与兴化人相互牵制,这样不仅能赚到外地人的钱,也能从兴化人那里分一杯羹。”

  马乾坤、朱信和恍然大悟说:“副教主英明!”

  “再过一个月就是年中会议及分舵半年考核期,教主打算借此遴选一个人升迁护法。乾坤,我想推荐你上去。”

  “多谢副教主栽培!”马乾坤立马跪下拜谢。

  尤天雄说:“你先别着急谢我。赶快起来吧!林玄负责的东区这两年成绩斐然,以我对教主的了解,他很可能会从东区挑人,然后把林玄调到东南区做第一护法。”

  “这样林玄在教内的势力就更大了,岂不是会对副教主构成威胁?”马乾坤惊道。

  “属下对副教主始终忠心耿耿。”朱信和说。

  “我相信你们的忠诚。因此你们必须利用这一个月时间,加紧谋划,快速在兴化府站稳脚跟,做出成果。这样我好在教主面前替你们美言。”尤天雄笑着拍拍马乾坤、朱信和二人的肩膀说,“按我说的,你们去安排吧!今晚的誓师酒要喝出气势来!”

  “诺!”马乾坤、朱信和大喜。

  是夜,黑龙教嵩口镇分舵,一场苦肉戏演完后,教众群情激昂,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尤天雄品着酒,眼神里透露出城府。

  白灼一行人的马车摸着夜色进入永福县。次日晨,老周驾着马车在城内行走,到了一家葱饼店前停下,他说:“大家快下来,带你们吃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洪梢第一个蹦下来。

  “永福葱饼,现烤现卖,又香又脆,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老周说。

  “有那么好吃吗?你这话听起来好像你是这家店的托。”洪梢半信半疑。

  “去你的吧!你才是托。你不吃拉倒。”老周哼着鼻子说。

  “哈哈哈!就算你是托我也要尝尝。确实很香啊!”洪梢大笑着先拿起一个葱饼吃起来.

  葱饼入口嘎吱脆响,烤香、葱香冲入鼻腔,滋味肉馅在牙齿与舌苔之间滚动,那种感觉无法言表。洪梢一边嚼着一边说:“师父,太好吃了,你赶紧尝一个。”说着拿起一个葱饼给白灼。白灼接过来,递给尤闷。洪梢见状又拿一个给白灼。

  白灼咬了一口,赞叹道:“嗯,确实很香很有味道。不过这个太上火,你们别多吃。”

  洪梢继续啃着葱饼,说:“知道啦,师父。不过我买几个作为干粮,可以吧!”

  “你这个贪吃鬼。”白灼笑道。

  不远处的一间茶叶店里,两个伙计在偷偷瞄着白灼,窃窃私语。

  “那个人像不像白色死神?”一个说。

  “没错,就是他。他来永福县做什么?等一下我们跟上去看看。”另一个说。

  白灼他们坐回马车出城,茶叶店两个伙计骑马悄悄尾随。

  “白大侠,青云山那么大,你具体是要到哪里?”老周问。

  “青云山之巅。”白灼答。

  “哦,那就是云顶了。那里我的马车可上不去,我把你们送到山下,你们自己步行上去,然后我就回永福县了,我去找我的表弟表妹叙叙旧。申时末我再来接你们。如果你们早早采好草药,还有时间就去九天瀑布、青龙瀑布、云天石廊、桫椤神谷走走,青云山到处是美景,可别流连忘返,让我在下面久等哟!”老周笑道。

  “老周,你也别聊太久,到时候忘了申时来接我们,不然我们只能跟山上的仙女一起过夜咯!”洪梢开玩笑说。

  “好,今晚就把你一个人留在山上,让仙女收了你。”白灼接着洪梢的话说。

  老周大笑。

  洪梢赶忙说:“别,师父,我跟仙女聊不来。”

  “我看你跟……”白灼想起了莫飞飞,欲言又止。

  洪梢立马明白,不说话了。

  马车停在青云山下,白灼、洪梢、尤闷拿着水和干粮下车。老周说:“我先回去了。记得申时末,我在这里等你们,你们要准时下山,迟了回城又要天黑。”

  “好,老周路上小心。”白灼说。

  后方远远的山路边上,茶叶店两个伙计牵着马躲在路边商量着。其中一个说:“我在这里守着,你去分舵报告。”另一个上马走了。

  “师父,你看,山顶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哇,师父,这水好绿啊!”

  “师父,这瀑布不输我们后山的那个瀑布。”

  一路上,洪梢话不停,白灼话不多,尤闷话不说。

  尤天雄、马乾坤、朱信和三人正在商量着进军兴化府的事情,一个黑龙教教众带着茶叶店伙计进来,跪地禀报:“副教主、舵主、副舵主,刚刚得到消息,白色死神来永福县了。”

  “他来永福县做什么?快说,具体什么情况?”尤天雄满大惊。

  “今天早上我们在永福县城里发现白色死神一行共四个人在买葱饼。之后他们驾车到了青云山下。白色死神跟一个壮小伙、一个小孩上了青云山。还有一个赶车的老头,已经驾车回永福县了,申时会再回到青云山下等白色死神下来。白色死神来永福县、上青云山的目的我们尚未知道。现在我们一个兄弟还在山下守着。”茶叶店伙计说。

  “这青云山风景虽好,但依我看白色死神不像是来旅游的。青云山上无人居住,所以也不可能是交友。难道是……”尤天雄神色凝重地分析起来,忽然“宝藏”这个词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心中有了冲动,说,“乾坤、信和,你们跟我一起去一趟青云山。”

  “可是教主明令我们要远离白色死神,我们这样去是否妥当?我怕教主到时候怪罪。”朱信和提出疑问。

  “这点你不用担心。临行前,教主特意嘱咐我去调查白色死神。我原本打算过几天去麻沙镇分舵的时候再调查,既然这次有机会,我必须去搞明白他来此地的用意。我担心白色死神此行可能对我教不利。就这么定了,我们换装后就出发。”尤天雄消除了朱信和的疑虑。

  “诺!”众人齐道。

  白灼他们历经辛苦,终于登上了海拔1100米的青云山之巅——云顶。这里有一片面积逾万亩的高山草原,如同一块巨大的绿毯铺在天地间。草原中央有一口呈弯椭圆形的万年火山天池,就像一块透明的琥珀镶嵌其中。

  “哇——啊——师父,这里简直太神奇、太壮观啦——”洪梢被眼前的景观震惊到了,赞不绝口。

  “别陶醉了,我们有正事要办。”白灼说,“根据神话故事里的描述,能够治愈鬼骷病的草药叫地狱草,是一种红色的多肉植物,传说自己会离开土壤跑来跑去。这里放眼望去都是绿色,红色的草应该很容易找到。我们分开找一下。”

  过了许久,三人都是相互摇头告知,一无所获。

  “师父,这里太大了,估计要找好几天。看这日头,差不多是未时了,我们要不要先下山,明天再来找找?”洪梢建议说。

  “看来只能这样了。明天再来吧!我去那边洗把脸。”白灼脸上都是汗,说着去往天池边。

  “师父,我也要洗一下。”洪梢跟紧了脚步。他走到白灼旁边低语:“师父,你说地狱草是神话传说里的草药,所以……”

  白灼听出意思,立即打断洪梢的话,说:“打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把话咽下去,别让尤闷听见了。先洗脸。”

  二人来到天池边蹲下,白灼弯腰俯身用双手捧起水洗脸,他没注意到胸前的银骷髅头碰到水里。当他抬头的时候,银骷髅头离开水,附着在上面的水滴滑落滴在水面上,荡漾出波纹,紧接着,白灼身后空气急速流动、凝聚旋转,形成一个漩涡,并旋转出一个大大的环形传送门。

  尤闷发现了传送门,大叫:“白大侠,你们快回过头看!”

  白灼和洪梢同时转身,吓了一大跳。尤闷跑过来,和他们站在一起。传送门里面像是一个黑色的洞穴,墙壁上泛着红色的光。

  洪梢双眼放出光芒,说:“哇——师父,青云山真是奥妙不已啊!”

  “莫非地狱草生长在这里面?既然是神话里的草,那么什么都是有可能的。”白灼自言自语,他回过神说,“洪梢,你去捡一根树枝过来,伸进去看看。”

  “好。”洪梢很快找来一根长树枝,慢慢伸进传送门里,然后快速又拔出来,树枝完好无损。

  白灼从地上拿起一块小石头扔进去,里面传出石头落地的声音。白灼说:“洪梢、尤闷,我先进去看看。如果有危险或出现意外,你们千万不要来救我,马上离开。如果我没事,我再叫你们再一起进来。”

  洪梢马上拦住白灼,说:“不行,师父,还是我来吧!”

  一旁的尤闷二话不说就了跳进去。

  “尤闷——”白灼、洪梢着急喊道。

  “我没事。”尤闷安全着地,看了看里面的情况,然后说,“里面的隧道很深,但尽头好像有一扇门。你们要不要也进来。”

  白灼、洪梢长吁了一口气,相视一眼,然后也跳入传送门。随后传送门关上。

第15章、地狱草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24 2020.08.06 20:09

  尤天雄、马乾坤、朱信和、报信的茶叶店伙计四人骑马到了青云山下,与留守的茶叶店伙计汇合。

  “有什么新情况吗?白色死神下来了吗?”尤天雄问。

  “还没有。”茶叶店伙计道。

  尤天雄冥思了一下,说:“这样,你们两个留守这里。乾坤、信和,我们三个人上去。”

  “诺!”众人道。

  到了半山腰的岔路口,尤天雄叮嘱马乾坤、朱信和说:“我们从这里分开去找,我上云顶看看,乾坤你走这边,信和你那边。记住,白色死神武功极高,如果你们发现他的踪迹,立即到云顶上面找我,千万不可与之动手。如果我在云顶上面遇到白色死神,我会见机行事,你们不用担心。”

  马乾坤、朱信和应声分开。

  白灼、洪梢、尤闷沿着洞穴隧道向斜下方走,越往下红光越强,温度也越高。隧道尽头是一道石门,门上雕刻着一只狰狞的红色麒麟。

  “没想到,云顶竟然别有洞天。”白灼不禁叹道。

  “是啊,我们真是不虚此行。”洪梢也感叹。

  “嗷——”不知从哪里从来一声沙哑的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师父,有怪兽!”洪梢跳出来,挡在前面,摆出架势。

  “大家小心!”白灼提醒说。

  忽然整个隧道轻微晃动,石门冒出热气,门上雕刻的麒麟脱落跳了出来,变成一只真正的红色麒麟,它抖抖身姿,张开大口,喉中喷有火焰。

  白灼等人惊恐万分,急忙后撤。麒麟盯着三人步步紧逼。洪梢的脚跟磕到地面隆起的地方,差点摔倒,白灼眼疾手快,弯腰一把抓住,胸前的银色骷髅头摇摇晃晃。麒麟看到银骷髅头,突然哀嚎一声往回跳,化作一株红色的多肉草。

  “是地狱草!”白灼尖叫。

  那株地狱草竟然在地上跑起来,急得白灼直喊:“洪梢快抓住它!快抓住它!”

  洪梢一个冲锋扑上去,结果地狱草从他右肩上方跃过。白灼疾步伸出双手,想在空中抓住它,结果地狱草又落地从他胯下逃走。站在最后面的尤闷面无表情、站着不动,地狱草反而乱了方寸,不知如何逃脱,见他是个小孩,从胯下逃走概率低,于是腾空飞起。尤闷不跳,只是急撤步。地狱草从空中落下,正好迎面尤闷,被他抓个正着。

  “快,直接把它吃了!不然又跑了。”白灼大声提示尤闷。

  尤闷握着地狱草犹豫了,他思索了一下,把它放在地上,说:“你走吧!”

  “尤闷,你怎么把它放了?你不吃它,你的病怎么办?你明年就活不了啦!”洪梢见状气得大叫。

  白灼看着尤闷,虽然对他的做法不理解,但是他点头表示认同。

  地狱草看着尤闷慢慢后退,突然一个冲跳,钻进尤闷的身体,尤闷未来得及反应,地狱草已消失不见。紧接着,无数道红光从尤闷身体里绽放,白灼、洪梢睁不开眼睛,大脑麻木,眩晕过去。

  尤天雄来到云顶,一眼望去全是碧绿,唯有天池倒映蓝天白云。天池旁边的草甸上似乎躺着三个人。尤天雄猫下身子,小步快跑,向天池进发。

  距离百丈时,尤天雄停下脚步,观察草地上的三个人。他心中疑惑:躺在中间的那个一身白衣的人应该就是白色死神。他们为什么要躺在草地上?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

  尤天雄加快脚步直奔天池。只见尤闷、白灼、洪梢分开仰天平躺在草地上,眼睛紧闭着,没有动静。尤天雄靠近尤闷,蹲下用手指探了探鼻息,心道:还活着。太好了,天赐良机,今天我就灭了你白色死神。

  尤天雄拔出匕首,左手捂住尤闷的口鼻,右手执匕首在尤闷的咽喉处深划一刀,鲜血顿时从颈部涌出。尤天雄奸笑着起身走近白灼,蹲下准备如法炮制。

  忽然,一股凌厉刚猛的掌风推着热浪从尤天雄的背后袭击过来,尤天雄由于蹲着且背对着已经不可能躲避,他左手运气一掌击出。一大一小两只手掌对上,尤天雄内力深厚,掌劲将对方震出两丈远,但同时,尤天雄强烈感受左手掌心炙热灼烧般的剧痛,他嚎叫着扔掉匕首,右手紧抓手腕。

  尤天雄定睛一看,攻击自己的竟然是被他割喉的小孩,他不敢想象、更无法相信他不仅活着,而且还使出这么厉害的一掌。白灼、洪梢被尤天雄的叫声吵醒,爬起来。尤天雄慌了神,心道:这个小孩如此诡异、难以对付,现在白色死神和另外一个人也醒了,我左手受伤,以一敌三,必死无疑。

  尤天雄头也不回舍命狂奔。下了云顶后,沿着山路半跑半滚。在岔路口与朱信和相遇。

  “副教主,你受伤了。”朱信和看到尤天雄的左手掌红肿。

  “通知乾坤,我们马上离开,白色死神要下来了。”尤天雄忍着疼痛交代了一句。

  朱信和从袖里拿出竹哨,吹响撤退的暗号。马乾坤在山间隐约听到哨声后,便转身往回跑。三人碰面后没有做任何停留,往山下去了。

  “尤闷,发生什么事了?”白灼问。

  “那个人要杀白大侠。”尤闷说。

  “为什么要杀我?我跟他有仇吗?”白灼看到地上的匕首,捡起来发现上面有血迹,问,“你们受伤了吗?”

  洪梢、尤闷都自我检查后,答道:“没有。”

  “那这匕首的血迹从何而来?”白灼疑惑不解。

  “我看刚才那个人一直痛苦地抓着左手手腕,会不会是要割腕自杀?”洪梢说。

  “这么说我们刚才救了他一命。”白灼仿佛明白了。

  “不是的,白大侠……”尤闷赶紧解释。

  “等一下!”白灼止住尤闷的话,说,“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但很真实。我们三个人一起通过一个传送门进入到一个洞穴里……”

  “师父,那不是梦,是真的。”洪梢说。

  “你也梦到了?”白灼问。

  洪梢点点头,说:“不是梦,是真的。我们一起进入洞穴,在里面遇到一只会喷火的麒麟,它变成了地狱草,然后钻进尤闷的肚子里去了。”

  白灼半信半疑说:“这么说是真的了!我检查一下尤闷的身体就知道了。”他走到尤闷把脉、触额、查瞳、观舌、听胸、按腹,表情怪异又窃喜,说,“你的鬼骷病真的好了!”

  尤闷愣了一下,然后跳着大声呼喊:“太好啦!我的病治好啦!”又跑到洪梢身边拉着他大喊。

  “师父,他这病好了,整个人都活泼了。”洪梢也替尤闷由衷高兴。

  “还有一些疑问:我刚才摸了你的手,温度很高,但额头没有发烧;你的腹内有股热气在运行,但又不是胀气。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地狱草的副作用?还是因为那只麒麟在作怪?”白灼百思不得其解。

  “师父,你别想太多。总之,尤闷的病好了,我们此行的任务完成,你看太阳快落山了,再不走,老周在下面要等急了。”洪梢说。

  “好!回去!”白灼露出灿烂的笑容。

  尤闷停止与洪梢欢闹,突然大步冲到白灼跟前跪下叩首,说:“感谢白大侠的大恩大德!”

  “呵呵,起来吧!治病救人是我的人生乐事。你病好了,我就开心了。”白灼说。

  尤闷不起,继续说:“请白大侠履行诺言,收我为徒!”

  白灼看着尤闷,又望向洪梢。洪梢笑着说:“师父,你就收他为徒吧!我没意见,就让他当我的师弟。放心,我不会欺负他的。”

  “既然我先前答应过你,我今日便收你为徒,拜师仪式等回到山寨再进行。现在我们先下山。”白灼说。

  “谢谢师父!”尤闷拜叩。

  “小师弟,快过来叫声师兄。”洪梢对尤闷勾勾手。

  尤闷起身拱手说:“师兄好。”

  “这么客气。”洪梢赶紧拱手回礼说,“师弟好。”

  尤天雄等人到了山下,让两个伙计回永福县,他跟马乾坤、朱信和策马回黑龙教嵩口镇分舵。

  申时一刻,老周的马车到了,等了一会儿,白灼他们下来了。

  “怎么样?摘到草药了吗?”老周问。

  “你看尤闷这高兴的样子,就知道我们成功了。他的病已经好啦!”洪梢抢先回答,随即又说,“而且他现在是我师弟了。”

  “恭喜白大侠得一良徒!恭喜尤闷小兄弟的病痊愈了!”老周贺道。

  “你怎么不恭喜我当师兄了呢?”洪梢说。

  “我恭喜你?可以,但你得请我吃顿好的。”老周给洪梢使眼色。

  “哈,老周,没想到你这么一个老奸巨猾的人!还想敲我的竹杠。”洪梢说。

  “不敢哦,你可是跟仙女过过夜的人哟!”老周酸酸地说。

  “又提这茬。”洪梢好气又没气。

  “哈哈哈!”大家大笑。

  三匹快马到了黑龙教嵩口分舵,朱信和对负责门前守卫的教众喊道:“快去叫徐大夫来,副教主的手受伤了。”

  徐大夫拎着药箱急匆匆的跑到大厅。尤天雄坐在椅子上,右手死死地抓着左手手腕,额头有汗,表情痛苦。徐大夫查看了伤口,说:“副教主,你的手是被一个……”

  “你们全都退下吧!”尤天雄喝道。

  “诺!”众人领命。

  徐大夫领会了尤天雄的意思,等众人离开后,小声说,“这掌虽小,但其劲道刚猛,性如烈火。好在伤你的人内力很浅,所以只是皮肉伤。”

  尤天雄内心暗暗庆幸:不错,如果那个小孩内力足够,恐怕我这手就废了。

  徐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罐药膏,说:“副教主的手只要用我这药膏抹五到七天即可恢复。只是这期间要忌口,酒、海鲜和辛辣食物不能吃。”

  “你觉得我会有心情吃吗?”尤天雄说。

  徐大夫低头不语,安静地给尤天雄的手抹药。

  尤天雄的手疼,但是他的心更疼:我竟然被一个小孩打伤,传出去,我这黑龙教副教主会将成为江湖的笑柄,以后还怎么服众。那个小孩明明被我亲手割断喉咙,血都流出来了,竟然安然无恙。他究竟是人是鬼?还是有不死之身?身边的一个小孩尚且如此厉害,白色死神绝对是惹不起的主。

  马乾坤、朱信和在一个房间里悄悄私语。

  “白色死神太可怕了,连副教主都伤在他手里。”马乾坤惊道。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此次来永福县,会不会针对我们分舵?”朱信和猜想。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麻烦大了。马上通知弟兄们,近期收敛一些,注意隐蔽和做好防范。”马乾坤说。

  “嗯。副教主此番受挫,心情肯定不好。我们不如明天就起身去兴化府,早点把事情落地。”朱信和说。

  “好。”马乾坤说。

  路上,老周说:“既然今天把事情办完了,明早我们就启程回去,顺道拐到福州去转转。”

  “老周要带我们去看花花世界了。”洪梢笑着说。

  “不是花花世界,是花钱的世界。”老周纠正说。

  “我们不花钱,我们去花时间。”洪梢又把话扭回来。

  “你的嘴巴真是能扯,改天去说书得了。”白灼说。

  “师父,你这是夸我呀!好,等回去了,我就去跟跛脚李好好请教一下怎么说书。我想以我的口才……”洪梢道。

  没等洪梢说完,老周立即插话说:“可以把牛吹上天!”

  “哈哈哈!”大家齐笑。

  永福县白灼下榻的客栈门口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年约六十的老者,另外两个人是下人。看见老周的马车过来,老者便上前询问:“请问是白色死神白大侠吗?”

  老周停车。白灼掀开帘子出来,说:“我是白灼,你们是谁?找我什么事?”

  “白大侠你好,我是永福县玉石堂的掌柜杨德贵,我奉我家庄主之命,请你们去海坛岛逍遥仙庄做客。”杨德贵说。

  “你家庄主是谁?”白灼问。

  “我家庄主一共由五位,人称‘逍遥五仙’。”杨德贵答。

第16章、逍遥五仙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26 2020.08.11 22:50

  白灼想起来了,师父曾经提起过福州有个财力雄厚的集团,领头的五个人并称“逍遥五仙”。

  石用由、严捌、魏精、将游、陈促,五个从农村来的异姓结拜兄弟,四十年前到福州城白手起家,前期历经重重磨难,与各方势力周旋,几经失败。但是他们凭借惊人的智慧、胆识和毅力,最终在福州站稳脚跟。

  之后,他们把家族亲戚都带到福州,渗透到官府及各行各业,建立起一张牢不可破的利益网。借助这个模式,五个兄弟积累的财富越来越多,如今,他们控制着福州约五分之一的产业经营。

  在福州,黑白两道对逍遥五仙都要礼让三分。黑龙教的人不敢轻易招惹他们,导致在福州的势力发展缓慢。福州每次有新知府、同知、通判上任,都会先去拜访这个福州最大的纳税户。

  如今这五个人都已经花甲古稀,他们在海坛岛建造了一座逍遥仙庄,从此享受快活人生。

  白灼说:“我与你庄主素未谋面,他们从何得知我来到此地?又为何请我前去做客?”

  说到这点,杨德贵颇为自豪,说:“在福州,就没有我家庄主不知道的事情。自打你们进入永福县,我们的人就已经注意到你们了。我家庄主喜欢结交天下英雄豪杰,有专门的英雄谱。但凡其中有人首次来到福州,我们必须来邀请,希望贵客可以到逍遥仙庄做客。”

  “这么说我也在你说的那个英雄谱里?”白灼还头一次听说有这东西。

  “是的,上个月更新了一批,白大侠是里面的佼佼者。”杨德贵说。

  这时,老周小声说:“白大侠,从这里去海坛岛需要两天时间,在逍遥仙庄逗留几天,再回瓯宁县,这半个月就过去了。我们已经出来挺久了,再拖半个月回去,老爷会怪罪我的。”

  杨德贵听了此话,有些不高兴,便问:“敢问这位老者,你家老爷是哪位?”

  “瓯宁县黄仁旺黄员外。”老周笑着说。

  “哦,略有耳闻。这样,我书信一封,说明其中原委,你先带着信回去给黄员外。我想黄员外不会不识大体,毕竟是逍遥五仙要请的客人。”杨德贵说话时特地把最后一句语气加重。

  老周听出了弦外之音,便不吭声了。的确,在武夷山以南,没几个人敢得罪逍遥五仙。

  白灼也感受杨德贵言语里的意思,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好吧,那我们就走一遭!”说完拍拍老周的肩膀。

  第二天,白灼、洪梢、尤闷与老周在客栈门口告别。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白灼说。

  “老周,等我回去,请你吃顿好的。”洪梢说。

  “说话算话啊!”老周露出笑容。

  “那当然。”洪梢撇撇鼻子说。

  老周笑着走到一脸愁容的尤闷旁边,摸摸他的头说:“尤小兄弟,不要老是这么闷,开心点,多说说话,要像你师兄一样,嘴巴吧唧吧唧不停。”

  洪梢立即反驳说:“你才吧唧吧唧不停。”

  众人大笑,尤闷也露齿笑了。

  “路上小心,一路顺风。”白灼、洪梢、尤闷向慢慢远去的老周挥挥手。

  “刘明、王顺,一定要安全把白大侠一行人送到岛上,知道吗?”杨德贵临行交代。

  “好的,掌柜。”刘明、王顺说。

  坐上杨德贵安排的马车,白灼等人向东南海边进发。次日下午到达海边的码头,王顺一个人驾驶马车回去了。

  “对面就是海坛岛了。”刘明的话被海风吹得支离破碎。

  白灼、洪梢、尤闷都是第一次来到海边,心情激动不已,目光全被广阔的大海吸引走了。海水近看是绿色,远看是蓝色,海平面与天空一线之隔。

  “太震撼了!”洪梢无法抑制心中的话。

  白灼内心澎湃,感受到在大海面前自己的渺小。

  “我们必须马上坐船过去,再迟一会儿,就要涨潮了,到时候海浪很大,很危险。”刘明说。

  “走了走了。”白灼赶紧催促。

  几个人慢慢踏进小船,小船轻轻摇晃,那种感觉很特别。

  “好好玩啊,师父,这比在河里坐船更有意思。”洪梢乐了。

  “那肯定的,小河怎么跟大海比?”船夫笑着解开绳索,划桨出海。

  “这水太绿了,都看不到下面的鱼。”洪梢趴在船舷上说。尤闷也跟着这个动作。

  船慢悠悠地穿越海峡,来到海坛岛的码头,有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带着两个家丁在迎接。

  “白大侠,码头上领头的人是逍遥山庄的彭管家。”刘明说。

  船夫把绳索套在码头桩上绑紧,然后扶着白灼等人上岸。

  “白大侠,一路辛苦了!我们奉庄主之命特来迎接。”彭管家笑着拱手说。

  白灼连忙回礼说:“感谢彭管家!”

  洪梢、尤闷也拱手。

  “白大侠,仙庄距离这里还有一点距离,请到前方坐轿子。”彭管家抬右手示意。

  白灼定睛一看,前方果然有一顶竹轿子,四个家丁立于旁边,这种待遇从来没有过,顿时觉得不自在,说:“彭管家,太客气了,我走着去就好。”

  “白大侠,这可不行,庄主特别交代,所有贵宾来访,必须轿子迎接,不然要责怪我等。”彭管家表情严肃起来。

  白灼傻笑着看了一眼洪梢、尤闷,洪梢轻轻点头。虽然不喜欢,但白灼还是接受了,说:“那就麻烦了。”

  坐着竹轿子,果然非常舒服,白灼都有点享受的感觉了。

  到了逍遥仙庄门口,落轿。逍遥仙庄非常大,目测过去是黄员外避暑山庄的五六倍。

  “快去通报庄主,白大侠到了。”彭管家对门口的家丁发话,一个家丁应声入内。

  然后彭管家回身对白灼说:“白大侠,这里就是逍遥仙庄,我家几位庄主正在会客厅恭候,请进请进!”

  “有劳!”白灼说。

  “白色死神白大侠到!”一个家丁高声喊。

  逍遥五仙走到厅堂门口笑脸相迎。这五仙每个人的头发都白了,早年为生活打拼、生意开展操碎了心,但面色红润、身材发福,晚年生活惬意。

  “欢迎白大侠莅临!”逍遥五仙齐声道。

  白灼受宠若惊,整理了一下袖子,拱手说:“感谢庄主热情邀请!”

  “白大侠光临寒舍真是令小舍蓬荜生辉啊!”石用由说。

  “庄主您说哪里的话?这里简直堪比神仙住的地方。”白灼环视一圈说。

  “呵呵呵!感谢白大侠赞誉。”石用由笑道,“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石用由。这几位分别是我二弟严捌、三弟魏精、四弟将游、五弟陈促。”

  “几位庄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白灼一一拜会,接着领着洪梢、尤闷过来,说,“这两位是我徒弟,大徒弟洪梢,小徒弟尤闷。”

  “拜见庄主!”洪梢、尤闷拱手。

  逍遥五仙拱手。石用由说:“时值盛夏,白大侠路上辛苦,我们到茶室坐着聊。”

  “好。”白灼道。

  大家随着石用由步入茶室。茶室宽七丈、深六丈,墙壁上装修着柜子,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茶盒、茶罐。正中央卧着一座气势磅礴的乌木雕龙茶桌,茶桌上放着几套不同材质、样式的茶具,茶桌周围十个乌木桩座。两个丫鬟立于茶桌旁边。

  “白大侠请坐!”石用由迎手说。

  “石庄主请!”白灼亦迎手说。

  众人坐下。

  “白大侠,喝什么茶?武夷岩茶、安溪铁观音、福鼎白茶、政和功夫茶、永春佛手,洞庭湖碧螺春、信阳毛尖、西湖龙井、君山银针、黄山毛峰、祁门红茶、六安瓜片、云南普洱,我这里都是上等的茶叶。”石用由说。

  看着壁柜上的茶叶,白灼内心不禁赞叹: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

  “白大侠?”石用由提醒。

  “那就白茶吧!”白灼随口说。

  “白茶好,一年是茶、三年是宝、七年就是灵丹妙药。新白茶泡着喝,老白茶得煮才出味。”石用由深谙茶道,对一个丫鬟说,“去拿十年老白茶。”

  “是,庄主。”一个丫鬟转身去取茶叶。另一个丫鬟已经主动把水壶放在小火炉上。

  趁着烧水煮茶的功夫。大家畅快地聊起来了,大多是互相恭维的话,吹捧对方的丰功伟绩。

  没多一会儿,天就要黑了。

  “白大侠,跟你聊天真是太开心了。我们现在转场去吃海鲜大餐,一边品尝美味,一边继续拱趴。”石用由笑道。

  “能与诸位庄主畅聊,我也非常开心。”白灼也笑。

  众人来到五楼的仙膳厅,窗户打开,可以看到大海,听到潮声,傍晚凉爽的海风吹入。感受到这样的场景,白灼都陶醉了,说:“庄主,在这样的环境里吃饭,真是逍遥快活啊!”

  石用由颇为得意,大笑说:“哈哈哈!等一下吃完饭,带你去看更精彩的。”

  “是什么?”白灼问。

  “先保密。”石用由神秘兮兮地说。

  石用由坐稳主位,右边按次序坐着白灼、洪梢、尤闷,左边按次序坐着严捌、魏精、将游、陈促。丫鬟先给每人上了一份佛跳墙和一份海胆炖蛋,之后陆陆续续上菜,每上一道菜,都会报菜名。

  “炒海瓜子。”

  “醉泥螺。”

  “酱爆香螺。”

  “血蚶。”

  “蒜蓉烤生蚝。”

  “蒜蓉带子。”

  “椒盐蛏子。”

  “椒盐虾菇。”

  “清蒸梭子蟹。”

  “酱油水鱿鱼。”

  “海蛎煎。”

  “清蒸黄瓜鱼。”

  “山药木耳。”

  “淡菜汤。”

  “红鲟饭。”

  洪梢看着食指小动作特别多,尤闷都忍不住不停地咽口水。

  一位家丁抱着一坛酒上来。

  石用由说:“白大侠,这是我们自家酿的逍遥仙酒,十五年珍藏,酱香幽雅、酒质醇正、口感柔和、空杯留香。快给白大侠和几位贵客斟满。”

  家丁打开酒封口,把酒装入酒瓶中,酒香溢出。家丁拿着酒瓶过来,石用由起身立即接过说:“我来。”然后给白灼斟酒。

  白灼慌忙站起来,双手要去阻止,说:“哟,石庄主使不得使不得。”

  “使得,白大侠是贵客。”石用由说完已经把酒斟满。

  接着,石用由又给洪梢、尤闷斟酒,惊得他们两个起身,连说“庄主太客气了”。

  “应该的。”石用由回到座位,给自己倒满,然后把酒瓶递给严捌,几个兄弟都酒满杯。

  “来,让我们一起举杯,欢迎白大侠及其徒弟的到来!”石用由站着举起酒杯,众人效仿。

  “干!”石用由和白灼轻轻碰杯,石用由的酒杯还特意低一点,以示谦卑。

  随后,众人敞开肚子吃喝,好在逍遥五仙只是以礼互敬,没有大肆劝酒,大家吃喝很尽兴。

  石用由见众人酒足饭饱,便说:“白大侠,多吃点,不够再加菜。”

  “石庄主,够了够了,我已经吃很饱了,真的太感谢石庄主的款待!”白灼说。

  石用由听了这话特别高兴,又问:“洪兄弟、尤小兄弟……”

  洪梢挺着大肚子靠着椅子上休息,说:“我吃饱了,这些都太美味了,我第一次吃得这么撑。”

  “我也吃饱了。”尤闷说。

  石用由很满意,说:“既然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带你们去看海边走走,欣赏一下海坛岛的夏夜奇观。”

  在石用由的带领下,大家来到了海边。只见绵延的海岸线变成了晶莹的蓝色,荧光般的海浪波涛像一条蓝色丝带,如梦幻、如仙境。

  “哇——”洪梢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了,直接就跑到海滩水里,踏着蓝色海水,仿佛置身于银河。尤闷看了一眼白灼后,就跟着洪梢的脚步去了。

  白灼的目光被蓝色荧光照亮,内心亢奋不已,说:“果然是夏夜奇观!太精彩了!石庄主,这是什么?”

  “这是蓝眼泪。传说是蛟龙的眼泪。是海坛岛特有的奇观,只有夏季才会出现。”石用由答道。

  就在白灼等人在海岸边欣赏蓝眼泪奇观的时候,一个轻盈的黑影飞入逍遥仙庄。

第17章、真情流露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42 2020.08.14 00:19

  逍遥仙庄,一个家丁提着灯笼慢悠悠地走着,忽然后颈一丝冰凉,他能感觉到那是利刃,立即定住身子不敢妄动。

  “不许出声,不然就让你永远出不了声。”莫飞飞右手握着一把匕首,架在家丁肩颈处。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家丁害怕地说。

  “告诉我,真情流露水藏在哪里?”莫飞飞问。

  “我不知道。”家丁答复。

  莫飞飞心里冷笑一声,说:“既然不知道,留你也没用了。”

  家丁一听吓坏了,连声说:“我知道我知道,不要杀我。”

  “那还不快说!”莫飞飞把匕首对着家丁的颈部压了压。

  家丁脖子有点疼,赶紧说出实情:“庄主把它放在仙库里。不过里面机关重重,以前很多盗贼进去,要么当场被机关杀死,要么被抓住后剁碎了扔海里喂鱼。所以我劝女侠还是放弃吧!”

  莫飞飞倒是不害怕,说:“哼,我可不是那些笨贼。说吧,仙库怎么走?”

  “从这里右拐,过三栋房子后再左拐的第二栋,外墙和屋顶全是石头盖的那栋就是了。”家丁说。

  “谢了!”莫飞飞把家丁打晕,并拖着他的身体藏于花圃里。接着莫飞飞直接飞上房顶,越过几栋楼后轻声落地,来到仙库门口。

  仙库大门是一个圆形三瓣石门,门上有五个锁眼,一个在上瓣门,两个在左瓣门,两个在右瓣门。莫飞飞内心惊道:五眼连环锁!同时需要五把钥匙才能打开大门。逍遥五仙的藏宝库果然非比寻常,进个大门都这么棘手。不过,这可难不倒我。

  莫飞飞取出五副开锁钢丝,末端绑着红色丝线,分别将开锁钢丝插入锁眼调试到合适位置,轻轻拉着红线到中央,右手握紧五根红丝线,准备就绪后慢慢扭动。

  突然“嘭”的一声,上瓣门的开锁钢丝从锁眼里蹦出,与此同时一支无羽箭从锁眼上方的门梁开口里射出。莫飞飞手松开丝线,一个旋飞侧闪,躲开了无羽箭。

  莫飞飞重新调试上瓣门的开锁钢丝,然后再次扭动五根丝线,这次她更加小心谨慎了。五个锁眼转动,三瓣石门终于开了,莫飞飞快速收回五副开锁钢丝。门完全打开后,里面出现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墙壁上有几盏烛火,她小心翼翼地步入门内。

  这条通道看起来很普通,但莫飞飞发现墙面地面上有箭簇和利刃的刮痕。她心道:这地面的石板必有蹊跷,踩错一步都有可能丧命。地面不能走,我就从空中过。但这层高太低,没办法用轻功一次性飞过去。

  这时,莫飞飞注意到了烛台,她的眼睛里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莫飞飞拿出两个飞钩索,其中一个掷向墙壁的烛台,勾住后她拉紧试了试,还挺牢固的。借助飞钩索的拉力,莫飞飞使出轻功,慢慢地低低地飞出,在下落前用另一个飞钩索勾住前方的烛台。反复操作后,莫飞飞顺利穿过这条危险的通道。

  左拐,是一扇普通的石门,但是没有锁眼。莫飞飞试着推却没有推开。她根据经验判断开关可能是旁边的烛台,就用手转动了一下,门果然开了。莫飞飞进入一个房间,里面尽是各种宝物。然而莫飞飞依然保持警惕,职业习惯和直觉告诉她,肯定还有机关,之前那些失手的盗贼估计就是在此时疏忽大意导致送命。

  莫飞飞蹲下小心地观察地面,铺砖四方围合,一道黑色的瓷砖围成一个大四方形,黑瓷砖的缝隙有点大。莫飞飞立即反应过来,心道:这是暗槽,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下面是铁栏,四个面升起正好可以把人困住。

  莫飞飞抬头看,顶部正中央有一盏奇怪的圆形吊器,罩着一层极薄的纸。莫飞飞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但她知道这可能是一个机关。她目光继续搜索,很快就被对面壁柜上一瓶造型奇特的透明琉璃瓶吸引住了。透明琉璃瓶里面装着粉色的液体。莫飞飞心中大喜:那应该就是真情流露水了。

  慢慢挪动脚步,莫飞飞时刻保持警觉,最终来到透明琉璃瓶面前。在动手之前,她检查瓶子下面是否有机关,一边稍微移动透明琉璃瓶,一边仔细倾听,果然瓶子下方有轻微声响。原来下面有一根钢针顶着,如果拿走透明琉璃瓶,钢针就会弹起并触发机关。莫飞飞取出一个准备好的小瓶子紧靠着透明琉璃瓶,然后瞬间移动,用小瓶子替换透明琉璃瓶压住钢针。

  终于得手了。莫飞飞仔细查看这个神秘的透明琉璃瓶,还凑近嗅了嗅,有淡淡的香味。突然,莫飞飞感觉鼻腔一阵微酸,她努力控制,却已经抑制不住了,急忙用双手捂住鼻子。

  “啊嘁!”莫飞飞打了个喷嚏。喷嚏声传到了顶部的圆形吊器,透过那张纸的震动,声音向上传播到一个特制的声音扩大器,紧接着铃声大作。莫飞飞意识到危险,蹬步飞逃,但为时已晚,四面铁栏从地面暗槽里冲出,把莫飞飞困在里面。

  白灼在海边隐约听见逍遥仙庄方向传来密集的敲锣声,便问:“石庄主,仙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石用由不紧不慢地说:“庄里遭贼了,我们的宝贝太多,总有人惦记。”

  “石庄主怎么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着急?”白灼不解。

  石用由笑道:“呵呵,我们的仙库机关重重,目前还没有一个盗贼能安全脱身。即使被对方逃脱,最多也就损失几件宝贝,没什么大不了。我看白大侠挺有兴趣的,走,我们去看看今天又抓着谁了。”

  白灼点头,然后把洪梢、尤闷都喊回来。

  众人回到逍遥仙庄会客厅。彭管家过来报告:“庄主,刚刚抓住一个女飞贼,来偷真情流露水。”

  “这么稀奇!什么都不偷,单偷真情流露水。有意思,把人带上来吧!”石用由说。

  两个持刀护卫押着被五花大绑的莫飞飞上来。莫飞飞一下子就注意到白灼,急喊:“死鱼眼!”

  “平胸妹!”坐着的白灼顿时跳立起来。

  “你们认识?”石用由打量两个人奇怪的眼神,疑惑地问。

  “她是十三香。”白灼说。

  “哦,女飞贼十三香。我想起来了,她最近在瓯宁县连续两次栽在白大侠手里,算起来你们也是死对头了。”石用由说,“那就老规矩,彭管家,拉出去剁碎了喂鱼。”

  “等一下!”白灼惊呼制止,瞪大了死鱼眼说,“为什么要把她剁碎了喂鱼?太残忍了吧。不如小小惩戒一下就好了。”

  “白大侠有所不知,这是我们庄里的规矩,抓住盗贼一律剁碎了喂鱼。”石用由说。

  “可是她……她是我朋友,能不能网开一面?”白灼求情说。

  “不对吧,你们不是死对头吗?怎么就成了朋友?”石用由诧异。

  一旁的洪梢着急了,抢着说:“哎呀,我师父他不好意思说,其实她是我的未来师娘!”

  白灼立即瞪了洪梢一眼。

  这话听得逍遥五仙都不禁笑了,石用由说:“哟,这个有趣了,我们倒要听听,如果真的是白夫人,我们是可以网开一面,不过我们要听白大侠亲口说。”

  “师父,你就把实话说了吧,不然我的未来师娘就要喂鱼了。”洪梢着急地说。

  白灼含含糊糊地说:“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石用由觉得白灼说话不够干脆。

  白灼无奈地说:“是她说要我娶她,可是我没答应。”

  “哦——我明白了。你们闹别扭了,怪不得她要来偷真情流露水,这十三香对白大侠真是一往情深哪!”石用由恍然大悟说。

  “冒昧问一句,真情流露水是什么?”白灼问。

  这时严捌大笑说:“哈哈哈,这真情流露水是我前几年从一个荷兰人那里高价买来的。真情流露水,只要一点点抹在女人身上,就可以让整个人全身散发出奇异的芬芳,任何男人嗅到了便会被吸引,对她着迷,如痴如醉。”

  “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水!”白灼学医这么多年都闻所未闻。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石用由感叹,然后回到话题中心说,“既然真的是白夫人,那么白大侠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但是我们五仙的规矩不能破。要饶了白夫人的性命可以,只需白大侠答应日后为我们做一件事,具体什么事,我暂时还没想到,以后想到了再告诉白大侠。白大侠,你觉得呢?”

  “做一件事就能救一个人,当然可以,只不过你让我做的这件事不能违背良心。”白灼说。

  “肯定不会违背良心。”石用由道。

  “好!我答应你。”白灼这才安心。

  “第二……”石用由继续说。

  “第二?”白灼登时就不爽了,打断说,“怎么还有第二?”

  石用由不接话,按照自己的意思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做错事还是要惩罚的。但今天白大侠是我们邀请来的贵客,如果当真罚了白夫人,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岂不是很难堪?所以我想多给一个机会,按照我们五仙的规矩,比试切磋。如果你们赢了,我们便放了白夫人。如果我们侥幸胜出,那么白夫人就得受一百鞭。白大侠觉得我这个方案是否合理?”

  白灼内心觉得好尴尬:一个没啥关系的女人一直被别人叫成我的夫人,我要为了这个女人替别人办一件事,还要比试切磋胜出才能为其免受惩罚。苍天哪!我怎么会碰上这种事情?

  “白大侠觉得是否合理?”石用由再次提醒。

  白灼回过神来,随口说:“合理合理。”

  “那好。二弟,你来说一下比试规则。”石用由说。

  “是,大哥。”严捌上前一步说,“我们双方各派三人,轮流比试,三局两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害,比试采用文斗形式,就是不需要对打,只要独立完成题目就好。具体题目我晚上想一下,明天上午正式通知。白大侠意下如何?”

  “行。”白灼心累了,不想多言。

  石用由说:“好,今天已经很晚了,白大侠和两位兄弟请回客房休息,彭管家你安排一下。白夫人今晚就先委屈一下。”

  “白大侠,请随我来。”彭管家过来引路。白灼看了莫飞飞一眼,有点心灰意冷走了。

  “白灼。”莫飞飞忍不住轻声喊了一句。

  这是白灼第一次听到莫飞飞喊自己的名字,这喊声喊得白灼心疼。白灼停住脚步,不回头地说:“放心吧!我会全力救你的。”

  莫飞飞听了内心又欢喜又感动。洪梢向拍胸脯莫飞飞示意。尤闷对莫飞飞点头。莫飞飞眼睛里透露出信任的笑容。

  彭管家把白灼、洪梢、尤闷带到三间紧挨着的客房后,正要离去,白灼叫住了他,说:“彭管家,能否帮忙取文房四宝来?”

  彭管家顿了一下说:“好的,白大侠稍等,我去拿一下。”

  晚上,白灼、洪梢、尤闷聚在一个屋子里。白灼说:“时间太紧,我不知道明天他们出的文斗题目是什么,没有什么把握,所以我现在把人体穴位图教给你们,希望明天可以用得上。”

  洪梢听了眼睛发亮,尤闷却没有反应。

  白灼用笔墨在纸上画了一幅人体图,然后说:“人体共七百二十个穴位,分别是五十二个单穴、三百零九个双穴、五十个经外奇穴。其中有三十六个死穴……”

  洪梢、尤闷认真听着白灼讲解身体的各个穴位及其功能,并且在身上寻找对应的穴位。

  在逍遥仙庄的监牢里,莫飞飞身心放松地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被囚禁的感觉,脑海里不停地想着刚才白灼说的“放心吧!我会全力救你的”,然后一直傻笑。

  白灼把整幅人体穴位图全部传授给洪梢、尤闷后,已经是后半夜了。三人实在太困了,也不回各自房间,不分你我一起躺在一张床上睡着了。

第18章、比试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82 2020.08.15 09:48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白大侠?”是彭管家的声音。

  洪梢第一个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天已大亮,他颓废地坐起来,一边揉眼睛打哈欠,一边推了推白灼和尤闷。

  “白大侠,起来吃早餐啦!”彭管家在门外轻声喊。

  “知道了,我……”白灼也醒了,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说,“我马上出去。”

  “好的。”彭管家听到回应后,又走到洪梢的房间门口敲门说,“洪兄弟,起来吃早餐啦!”

  洪梢无奈地笑了笑,大声说:“我们三个都在这个房间。”

  彭管家又走回来,说:“那你们洗漱一下,然后去曦膳厅吃早餐。”

  “知道了,谢谢。”白灼说。

  三人坐在床边缓一缓,等清醒一些后才出门。

  来到曦膳厅,这里的早餐很丰盛。有锅边糊、米粥、豆浆、果汁,有油条、油饼、馒头、各种包子,有花生米、萝卜干等小菜,还有水果。

  白灼、洪梢、尤闷各自盛了喜欢的美食,围着一张四方桌吃起来。

  “昨天晚上教的穴位图还记得多少?”白灼喝着锅边糊说。

  “十之八九……”洪梢咬一大口包子,等咽下后说,“都忘记了。”

  白灼摇摇头,接着问尤闷。

  尤闷说:“三十六个死穴全部记住了,其它的只是记个大概。”

  “小鬼头,你记什么不好,全部记死穴。”洪梢鄙视地说。

  “你还好意思说!”白灼生气地拍洪梢的脑袋。

  “嘻嘻嘻,早餐真好吃。”洪梢低头猛吃,忽然想起莫飞飞,心里有点难受,说,“不知道师……十三香早餐吃得好不好?”

  这话说得白灼也没了胃口。

  彭管家带着一个端着早餐的丫鬟,来到监牢。莫飞飞在里面发呆。

  “白夫人,请用早餐。”彭管家轻声呼唤。

  “你叫我什么?”莫飞飞小步过来。

  “白夫人。”彭管家说。

  莫飞飞听着好心动,说:“再叫几声。”

  敢使唤我!彭管家板起脸来,命令丫鬟把早餐放下,就走了。

  “哼!小气鬼!”莫飞飞嗤之。

  逍遥五仙和白灼师徒聚在一处花园里,双方以石用由中心分列两侧。花园中间有一做圆形石桌,配套四个石凳。

  “现在大家都到齐了,就按照昨天晚上的约定比试。双方各派三人,白大侠这边正好三人,我们这边就让三弟、四弟、五弟参与。我作为出题人,大哥作为公证人。”严捌说。

  众人点头。

  “第一题,我方派出五弟。白大侠安排何人?”严捌说。

  尤闷主动向前迈一步。

  “好,双方就位。”严捌大声吩咐,“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一个家丁抱着一块木质肉砧板过来,放在石桌上。

  “第一题比试,双方各自在肉砧板上按手印,谁按得深,就算谁赢。”严捌说,“五弟,你先来吧!”

  陈促走上前,说:“献丑了!”他调整呼吸,气沉丹田,真气在筋脉游走,汇聚至右手掌,然后重重地按压在肉砧板上。不多时,陈促右掌没入肉砧板半分。陈促收回真气,右手提起,大口喘气。肉砧板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白灼心慌了,两只手扣在一起不停拨手指。洪梢紧张了,为了掩饰就抬手挠头。尤闷却表现得非常沉着。

  “尤小兄弟,该你了。”严捌说。

  尤闷不做任何准备,卷起袖子直接把手放上肉砧板,努力把掌心往下压。过了许久肉砧板纹丝不动。白灼、洪梢都觉得这次输定了,脸要丢大了。尤闷很纳闷,他在云顶时情急之下使出的那一掌明明很厉害,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尤闷想起昨晚白灼教的按某些穴位可激发人体潜能,于是他左手慢慢摸到右臂。一阵剧烈的疼痛,迫使尤闷咬紧牙关,右手骤然间有了力量,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体内涌出,汇流到右臂,从右掌心冲出。

  几缕青烟从尤闷掌下的肉砧板里冒出,一股木头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小小的手掌已经完全嵌入肉砧板中,尤闷见有效果,再次使劲按压穴位。这次直接把肉砧板击穿了。尤闷收掌,双手举起肉砧板。板上留下一个大洞,边缘已经烧成黑色的木炭。

  逍遥五仙不禁捏了一把汗,特别是陈促内心更是恐惧:幸亏二哥出的是文斗,不然搞不好我就被这小孩打伤了。

  白灼转忧为喜,洪梢拍手鼓掌叫好。

  严捌虽然面上不悦,但还是祝贺说:“恭喜白大侠,胜了第一局。没想到尤小兄弟看着不过十多岁,武功却有如此造诣,敢问这是什么掌法?”

  尤闷不知如何回答,就看着白灼。白灼耸眉表示不知,他想可能是那棵地狱草或者说是麒麟的功效,于是现场编:“这叫麒麟掌,刚猛如烈火。”

  “麒麟掌,好生厉害!”陈促不得不佩服。

  严捌正了正身子,说:“接下来,我们换个场地,比试第二场。”

  众人来到海边的一处悬崖前。严捌说:“这海崖高约摸三十丈,常年受海蚀影响,陡峭异常。第二局,徒手爬上崖顶,谁先到谁就胜出。我方派四弟出场。白大侠和洪梢谁来应战?”

  “我来吧!”有徒手攀爬瀑布经验的洪梢信心满满。

  将游、洪梢在崖底舒展筋骨后备好姿势,随着严捌一声“开始”,将游率先发力,借助轻功快速蹿上,很快就到了三分之一处。洪梢不会轻功稳扎稳爬。轻功之势已过,将游开始全凭手抓脚踏,因为年纪大,体力比不上年轻人,在三分之二处,被洪梢追上。将游心有不甘,强行加速,结果脚下踏空,差点摔下,被洪梢一把抓住。将游回稳后,不再向上爬,而是慢慢退到崖底。洪梢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将游说:“洪兄弟下来吧,我输了。”

  赢了!洪梢太开心了。

  众人回到逍遥仙庄会客厅坐下,几位丫鬟主动过来奉茶。石用由说:“彭管家,去把白夫人请出来吧!注意是请!”

  彭管家会意。

  “名师出高徒,白大侠的两位徒弟身手不凡,今天我们输得心服口服。”石用由道。

  “是各位庄主谦让了。庄主的胸怀让白某更佩服!谢谢!”白灼起身,深鞠一躬。洪梢、尤闷也跟着深鞠一躬。

  逍遥五仙纷纷起身,回礼。

  飞快的脚步声,是莫飞飞的喜悦之情。她激动又感动地冲到白灼面前。看着这个其实不熟悉却深刻的面孔,莫飞飞想起在山寨下被他骗弄晕、在山上收草药淋雨生病,一肚子委屈全冒出心头,忍不住就给白灼一巴掌。

  众人目瞪口呆。

  “你干嘛又打我?是我把你救出来的,你不谢我还打我,你这叫恩将仇报!”白灼怒了。

  莫飞飞瞪着白灼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会来偷真情流露水吗?要不是因为你,害得我感冒打喷嚏触动机关,我会失手吗?”

  “什么乱七八糟?”白灼觉得好气又好笑,转头说,“石庄主,可以把她关回去吗?”

  “哎哟,男女之事最麻烦了,你们小两口吵架我可不掺和,我先闪了。”石用由拍拍屁股走人。其它四仙也跟着走了。

  没办法,白灼回过头,冷冷地说:“你来偷真情流露水关我屁事?你感冒打喷嚏怎么也怪到我头上?难不成洪梢……”白灼好像觉察到什么。“洪梢,你过来?你是不是把莫飞飞扔在露天里就走了?”

  “没有的事,我亲手把她放在你床铺上……”洪梢说话太急,结果说漏嘴了,吓得捂嘴。

  “什么!”白灼咬牙切齿走过去要惩治洪梢。

  莫飞飞赶紧护着洪梢,挡在他前面,指着白灼的鼻子嚷道:“不许怪他!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感冒怪你吗?我现在就告诉你。那天你把我弄晕一个人扔在山寨里,你们师徒二人匆匆离去,下午下起暴雨,我冒着大雨把你的宝贵药材收起来,结果淋湿了淋病了,你说我为什么感冒怪你呢?”

  原来如此,一刹那白灼意识到误会莫飞飞了,也亏欠她,这种心理促使他内心情感波动,忽然间觉得莫飞飞挺可爱的。看着她明亮的双眸,白灼当下萌生了一种想亲她一口的冲动。

  莫飞飞以为白灼无动于衷,她干脆假装哭起来。刚才明亮的双眸变成了哭眼,破坏了白灼的美好感觉,心道:我刚才怎么会想亲她?我不应该是讨厌她吗?

  “喂,我这么伤心,你怎么不安慰我一下?”莫飞飞见假哭的法子不管用。

  “我为什么要安慰你?”白灼觉得这女人莫名其妙。

  “我不管。”莫飞飞直接抱住白灼,扑在他怀里。

  “你你你……”白灼试着推开莫飞飞,但是她抱着很紧。

  “洪梢,你过来帮我把她拉开。”白灼寻找外援。

  洪梢想起刚才莫飞飞护着自己,而且他也想撮合这段姻缘,便机灵地说:“啊,师父,我闹肚子,要去一下茅厕。正好尤闷也要一起去。”还不忘把尤闷也拉走了。

  白灼要发飙了,说:“再不松手,我就让你跟上次一样昏睡过去。”

  “哼!”莫飞飞一把推开白灼。看着这位扯下自己面纱又对自己这样态度的男子,莫飞飞内心悲喜交加,眼睛眨了几下,渐渐地湿润了,泪花变成了泪珠。

  莫飞飞真的哭了!白灼内心不安,想去安慰她。莫飞飞拭去眼泪,不理白灼,低头飞快地跑开了。

  白灼从来没有经历过感情的复杂,定在原地,愣头愣脑地思考着、梳理着。

  洪梢、尤闷躲在后面偷偷观察。洪梢用手势示意尤闷自己要去找莫飞飞,让他在这里看着师父。尤闷点头。

  莫飞飞跑到了昨晚上白灼他们看蓝眼泪的海滩边,坐着巨石上。她听到身后有踏步声,以为是白灼跟出来,开心地转身,结果一看是洪梢,心情瞬间失落。

  “未来师娘。”洪梢笑嘻嘻地说。

  “不要这样叫我。”莫飞飞口是心非。

  “未来师娘,未来师娘,未来师娘……”洪梢不停地围着莫飞飞说。

  “哎呀,都说不要这样叫我啦!”莫飞飞终于笑了,“你师父都不愿意娶我。”

  “我觉得吧,师父可能是喜欢你的……”洪梢坐下来,分析说。

  “是吗?”莫飞飞的情绪被调动了。

  “只是,你太突然太着急了,跟师父认识还没几天,就要逼婚,师父怎么说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哪里能这么轻易就答应娶你呢?你说,是吧!”洪梢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那我应该怎么做?”莫飞飞急切地问。

  “首先,你最近都不要跟师父提娶你的事,也不要开口闭口都是死鱼眼,师父很讨厌这个词,你昨天喊他名字的时候,我觉得他是有触动的,你们和平相处,慢慢培养感情。其次,你的性格要改,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人……”洪梢说。

  莫飞飞一把揪住洪梢的耳朵说:“我不温柔吗?”

  洪梢疼得直叫:“哎呀,你说这样子,我都怕了,更别说是师父了。”

  莫飞飞松开手说:“我就这倔脾气,改不了。”

  “这就不好办了。”洪梢继续想着,喃喃说,“师父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刚才哭着跑出来,师父……”

  “我没哭!”莫飞飞不愿意承认。

  “好好好!”洪梢不争。

  “你刚才说我出来后,你师父怎么了?”莫飞飞问。

  “我看师父好像挺悲伤失落的。”洪梢说。

  “那我们回去看看他。”莫飞飞开心地起身,把洪梢也拉起来。

  莫飞飞、洪梢回到山庄,没在会客厅看到白灼,就问家丁,家丁告诉她白灼在仙人池。待二人跑到仙人池,看到白灼、尤闷兴奋地大叫大笑,原来他们在观察乌龟,还给它们投递食物。

  莫飞飞狠狠地瞪洪梢说:“你不是说你师父悲伤失落吗?”

  “可能是太伤心了,来这里调节心情。”洪梢弱弱地说。

  莫飞飞大步流星地走到白灼身边。白灼瞥了一眼,说:“是你,来做什么?”

  “看你死了没有?”莫飞飞大嚷,然后调头就走了。白灼已经习惯莫飞飞的大呼小叫,继续安心地喂乌龟。

第19章、风中剑客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82 2020.08.17 20:30

  莫飞飞愤愤地走着,没有注意看路,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这个人是三庄主魏精。

  “白夫人。”魏精退步行礼。

  莫飞飞不搭理他继续走。

  “白夫人。”魏精又叫了声。

  “什么事?”莫飞飞没好脾气。

  “你穿着黑衣、蒙着黑纱在庄里行走多少有些不便。我名下有十几家绸缎庄,每隔一段时间会送一些样衣过来,其中有许多少女款式,还挺衬你的身材,要不要试试?”魏精说。

  “不要。”莫飞飞没有心情。

  “哦,人靠衣装,把自己打扮漂亮点才能吸引男人的目光。不要就算了。”魏精说罢要走。

  “等等,带我去看看。”莫飞飞改口说。

  魏精在一个落字“仙衣殿”的房间门口等着。门打开,两个丫鬟迎着莫飞飞出来。只见,莫飞飞换上一袭白色对襟收腰绢纱罗裙,外罩浅蓝色蕾丝花边氅衣,内衬粉色缭姿裹胸,浅色纱带束于腰际,凸显曼妙身姿。面上依旧蒙着白纱,不露真容。

  “太美了。”魏精色眯眯地说,“里面不是还有许多发簪首饰,也可以戴上。喜欢哪个,我都可以送给你了。”。

  “不用了,谢谢魏庄主。”莫飞飞一个欠身,然后匆匆离开。

  “诶诶……”魏精没能叫住莫飞飞,右手背拍了一下左手掌,说,“太可惜了。”

  “老三。”身后不远处有人喊。

  魏精转身道:“二哥。”

  严捌走过来,搭着魏精的肩膀说:“你又有歪心思了?她可是白色死神的女人,别给兄弟们惹麻烦。”

  “是是是,二哥,我一时忘形了。”魏精连忙道歉。

  白灼师徒三人在仙人池聊着。

  “过一会儿吃完午饭,我们就跟庄主道别,离开这里。”白灼说。

  “师父,我们昨天下午才到,还没一天就要走啊,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失礼?而且这里这么多美食、美景,我们都还没吃够、玩够呢,呵呵!”洪梢不情愿。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这都要怪那个莫飞飞,惹了麻烦,我们背锅。我说我们必须要走,有三个原因:第一,虽然庄主不责罚莫飞飞了,但毕竟她偷了庄主的东西,这在庄里行走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归不好;第二,为了救莫飞飞,我们比试赢了几位庄主,他们多少脸上有点挂不住,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就是给他们难堪;第三,他们现在都喊莫飞飞为白夫人,再不走,满世界都以为莫飞飞是我的……到时候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白灼道。

  “师父……”洪梢还想试一试说服白灼。

  但很快被白灼怼回去:“还有你!一直帮着莫飞飞跟我作对。”

  “没有啊!”洪梢赶忙辩解。

  白灼指着洪梢批评说:“还敢说没有,等回到寨里,我再好好跟你算。”

  洪梢不敢再开口了。

  “尤闷今天表现很好,我要表扬一下。关于你今天的那一掌,以及你的身体状态,也等我们回到寨里再说。”白灼说。

  尤闷不好意思地笑了。洪梢生气地哼尤闷,尤闷做鬼脸回应。

  莫飞飞穿着漂亮的衣裳,心情好了许多,故意在仙人池附近转悠,时不时地看白灼出来了没有。等白灼他们真的走出来了,莫飞飞又装作在一旁欣赏花圃的花。

  洪梢一眼就看到莫飞飞换装了,拉了拉白灼的衣服说:“师父你看!”

  白灼走过来,认真瞅了几眼说:“呀,挺漂亮的。”

  “真的吗?”莫飞飞好开心。

  “我是说衣服,没说你。”白灼解释。

  “切!不要你看。”莫飞飞不屑。

  白灼没好气,说:“你说你,穿正常的衣服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老是一身漆黑,到处偷东西,迟早有一天要被人剁了喂鱼,到时候就没人救你了。”

  “你关心我呀!到时候你再来救我呀!”莫飞飞凑近说。

  “我懒得理你。洪梢、尤闷,我们走,吃午饭去。”白灼带着两个徒弟走了。莫飞飞屁颠屁颠地跟上。

  五楼的仙膳厅,又是一大桌丰盛的饭菜,众人开怀大吃。

  “石庄主,十分感谢您和诸位庄主的招待,再敬您一杯!”白灼起杯。

  “请!”石用由起杯。

  白灼看时机差不多了,便说:“石庄主,午餐之后,我们可能就要跟您辞别了。”

  石用由被惊到了,说:“噢,白大侠怎么这么突然?昨天才到山庄,我们兄弟几个还没好好款待,怎么就要走了?不妨多住几日,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

  “是啊是啊!”其它四仙也附和。

  “石庄主和诸位庄主的美意,我白灼感激不尽,谢谢!其实我本来在瓯宁县给一个重病患者治病,这次是临时出来办事,计划是办完就赶回去治病。但因为几位庄主的盛情邀请,我实难却,才来叨扰。只是如果再耽搁些时日,我怕患者病情有变,届时我将难辞其咎。所以请石庄主和诸位庄主体谅。”白灼说。

  “这个……”石用由面有难色,不停眨眼。

  “石庄主放心,我不会忘记你我的约定。”白灼酒满杯,端起说,“感激之情,全在这杯酒里了。”言罢一饮而尽。

  “既然白大侠有要事在身,我们也不便强加挽留。”石用由给白灼斟酒,自己也满上,说,“来,我们大家一起举杯。”

  海岸码头,白灼师徒和莫飞飞跟逍遥五仙临行告别。石用由让管家拿来三饼福鼎老白茶,亲手递给白灼,微笑说:“一点心意,请白大侠笑纳。”

  白灼赶紧推辞:“不不不,石庄主,这我可不能收。我们几个人在仙庄白吃白喝,哪里还能再收此大礼?”

  “白大侠不用跟我客气。没能让白大侠多留几日,是我们招待不周。我看白大侠挺喜欢喝白茶,所以这三饼福鼎十年老白茶务必收下。你若是不收,便看不起我。”石用由道。

  石用由话都说这么说了,白灼只能勉为其难收下,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石庄主。”

  “这才对嘛!”石用由说,“对面码头,我已经让人安排好马车送白大侠回去。”

  “太感谢了!”白灼拱手说,“那石庄主、诸位庄主、彭管家,我们就此道别。他日若有空闲,或路过瓯宁县,可到我寨子小坐。”

  “好好!”逍遥五仙和彭管家拱手笑道。

  白灼师徒和莫飞飞登上小船。

  “石庄主、诸位庄主、彭管家,再会!”

  “白大侠、白夫人、洪兄弟、尤小兄弟,再会!”

  过海之后,白灼等人坐上石用由安排的马车继续行驶。

  福清县城外,石竹山下,十几个刀客围住一个青衣剑客。青衣剑客三十多岁,生着一对丹凤眼,瞳中有寒光,高挺的鼻梁显露傲气,左手一柄黑色鎏金雕花剑鞘,那剑鞘与一般的不同,竟是圆形。

  “姓蔡的,我师父年事已高,而且近日身体抱恙,就由我来跟你决斗。”为首的刀客说。

  “陆中海是怕了吧!竟然叫个徒弟来应战,真是个懦夫,你们石竹门改叫懦夫门算了。还有,你武功太差,估计连我一剑都接不住,根本不配与我交手。”青衣剑客冷冷地说。

  原来这群刀客是石竹门的人,带头的是大师兄李必才,他说:“姓郭的,你别太狂妄了!你风中剑法是很厉害,但我们今天人多,我们一起上就打败你。”

  “既然你们知道我的剑法厉害,还敢来送死。你们看看你们几个,连刀都拿不稳,还敢吹牛打败我!”这个青衣剑客名叫郭里红,江湖人称风中剑客。

  李必才一看大家的手果然都在发抖,强行壮胆提气说:“兄弟们不要怕,我们同时出刀,我就不信他能一次性应付我们这么多人。我喊到三,大家一起上。”

  师弟们不太自信的点头,眼神里却透露着恐惧。

  “好,一……二……三!”李必才喊。众人齐出刀。

  郭里红不紧不慢地说:“第三剑:旌旗展。”手里剑出鞘,居然是一把三棱剑,剑身乌黑、三锋亮白。郭里红原地旋风转身,剑锋一圈击破刀刃,剑锋指天后又快速回鞘。一瞬间石竹门所有人的刀都断了,众人惊呆。

  “都住手!”一声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一位老者轻功穿林而来,落地时不稳当,右脚差点崴了。石竹门的人立刻过去扶。

  “陆中海,你终于来了,还跟我装病呢!”郭里红道。

  陆中海左手执刀,右手轻按腹部,额头有汗,面色发黄,眼圈微黑。

  “他没装病。”方才在一旁观战的白灼乘着马车过来。白灼、洪梢、尤闷、莫飞飞先后下车,走到陆中海旁边。

  “你是何人?”郭里红问。

  “我师父你都不认识?白色死神总听说过吧!”洪梢颇为得意。

  石竹门的人先议论起来。“他就是白色死神!”“看他的长相打扮的确像是。”

  “原来是白大侠,失敬!在下石竹门掌门陆中海,这些是我的弟子。”陆中海拱手说。石竹门的人跟随师父一起拱手。

  白灼也拱手,说:“原来是陆掌门……”

  郭里红展颜说:“你就是白色死神。太好了,今天正好与你一较高下,省得我跑去建宁府找你。”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师父叫板?”洪梢叉腰不爽。

  郭里红背剑侧身漠视众人,一副高傲的神态,说:“郭里红。”

  这时莫飞飞倒吸了一口气,说:“风中剑客郭里红!”

  “是什么狠角色?”洪梢悄悄问莫飞飞。

  “此人来自潮州府,专研剑术,武艺十分精湛,自创风中剑法。一年多前开始凭借风中七剑打败潮州府当地所有高手,名震江湖。之后武功精进,升级到风中九剑。先后单挑漳州府、泉州府的武林人士,传言前段时间在兴化府与人决斗,至今未尝一败。”莫飞飞说。

  “兴化府已无人是我对手。我此番是要来打倒福州的所有高手。今天,我看陆中海又老又病,只剩半条命,已不可能是我对手,没有决斗的必要了。正好白色死神在此,你我比试一番,也不枉我白跑一趟。”郭里红道。

  白灼不会武功,怎么能跟对方比武,他赶紧找借口说:“我要给陆掌门看病,没空跟你打。”然后给陆中海把脉、检查身体。

  郭里红怒道:“我看你也是懦夫!你说不打就不打。今天我偏要逼你出手。”一声剑出鞘,一句“第七剑:破峰白沫成条”,郭里红脚尖踏尘,长剑所指,意在白灼后背心脏处。

  “小心!”除了背对郭里红的白灼不知情况,其它人都急了。

  尤闷突然冲出,目光如炬,迎着剑锋去,他双手快速抓住剑尖,将其锐气止住,鲜血登时从手中流出。

  郭里红撤剑,发现剑尖处貌似被火烧得通红,不禁失色。

  “师父,这个人好卑鄙,竟然偷袭你。”尤闷说。

  白灼立刻转身查看尤闷的双手,只见尤闷手掌的血在消失,像是被吸收回肉里,伤口也瞬间痊愈,没有任何疤痕。

  “你敢伤我徒弟!”白灼火了,死鱼双目瞪得老大,仿佛要吃人。

  “什么郭啊红的,你搞偷袭你好意思吗?师父,弄死他!”洪梢指着郭里红大叫。

  “你要不要脸!竟然偷袭我……白……总之,你这样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实在太过分了!”莫飞飞也是一顿臭骂。

  “真无耻!亏你还自诩风中剑客!”陆中海和石竹门的人纷纷指责。

  郭里红自觉理亏,加上亲眼所见尤闷手伤自愈,自己削铁如泥的宝剑竟然被白灼的小徒弟给弄成这样,顿时没有了继续战斗的心情。他心里明白,一个小徒弟尚且如此厉害,白色死神作为师父肯定更加棘手,即使使出第九剑也不可能战胜对方。风中剑法不能在这里失败,必须急流勇退,回去继续研究提升剑术,择日再战。

  “我刚才只是想逼白色死神出手,并非有意偷袭,也不想伤这孩子。不过,你们看他手也没事了,我今天还有其他约战,就先告辞了。他日我征战延平府,再与白色死神对决。”郭里红没了方才的傲气,收剑起身飞走。

第20章、清一色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32 2020.08.21 22:57

  白灼对尤闷的身体越来越好奇,自从云顶奇遇后,他的身体就跟常人不一样了,不过现在不是详细了解的时候。

  “刚才多谢白大侠和几位兄弟出手相助!”陆中海拱手道谢。

  石竹门众弟子亦然拱手。

  “陆掌门客气了。刚才那个人实在是太嚣张了,不教训一下不行。”白灼面上装得一副大师范,内心偷笑。

  洪梢却差点笑出来,白灼瞪了他一样,然后说,“关于你的病,我初步诊断了一下,这是属于过劳导致的真气亏损,影响腑脏和经络,虽然没有大碍,但需要长期调理。”

  陆中海不禁感慨说:“是啊,我年纪大了,很久没有提刀了,平时主要指导徒弟后生修行,所以武功和身体都退化了。前几天得知郭里红要来与我决斗,我便恢复练功,日夜勤修,操练过度,最终伤了真气。大夫让我安心养病,但我心始终放不下。结果郭里红还是来了,我的这些徒弟不知天高地厚,为了我贸然来应战,差点酿成大祸。”

  “我倒是挺佩服你这些徒弟的。就像刚才我的小徒弟一样,面对强敌,也敢于挺身而出。”白灼说。

  尤闷又被表扬了,傻傻地笑。

  陆中海笑着说:“你的小徒弟真是神奇,伤口竟然能自动愈合,不知练的是什么武功?”

  “这个是……一种秘不外传的内家武功,叫麒麟心法,他还会一套麒麟掌,很是生猛。”白灼开始瞎编了。

  “哦,有机会一定要见识一下。嗯,白大侠,我看日之将午,白大侠可否到我舍下小坐,就在这石竹山上,中午一起吃个便饭,聊表谢意。”陆中海说。

  “不了,谢谢陆掌门。我有事要赶路回瓯宁县,今日就不打扰了。他日若有缘再来福清,我定上山拜会。”白灼道。

  “既然如此,白大侠,诸位兄弟,我们就此拜别、后会有期。”陆中海拱手说。

  “后会有期。”白灼拱手。

  众人互相拱手示礼。

  白灼等人回到车厢里,双方互相挥手,陆中海等人目送其离开。

  等车走远后,陆中海对徒弟们说:“这白色死神的武功绝对已经登峰造极,刚才他给我把脉时,我悄悄测试他的内功,竟然丝毫也察觉不出来,他隐藏得极深。在他这个年纪能有如此武学修为的,放眼整个武林,是不可能找出第二个人了。即使是江湖上各大门派里修炼几十年的前辈,也鲜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幸而此人是正义之士,又懂医术,他将造福武林。”

  石竹门弟子全都露出敬畏之心。

  马车走了一会儿,莫飞飞终于憋不住了,问:“尤闷,你的手……”

  白灼当即打断莫飞飞的话,说:“我们尽快赶回去,有时间慢慢细聊。”

  莫飞飞明白了白灼的意思,不再深问。

  又过了一天,马车到了乌龙江边,白灼等人渡船过江到了南台岛,又转了一辆马车,到了闽江边,再次渡船,终于在午后抵达福州城码头,第三辆马车将白灼等人送到了逍遥五仙名下的一家客栈里。

  深夜静悄悄,众人已入眠,半梦半醒的莫飞飞突然睁眼。房顶有极其细微的蹬瓦声,并很快消失了。莫飞飞心道:此人轻功居然比我还好,会是谁呢?难道是他?

  莫飞飞披上衣服,冲出房门,跃上屋顶,向四周观察,只见一个黑影在很远的房顶上跳来跳去。莫飞飞大惊:真的是他?

  莫飞飞回到屋里穿好衣裳,然后去拍白灼的门。

  “死鱼眼,快起来!”莫飞飞大喊。

  白灼的美梦被莫飞飞吵醒,一肚子气过来开门,说:“莫飞飞,你半夜不睡觉啊,是不是又要去偷盗?”

  “不是我要偷盗,是别人偷盗,有采花贼。”莫飞飞焦急地说。

  白灼、莫飞飞、洪梢、尤闷坐在白灼屋里的四方桌前,莫飞飞精神奕奕,其它三人睡眼惺忪。

  “大家打起精神。”莫飞飞一个个推过去。

  “知道了,你说嘛!”洪梢抱怨。

  “当今江湖上有三大独行盗贼:采花贼清一色,偷香窃玉;我,十三香,劫富济贫;拾金不味,盗墓掘金。江湖人士通常把我们三人合称为‘色香味’三盗。不过我以此为耻。我偷盗是为了穷苦百姓。而他们两个却是为了一己私利,特别是清一色自诩天下第一采花贼,专门掳掠玷污良家妇女,我痛恨至极,真想亲手宰了他。”莫飞飞恨恨地说。

  洪梢马上鼓掌附和说:“女侠,你讲完了吗?讲完了我就回去睡觉,困死了。”

  “洪梢,你别着急!”白灼说,“你的意思是清一色今晚在福州城出现了?”

  “是的。我方才在床上感觉到屋顶有人,其轻功极好,远甚于我。当今武林轻功在我之上的屈指可数,清一色就是其中之一。一个轻功如此之高的人大半夜穿夜行衣在城里飞来飞去,不是清一色又是谁呢?”莫飞飞说。

  “好,假设就是他。那你把我们三个都叫醒是要做什么呢?一起去抓他吗?”白灼问。

  莫飞飞双拳捶在桌子上,对三人说:“当然要一起去抓他,不然又有良家妇女要遭毒手了。今天既然碰上了,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洪梢又跳出来说:“第一,抓采花贼是官府的事,我们去瞎掺和什么。第二,清一色轻功那么好,连你都追不上他,更何况是我们。”

  但是洪梢说完,脑袋立马就被莫飞飞拍了。莫飞飞骂道:“你说什么蠢话!抓采花贼是每一个有良知的人应该做的事。轻功好不代表抓不住,我们可以用计谋。”

  洪梢不屑地说:“呲,有什么计谋,难不成你来假扮良家妇女?”

  “诶,这个主意不错。”莫飞飞眼睛一亮。

  “不行!太危险了。”白灼着立即反对。

  莫飞飞听到这话特别开心,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白灼,一副可爱的模样,微笑说:“你又关心我了。”

  “你又想多了。我是觉得这个方法太危险了,无论是哪个姑娘来假扮都不合适。”白灼赶紧解释。

  “我倒是有个好主意,就是有点……”洪梢吞吞吐吐。

  “说吧,有什么好办法,又不用姑娘家去冒险。”白灼说。

  洪梢慢慢道来:“如果我是清一色,到了福州城,肯定是奔着最美的姑娘家去。所以我们可以找一个武功极高的人,假扮那个最美的姑娘。等到清一色进入姑娘的闺房,等待他的将是猛烈的拳脚攻击。”

  “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四个人之中,死……”莫飞飞这时不敢直呼,改用手指指着白灼说,“你的武功最高,就由你来假扮。”

  “瞎扯,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假扮姑娘?”白灼一万个不乐意。

  “没关系,不是有我吗?我十三香最擅长的是易容术。我肯定给你整得美美的,嘻嘻!”莫飞飞笑道。

  “不行不行!”白灼强烈拒绝。不仅是因为要扮演女人,而且是因为自己不会武功,真到那时候,反而要被清一色暴揍。

  “怎么不行?亏你一身武艺,亏那么多人称你为白大侠,我看大家都瞎了眼。”莫飞飞赌气,“算了,你不去,那就我去!”

  “不行不行!”白灼又说。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莫飞飞真的生气了。

  “师父……”洪梢轻松呼唤。

  “别烦我。”白灼也生气了。

  这时,尤闷开口了,说:“要不然我去吧!”

  “哈哈哈,你才几岁啊,怎么假扮?”洪梢大笑。

  “我这样想的。无论是师父还是莫姐姐假扮,行为举止与本人肯定会有不同,清一色长期盗色,警惕性很高,很可能会察觉出来。”尤闷说。

  尤闷的这个主意让莫飞飞恢复平静的语气,她说:“你说得对,清一色心思缜密,传言他在正式行动前一天都会先踩点,了解受害者的长相性格行为、宅子的布局、进出线路、宅子防御情况。制定好方案、准备就绪后,到了深夜他再动手。”

  “所以我的想法是,我扮成一个哑巴小丫鬟,陪在受害者身边。清一色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受害人身上,不会那么容易引到怀疑我。等到了晚上,清一色进来,我就用麒麟掌狠狠地打他,保管他五脏俱焚。”

  洪梢马上奸笑说:“那你岂不是晚上要待在姑娘家的闺房?你不要趁机干坏事哦。”

  洪梢话刚说完,脑袋同时被白灼和莫飞飞给拍了。白灼和莫飞飞两人对视了一眼,又迅速躲开了。

  “师父、师娘,你们真是天生一对,打我都这么默契。”洪梢干脆把“未来”两个字都省去了。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莫飞飞赶紧转移注意力。

  “是的,我也赞同。”白灼也同意了这个方案,然后对尤闷说,“说到这里,我正想问你关于你手掌的事情,为什么能轻易打穿肉砧板?为什么被剑刺伤出血又立即完全恢复?”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用力出掌的时候,掌心非常热,感觉有火焰要喷出。在云顶的时候,那个人拿着匕首要杀害师父和师兄,我一着急就拼命打出一掌,那个人用掌回击,结果他的手像被严重烫伤,一直大叫,才吵醒了你们。”尤闷说。

  “原来他不是要自杀,而是要杀我们。他为什么要杀我们呢?我才出山没多久,没得罪什么人,最多也就黑龙教……我想起来了,武仙派齐道长曾悄悄告诉我永福县嵩口镇有黑龙教的分舵,让我小心……”白灼恍然大悟。

  “肯定是他们了,黑龙教的人向来无事生非,更何况你还跟他们有仇,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莫飞飞说。

  “这么说,那个匕首上面的血迹是你的血?”洪梢瞪大眼睛指着尤闷惊问。

  白灼马上说:“弄个利刃来,我们试一试就知道了。”

  “我这有。”莫飞飞亮出匕首

  “来,在他手臂上轻轻划一刀看看。”白灼道。

  尤闷卷起袖子露出小手臂。莫飞飞把匕首尖锋抵在尤闷手臂上,却迟迟不敢下手。

  “还是我来吧!”白灼一把抢过匕首,快速划下去,鲜血立即流出,白灼马上用手指点了一滴,血液竟然很烫,尤闷手臂上的血很快的消失了,伤口也不见了。

  “血在尤闷身上会自动吸收,在我手上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身体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换句话说是不死之身。”白灼说。

  “真的吗?”尤闷乐坏了。虽然他一直有这个感觉,但是此前不太敢相信,现在由白灼说出口,他像是吃了定心丸,兴奋得不得了,“这一切都要感谢师父,不仅治好了我的病,还让我有了这种超能力,谢谢师父!”

  “我觉得是老天爷眷顾你吧!”白灼说。

  大家都开心地笑了。

  翌日晨,白灼等人来到客栈柜台,他问:“掌柜,跟你打听个事情。”

  “白大侠你说。”掌柜说。

  “这福州城内第一美人是谁?”

  “当然是丁文勋丁员外的女儿丁甜甜,才十六岁,那容颜可谓倾国倾城。福州官府要员、名望贵族的子弟以及外地州府的公子哥,都争相上门提亲,丁员外却表示要等到十八岁再谋亲家。”掌柜回答时脸上洋溢着吃不到葡萄却能感觉到葡萄甜的笑容。

  “果然是丁甜甜,我在几个……”莫飞飞察觉到自己要说破话,赶紧改口,“我是说……我也听有一些富贵人家说起这个丁甜甜是个绝世美女,堪称福州第一美人。”

  “你跟丁员外熟悉吗?”白灼问。

  “见过几面,不熟。不过,大庄主的三少爷与丁员外常有生意上往来,主要也是太喜欢丁甜甜,所以通过这个方式建立联系。”掌柜说。

  “是石庄主的三儿子?可否帮我们引荐这位三少爷?”白灼又问。

  “当然可以,我这就带你们去。”掌柜说。

  掌柜把客栈的事情交代好后,和白灼等人一起坐上马车,前往石府。

第21章、捉贼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08 2020.08.23 13:45

  “还没请教尊姓大名?”在马车上,白灼问客栈掌柜。

  “我叫林春生。”林春生答道。

  随后,林春生向白灼他们说明府里的主要人物关系。

  石用由有一妻一妾,即大夫人、二夫人,一共生了五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石承仁、二儿子石承义、三儿子石承礼、四儿子石承智、五儿子石承信,女儿石勤思排行老四。除了大儿子和三儿子是大夫人所生,其余的皆是二夫人的子女。

  到了石府门口,马车止步,众人下来。

  “林掌柜来了。”门口一个家丁说。

  “刘登,三少爷在吗?”林春生问。

  “在。”刘登答。

  “你先进去通传一声,就说大庄主的贵客白大侠一行人刚从逍遥仙庄过来,想拜访三少爷。”林春生说。

  刘登点头后就进门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出来说:“三少爷请你们去他的书房。”

  “好。”林春生转身请白灼,说,“白大侠我们进去吧。”

  众人进入府邸,向东走,来到石承礼的书房。双方一阵自报家门、互相寒暄后,坐在茶桌边,白灼说出来意。

  石承礼十分惊恐,说:“你们确定清一色要对甜甜下手?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莫飞飞抢话说:“没有确切消息。但清一色自命甚高,为了树立第一采花贼的名号,每到一个州府郡县,从来只掳掠当地公认的第一美人。”

  石承礼紧张地说:“那我们必须马上加强人手把甜甜保护起来,白大侠你们也一起来,定叫那清一色不敢来造次。”

  “不行!这么做会打草惊蛇。必须借此机会抓住他,永绝后患。不然让他溜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到时你们就防不住了。”未等白灼开口,莫飞飞又抢话。

  “那怎么办?这样甜甜就危险了。你们可有对策?”石承礼六神无主。

  白灼面无表情,抬手示意莫飞飞继续说。莫飞飞才意识到抢了风头,默不作声了。

  这时,白灼才慢慢道出策略,说:“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清一色,具体方案已经定了,由我的小徒弟易容成一个哑巴女孩,作为丁小姐的近身丫鬟,等清一色出现时攻击重伤他,我们埋伏在外面包围捉住他。”

  石承礼转忧为喜,说:“诶,易容术这个办法好。不过清一色也是纵横江湖的高手,你的小徒弟能行吗?不如委屈白大侠假扮甜甜,可一指杀死清一色,不是更好吗?”

  白灼脸色登时不悦。

  洪梢赶紧插话说:“这个方案我们已经考虑过了,容易被清一色发现。三少爷放心,我这个小师弟可不简单,在逍遥仙庄时他可是赢了……”

  白灼一听洪梢要说失礼的话立即打住他,说:“三少爷可否去拿一块肉砧板来?我小徒弟现场露一手给你看看。”

  石承礼看白灼这么有信心,便喊:“来人,马上去厨房取一块肉砧板过来。”

  门外有家丁应声去办。等肉砧板送到,尤闷二话不说一掌击穿,看得石承礼是又惊又喜。

  “因为我们不能直接去丁府,否则会被清一色察觉。所以需要请三少爷帮忙把丁员外约到这里。”白灼说。

  “好,我现在就过去。林掌柜,你来泡茶。白大侠,诸位,我过去请丁员外来。”石承礼怀着激动的心情出门了。他心里想:如果这次我能成功抓住清一色,保护好甜甜,那么甜甜对我定是感恩戴德、刮目相看,说不定以身相许,嘻嘻!

  许久之后,石承礼急匆匆地拉着丁文勋来到书房,白灼说明原委,着实把丁文勋吓坏了。丁文勋起身深躬作揖道:“请白大侠救小女!”。

  “丁员外莫急莫怕,只要丁员外按照我们的方法,可保丁小姐安全无忧。”白灼说。

  “好,一定照做。”丁文勋心不安定,话无底气。

  白灼又道:“有一点我要特别强调,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丁甜甜,否则走漏风声,引起清一色怀疑,到时候就前功尽弃了。”

  “没问题,我会守口如瓶。”丁文勋保证。

  莫飞飞借了一个房间,把尤闷易容成女孩。走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惊叹不已。只有洪梢多嘴调侃说:“尤妹妹长得好水灵,来笑一个。”

  洪梢话刚说完,白灼就掐着洪梢的后颈说:“要不你易容成一个老太太,也一起混进去?”

  “不要不要!”洪梢连声拒绝。

  中午,石承礼安排众人一起吃便饭。过后,丁文勋把尤闷带回府。管家在大门口等着,看到丁文勋立即上前说:“老爷回来了,吴恒旭通判来了,还带了一个翩翩公子,在客厅等您。”

  “这准是吴通判的什么亲戚,想来认识甜甜的。”丁文勋说,“管家,这个哑巴女孩叫小尤,是一个朋友托给我的,你安排她作为甜甜的近身丫鬟,不用让她干活,陪着就好。”

  “是,老爷。”管家答复。

  丁文勋刚踏入客厅,就笑脸迎客:“哎哟,吴通判,是什么风把您给请过来了?”

  正坐着聊天的吴恒旭和一位年轻人立刻起身,吴恒旭亦笑道:“哎呀,丁员外,一个月没见,精气神比以前更好了!”

  “这都是托您的福!上个月那宗采购才能顺利拿下。”丁文勋说。

  “诶,这是哪里的话?丁员外凭借自己的信誉和实力取胜,那些货物都是货真价实,我目的是更好地为朝廷效力,所以就小小推荐了一下。”吴恒旭说。

  “这推荐可是很重要的哦!吴通判,这位少年郎一表人才,是您的……”丁文勋问。

  “他是我妹妹的儿子、亲外甥叫李知,刚从建宁府过来,准备在福州发展。他对丁小姐慕名已久,此番登门拜访,就是希望能够认识一下。李知,快来拜见丁员外。”吴恒旭招呼李知。

  “小生李知拜见丁员外。”李知上前一步作揖。

  “不错,李公子不仅相貌堂堂,而且有理想有抱负,在福州还有亲舅舅提携,未来不可限量。”丁文勋笑道。

  “谢谢丁员外夸奖!”李知说。

  “来人,去请小姐过来。”丁文勋吩咐下人。

  不多一会儿,淡淡香气先飘入,丁甜甜衣衫飘动、脚步轻盈走进客厅,双目若秋水,修眉如月牙,端鼻微挺,颊边现梨涡,肤色晶莹,柔美如玉,身姿婀娜,十指纤葱,举止娴雅。

  李知见了神魂颠倒,已不知身在何处。

  “甜甜,这两位是吴通判、李公子。”丁文勋说。

  丁甜甜唇齿微启,声如细雨,轻声道:“见过吴通判、李公子。”

  吴恒旭注意到李知已经走神,赶忙轻推一下。李知咽下口水,目光不离,脸已泛红,回礼说:“小生李知……见过丁小姐。”

  四人在会客厅用客套话交谈了一个时辰,之后吴恒旭带着李知离开。

  这时,丁文勋松口气,开始说真话:“我说呢,这吴通判一向与逍遥五仙交好,上个月怎么突然把业务给我,原来是为了唱这一出。”

  丁甜甜也露出真面目,收起十六岁无知的眼神,转而变得成熟有心机,她说:“你不就喜欢这样、也是这样做的吗?利用女儿的美色为自己拉生意。”

  丁文勋听了不悦,说:“怎么跟爹说话呢?怎么能说利用?这叫合理发挥优势,而且这些生意都是自己找上门的,又不是我求他们的。”

  “想娶我的有权有钱有势的人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短短两年就让你赚了不少钱。你对外口口声声说要等我到十八岁再嫁人,我估摸着到了那时你又会改口说再等到二十岁,直到把女儿榨干。”丁甜甜不留情面。

  “瞎说什么?爹是舍不得你!”丁文勋轻拍着心哀眉说。

  “好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回房间了。”丁甜甜说。

  “对了,我今天给你新招一个哑巴女孩给你做近身丫鬟……”丁文勋想起清一色的事。

  “随便你。”丁甜甜说完起身回去。

  入夜,丁文勋来到丁甜甜闺房。闺房分为两间,外间修炼女红、研习诗书礼仪,内间更衣、坐卧起居,并立一扇屏风阻隔与外间视线。

  丁甜甜坐着读书,身边站着两个贴身丫鬟,尤闷和一个近身丫鬟位于门侧。

  “今晚更衣之后,小尤也留一起在外间。”丁文勋吩咐道。

  “知道了。”丁甜甜头也不抬。

  一个时辰后,丁甜甜困了,两个贴身丫鬟给她更衣,然后退到外间。

  子时末,清一色落在丁甜甜闺房屋顶,观察下方动静,确认无风险后轻身落地。他走到门前、窗前,先后戳破贴纸,分别往外间、内间各吹一根迷烟。

  房门两扇之间的缝隙很紧密,清一色无法使用匕首从门缝移动门闩,于是取出两根尖头粗铁丝,折弯成丁字型,捅破格子伸进去,勾住门闩,一根推一根拉,慢慢把门打开。

  清一色收好粗铁丝,推门进去然后合上门。外间三张椅子上坐睡着两个贴身丫鬟和尤闷。尤闷闭眼装睡,心道:终于来了,幸亏口里含着师父给的药,才没有中迷烟。

  清一色慢步走近屏风,准备进入内间,猛然间冷汗直冒,感觉身后有人。清一色刚一回身,腹部重重挨了一掌,伴随着剧烈的灼烧疼痛感,一股滚烫热流涌遍全身筋脉,直冲大脑,那滋味像是身体在燃烧。清一色背撞倒屏风,口吐鲜血,去了半条命。

  丁甜甜被吵醒,大声呼叫救命。两个贴身丫鬟也被惊醒。

  事已败露,清一色忍痛冲破窗户,飞身上屋,却因伤势过重差点摔下。沿着屋顶逃,清一色无法隔空飞跃屋顶,半滚落到墙外的巷子里。一路仓惶逃,清一色在三岔路口右拐,迎面出现两个人。

  “谁?”清一色满天大汗,惊恐喊道。

  “白灼。”白灼说。

  “白灼……白色死神,我的娘呀!”这个名字吓退清一色,他调头奔向另一边,结果又有一个人在等他。

  “你又是谁?”清一色倍感绝望。

  “十三香。”莫飞飞说。

  “是你!大家同为盗贼,何苦相互为难?”清一色寻求共鸣。

  “我们可不是一路人。”莫飞飞反驳说。

  这时,尤闷、丁文勋和一群执棍家丁从巷子里追过来。

  清一色内心马上评估:只能从十三香这个方向突围。

  清一色亮出匕首咬紧牙关向莫飞飞冲过去,在靠近她时突然洒出石灰,莫飞飞紧急护眼,清一色乘机用匕首挟持。

  “你们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清一色抓住了救命稻草。

  众人围上来,却不敢靠近。

  “清一色,今天你是逃不掉了,快束手就擒。”洪梢喊话。

  “有她在手,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清一色恶狠狠地说。

  “你别乱来。你放了她,我让你离开。”白灼说。

  “我不相信任何人。”清一色很害怕。

  “我说话算数,我以白色死神的名誉担保,在场人都可以作证,你放过她,我放过你。你的伤很重,如果不尽快治疗,必死无疑,拖一个人走只会耽误治疗时间,你何必把命丢在这里呢!”白灼说,“给他让出一条路。”

  洪梢、尤闷退开。

  “白大侠,不能就这样放他走!”丁文勋觉得不妥。

  “丁员外有更好的办法吗?现在他手里有人质。人放跑了可以再抓,人质死了却不能复生。”白灼道。

  丁文勋无法辩驳,只好同意。

  所有人退到白灼身后。清一色认得清形势,猛推莫飞飞一把,转身狂奔。

  “白大侠真的不追了?”丁文勋问。

  白灼不回答,问尤闷:“你刚才打中他哪里?”

  “正中腹部。”尤闷答。

  “用了几分力?”白灼续问。

  “全力。”尤闷答。

  “清一色可以从江湖上除名了。尤闷的麒麟掌全力一击,清一色的五脏六腑和筋脉必定严重受损,即使能捡回一条命,以后再也不能为非作歹了。”白灼说。

第22章、阴谋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22 2020.08.25 00:30

  莫飞飞给尤闷卸去易容,白灼等人随丁文勋一起来到丁府客厅。丁甜甜怒气冲冲要来质问,看到有外人在,立时换了一副脸色和姿态。

  “爹,刚才是怎么回事呀?”丁甜甜细声柔语。

  “是采花贼清一色要伤害你,被我和白大侠赶跑了。”丁文勋解释道。

  “哇,真的好美!”洪梢目不转睛。

  莫飞飞嫉妒地问:“比我还美吗?”

  “当然……”洪梢脱口而出。

  莫飞飞用力揪洪梢手臂的肉。

  洪梢疼得补充说:“当然是各有千秋啦!”

  “白大侠?”丁甜甜疑惑。

  “爹给你介绍一下,白色死神白灼白大侠,他的两位徒弟洪梢、尤闷,和莫飞飞女侠。”丁文勋说。

  “你就是白色死神白灼!我非常仰慕你!”丁甜甜激动地说。

  “丁小姐,你好。”白灼拱手示礼。

  “叫我甜甜就好……白灼,我喜欢你!”丁甜甜突然害羞地说。

  所有人毫无防备地被这句话给攻击了。

  白灼怔住了,一股躁动热气从全身冲上脖子,他迅速深吸气,屏住呼吸,不让热气涌上脸导致红潮,但耳朵无法控制,充血红通通了。白灼不能说话,说话会泄气。

  莫飞飞见白灼耳红不答,瞎猜心思,猛拍桌子,头也不回跑出去。

  洪梢本也陷入话境里,见莫飞飞离开,赶紧去追。

  尤闷不敢吱声,罕见吃惊睁大眼睛。

  丁文勋思绪已经凌乱了,各种想不明白,这句话背后带来的风险危机充斥着大脑。

  旁边的家丁丫鬟都听到了。

  白灼等差不多缓过来,才开口说:“丁小姐真会开玩笑。今天太晚了,我还要赶着回瓯宁县,就不打扰了,丁员外,白某告辞了”

  也不等丁文勋答复,白灼拉着尤闷起身就走,正好洪梢回来摇摇头说:“没赶上。”

  “那白大侠和诸位慢点,我就不送了。”丁文勋感到万分尴尬。

  等白灼一行人走了一会儿,丁文勋让所有家丁丫鬟下去,对丁甜甜破口大骂:“你个死丫头,玩得什么把戏?为什么说出那样的话?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失礼?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要得罪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对你的生意影响有多大,是吗?”丁甜甜直接把丁文勋的话补完。

  “你还敢顶嘴!”丁文勋怒火三丈。

  “爹,你先别生气。等我给你详细解释完,你反而会高兴。”丁甜甜不紧不慢地说。

  “你说!要是说不出什么道道来,我一定家法伺候。”丁文勋气不消。

  “那我会从几个层面来阐述,请爹中间不要插话,一定要等我全部讲完,到时候要打要骂随你。”丁甜甜颇为自信。

  “好。”丁文勋稍微冷静了一些。

  丁甜甜开始分析了,她说:“先说失礼吧,我只是说喜欢他,又没说嫁给他,哪里来的失礼?爹只要到时候解释一句就好了,那些贵族豪门的少爷公子能有什么想法,不会对你的生意造成影响。而且其实我说喜欢他,是有用意的,后面我会说到。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长着一对死鱼眼的穷光蛋呢?”

  丁文勋一听有道理点点头。

  “其次,你说得罪人,怎么会得罪人?得罪谁?你将来把我嫁出去才会真的会得一些罪人,没娶到我的人说不定就不跟你生意来往了。就算这次要得罪人,大家不好找我,只会找白灼的麻烦。”丁甜甜说。

  又说得在理,丁文勋气消了一半。

  “再次,嫁人可是我的终身大事,我一直想找一个机会筛选一下这些人。白色死神的到来正好创造了这个机会。他武功高强,但是没有权力、没有势力、没有财富、没有背景。去惹他只需要有不怕死的胆量,不会有其它牵连。如果天亮后敢去找白色死神麻烦的,可以先列入我未来夫婿的候选名单。”丁甜甜继续说。

  “对,愿意为你去冒险的才是真爱。”丁文勋赞同。

  “最后,白色死神在江湖上小有名气,敢去找他麻烦的人必定会带着高手或者大量人手过去,此事一闹大,就会迅速在整个江湖传播开,让更多人知道女儿的存在,也就有更多人来光顾你的生意,说不定我还能攀上更高枝头,你说是不是?”丁甜甜全部解释完毕,最后不忘咨询丁文勋的意见。

  丁文勋听了觉得太妙了,沉浸在这最后这一点里。

  “爹,你说是不是呀?”丁甜甜故意又问。

  “是是是,你说得太对了,乖女儿。”丁文勋喜笑颜开。

  白灼等人回到客栈后,发现莫飞飞没有在客栈里。

  “师父,她会不会走了?”洪梢有些失落。

  “这个女人脾气暴躁又古怪,她走了也好,这样我们清静多了。”白灼表面这么说,心里不知怎么感觉空落落的。

  洪梢轻声“哦”,心道:师父到底对师娘是什么想法?

  尤闷不懂,也不问。

  “天快亮了,我们抓紧睡一下。”白灼说。

  天已大亮,白灼、洪梢、尤闷三人还在呼呼大睡。

  石承礼气愤地来到客栈,问林春生:“白灼他们住哪间?”

  “三少爷,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林春生见到石承礼这副尊容,有点担心。

  “你少管,带我去白灼房间。”石承礼喝道。

  “好的。”林春生说。

  到了白灼房间门口,石承礼用力拍门,喊道:“白灼,你给我起来!”他连白大侠也不叫了。

  “谁啊?”白灼迷迷糊糊地说。

  “我,石承礼。快点开门。”石承礼喊。

  没办法,白灼只能起床开门。

  “我刚刚听说,甜甜说喜欢你,是不是真的?”石承礼脸色不好。

  白灼立刻明白了,便说:“她开玩笑,你别当真。”

  “我能不当真吗?就算我不当真,门口那些人能不当真吗?”石承礼没办法压住火气。

  “门口,都谁啊?”洪梢也起来了。尤闷也在旁。

  “你们自己出去看看就知道了。”石承礼说,“外面聚集了很多甜甜的爱慕者,都是福州城内响当当的人物,都带了高手来,要找你的麻烦。”

  “不会吧?丁甜甜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这些人都疯了吧!”白灼十分诧异。

  “他们不怕死吗?我师父一生气,搞不好会一个手指戳死他们。”洪梢说。

  “我们出去解释解释。”白灼说。

  众人一起来到客栈门口。果然,几十号人围着大门口,不是杀气就是怒气。

  白灼笑脸说:“各位早啊!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我要解释一下……”

  “解释个屁!敢跟我抢甜甜,我让你横着走出福州城。”其中一个人十分凶恶。

  “这人谁啊?”白灼悄悄问石承礼。

  “我魏三叔的儿子魏世才,在家里排行老七,跟他爹一样好色,为人比较霸道。他身边的两个保镖武功不低,一个是神风拳朱原,另一个是七星剑蔡泽。”石承礼凑近白灼耳朵低声说。

  “原来是魏庄主的七公子,失敬!”白灼还是以礼相待。

  “白大侠,你好。”李知作揖。

  “诶,这个人说话客气。您怎么称呼?”白灼没有料到。

  “小生李知,刚从建宁府过来。”李知说。

  “我们也是从建宁府来的。”洪梢说。

  “嘿!嘿!我们可不是来认老乡的。”一个拿刀的方脸汉子说。

  “你又是谁啊?你凭什么管我们认老乡?”洪梢不客气地说。

  “这可是我们八卦刀门的少主。”方脸汉子身边一个随从说。

  “他叫陈斌。”石承礼补充道。

  “干脆你们都先自报家门吧!大家都相互认识了,我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你们。”白灼有点烦了。

  “就是,免得等一下被我师父打死了,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倚仗师父和师弟的盖世神功,洪梢可敢说话了。

  “你说什么!”

  “姓白的你不要太嚣张!”

  “你不要仗着武功高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们人多不怕你!”

  ……

  “不好意思,武功高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不服气的过来跟我师父单挑。”洪梢说。

  也是奇怪了,今天白灼都没有制止洪梢的大嘴巴。在这种阵仗下,确实需要一些气势。

  门外的人都只是逞口舌之快,没有人敢真的上前一步。这时,终于有一个人从李知身边走出来,他说:“在下惊雷剑彭千里,斗胆向白色死神讨教几招。”

  石承礼看到这个人不禁担心地对白灼说:“这个人是通判吴恒旭的保镖,他的惊雷剑法在福州城内算数一数二的。”

  “彭护卫……”李知说。

  “公子放心,只是切磋,我有分寸。”彭千里道。

  彭千里持剑走向白灼。白灼心里惊惶:糟糕,玩大了!

  呼!呼!一个身影踏风而来,一个空中翻滚稳健落地。

  “郭里红!”白灼、洪梢同时喊道。

  “风中剑客郭里红。”

  “他就是郭里红呀!”

  众人议论。

  洪梢开骂:“你个不要脸的郭里红!前几天你不是说下次去延平府再跟我师父比试,今天竟然也跟着这一群乌合之众来为难我师父,落井下石。”

  “你说谁是乌合之众呢?你们才是乌合之众!”众人回怼。

  郭里红还是一股傲气,微仰头侧身说:“我说过的话绝对做得到,今天我是来找彭千里挑战的。”

  “我今天要先跟白色死神切磋,我们可否改天再比?”彭千里说。

  “不行,必须今天比试。不然我怕你万一被白色死神打死了打残了,我找谁比剑?”郭里红说。

  “你认为我会输给他?笑话!我彭千里手里的剑可不是吃素的。”彭千里不屑。

  “是不是吃素的?跟我对战一场就知道了!”郭里红借机把话引过来。

  “好,既然你那么想尝尝失败的滋味,我就成全你!”彭千里同意了。

  “这话我听太多人说过了,最后都是他们自己尝到失败的滋味。”郭里红冷笑。

  彭千里终于被激怒了,拔出利剑。郭里红三棱剑亦出鞘。双方相视而立,风雷即将对决,众人向外围后撤,屏住呼吸,空气变得非常安静,一场剑客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街上,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独自一人拿着一枚铜板抛着接着玩,结果有一次铜板没接住,掉落在地上。这一瞬间的声响,都被郭里红、彭千里同时察觉到,仿佛是进攻的信号,两柄利刃交锋,乒的一声,双方回撤后继续进攻。

  “第四剑:起尘土。”郭里红大喝一声,剑斜地划弧形,剑气波动,尘土如浪,滚滚而去。

  “平地风雷。”彭千里挥剑,剑气冲向地面弹起,与尘浪对冲消亡。与此同时,郭里红已脚尖逐尘浪、跃起直刺,口里喊:“第七剑:破峰白沫成条。”虽然剑锋来得极快,但彭千里从容应对,一招“如雷贯耳”,利剑在空中画圆,几次碰及郭里红的三棱剑,卸下剑的锋芒。

  “第五剑:小树摇摆。”郭里红步伐诡异,剑意不明,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彭千里没有有效破解之法,只能腾空。郭里红攻击不停歇,一招“第一剑:烟直上”,剑气直冲上空,身轻如燕,紧随而上。彭千里在空中一个翻身,大喝“电闪雷鸣”斩剑而下,剑气快而凌厉如闪电。郭里红急忙脱兔避开攻势。

  郭里红身稳后,调整呼吸和步伐,使出“第九剑:浪峰倒卷。”剑在身外飞转,形成罩势,毫无破绽。

  “好剑法!”彭千里都不禁夸赞。他双手握剑,凝视郭里红及其剑法,等待时机,之后一句“雷厉风行”,脚下生风,臂上聚力,无剑气,重剑力,击一点。双剑连续激烈碰撞,不断迸出火花。

  郭里红、彭千里双方力战不分胜负,收势回力。众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

  “风中九剑果然厉害,不过你已经使出第九剑,还是没能打败我,你可以走了。”彭千里得意地说。

  “哈哈哈,风中剑法现在已经不止九剑,今天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几天废寝忘食钻研出来的第十剑和第十一剑。”郭里红更得意。

  “什么!”彭千里大惊。

  众人失色。

第23章、真爱无畏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44 2020.08.27 00:41

  “注意了,第十剑:翻滚咆哮。”郭里红起剑,整个身体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周围的空气向他聚集,形成漩涡式气流,并从剑尖冲出,风声呼啸,如同咆哮。

  “好厉害!”彭千里失口惊叹。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势,他只能仓惶招架。每抵挡一次,彭千里的手臂就震麻一次。

  这一波攻击停止后,郭里红落地大口喘气,刚才那招消耗了他不少体力,而彭千里握剑的手在微抖。

  “呵呵,你剑都握不紧了,看来你是不可能挡住我的十一剑了。”郭里红预感胜算。

  “笑话!我还没使出全力呢!”彭千里冷笑。

  “嘴巴够硬,那就接招吧!第十一剑:全呈飞沫。”郭里红踏步而来,这招有点像第八剑,但速度没有那么快,剑尖颤抖,幻化出几十个剑尖。彭千里看不清究竟哪个是真哪些是假,亦或全部都是真的。他心慌了:这要如何抵挡?不如以攻为守。看来必须使出大绝招了。即使相互中剑,他的剑只能轻伤我,我却能废他半条命。

  彭千里快步撤退,拉出距离,凝聚力量于剑,腾空跃起,一招“雷霆万钧!”,右手挥剑由下向后再绕上,于胸前双手执剑砍下,形成一个大回环,剑气以雷霆万钧之势压下来。

  郭里红说道:“我这第十一剑也叫暴风,刚才只是暴风前的宁静,现在让你知道一下第十一剑的真正威力。”他一个屈膝反作用力,拔地飞天,手里的剑尖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好似剑心有风暴迫不及待要冲出。

  两把剑在空中猛烈撞击在一起,像是相互吸引,而两道力又相互排斥,郭里红、彭千里两人在空中打转,双剑不停对抗,难舍难分。风雷汇聚,空气骤变。最后,二人用尽全力拼上一剑。剑力剑气将两人相互震开,郭里红、彭千里同时从空中坠下着地,彭千里站在客栈这一侧,背对着白灼,郭里红立于一侧,背对众人。

  “不分胜负。”众人说。

  “不,姓彭的输了。”洪梢说。

  “不好意思,胜你半招。”郭里红收剑,傲气显露。

  “李公子,请恕彭某今天不能帮你了。”彭千里泄了气。

  众人没看出哪里不对劲,不明白。

  彭千里觉得丢脸,轻功飞走。这时大家才看到彭千里后背的衣服破开一道大口子,是刚才郭里红剑气穿过他的身体,冲破背后的衣服。

  “啊,这样就结束啦?感觉还没过几招。”白灼看得不过瘾。

  “师父,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不也是一招杀敌,或者一杀百人。”洪梢调侃白灼。

  “哦,原来我这么神啊!”白灼故作惊讶。

  “要不然怎么叫白色死神呢?”洪梢说。

  “喂,你们师徒两个唱什么双簧?”陈斌又不爽。

  “你是八卦刀门的少主?”郭里红指着陈斌说。

  陈斌和身边的随从同时亮刀。陈斌说:“你要跟我比武?”

  郭里红冷笑道:“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配跟我打?回去告诉你老爹,我下午去挑战他。”

  “少主……”随从说。

  “我们回去。”陈斌带着随从离开了。

  随后郭里红也走了。

  彭千里不在,李知不会武功,留着无趣。

  魏世才想让两个保镖去会会白灼,石承礼摇头提醒他。魏世才瞪眼哼了一声,领着保镖退出人群。

  剩下的人心散了,陆陆续续撤离。

  “哎呀,终于闹完了,可以安心吃早餐了。”白灼舒展身体。

  “太好了,师父,带我们去吃鱼丸吧!”洪梢提议。

  “去吃鱼丸。”尤闷高兴地说。

  “那我们走起!”白灼说。

  “我请你们吃吧!”石承礼拉住白灼说:“为了感谢你们昨夜辛苦救了甜甜,并且对方才我的失礼行为道歉。我带你们去我陈五叔名下的一家鱼丸店,味道做得特别正宗。”

  “既然三少爷这么热情,我们怎么能拒绝呢?走!”白灼笑道。

  四碗热腾腾的鱼丸汤上来,每碗里面有五颗大鱼丸,鲜味扑鼻,鱼丸色泽洁白玲珑晶亮,咬起来口感好、筋力佳,质嫩滑润、富有弹性。

  “太爽了!”洪梢大口嚼着鱼丸,陶醉了。

  “好好吃啊!”尤闷也夸赞。

  白灼笑了,却突然想起了莫飞飞,心道:不知道她早餐吃了没,有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鱼丸?不对呀,我干嘛要关心她?难不成我喜欢上她了?咦,这个女人又疯又凶,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她?还是吃我的鱼丸。

  美食果腹后,白灼等人回到客栈收拾,准备离开。

  “师父,我们真的不找找或等等师娘?”洪梢斗胆问。

  “是莫姑娘。”白灼只是纠正洪梢的说法,却没有对他发脾气。

  “好好,那我们要不要等她?”洪梢说。

  “不等了,她本来就不与我们同行,只是在逍遥仙庄巧遇,插队进来的。她走了,可能是有事要办。我们还赶着回去,黄员外现在一定等得很着急。”白灼说。

  来到客栈柜台,石承礼还在,他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白灼,说:“白大侠,从福州去瓯宁县最近的路会经过古田县,古田县上有一家福来客栈,是我石家名下的,你把这份信交给掌柜,他会安排好你们的食宿,马车夫我也交代好了,一直送你们到瓯宁县。”

  “哎哟,三少爷,你和你爹还有你叔叔他们真的太热情了,我都扛不住了。三少爷,以后你们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写信或差人来找我,我力所能及的,一定来帮忙。”白灼说。

  “好!”石承礼高兴地说。

  相互道别后,马车驶离客栈,驶出福州城。莫飞飞躲在暗处目视着他们离开。

  入夜,马车进入坑头村,白灼他们找了一户人家借宿。

  而福州城内,莫飞飞悄悄进入丁甜甜房间,用毛笔在她脸上画好多叉叉。心里骂道:不要脸的女人,竟敢抢我的男人,还鼓动那么多人去找我男人的麻烦,我真想在你脸上划几刀。

  之后,莫飞飞去偷丁府的财宝,意外发现了千年雪莲。她欣喜若狂,打包收走。临走时留下一包十三香小布囊,但她又立即收起来,心道:这次就做好事不留名吧!嘻嘻!

  莫飞飞开心地把财宝分给穷人后,带着千年雪莲去找莫尚香。

  次日一早,丁甜甜醒来起床,把贴身丫鬟吓了一大跳。丁甜甜照了镜子,大叫大哭起来。

  噼里啪啦鞭炮声,锣鼓喧天。

  白灼他们正在吃早饭。这户人家的王大娘说:“隔壁金田村的刘富贵和我们村的林珍珍喜结良缘,今天是来迎娶回家过门的。吃完早饭,你们也出去凑凑热闹,沾沾喜气。”

  “好的。”白灼说。

  刘富贵春光满面、骑着租借来的马走在最前面,紧接着是锣鼓队,最后跟着一顶四人抬的花轿。时不时地一小串鞭炮响起。队伍过了过溪,沿着山路继续走,即将经过牛岩山。

  牛岩山脚下的路边,埋伏着十三个土匪。“二当家,他们来了。”一个土匪探子跑过来说。二当家立即指挥手下准备行动。

  等刘富贵一行人进入埋伏圈后,二当家带队冲出,他大喝一声:“不想死的都蹲下别动!”

  锣鼓队吓得都蹲在地上不敢动。轿夫立即把花轿放下,然后也蹲着。林珍珍在轿子里听出是土匪的声音,不敢吭声。只有刘富贵虽然怕,但是不下马,厉声质问:“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来抢亲的啦!”二当家奸笑。

  众土匪亦笑。

  这下真的吓到刘富贵了,他起腿下马,跑到花轿前,用身子护住,说:“你们这群土匪,要想抢走珍珍,除非先杀了我。”

  “你这新郎官真是重情,那就成全他,先杀了他。”二当家说。

  “住手!”林珍珍从花轿里出来,大声说,“你们要是敢杀富贵,我就咬舌自尽、撞树自尽,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哟,真是够贞烈的,咬舌、撞树都很疼的。”二当家笑道。

  “我不怕!”林珍珍言语坚定。

  “那就不杀你们,一块儿带回山寨。”二当家改变主意,说,“有新郎官作为人质,你这新娘子才能乖乖就范嫁给我大哥,做压寨夫人。如果不从,我们就折磨新郎官,直到你同意为止。”

  林珍珍站在刘富贵身前,含着泪摸着他的脸说:“富贵,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绝对不会嫁给其他人。我不想看到他们折磨你,今天我们就一起殉情,来世再做夫妻。”

  “好,珍珍,能娶到你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虽然没有正式拜堂,但你我已经是夫妻了,即使只有半天,我也心满意足了。”刘富贵握着林珍珍的手说。

  “二当家,怎么办?他们两个好像要一起自杀。”一个土匪低声说。

  二当家凑近那个土匪的耳朵说:“我在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让几个兄弟悄悄绕到轿子后面,趁其不备,抓住他们,并马上堵住他们的嘴,防止他们咬舌自尽。”

  那个土匪点头退到一边,然后给对面的几个土匪使眼色。

  二当家说:“你们想自杀,好啊,那我就把这些人都杀了,让他们到阴曹地府继续给你们敲锣打鼓、抬花轿。来人,把他们都赶过来,我要一个一个杀。”

  “你!”刘富贵大怒。

  “你们好狠的心啊!”林珍珍没想到二当家会这样做。

  “不狠怎么当土匪!”二当家得意了。

  众土匪把锣鼓队、轿夫都赶在一起,有四个土匪悄悄绕到轿子后面,准备突袭刘富贵和林珍珍。

  “如果你们乖乖跟我们一起上山,我就放了他们。”二当家说。

  刘富贵和林珍珍陷入了思考,完全不知道身后有人。四个土匪突然冲出,将二人拿下,并用布塞住他们的嘴巴,然后用绳子把他们捆起来。

  “唔——唔”刘富贵和林珍珍挣扎着。

  “哈哈哈,中计了吧!把他们押回山寨。”二当家大笑。

  “那这些人怎么办?”一个土匪问。

  “我们今天不是来大开杀戒的,大哥今天要娶亲,不能见血,把他们都放了。”二当家说。

  “还不快滚!”那个土匪大喝。

  锣鼓队、轿夫慌忙起身狂奔,没一会儿全没影了。

  “走,回山寨,办喜事!”二当家高兴地喊道。

  “回山寨,办喜事!回山寨,办喜事!”众土匪兴奋附和。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过来。洪梢站在车前板上,大声说:“师父,怎么哪哪都有土匪啊?”

  “怎么又遇到土匪了?洪梢、尤闷过去招呼一下。”白灼在车厢里说。

  “是,师父!”洪梢、尤闷下车,朝着土匪走去。

  “你们是什么人?”二当家问。

  “我们是做生意的,刚刚去福州卖了许多货物,现在要回去,你们能否方便让个路。”洪梢瞎掰。

  众土匪大笑。二当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说:“看来今天要送大哥两份大礼。兄弟们,过去收钱。”

  “是,二当家。”四个土匪提刀走过去。

  洪梢两招杀两敌,尤闷两掌毙了两个土匪。

  二当家和剩下的八个土匪都慌了。二当家呼唤手下“你们一起上、杀了他们”。土匪不敢不听命令,只能强出头,围住洪梢和尤闷,却不敢进攻。

  白灼透过车厢帘子看到这个情况,虽然他知道洪梢武艺有进步、尤闷麒麟掌厉害且有不死之身,但仍然为他们担心。白灼想起每次靠白色死神的大名就可以震慑他人,所以这次他决定主动站出来。

  白灼立于马车前板,大声说:“洪梢、尤闷!记住人体有三十六个死穴,不用跟他们客气。作为我白色死神的徒弟,杀人不用留余地!”这是白灼第一次自称白色死神。

  “白色死神!”土匪们果然吓得不轻,都退到二当家身后去了。

  “一群饭桶!”二当家大发雷霆,他只好把刀架在林珍珍的脖子上,说,“你们不要过来啊,不然我杀了他们。”

  嗖!一枚八角茴香形暗器打在二当家的手上,他的刀掉落地上。

第24章、算命不准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09 2020.08.29 08:43

  刘富贵、林珍珍见状,马上向洪梢、尤闷跑去。二当家和众土匪哪里敢追,调头直接跑了。

  莫飞飞骑着马来到白灼的马车旁,两人相对而视,却不说话。

  洪梢、尤闷给刘富贵、林珍珍松绑。这对鸳鸯夫妻劫后余生,立即激动地、忘情地、紧紧地抱在一起。

  一边是热情相拥,一边是相对无语。看得洪梢、尤闷尴尬极了。

  莫飞飞策动马缰绳,朝着另一条山路去了。白灼想对她说话,却开不了口,只能看着那个美丽的背影消失在山间。

  刘富贵、林珍珍不管山路有多脏,直接跪下拜谢白灼他们:“多谢三位大侠救命之恩!”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白灼扶起他们。

  “几位大侠这是要去哪里?如果不着急赶路的话,我想请你们参加我和珍珍的婚礼。”刘富贵说。

  “多谢美意。我们确实着急赶路,所以就不参加了。祝你们夫妻恩爱、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白灼道。

  “谢谢!”刘富贵、林珍珍一起说。

  “那我们就此别过。”白灼拱手说。洪梢、尤闷照做。

  刘富贵、林珍珍只是普通村民,不懂江湖礼仪,便说:“三位大侠,再见。”

  白灼他们上了车,准备要离开时,白灼突然想到什么,就下车跑到刘富贵身边,拉着他到路边窃窃私语。

  坐在马车上的洪梢立马明白了,笑着对尤闷说:“你猜猜看,师父找他聊什么?”

  尤闷摇摇头。

  “真笨呀,他们两个这只是第一次见面能聊什么呢?你想想那个是新郎官,师父为什么把他拉到路边聊,不让新娘子听到,也不让我们知道。肯定是男女情爱之事啊!比如怎么讨姑娘芳心?姑娘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哭?为什么不理人?”洪梢分析说。

  “我觉得不是。”尤闷淡淡地说。

  “怎么可能不是?要不我们打赌?输的人……赌什么呢?”洪梢想。

  “赌什么?洪梢你干嘛呢?”白灼过来了。

  “师父你回来啦,你刚才跟新郎官聊什么呢?”洪梢问。

  “我看他有点肾阳虚,所以给他一个治疗配方,教他怎么调理身体。”白灼说着爬上马车。

  尤闷马上大笑,指着洪梢不停地笑,说:“师父,刚才师兄……”

  吓得洪梢马上捂住尤闷的嘴巴。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白灼狐疑。

  “没事,我刚刚跟师弟探讨怎么样才能像师父一样时时刻刻都想着为别人排忧解难,这种济世的胸怀值得我们深刻学习。”洪梢说谎不脸红。

  “别拍我马屁,走了。”白灼说。

  白灼回想刚才在路边的事,他不仅给刘富贵提供治疗方案,而且确实问了一些男女情爱之事。

  “我悄悄问一下,为什么女人总是喜怒无常?”白灼说。

  “白大侠是有喜欢的人了?是刚才那位女侠吧?”刘富贵笑了。

  “没有,不是。”白灼马上否认,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用回答。”

  “女人非常敏感,很容易情绪化。我的珍珍也是这样,乖的时候像小猫,凶的时候如老虎。”刘富贵低声说,生怕林珍珍听到。

  看着刘富贵害怕的样子,白灼笑了,说:“你说,一个女人在身边的时候,觉得她吵闹聒噪,觉得她烦;她不理你的时候,心里又想跟她说说话;她不在的时候,有时会想起她,想知道她吃了没,吃得好不好?你说,这是不是喜欢?”

  “当然是喜欢啦!说明她在你心里。”刘富贵有点激动,说话都大声了。还好只是被林珍珍听见。

  白灼脸上微变,内心又慌又恐:啊!我真的喜欢上莫飞飞了!我的天哪,我喜欢上平胸妹了!不,她胸挺大的,而且还挺漂亮的。呃,我这是什么想法?我喜欢她了,怎么办?

  “怎么办?”白灼自言自语。

  “师父,什么怎么办?”洪梢问。

  白灼从思绪里抽身,说:“没什么,我在想拖了这么久才回去,黄员外责怪我们怎么办?”

  “实话实说呗。福州那些人他一个也惹不起。黄员外又奈何不了师父,他还得求师父给他儿子治病呢!”洪梢说。

  莫飞飞驱马狂奔,突然打了两声喷嚏。她心道:怎么又要感冒了吗?

  古田县,福州十邑之一。这日午后,县大街上来了一位算命先生,四十多岁,眼角有些皱纹,留着八字胡和山羊胡,身穿道袍,左肩挂着褡裢,手里举着一个幡,上面写着“算命不准”。旁人看了,纷纷指指点点嘲笑。

  那算命先生似乎已经习惯了,毫不在乎。他走到一个茶摊,坐下休息,对卖茶的大娘说:“来碗凉茶。”

  卖茶的大娘说:“好嘞,马上来。”

  这时,三个壮汉走到茶摊,给卖茶大娘打手势,然后他们在算命先生的桌子边坐下。这三人是古田县地头蛇万自强的手下,领头的这个人是万自强的侄子叫万启鹏。他们今天是来收沿街摊贩下个月保护费的。

  “喂,算命的,你说你一个算命的,竟然写着算命不准,你这不是打自己嘴巴吗?”万启鹏笑着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里的不准指的是不准许,而不是准确。命是不能算的,算命有违天意,要折寿的。我只能给人看相,测运势。”算命先生说。

  万启鹏闲着没事就说:“那你给我看看相,测测运势。”

  “可以,我看相测运势明码标价,一次二十文。”算命先生同意了。

  “靠!二十文?西街的瘸子半仙一次才收十文。”万启鹏的一个手下怒了。

  万启鹏倒是不着急,他止住手下的火气说:“没问题。算得好,给你二十文;算不好,让你变成瘸子半仙。”

  那个手下用手指指着算命先生的鼻子说:“好好算啊!”

  正好卖茶大娘拿着二十文保护费过来,万启鹏把钱放在算命先生面前,说:“来吧!”

  算命先生要去抓钱,但钱被万启鹏按住。万启鹏盯着算命先生的眼睛说:“先看相。”

  算命先生笑了笑,说:“好。”然后开始端详万启鹏的脸,还伸手测庭、眼距离与脸宽高比例,不时地点点头,又不时地摇摇头。

  “喂,你到底会不会看?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是什么意思?”万启鹏另一个手下不耐烦了。

  “别吵,还没看完呢。”算命先生不紧不慢地说。

  万启鹏用手示意手下安静。

  算命先生看完万启鹏的面相,之后又观天,再测算日子,最后还环顾街上的布局、风水、人流。

  “看好了。”算命先生终于停止了所有动作。

  “说吧,我的面相如何?”万启鹏说。

  “综合来说是大富大贵之命。”算命先生说。

  万启鹏听了高兴极了。

  “只不过今天你的运势不好,可能有血光之灾。”算命先生补充了一句。

  万启鹏立马脸色大变,一把抓住算命先生,大喝:“说!今天怎么个运势不好?怎么个血光之灾?”

  算命先生一点也不害怕,他指着街上的一个人说:“你们看到那边那个人没有?”

  “哪个?”万启鹏和手下目光转移过去。

  “水果摊边买水果的那个人,长着一对死鱼眼的人。他身上晦气太冲,影响了你今天的运势。”算命先生说。

  “什么!”万启鹏心头无明业火起。他带着两个手下过去,走之前还把钱拿走了。

  “诶,钱要给我。”算命先生着急地说。

  “算得不好,不给!”万启鹏回头怒视。

  白灼、洪梢、尤闷正在挑水果。白灼看到万启鹏三人杀气腾腾地走过来,他预感不好,就提醒两个徒弟注意。

  万启鹏习惯了在县里横行霸道,面对白灼二话不说,上来就要给他一巴掌。可是手还在空中,肚子就挨了尤闷一掌。虽然尤闷没有出全力,但这一掌着实把万启鹏伤得不轻,他肚子剧烈灼烧般疼痛,不停抓狂乱叫。两个手下不知如何应对。

  算命先生坐在茶桌边偷笑。

  “叫人,叫人!”万启鹏撕心裂肺地喊。

  咻——砰!一个冲天炮。

  就近的万自强手下赶过来,不一会儿万自强也来了,人越来越多。三十多人围着白灼师徒。

  万自强着急地查看万启鹏的伤口,一个烧伤似的掌印,登时心头大惊:好厉害的掌法!

  “你们是何人?竟敢伤我侄子!今天就要你们死在这里!”万自强怒视。

  所有手下亮起兵器。

  “喂!讲不讲道理啊!是你侄子突然莫名其妙跑过来找茬,先动手要打人,我师弟才反击的。”洪梢占理毫不畏惧,声音比万自强都大声。

  “我万自强在古田县就是不爱讲道理!事实是你们伤了我侄子,我就要让你们出血!”万自强蛮不讲理。

  “原来是地方恶霸。那我们也不用跟他们讲道理了。尤闷,你刚才怎么才出一分力,你应该出三分力直接一掌打死他侄子。”白灼见不得恶霸作祟。

  “是,师父。”尤闷说。

  “才出一分力就这么厉害!”万自强手下怕了。

  “你们到底是何人?”万自强赶紧先探底,不敢妄动。

  白灼正了正身子,目光里显露出一股强大的气场,调整语气和声音,说道:“听好了,我是,白色死神!”

  呼!万自强和手下整齐地后退一步。

  万自强认真看了白灼的长相的确和他听说到的一模一样,于是马上换了一副嘴脸,道歉说:“原来是白大侠,失敬失敬。我刚才多有得罪,请白大侠见谅。我的侄子平时性子急,刚才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请白大侠多多包涵!”

  “这脸变得够快的哈!”洪梢嗤笑。

  万启鹏忍着疼痛,转身指着算命先生说:“叔叔,是那个算命先生搞的鬼,他让我来挑衅白色死神的。”

  万自强立即调转枪头,带着手下围上去。

  “师父……”洪梢说。

  “不着急,看看再说。”白灼道。

  “原来是你这个臭半仙搞鬼。兄弟们,宰了他。”万自强面目狰狞。

  手下们执兵刃一拥而上。算命先生双手从怀里抓出两把粉末,朝对方撒去。

  “是胡椒粉!”有人喊。万自强的手下们有的眼睛中招,闭眼流泪,有的鼻腔中招,打着喷嚏,乱成一团。

  算命先生右手用力一握幡的杆子,杆子破碎断开,里面露出一把剑。他拔剑冲进万自强那群人里,剑锋所及皆是要害,顷刻之间十几人倒地身亡。万自强手下反击,但完全不是对手,算命先生又杀数人,余下的十几人向外围退却。

  “你是什么人?”万自强惊恐喊道。

  “找你报仇的人。”算命先生步步紧逼。

  “我仇家那么多,你到底是谁?”万自强问。

  “你也知道你作恶多端,仇家遍地。好,让我来提醒你。十九年前,你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逼得她上吊自尽。”算命先生说。

  “十九年前?是姿然。你是姿然的相好,胡焦!”万自强回忆起来了。

  “不错!我就是胡焦!我和姿然两情相悦,你却设计让她爹欠你高利贷,强行带走她抵债,最终逼死了她。我今天就是来为她报仇的!”胡焦亮明身份。

  “好你个胡焦!当年我好心没打死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兄弟们,上!”万自强下令。

  手下们慢慢靠近,却不敢冒进。

  “这十几年来,我走遍五湖四海,不断拜访名师,修炼武功,为的就是取你的狗命!”胡焦说。

  “上啊!”万自强再次下令,自己也提刀杀过去。手下们只好拼死一搏,但很快全部倒下。万自强也身中数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求饶说:“胡兄弟听我说……”

  胡焦不听,一剑封喉。然后他走向受伤的万启鹏。万启鹏当即跪下磕头说:“胡大侠饶命,胡英雄饶命!不要杀我!”

  “我前面不是说了吗?你今天有血光之灾。”胡焦冷冷地说。

  万启鹏“啊”了一声就没再也出不了声音了。

第25章、月光派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181 2020.08.30 13:35

  古田县大街上,满是尸体。街坊路人都躲着不敢出来。只有白灼他们跟没事人似的站在街上看着一切。

  仇已报,胡焦心情却很失落,眼角似有眼泪。他收起剑,向白灼拱手鞠躬,随后逃离县城。

  “嘿,这个胡焦什么玩意儿?刚才让这些地痞来戏弄我们,现在一句道歉的话也不说就溜了,真不是个东西。”洪梢心头有气,不发不行。

  “不许骂人。这个胡焦我看挺重情重义的,为了替心爱的人报仇,等了十九年。他刚才向我们鞠躬了,说明心里有愧。”白灼说。

  从街另一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快点!”一个捕头带着两列捕快跑过来,约莫二十人,旁边还跟着一个仵作。他们到达凶案现场,开始检查尸体,所有捕快都是摇头,显然没有人生还。

  “这是谁干的?”李捕头大喊。然而没有人回答。李捕头凝视了一圈,然后直接走进茶摊,把卖茶大娘拉出来问她。

  卖茶大娘才唯唯诺诺地说:“是一个算命先生干的,从来没有见过,像是外地人,应该是第一次我们县。我刚才太害怕就躲起来了,所以很多情况我都不知道。”卖茶大娘饱受被收保护费之苦,万自强等人死了,她内心狂喜,自然不会把胡焦的信息透露出去。

  捕快们又问了许多人,大家的回答与卖茶大娘基本一致。

  李捕头走到白灼三人跟前,打量着他们,说:“你们不是本地人。快报上姓名,来古田县做什么?”

  “在下白灼,这是我的徒弟洪梢、尤闷。”白灼说。

  “白灼?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啊!”李捕头思考着。

  这时,一个捕快过来小声对李捕头说:“就是那个一个人杀死一百七十多个土匪的白色死神。”

  “没错,就是他,白色死神。”李捕头说。

  所有捕快都听到了,聚了过来,看看传说中的高手。

  李捕头低头皱眉若有所思,突然说:“这些人会不会是你杀的?以你的武功才有可能一下子杀死这么多人。而街上的人害怕你报复,所以都不敢说出真相。”

  这话刚说完,洪梢立马劈头盖脸骂过来:“你傻呀你!我师父杀人还需要用剑吗?街上这么多人,时间这么短,口供能串通一致吗?”

  这时仵作说:“李捕头,这些死者大部分先是被人用胡椒粉撒中眼睛和鼻子,影响战斗力,然后被人用快剑杀死。”

  李捕头明白了,确实不是白灼干的,于是吩咐说:“去弄马车来,把尸体运回去详细勘验。目击者全部带回去问话,让他们仔细描述凶犯样貌,然后申请通缉凶手。”

  “诺。”众捕快说。

  “白大侠也随我们一起去县衙吧!简单问个话,留个笔录。”李捕头说。

  “我不去。我还有事,没空。”白灼才不想干这种事情,就拒绝了。

  “白大侠,我只是例行公事,劳烦您移动金躯,走个过场,我也好交差。”李捕头央求。

  “不去。”白灼还是一样的答案。说完就走。一个捕快不知好歹拦在他前面。

  白灼板起脸来,语气霸道:“我就这么走过去,难不成你还拦得住我?”

  “别逼我师父出手啊!你们这区区二十人还不够我师父塞牙缝呢?”洪梢补充说。

  李捕头吸了一口气,赶紧示意那个捕快让路。

  白灼师徒提着买来的水果,大步流星地走了。

  李捕头对着那个冒失的捕快说:“你刚才不要命啦?”

  “职业习惯,职业习惯。”那个捕快傻笑。

  白灼三人回到福来客栈。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刚才胡焦不过来跟我们道歉了吧!如果他走过来跟我们说话,大家都看到了,官府就会认为我们是一伙的,今晚我们就是在牢里度过了。”白灼对洪梢说。

  “明白是明白,不过他事前先鼓动地痞戏弄我们,总归是他不对。”洪梢仍不服气。

  “这点我也没想清楚。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让人试探我的武功。”白灼说。

  “说到这里,师父你刚才那句话好嚣张啊,吓得那个捕快脸都青了。”洪梢说。

  白灼心里大笑,他没想到虚张声势这么管用。

  不同于马车的速度,莫飞飞骑马昼夜兼程,终于到了竹屋外。

  “娘——”莫飞飞揣着千年雪莲,激动地呼唤母亲,冲进屋内。但是不见人影不闻人声。

  “娘——”莫飞飞继续喊,还是没有回应。这时,她看见桌上有个信封,她立即拆开看,信里写着:“丫头,你去追逐你的爱情,我也要去寻回我的曾经。”

  “娘去嵩山秀林寺找爹了!”莫飞飞又惊又喜。她心中慌乱而纠结:我要不要去呢?我好想亲眼见见爹。从这里去秀林寺来回路程都要一两个月,如果再耽搁一下不就更久了。那我岂不是这几个月都见不到死鱼眼了?娘说让我去追逐爱情。可是死鱼眼不喜欢我,我又何必执着呢?我好不容易把千年雪莲、千年灵芝凑齐了,可以治娘的病,又可以见到爹,所以还是去嵩山吧!就这么定了。

  莫飞飞去找了一下,千年灵芝还在,于是连同千年雪莲一起收进包袱,还多准备了一套换洗衣裳,然后关上门,上马出发了。

  峨眉山位于川蜀西南,山上有一个大门派——月光派。月光派名下许多产业生意,每年收益颇丰。由于收入待遇很高,有许多人慕名加入,如今门徒有数千之众。要想加入月光派,首先需要交学费,修五门:修品、修行、修文、修武、修财。一年之后考核,五门都通过的人可以正式入派。

  川蜀之地,重女轻男,月光派几乎都是女人,而且等级森严。普通弟子称为眉娣,不许结婚,如果要结婚就必须退出月光派。品行文武财优异者可升为眉仕,不仅可以结婚,还可以收徒弟。眉仕的丈夫可以加入月光派,但只能从事下等活。眉仕分为上仕、中仕、下仕。到了上仕,如果还没有结婚,就有机会晋升眉卿。眉卿一共只有十二席,合称十二卿,分别掌管月光派十二大版块的产业生意。眉卿最终角逐眉虞峨,也就是掌门之位。

  月光派的武学主要包括:新月剑法、月牙暗器、半月神掌、满月心法、月食秘术。其中月食秘术只有掌门才能修炼。

  是日,现任掌门李暮晓与十二卿在议事厅召开会议。

  李暮晓坐在中央,对众人说:“今天开会主要讲三个事情。第一个,马上就是七月份,距离我们的半年目标还差低低儿,大家努力长长劲。”

  “要得。”十二卿应诺。

  “第二个,今年上半年江南地区气候很好,春蚕丝大丰收,丝绸新品已经出来了,玲月你安排人去打探一下,看看有啥子新款式,不局限于我们目前合作的商户,顺道了解最新市场价格。”李暮晓面向王玲月说。

  “要得。”王玲月说。

  李暮晓微点头后,面色转而不悦,说:“第三个,黑龙教柳江镇分舵最近阴斗用诡计套走了我们的一个大客户,对我们的生意造成了一定影响。他们之前小打小闹,我们都忍了。但这次过分了,所以我摸斗好好整他们一番,让他们晓得我们月光派不是好惹的。对此,大家觉得浪个嘛?”

  十二卿立即开嗓了。

  “这群瓜娃子,早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砍脑壳的,弄死他们!”

  “干他们!不然他们以为我们好麻斗,以后会得寸进尺。”

  李暮晓见大家同仇敌忾,便拍案说:“好!既然如此,心蕊、思颖,你们一哈去,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定子!”

  “要得。”刘心蕊、杨思颖答复。

  会后,王玲月带着一个年轻女子回到书房。此人名唤纪虞,今年二十岁,刚刚升为中仕,深受王玲月器重。

  “纪虞,我有个好差事交给你。”王玲月说。

  纪虞喜道:“三姨,又有活了!”

  “叫我眉卿!虽然这里没有外人,但毕竟还是在峨眉山上,不能乱了礼数。”王玲月竖起脸说。

  纪虞端正态度说:“谢谢眉卿,请吩咐。”

  “嗯。近日江南丝绸新品上市,你带四个人打伙去一趟,了解最新的款式和各丝绸的价格行情。门早出发。去江南的差旅规格是人均十两白银,五个人一共五十两。你现在就写个费用预支申请,我批一下,然后你去账房领钱。从这里去江南路途遥远,路上省着点花,不然到时你只能自己掏腰包了。江南公子长得称展,莫要在拉边耍朋友,我还摸斗着培养你进入十二卿呢!”王玲月说。

  “晓得啦!”纪虞端俏皮地说。

  “我提醒你一下,过去一趟的人力、时间、费用成本都很高,你一定要下细了解各方面的信息,不仅是款式和价格,而且包括新品预计主力购买群体、目前市场预定量、对应丝绸厂的实力、质量问题处理等等,莫整了歪货。这个活很重要,整巴适了能给你加分不少;搞哨了,我也罩不住,你就只能回去当眉娣了。”王玲月对这个小姑娘好像不是很放心。

  纪虞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会整巴适了,不给眉卿长斑子!”

  洪梢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会认真办好,不给师父丢脸!”

  原来这日下午,白灼一行人刚一回到瓯宁县避暑山庄门口,就收到了一份邀请函。三阳酒厂于次日重新开业,三阳门新任掌门郑云松特邀白灼作为座上宾出席。白灼要忙着给黄员外的儿子诊查,没有时间,就让洪梢下山去购买贺礼。

  当时,黄仁旺正在绸缎庄跟掌柜的交代去江南采购丝绸新货的事情,一个家丁跑来报告“白大侠回来了,现在在避暑山庄”。等了半个月,终于把白灼盼回来了,黄仁旺员外心情太激动了,让掌柜明天再细聊,然后飞快地坐上绸缎庄门口的马车,往避暑山庄去了。

  白灼、尤闷在家丁的引导下来到黄家宝的房间,他正半躺在床铺上,跟一只笼中绿色的小鹦鹉对话。看到白灼,他欢呼雀跃,差点要下床,喊道:“白大侠,你终于回来啦!”

  白灼马上快步赶过去扶住黄家宝。白灼高兴地说:“半个月不见,你说话都这么有力量了,脸上有红润之色,精神头不错。”

  “是啊,我感觉好多了!”黄家宝说。

  “我先给你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看看你到底恢复得如何?”白灼说。

  “嗯。”黄家宝开心地点头。

  一番诊查后,白灼笑了,对黄家宝说:“我的自然疗法起作用了,你的身体有恢复的迹象。坚持下去,你就有可能会好起来。”

  黄家宝好开心,说,“白大侠,你看这只小鹦鹉,它会说话,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白小侠’。”

  “呃……”白灼一阵尴尬,无奈地装出笑脸说,“挺好的。”

  黄家宝又喊:“我还有一只小刺猬……”结果他看到尤闷正要去摸桌上盒子里的刺猬,他立即大叫“不许碰我的刺猬,你滚开”。

  尤闷急忙把手缩回去,躲到白灼身后。白灼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孩子是因为小不懂事,还是本性暴露?从我给他治病到现在一句“谢谢”也没有说过。

  白灼走过去瞅了一眼刺猬,说:“你的小刺猬好可爱,我小徒弟也喜欢,摸一摸没事的。”

  “不行,这是我的的刺猬,谁都不许碰。”黄家宝不退让。

  尤闷心里难受,不想给白灼添乱就跑出去了。白灼马上追过去。

  白灼和尤闷走在园林的走廊里,白灼关心地劝慰他说:“黄家宝还小,出生在富贵人家,从小娇生惯养,难免有些性子,你不要太在意。”

  尤闷不回答,也不看白灼,只是点头。

  “我刚才一直想,你为什么会对刺猬感兴趣?原来是因为你们两个很像,产生了共鸣。你呀,就像刺猬一样,有锋锐的刺,却胆小不爱说话,把自己藏起来、包裹起来。我一直希望你可以像洪梢,不能像他,那个嘴巴太能说了,有一半就好了。”白灼说。

  尤闷还是只点头。

  白灼不悦,命令道:“抬起头,看着我,笑着说‘是,师父’。”

  尤闷停住脚步,抬起头,看着白灼,笑着说:“是,师父。”

  白灼摸着尤闷的头,惆怅地笑了。

第26章、三阳酒开业,林长风遇袭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61 2020.08.31 18:33

  洪梢买好贺礼回来后,白灼把他和尤闷叫在一起说:“等明天参加完三阳酒厂的开业典礼,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寨子。”

  尤闷点头。

  “好。”洪梢这次说话很干脆,也不问为什么。

  白灼示意尤闷要多说话。尤闷马上领会,笑着说:“是,师父。”

  但洪梢话匣子很快就管不住了,说:“回去之后,师父赶紧教我们武功。这段时间不是办事,就是在路上奔波,师父都没有闲余时间传授我们武艺。这次回到寨子,必须好好恶补一下。”

  这回轮到白灼只点头,不说话。他心里乱了方寸:糟糕了,刚才不该说回寨子的。这下难办了。我得另外找点事情拖一拖,把时间消耗了。不行,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瞒不住的。我还得有个备选方案。如果真到了必须要教他们武功的时候,可以应付一下。对了,不如就用自然疗法的那一套来套,就叫自然武学。武功源于自然,洪梢的那几招就是从自然中领悟的。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夜里,郑云松把二师弟、三师弟叫到自己的房间,三人坐着聊事情。

  “二师弟、三师弟,明天酒厂就要重新开业了,都准备好了吗?”郑云松问。

  “放心吧,万事俱备。”二师弟、三师弟说。

  “很好。今天把你们叫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郑云松悄悄地说。

  二师弟、三师弟立即来了兴致。

  “自从上次酒厂被烧、配方被盗、师父遇难之后,我们的生意全断了。目前统计回来,我们的客户有三分之一被黑龙教抢走,三分之一暂停合作,只有三分之一的老主顾表示愿意继续支持我们。你们不是一直问我拿什么重振三阳酒厂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在收拾师父遗物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份师父留下的三阳酒改良新配方。”郑云松说。

  “真的吗?”二师弟、三师弟心花怒放,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直接起身。

  郑云松按住两位师弟,说:“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我拿到这份配方时一直惴惴不安。想了很久,为了防止走漏风声,决定等到今天我们所有准备工作就绪后再告诉你们,希望你们不要怪我。明天开业,我将正式宣布,三阳酒厂推出新三阳酒。”

  “怎么会怪掌门师兄呢?”二师弟说。

  “掌门师兄考虑周全,为的是振兴三阳门、重建三阳酒厂。我们永远支持你。”三师弟说。

  “对,我们永远支持你。”二师弟附和。

  郑云松点头,说。“还有一件事情,也跟你们商量一下。明天白色死神会来,我打算授予他三阳酒厂名誉厂长的身份,日后他要喝酒随时来拿,不收任何费用。一方面是报答当初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面,有他在,黑龙教就不敢轻易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你们意下如何?”

  “这个办法好啊!”二师弟说。

  “我赞同!”三师弟说。

  “好,那我明天在开业典礼上就把这个事情公布出去。”郑云松开心地笑了。

  朝阳冉冉升起,瓯宁县慈善乡吉阳里的三阳酒厂内布置喜庆,聚集了本地乡绅、外地商贾以及一些武林人士。酒厂中央空地搭了一个典礼台,上面大红绸布写着“三阳酒厂重装开业大典”。典礼台一侧有一支鼓队。台下放着许多凳子,零零散散坐着一些人,更多的人是站在旁边对话聊天。

  “白色死神——白灼白大侠到——”门口迎宾的三阳门徒大声喊道。

  郑云松闻声,立即率领众门徒前往门口迎接。所有宾客也来到门口,一睹白色死神的真容。只见白灼他们喜颜阔步走来,洪梢、尤闷各捧着一份贺礼来。

  “祝贺郑掌门酒厂开业大吉!”白灼与郑云松其实只有一面之缘,早就忘记他的容貌,但他能猜出带头的这个人是郑云松。

  “欢迎白大侠!”郑云松拱手说。

  “欢迎白大侠!”三阳门众门徒齐声道。

  随着宾客陆续到齐,纷纷落座。郑云松示意二师弟、三师弟开业典礼即将开始。二师弟马上安排起鼓,闹腾的人语声瞬间安静下来。

  鼓声毕,郑云松走上典礼台,对所有人拱手,开始了一番激昂说辞和感谢的话。之后他邀请白灼及几位重量级嘉宾上台剪彩。

  “我宣布,三阳酒厂重装开业!”郑云松发自肺腑地呐喊。

  九门冲天礼炮响起,随后大门口的红花鞭炮点火大作。台下所有人掌声雷动。

  二师弟、三师弟把剪彩嘉宾邀请下去。郑云松把白灼单独留在台上,他说:“三阳酒厂能够重新开业,三阳门能够得以存活下来,我这里要特别感谢白大侠!”说话时,所有三阳门徒聚集在台下,整齐列队,面向台上的白灼。

  “三阳门所有人听令,向白大侠三鞠躬!”郑云松一生号令,与三阳门徒一起向白灼三鞠躬。白灼压力巨大,不知所措,只能傻笑。

  “为了感谢白大侠,我决定,邀请他作为我们三阳酒厂的名誉厂长,以后三阳酒他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想什么时候来喝就什么时候来喝!一律不收任何费用。”郑云松大声宣布。

  “好!”洪梢第一个叫号鼓掌,众人亦鼓掌。

  白灼继续傻笑,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却犯愁:我不爱喝酒啊,酒量也很差。

  开业典礼后续环节继续。白灼回到台下被坐在身后的两个徒弟调侃。

  又过了一会儿,典礼结束,郑云松邀请大家入厅堂吃午宴。

  这时,一个商人模样的人走到白灼身边,说:“白大侠你好,鄙人范襄,从汉阳来,主要从事酒、大米和干货生意。”

  “你好,范员外。”白灼说。

  “我昨天晚上与黄仁旺一起吃饭,听他说你医术高超,他小儿子的绝症本来已经感觉没有希望,结果在你的医治下渐渐好转。”范襄说。

  白灼笑笑说:“呵呵,略懂一二,济世救人。范员外也需要看病吗?”

  范襄连忙摆手说:“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叫蔡鲜,是汉阳当地的巨贾。他的母亲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症,已经三年多了,请了上百个名医,一直治不好,他母亲身体越来越差,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我也是急在心里。所以我想替朋友邀请你过去治病。”

  “汉阳,哦,好远啊!”白灼想想就想拒绝。

  范襄大约明白白灼的意思,继续说:“我朋友为了医治母亲的病,出重金悬赏,赏金是一百两……”

  “太远了。”白灼摇摇头说。

  “黄金。”范襄把最后两个字说完。

  白灼两只死鱼眼顿时被黄金点亮,改口说:“太远了,所以我们要坐马车去,明天就出发,加快速度,救人要紧。”

  洪梢在一旁听到了,努力憋住不笑。尤闷也有想笑的念头。

  “白大侠,坐马车其实挺慢的,骑马会快一倍。我这次过来就是先在汉口坐船顺流到了鄱阳湖,再骑马过来,前后才六天时间就到了。”范襄说着说着好像想明白了,白灼不会骑马,他马上又说,“不过我不着急,白大侠喜欢坐马车,我们就坐马车过去。”

  白灼感觉被对方看穿了,不好意思地笑了。但他心里很欢喜:这个事情来得太巧了、太好了。正愁没有好的理由避开教两个徒弟武功这个事情,这趟远门至少能拖上一个月,还有可能赚到一百两黄金,一举两得,真是做梦都能笑出来。

  午宴过后,白灼三人回到避暑山庄,把孩子身体恢复进展与黄仁旺说了,请他按照既定方案继续坚持治疗,然后与黄仁旺说明情况,明日辞别。不过这次黄仁旺不再向上回那样压住火气,而是大发雷霆,甚至有指责。

  白灼觉得自己是有不对的地方,但他觉得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不大,他要去救治更多的人,而不是一直为一个患者服务,所以态度很坚决。黄仁旺还想用那一千两白银诱惑白灼留下来。白灼是喜欢钱,而且有时会表现出来,不过真到要拿钱的时候,他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也许,他喜欢的是追逐钱的快乐。

  最终两人没有谈妥、不欢而散。当天下午,白灼、洪梢、尤闷离开了避暑山庄,下山到了县城里,在范襄的同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纪虞和一个眉仕、四个眉娣骑马到了宜宾县码头,其中一个眉娣负责把五匹马带回县城,纪虞带着其他人登上客船向东沿着长江顺流而下。

  “丽姐,你去江南最多次,经验丰富,这次需要你多辛苦了。”纪虞说。

  此行的另一个眉仕叫林美丽,年纪比纪虞长两岁,却还只是个下仕。不过她从加入月光派开始就一直参与江南丝绸生意对接,所以对此熟门熟路。她说:“你讲啥子话嘞,伙起都是为了月光派,哪根儿会辛苦。”

  “丽姐,我听说江南的女娃长得可乖啦!好巴适嘞!”一个眉娣说。

  “我看,你是想江南公子吧!那里的公子有钱又称头。”林美丽笑话她。

  “那我可要下细看看咯。”那眉娣说。

  众人笑。

  “我跟你们讲,出去以后我们要讲官话,不然那些人听不懂。”林美丽说。

  “要得。”众人答复。

  又过了一天,白灼师徒、范襄和他的随从邓志伟起早退了客房,坐上范襄购买的马车,开启了新的旅程。此番他们将历经长途跋涉,跨过多个州府,翻越崇山峻岭,渡过河流湖泊。这第一道关,就是翻过武夷山脉。

  中午时分,白灼一行人抵达武夷山下的崇安县。

  “从这里乘马车穿越武夷山脉到达对面的饶州府铅山县,预计需要三天时间。虽然山路时有客商往来,但是毕竟在茂林深处,猛兽匪患不可不防,天气多变不可预测。因此,我们必须采购五天的干粮和水,此外还要准备火折子、火把、兵刃、匕首、绳索、雨伞、被褥和常用药。当然以白大侠的武功和医术,兵刃和药不一定需要采购。”范襄说。

  “常用药还是需要一些,我来买。兵刃也备着,总有不时之需。”白灼说。

  “行,那就依白大侠的意思。等一下我们快快吃完午饭就去置办。”范襄说。

  就在白灼他们在饭馆吃饭的时候,崇安县进来一队人马,共有七人,为首的是海鲍帮的林长风。这群人面色焦虑,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帮主,要不要歇会儿,吃个饭再出发?”一个帮众问。

  “事态紧急,我们一刻也不能耽搁,你们去多买点水和干粮回来,然后继续赶路。”林长风说。

  午后,白灼他们坐着马车行驶在武夷山的山路上,忽然听到前方有刀剑交锋的声音,几个人立即探头出来。只见三个黑衣杀手持剑与林长风一行人相互厮杀。三个杀手身穿黑衣,两个戴着白色面具,一个戴着红色面具,面具额头处都画着一把砍肉刀,刀下划着一条横线。

  “刀俎!”范襄大惊。

  “刀俎,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洪梢也有耳闻,说,“戴白面具的为白案杀手;戴红面具的为红案杀手。”

  “那个被追杀的人我好像认得,是海鲍帮的林长风帮主,在汉阳曾见过几面,虽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但知道他是一个名声不错的正派人物。”范襄说。

  救人,这是白灼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脱口而出:“洪梢、尤闷救人。”

  洪梢、尤闷得令就跑过去了。白灼又想喊他们回来,他不知道这样让他们去冒险是否正确。

  红案杀手紧逼林长风,双方武功不相上下,洪梢直奔过去帮林长风。那红案杀手在应付林长风的同时竟还能腾出左手对战洪梢,并一掌将其击飞。

  洪梢被掌劲震飞,脚步停不下来,即将摔落悬崖。白灼冲过去要伸手抓但没抓住,而洪梢也伸手却只抓住了白灼胸前晃出来的银质骷髅头吊坠并扯了下来。洪梢从悬崖上落下,掉入深潭。水潭深处,一株白色水草醒了过来,化作一条小白龙。

第27章、蛟龙爪惊艳,莫飞飞中毒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04 2020.09.01 18:30

  “洪梢——”白灼趴在崖上悲痛呐喊,声音响彻山间,萦绕森林。

  尤闷也奔到悬崖边呼喊洪梢的名字。

  白灼非常懊悔,刚才不该让洪梢去的。他转身面向红案杀手,目光杀气腾腾,死鱼眼似乎要吃人。

  “老爷,白色死神要出手了!”邓志伟尖叫。

  “白色死神!”林长风和杀手双方同时惊呼。

  “我要你死——”白灼伸出右手,食指指着红案杀手。

  轰——的一声爆炸性巨响从悬崖下方的水潭里传上来。传上来的同时还有一个人,没错,就是那个话特别多的洪梢。他毫发无损只是全身湿透地落在崖上。

  “你刚才打我一掌,我现在还给你!”洪梢感觉自己体内充满力量需要发泄,红案杀手自然是第一个对象。

  洪梢疾步奔走如行云流水,转眼之间已到红案杀手面前,双手爪形,交替扣杀,红案杀手应付不及,舍了林长风,与洪梢拼斗。

  “师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尤闷不解。

  “是啊!怎么跟你一样突然间变了个人?难道也有神兽进入他的身体里?”白灼揣测。

  林长风能感觉出来红案杀手无法战胜洪梢,于是去协助帮众对付两个白案杀手,扭转了下风局势,白案杀手被连连逼退。

  洪梢体内力量随着打斗开始散发出来,越战越勇,最终抓住一次机会一爪扣杀在红案杀手的胸口,留下五个深深的爪洞。然而奇怪的是没有血流出来。

  受伤的红案杀手没有想逃走的意思,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他拿着剑要继续战斗,发现自己胸口发寒,浑身冰冷,他哆嗦着跪下,剑顶在地上。

  一瞬间,洪梢起了怜悯之心,不再出手,转身朝着白灼走来。

  “不要!”白灼不知为何喊了一句。

  洪梢以为对方偷袭,一个旋风飞起,在空中看到红案杀手挥剑自刎。

  两个白案杀手见状,互相点头示意,也自抹脖子了。

  “他们为何要自杀?”白灼问范襄。

  “刀俎规矩,任务失败,以死谢罪。”范襄说。

  林长风和无伤的帮众把伤者扶过来,向白灼他们道谢:“海鲍帮林长风及众兄弟多谢白大侠与诸位英雄救命之恩。”

  “林帮主客气了。你们几位兄弟受了伤,我先帮你们看看伤口,正好我们在山下刚买了药,可以马上医治。来,把他们扶到马车上。”白灼说着就动手,洪梢、尤闷一起帮忙。

  “太感谢了!”林长风再次致谢。

  “林帮主还记得我吗?”范襄问。

  “你是……是不是汉阳蔡员外的朋友?不好意思,我老了,记性不好。”林长风说。

  “诶,怎么会呢?林帮主贵人事忙,还能记得我是蔡鲜的朋友,说明一点也不老。鄙人范襄,在汉阳做一些小本生意。”范襄道。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范员外主要做酒生意,我们一起吃过饭喝过酒。”林长风笑了。

  “是啊,林帮主,你的酒量还特别好呢!”范襄也笑了。

  两个人认上了、聊上了。

  “林帮主这是急匆匆要去哪里?为何会碰上刀俎的杀手?”范襄疑问。

  “几天前我得到消息,我帮运往汉阳的一批货在饶州府铅山县被官府扣押了,送货的人也被抓了。说是货里查出违禁品火药。所以我就立刻带人来查个究竟。没想到路上遭遇刀俎杀手的埋伏。我想可能是我的仇家或者竞争对手……这样看来,货物出事也可能是对方的一个阴谋。”林长风恍然大悟。

  “会不会是黑龙教?我听说前段时间你破坏了他们的一个合作。”范襄猜想。

  “应该不是,黑龙教要对付我会直接派自己的人,不会花大价钱请刀俎杀手。”林长风分析道。

  “也是。”范襄点头说。

  “走,我们看看白大侠给我的兄弟们医治得如何了?”林长风说。

  马车旁站着三个没有受伤和两个伤口包扎好的海鲍帮帮众。马车里,白灼给第三个伤者清理伤口并上药,洪梢、尤闷从旁协助。

  林长风走过来,安抚受伤的帮众,说:“伤口怎么样?”

  “帮主,好多了。”帮众说。

  白灼从车厢里出来,洪梢、尤闷、伤者也陆续下车。

  “白大侠为人侠义,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医术也如此精湛,林某佩服至极。”林长风拱手道。

  白灼笑而不语。

  范襄马上赞同说:“是啊,我此次邀请白大侠去汉阳,就是为了给蔡鲜的母亲治病。”

  林长风跟着说:“对对对,蔡员外的母亲久病不愈,白大侠说不定可神医妙手,医治好他母亲的病。”

  “诶,你们可不敢对我太高期望,把我捧上天。我作为医者定当竭尽全力救治病患。”白灼说。

  “白大侠谦虚了。”林长风对洪梢说,“对了,这位是洪梢兄弟吧!方才舍命帮我,万分感谢!”

  “林帮主好,我是洪梢,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呵呵!”洪梢笑着拱手道。

  “名师出高徒啊!刚才洪兄弟使的是什么爪功?好生猛,竟然可以打伤红案杀手!”林长风说。

  这一问把洪梢问愣住了,他看了看白灼,白灼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就说:“你自己告诉林帮主吧!”

  洪梢回忆起在水潭里好像有一条小白龙钻进他的身体,才让他焕发能量,从水里冲出,于是胡诌说:“这个是蛟龙爪。”

  “蛟龙爪!名字很霸气。”林长风点头肯定地说,“还有这个小兄弟应该就是尤闷吧,擅长麒麟掌,在福州城一掌重创采花贼清一色,大家都夸你自古英雄出少年,未来必成大器。”

  “师父,原来我也小有名气啊!”尤闷听这话像吃了蜜糖一样开心。

  白灼见尤闷自信心增加了,打心里高兴。

  “林帮主,既然我们同路,不如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范襄建议道。

  “正有此意。”林长风说。

  林长风率众上马,白灼等人进入马车厢。

  洪梢从怀里拿出银质骷髅头吊坠还给白灼,说:“师父,掉下悬崖时我一时情急,不小心抓了你的护身符,好在跌入水里时我还紧紧握着,没有弄丢。”

  “说到这里,我就特别恨自己当时没能抓住你的手,差点害你丢了性命。”白灼自责。

  “师父,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充满力量,无所不能。”洪梢说着还做出一副强壮的样子。

  “我一直觉得你的嘴巴无所不能。”白灼说。

  众人大笑。

  林子深处藏着一个黑衣人,他戴着黄色面具,面具额头处画着一个挂钩,他是刀俎里的特殊职务叫挂钩,武功不高,但轻功极好,不参与杀人,只负责打探消息收集情报和给死去的杀手收尸。待白灼他们走远后他才走出林子。

  到了晚上,白灼他们在山上点燃篝火,以水代酒,互捧英雄事迹,畅聊江湖趣料。深夜时,安排两人值守,每隔一个时辰换班一次。

  翌日,灭去火星,众人再次启程。

  武夷山脉的另一边,莫飞飞骑马进入铅山县城,看到有一辆豪华马车在大街上行驶着,太久没偷的她心痒痒的,就远远地跟着。马车最终进入一处大宅,大门匾额上写着“龚府”。

  夜里,莫飞飞换了行头,飞到了龚府上方。经过一个屋顶时听到屋内有人窃窃私语,她揭开瓦片,看到一个年约五十的锦衣员外和一位四十出头江湖装扮的猛汉子在议论着什么事。

  “你是说冯达的儿子冯敏可能藏在铅山县,而且手里有一块人皮图?”这个锦衣员外名唤龚自如,面上是当地富绅,实则另有身份。

  “冯达是瑞王的旧将,当年随瑞王一起谋反,失败后带着妻儿逃到鄱阳湖一带便消失了。我们通过抓捕到的瑞王旧部及其遗孤的口中,或多或少了解到冯达极有可能也得到了一块人皮图。二十年过去了,如果冯达夫妇过世了,那么人皮图就会落入冯敏的手中。前段时间有一些消息称,有个貌似冯敏的人在铅山县出现,所以主人特命我来调查,争取拿到人皮图。”这个人叫朱知大,是一个秘密组织的重要成员。

  莫飞飞心道:瑞王!娘说当年就是因为瑞王谋反杀光秀林寺僧众,才导致爹弃娘而去、剃度入寺,没想到有人还在为这些陈年旧事密谋什么。那人皮图又是什么?会不会是瑞王的宝藏?

  想着时莫飞飞忘了神,手上发出声响,被屋内的朱知大察觉到。

  “谁?”朱知大猛抬头看,屋顶有孔,他拔地腾起,掌风同时击出。莫飞飞慌忙逃避。朱知大冲破屋顶跃出,只见莫飞飞已在另一个屋顶。朱知大轻功尚可,但追不上莫飞飞,便连续向她射出多枚梭形暗器。莫飞飞左躲右闪避开,却还是中了一枚,右后腰一阵刺痛。朱知大趁势追赶,莫飞飞也摸出几枚八角茴香形暗器回击,朱知大轻松闪身避开,但再看时,莫飞飞已不见踪影。

  朱知大在屋顶搜索,捡起了一枚八角茴香形暗器,然后回到龚府。

  “人追到了吗?”龚自如急忙问。

  “没,让她跑了,不过她中了我的暗器,暗器上有剧毒,她应该活不了两天。”朱知大说。

  “知道是谁吗?”龚自如又问。

  朱知大拿出莫飞飞的暗器给龚自如,龚自如接过惊道:“十三香。”

  “没错,就是她。”朱知大说,“从暗器、轻功和身形来判断,肯定是她。”

  “好在这个十三香一向独来独往,不容易把消息泄露出去。”龚自如自我安慰说。

  “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派人四处打探一下,最好能够找到十三香的尸体。如果发现十三香没死,就地格杀。要不然此事因此传出去,主人怪罪下来,到时候你我恐有性命之忧。”朱知大不敢大意。

  “对对对!我这就去安排。”龚自如突然害怕起来,夺门而出。

  莫飞飞拔出暗器,点穴止血,忍痛奔命逃出城。在城外的小路上,她越跑越无力,视线模糊且恍惚,眼神迷离,最终软身倒地,手脚痉挛,嘴唇紫黑,呼吸不稳。

  第二天,龚自如的三个手下提刀顺着血迹搜索,并找到了莫飞飞。一个人喊:“在那边!”当他们准备靠近时,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马车轱辘转动声,他们只好暂退。

  “帮主,前面有人倒在路边。”一个海鲍帮帮众发现了莫飞飞。

  “走,过去看看。”林长风拍马前行。

  下马后,林长风和几个帮众走到莫飞飞身边,把她翻身过来。

  “她受伤中毒了,还活着,去叫白大侠过来。”林长风说。

  “是。”一个帮众领命而去,奔到马车旁说,“白大侠,前面有个女子受伤中毒,帮主请你过去看一下。”

  “我先去看看。”洪梢快人一步,抢先下车,跑了过去。当他看到受伤的是莫飞飞时,心急如焚地喊:“师父,是师娘!师父,是师娘受伤中毒啦!”

  白灼闻声方寸大乱,快速起身,脑袋撞到车顶,大步出车厢一个踩空,差点从车板上摔下。他顾不上形象,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把抓住莫飞飞的手腕把脉,观瞳孔、查伤口、辨毒性。

  “她中的毒由多种蜘蛛毒混合成,毒性非常强烈,命在旦夕,必须马上施针先护住心脉,然后再带到城里救治。”白灼很快诊断出来,他让洪梢把莫飞飞抱到马车厢里。

  林长风察觉暗处有人,喊话“戒备”,帮众纷纷亮刀。龚自如的手下无奈,只能撤离。

  洪梢把莫飞飞放进车厢后,白灼让他出去,只留下他和莫飞飞两个人。救人要紧,白灼马上进入医者状态,毫不犹豫地褪去莫飞飞的衣裳,露出她的玉体。白灼取针入穴。莫飞飞迷迷糊糊地看见白灼在自己眼前,她以为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象,她试着伸手去抓,手却有千斤重无法动弹,泪珠从眼角滑落。

第28章、药桶缓解毒,县衙巧破案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12 2020.09.02 13:25

  龚自如的手下回到龚府汇报。

  “如何?”龚自如问。

  “我们在城外发现中毒倒地的十三香,就在我们要杀她的时候,出现了一群人,把她救走了。”一个手下说。

  “什么!废物!废物!”龚自如两巴掌扇过去,大声呵斥,等心情缓和一些后又问,“知道是谁救走她的吗?”

  “一行一共十二个人,具体是谁不清楚。不过其中有一个人看着年轻却两鬓白发,长着一对死鱼眼,很像传说中的武夷山以南的白色死神。”那个手下说。

  “你确定是他?”朱知大有点恐慌。

  “十有八九。”那个手下不敢完全肯定。

  “这下遭了!”朱知大意识到事情变得棘手了。

  “朱护卫,传闻白色死神武功极高、杀人如麻,要不我看这个事情先缓一缓。”龚自如有点胆怯,想从长计议。

  “缓个屁!你还不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吗?白色死神医术高明,十三香很可能被他救活,十三香一活过来就会把昨晚她看到的听到的都说出去,到时候我们的秘密被泄露、你的身份被戳穿,你我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十三香必须死!”

  “那怎么办?”龚自如惊出一身冷汗。

  “马上召集所有人手,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十三香。武夷山以南的人大多喜欢小题大做、虚张声势,那个白色死神也许没那么厉害。生死关头,我们只能拼了。”朱知大给自己和其他人壮胆。

  施针之后,莫飞飞的命暂时保住了。白灼给她穿好衣服,让众人上车、上马,快速赶到铅山县城,进入一家客栈。

  把莫飞飞放在床上后,白灼说:“洪梢你去买个大木桶来,尤闷你去让店小二烧一大锅热水,我出去配草药。范员外,飞飞就劳烦你照看一下。”

  “放心吧,白大侠。”范襄说。

  接着白灼对林长风说:“林帮主,你来铅山县有要事处理,你的兄弟们还在等着你,你要不就先去忙吧!”

  “白大侠,你这是说哪里话?今天你们救了我们,我们都还没有报答呢!我的兄弟和货物都在官府那里,安全得很。白夫人现在身中剧毒,我们必须留下来帮忙。刚才在城外我注意到有人在暗中观察,可能要对白夫人不利。白大侠和两位徒弟都去忙了,如果我们又走了,只有范员外在这里,我担心那些人会来偷袭,那样白夫人就危险了。”

  这一句一句白夫人叫的,让白灼感觉很奇怪又很亲切,他不辩驳。白灼拱手说:“那就有劳林帮主和几位兄弟辛苦一下。”

  “应该的。”林长风拱手说。

  大木桶买回来后,白灼让尤闷用开水洗一遍、清水过一遍,然后让洪梢脱去莫飞飞的外衣,把她抱进木桶里坐着靠着,为了防止她倒下洪梢用手扶住。白灼开始一点一点地给木桶里加温水、加草药,直到水平线过了莫飞飞的胸部。

  “师父,这样就能解师娘的毒吗?”洪梢问。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我不知道这毒具体是由哪些蜘蛛的毒构成,比例、配制顺序如何?我现在只能暂时用这个方法缓解和压制她的毒,我需要时间去测试、调配,但我又担心时间久了毒素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影响。最好能拿到解药,再加以调理,才可痊愈。”白灼说。

  “如果害师娘的人来偷袭,我就抓住他们,逼他们交出解药。”洪梢伸出右手抓握成拳手。

  “你先把她扶好吧!”白灼说。

  洪梢傻笑收手。

  白灼走出房门,对林长风说:“林帮主,我这边处理好了,你赶快去办你的事吧!”

  “好,白大侠,我就先去忙一会儿,回头再过来。”林长风说。

  林长风带人来到县衙门口。

  “来者何人?来此何事?”衙役门子拦住说。

  “草民林长风,是海鲍帮帮主,特来求见县老爷。”林长风说。

  “你是海鲍帮的人?你们的人私运火药……”门子要数罪状。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林长风不想在门口耽误时间,说着时掏出一些铜板放入门子的手里。

  门子看了一下,便说:“你稍等一下,我进去通传。”

  过了一会儿,门子出来让林长风等人进去。

  知县坐在公堂上,旁边立着一位年轻的师爷。

  林长风上前,携众跪下,说:“草民林长风,见过知县大人。”

  “你是海鲍帮的帮主。”知县冷冷地问。

  “正是小人。”林长风抬头说。

  知县猛拍一下惊堂木,厉声喝道:“大胆刁民,你们的人竟敢假借运送货物夹带火药,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草民不敢。海鲍帮从事海鲍生意数百年,从未私运过任何违禁品,这条路送货也有几十年,从未查出过问题。我想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纰漏,或者是被人栽赃陷害。”林长风说。

  “以前不会,不代表现在不会。我办案主事一向讲求证据,这次是人赃并获,你无法抵赖。”知县愤愤快语,口沫横飞。

  “既然大人说人赃并获,那么可否让草民看看那些货物,见见我的人,也许我能找到一些线索。”林长风顺势提议。

  “这可不行。”知县直接拒绝。

  “大人,私运火药是重罪,非同小可,这关系着海鲍帮帮众及家眷数千条人命,我们不能蒙冤啊,请知县大人三思!”林长风哀求。

  这数千条人命触发了知县的良心,他说:“行吧,只能你一个人去,其他人留在这里。”

  “谢谢知县大人!”林长风叩首。

  林长风跟随知县、师爷来到杂物间,被扣押的货物一共三车,马匹被关在马圈里。

  “为了保持证物完整,火药还在里面。”知县说。

  林长风仔细端详上面的每一个细节。突然他发现了什么,但是不作声色。然后林长风对知县说:“可以了,现在我想见见我的帮众。”

  “走吧!”知县说。

  县衙牢房不大,只有八名禁卒,里面很简陋,临时关押着一些嫌疑犯。牢里共有十二名海鲍帮帮众,看到林长风过来,他们纷纷起身喊:“帮主!”

  林长风走近,安慰每个人,这时他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眼神有些不对,他没有马上拆穿他。林长风脑子转得飞快:必须要想办法生擒这个人,否则他自杀的话就死无对证了。牢里的兄弟们还不清楚情况,无法有效应对,即使知道了也不一定能及时按住他。我必须进入牢里。如果我出去后跟知县商量一起设计抓住他……不行,这县衙里的人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会不会从中作梗或提前报信?如果只有我单独进来擒住他,知县会认为我串通兄弟们找个替死鬼顶罪。怎么办?

  “怎么样?看完了吗?”知县问。

  林长风突然心生一计,一巴掌打在知县脸上,大骂:“你这个贪官!”

  知县瞪大眼睛,怒道:“来人,把这个刁民抓起来。”

  “帮主!”海鲍帮帮众着急地喊。

  八名禁卒冲过来,但是打不过林长风,林长风收起招式,敞开胸襟,伸出双手说:“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伤害我的兄弟,我自愿进牢房。”

  “关起来!”知县下令。禁卒拿着手链铐小心靠近林长风把他双手铐起来,然后打开牢门,推了进去。

  林长风进去后垂头丧气地靠近目标人物,猛然间出手将其打昏。然后他大喊:“知县大人,真相就在这里!”

  “什么真相?”知县走了过来。师爷、禁卒也聚过来。

  林长风蹲下揭开地上那个人的人皮面具,露出另外一个人的面容。

  “他不是阿财?”海鲍帮帮众惊叫。

  “怪不得在牢房里他总是一言不发,我还以为他是太沮丧了不想说话。”一个帮众说。

  “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在武夷山上,阿财说去尿尿,结果去了好久才回来,原来是有人假冒了他。”另一个帮众说。

  知县、师爷、禁卒也吃了一惊。

  这时,林长风起身向知县致歉说:“大人,刚才草民一时情急,出了下策,打了大人,草民愿意重金赔偿。”林长风很聪明,先稳住知县,才能继续解开案情。

  听到重金赔偿,知县觉得挨这一巴掌值了,加上地上这个人换了脸,他也感觉事有蹊跷,所以就说:“林帮主果然智慧,看来此事却有可疑,你且来慢慢道来。我先前说了,我办案主事一向讲求证据。”

  “谢大人!”林长风说,“我们海鲍帮以海为生,帮众打的都是统一的水手结,方才在杂物间,我注意到绑在夹带火药位置的绳索都不是水手结。我就意识到可能有人混入帮众之中。刚才在这里,我逐一看过去,发现只有这个人的眼神不对,我就确定了我的判断。于是我设计进入牢房,将其打晕。大人只要耐心审问此人,一定可以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好,来人,进去把里面那个人铐起来。”知县下令。

  “大人,为了避免他自杀,建议绑起来,并检查一下看看牙齿上、指甲里有没有套毒药。”林长风说。

  “嗯,有道理。”知县点头说。

  回到公堂上,知县端正坐姿,让衙役用水泼醒真正的嫌犯。

  知县一拍惊堂木,喝道:“尔是何人?为何设计陷害海鲍帮?从哪里弄来的火药?你的同伙在哪里?给我从实招来!”

  嫌犯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

  知县冷笑说:“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现在不开口,一会儿就会求着告诉我。来呀,上刑!”

  “大人。”林长风赶忙插话,“可否让草民问他几句话?”

  知县看林长风颇有手段,便同意了。

  林长风走到嫌犯旁边绕着走了一圈,然后看着嫌犯的脸说:“你不是海边人?”

  嫌犯没有回答,眼神却有嘲笑之意。

  “你不是我竞争对手派来的人?”林长风说。

  嫌犯没有反应。

  “你不是我仇家派来的人?”林长风又说。

  嫌犯依然没有反应。

  林长风凑近嫌犯的脸,凝视他的眼睛,小声说:“你是朝廷的人?”

  嫌犯的眼神立即有变化,面部也不自然了,呼吸从平稳变成无,他在努力控制情绪。

  林长风得到了答案,大脑一阵寒,这是他最不想要的答案。他起身向知县说:“大人,我问完了。”

  “这样就问完了?”知县不明白,说,“那,那就用刑吧!”

  “大人,既然现在嫌犯已经抓到,可否放了我的帮众?之前我失手打了大人,赔偿金一会儿送到贵府上。”林长风说。

  “嗯,可以。不过他们都是人证,暂时不能离开铅山县,货物和马匹你们也暂时不能带走。”知县说。

  “好的。谢大人!”林长风跪地拜叩。

  白灼下榻的客栈外有两个龚自如的手下在盯梢,看到林长风和十七名海鲍帮帮众回到客栈,其中一个手下跑开了,回到龚府。

  “报告!”那个手下说。

  “说,现在什么情况?”龚自如问。

  “我们一直在盯着客栈的动静,十三香还没有出来,不过先前出去的那波人回来了,还多带了十几个人,好像知道我们要攻击,增强了防范。”那个手下说。

  龚自如顿时脸上乌云密布,问朱知大:“这可如何是好?对方人手增加了,其中又不乏高手。我们贸然攻击胜算很小,而且一旦开打,就会惊动官府,届时就更麻烦了。”

  “没错,形势变了,我们不能强攻已,只能智取。我有个办法。”朱知大说,“我扮成旅客,先进入客栈。等到晚上,你带人假装偷袭,把他们主力引开,我再悄悄进去,杀了十三香。事成之后我放信号弹,你们就撤。只要十三香一死,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不用他们硬拼。”

  “好主意,就这么干!”龚自如喜道。

  “我现在就过去,你也准备好,今晚子时四刻动手。”朱知大说。

  “好!”龚自如应道。

第29章、客栈杀机,药铺转机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29 2020.09.03 20:34

  在白灼的房间里,林长风把案情保留性地大概说了一下,众人皆佩服他的智慧。

  林长风笑了笑,然后说:“关于白夫人中毒这件事,我前后思考了一下,也有一些推断。早上我们救起白夫人时,我隐隐感觉旁边有人在蠢蠢欲动。如果白夫人只是偷富贵人家的东西,那么那些人应该直接出来而非躲着。所以我猜测白夫人是在准备偷盗时无意中发现了某些秘密,对方为了灭口,使用有毒的暗器,并派人追杀而来。结果我们碰巧出现,他们只能暂且作罢,另谋机会。现在白夫人还活着,对方一定提心吊胆,怕她醒来说出秘密。所以,我估摸着今晚会有事发生,我已经让帮众时刻保持警惕。”

  “林帮主分析在理。看来我们要好好计谋一下。”范襄说。

  “他们要是真的来了,我们最好能留个活口,如果是那个用毒的人更好,我要问出解药。”白灼说。

  “行。那我就说说我的计策。”林长风把自己的想法与大家说了。

  戌时正,朱知大简单易容装扮后来到客栈,说:“掌柜,我要住店。”

  “客官,不好意思,今天小店生意特别好,已经客满了,你换别家吧。”掌柜笑着说。

  朱知大当下真想狠狠拍自己的脑袋,他调整心情说:“我已经找了好几家,都客满了。我赶路实在是太累了,急需要休息。掌柜还有没有备用客房?我愿意出高价。”说着朱知大拿出一小锭碎银。

  看着碎银,掌柜马上有了主意,说:“备用客房还真没有。如果客官不介意,我们店小二的房间可以给你住,就是有些小,设施也简陋。”

  “没关系,就它了。”朱知大把碎银塞到掌柜手里。

  亥时过后,客栈大门关闭,每个房间的灯火也都灭了。龚自如带着二十个手下来到客栈外的小巷子里,等待子时四刻来临。

  “记住,我们要找的是有一个大木桶的房间,能杀了十三香最好,杀不了,我们就退出来,引他们来追,给朱护卫腾出机会。”龚自如交代说。

  众手下点头。

  朱知大在店小二的房间里坐立不安。

  林长风和海鲍帮帮众埋伏在各自房间里。

  不会武功的范襄、邓志伟躲在房间床铺底下。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上。”龚自如带人摸到客栈门口。一个手下用匕首撬开门闩,然后这伙人进去了。他们沿着走道戳破一个又一个房间的窗纸,寻找目标。终于,他们看到了那个大木桶,正准备进去时,林长风大喝一声“杀”,海鲍帮帮众长刀穿过窗户齐捅,龚自如的手下当场两人丧命、七八个人受伤。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龚自如惊恐地喊:“有埋伏,快撤!”带着手下向大门退去。林长风带人追出。

  朱知大听声音猜测两拨人已经打到大街上,觉得时机到了,他离开房间,快速寻找。在一个开着门的房间里,他看到那个大木桶了。朱知大心中窃喜,警觉地步入房间,观察两侧动静。在他靠近大木桶时,桶内弹起一人击出一掌,是尤闷。朱知大有所防备,反应很快,对出一掌。两个人同时用左手抓着各自的右手哇哇大叫。尤闷的掌心发黑,像是中毒。朱知大的掌心被麒麟掌强烈灼伤。

  空气中,一双利爪朝着朱知大扑来,这次轮到洪梢攻击。朱知大紧急避开,但还是被轻微抓伤。

  “师兄小心,他的掌有毒!”尤闷提醒。

  “他娘的,你的掌也有毒!”朱知大骂道。

  朱知大只能用左手应对洪梢的攻势,显得吃力。洪梢很快就用蛟龙爪扣住他的手,冰寒刺痛的感觉注入朱知大的手臂。右手掌像被火烧,左手臂像被冰冻,这感觉不亚于遭受监牢酷刑。朱知大忍住疼痛,右掌猛烈一掌打在洪梢身上。洪梢被震退,扣在朱知大手臂上的利爪撕扯下来,朱知大痛苦哀嚎。

  洪梢、尤闷虽然都受了一掌,但中毒不深,还有力气围过来,蛟龙爪、麒麟掌一起攻击。朱知大退到墙角奋力反抗,却鲜有奏效,被打得伤痕累累。

  “师兄,给他最后一击吧!”尤闷说。

  “好。”洪梢道。

  朱知大心惊:我命休矣!

  “别杀他!”白灼冲了进来。

  洪梢、尤闷闻声收住招式。

  白灼对着朱知大问道:“告诉我,飞飞……十三香中的毒是不是你干的,解药在哪里?”

  “哈哈哈,我的五蛛毒镖和五蛛毒掌是没有解药的。”朱知大笑道。

  “师父,我跟师兄都中了他的毒掌。”尤闷把掌心给白灼看。

  洪梢解开衣裳,左胸上有黑色掌印。

  白灼大惊失色,急问朱知大:“那你告诉我五蛛毒是哪五蛛,比例各自多少,配制什么顺序?”

  “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你们都得死!”朱知大虽受伤,却觉得自己胜利在望。

  “不说是吧?好,是你逼我的!”白灼狠狠地说。

  “嘿嘿,你完蛋了,我师父一出手,你会死得很惨的。不如告诉我们毒药怎么配制,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洪梢给朱知大施加压力。

  “哼,有你们陪葬,我知足了。”朱知大说。

  白灼回来了,手里拿着九根银针,说:“洪梢、尤闷,帮我按住他。他不听话,你们可以废掉他的四肢。”

  看着九根银针,朱知大双目恐惧,直喊:“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洪梢、尤闷逼近,朱知大拼命反抗,洪梢、尤闷按照白灼的意思,直接打残他的手脚。

  “你们放了我,我告诉你们毒药怎么配制。”朱知大害怕了。

  “来不及了。而且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不知道。还是我自己动手问清楚。”白灼说着把银针插入朱知大脑袋上的穴位,第一针就让朱知大失去了知觉,后续八针陆续上穴位。

  白灼看着朱知大的面容,觉得差不多了,便开口说:“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朱知大。”朱知大闭着眼睛,却能回答问题。

  “师父,你这几针好神奇啊!他竟然会回答你的问题。”洪梢惊叹。

  “别打岔,我这方法有时效,我得抓紧时间。”白灼说,“告诉我五蛛毒的配方和配制方法。”

  “好……”朱知大把五蛛毒的配方和配制方法都说了出来。

  “师父,再问问他是什么背景?为什么要杀师娘?”洪梢说。

  “你问吧,我要连夜给你们配制解药。”白灼说完走了。

  “好,我自己问。”洪梢说,“告诉我你……”

  这时朱知大七孔流血,洪梢急忙测他鼻息,微弱渐无。

  “他死了。”洪梢失落地说。

  龚自如及手下在大街上与林长风及海鲍帮帮众拼杀,迟迟不见朱知大放信号弹,心里没底,不敢进也不敢退。

  这时,洪梢走到客栈门口,倚靠着门框对着众人喊:“林帮主,里面搞定了,师父拿到毒药配方了。”

  “好,兄弟们,里面打赢了,这里就看我们的了。”林长风立即鼓舞士气。

  “好!帮主!”海鲍帮帮众果然士气大振。

  龚自如心道:朱护卫已失手。他见败局已定,带着残兵撤退,现场两具尸体。

  远远地,十三支火把从街另一边跑过来,一个捕头、十二个捕快包围了林长风等人。

  “什么人在这里斗殴厮杀?”捕头喝道。

  “你不是白天在县衙破案的那个林帮主吗?”一个捕快认得林长风。

  “正是。”林长风说。

  “原来是你。我今天下午听大人说你会断案?”捕头语气里有似有不服。

  “只是碰巧猜到。断案当然是捕头大人更厉害。”林长风赶紧恭维。

  捕头嗤了一声,然后说:“你们为何目无王法,在这里乱杀人?”

  “方才我们在客栈睡觉,突然闯进来一群人,拿刀要杀我们,我们只好反抗,把他们逼到大街上,最终我们杀了他们四个人,外面两个,客栈里面还有两个,其余的人已经被我们打跑了。”林长风说。

  “你们还真是会惹事,先是被人栽赃陷害,现在又是有人深夜偷袭。”捕头说。

  “人在江湖,难免有嫌隙仇怨,而且我们做生意,还有不少竞争对手。”林长风解释道。

  “你们这些江湖人、生意人成天制造麻烦,让我们来收拾残局、疲于奔命。”捕头下令,“留两个人在外面看着尸体,其余的人跟我进去看看。”

  “诺。”众捕快应道。

  白灼回到屋里,研究解药配方,书写完毕一阵头疼。

  “师父,怎么了?”洪梢问。

  “还少三味药材。”白灼说。

  嗑嗑嗑——莫飞飞躺在床上突然咳嗽,紧接着侧身吐血,然后醒了。

  “师父,师娘醒了,还吐血了。”尤闷急喊。

  醒了!吐血了!白灼大叫:“不好,毒攻心了,她快不行了!”他直接扑到莫飞飞身边摸脉,手在微抖。

  “白灼……”莫飞飞低吟。

  “别说话!”白灼止住莫飞飞的话,对洪梢说,“背上她,我们直接去药铺。”

  “这个时候药铺都关门了。”洪梢说。

  “那我们就破门而入!”白灼目光坚定。

  洪梢背起莫飞飞,跟着白灼、尤闷的脚步走。迎面走来捕头和十个捕快。捕头用刀顶住白灼的胸口说:“你是什么人?半夜出来做什么?”

  “我是白色死神,现在要去药铺抓药救人,不想死的就让开!”白灼凶目怒视捕头。

  捕头、捕快吓得齐刷刷分靠两侧,让出一条路,大气不敢出。

  站在最后面的林长风说:“白大侠……”

  “我赶着救人,回头再说。”白灼说。

  奔跑在大街上,洪梢还是忍不住问:“师父,都是中毒,为什么我跟师弟并无大碍,而师娘却伤得这么严重?”

  “你们是被毒掌击中,毒在肌理,毒性最多只有实际的三分之一,而飞飞的毒是直接进入血液,流遍全身,侵入五脏六腑,中毒时间又久,所以危及性命。”白灼边跑边说。

  来到白天抓药的药铺,白灼大力拍门,喊:“里面有没有人?我要抓药!紧急救人!生死攸关!”

  拍了好几次都没有回复,白灼不管了,直接叫“尤闷,破门”。

  尤闷得令,立于门前,左掌运劲,右手戳中左臂穴位,左掌暴力冲撞在门上,登时轰出一个洞,他伸手进去把门闩拉开。白灼推门进入,洪梢紧随,尤闷最后。

  点亮烛火,洪梢把莫飞飞放在一个躺椅上,白灼紧张地搜罗药材,然后拿一张纸和一份调好的草药给尤闷说:“按照这纸上说的熬药。”尤闷抓过药就去办了。

  白灼又拿一张纸和一份调好的草药给洪梢说:“按照这纸上说的捣药。”洪梢照办。

  白灼来到莫飞飞身边,对她说:“我现在跟死神抢时间,接下来我要使用独门针法封住你的九个要穴,你会处于假死状态。等药熬好了、捣好了,我再解针,你会苏醒过来,我给你服药、敷药。明白了吗?”

  莫飞飞点头,眼睛里流露出幸福的微笑。虽然感觉命在旦夕,但是看到白灼如此紧张自己,如此为自己付出,她觉得死了也值。

  白灼取针入穴,莫飞飞失去知觉。半个时辰后,两份药都好了,白灼取针出穴,莫飞飞慢慢醒来。白灼耐心地给莫飞飞喂药,每次用汤匙舀吹凉了喂一小口。药喝完了,白灼又小心翼翼地给莫飞飞的伤口上药。

  “洪梢、尤闷,你们各自去装一小碗药喝下。按照这个药方,每天早晚喝一碗,连续喝三天,毒应该就解了。”白灼说。

  “是,师父。”洪梢、尤闷答道。

  “洪梢,你喝完药,去客栈拿几床被子来,我们今晚在这里过夜。一方面飞飞刚喝药敷药不适宜移动,在这里休养最好;另一方面我们把药铺的门弄坏了,得看门,免得东西丢了。”白灼说。

  “好的。”洪梢说。

  莫飞飞目不转睛地看着白灼,眼前这个人果然是她命中注定的人。

第30章、嫌犯暴毙,冯敏现身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06 2020.09.05 20:30

  白灼没有睡深,时不时地起来查看莫飞飞的情况,给她盖被子。莫飞飞喝了药睡得很香。洪梢、尤闷忙了一夜,呼呼大睡。

  晨曦透过门洞照进药铺里。

  药铺的余掌柜从家里出来,走到药铺后门,三个伙计在等他。余掌柜用钥匙打开后门上的锁,众人一起进入后堂。

  “小周,去开大门。”余掌柜吩咐说。

  “好的,掌柜。”小周走到前堂,看到白灼等人,立时大声尖叫“掌柜,有小偷”并跑回来。

  余掌柜和伙计们抄起棍棒冲到前堂。白灼第一个醒来,推醒洪梢和尤闷。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入我的药铺?”余掌柜大声问。

  白灼起身作揖,说:“掌柜你好,我是昨天来买药的人。昨夜我的病人突然恶毒攻心、命在旦夕,急需治疗,我们来买药,敲门半天无人应答,事态紧急只好破门而入,拿了药抢救病人。我们做了错事,不能就这么离去,所以守在这里等天亮。我们愿意赔偿修门费、支付药材费,实在对不住。”

  原来如此,余掌柜虽然体谅,但还是很气愤:“大半夜的,谁会在药铺里?小周,去统计一下一共需要收多少钱?过夜费也要算。”

  “好的,掌柜。”小周把棍棒放好。

  照价赔偿后,白灼让洪梢去雇了一辆板车来,把莫飞飞放在板车上推回客栈。

  “白大侠,你们回来啦!”范襄见了打招呼。

  “嗯。范员外早。怎么没有看到林帮主他们?”白灼问。

  “捕快们昨晚过来调查,给每个人做了笔录,之后他们把尸体拉走了。捕头临走前交代,昨晚所有参与斗殴厮杀的人今天早上都得去一趟县衙,由知县大人做详细问询,以记录在案。林帮主他们刚走没多久。白大侠和两位兄弟,一会儿也得过去。”范襄说。

  “好,我跟洪梢去。尤闷你就留下来。范员外,飞飞就劳烦你们照顾一下。”白灼说。

  “白大侠,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白夫人的。”范襄道。

  “等等,还是先熬药吧!给大家解毒更重要,去县衙稍微迟点没关系。”白灼说。

  县衙里,林长风等人向知县详细说明了昨夜的情况。

  “你说,昨晚要杀你的人与栽赃陷害你的人,会不会是同一拨人?”知县揣测。

  “没有证据草民不敢妄言。不过,我想应该不是。”林长风说。其实他心里知道,根本就是不同的人、不同的目标,但是他不能说破,不然节外生枝更麻烦。

  这时,一个禁卒慌慌张张跑上堂,跟知县咬耳朵。知县听后脸色突变。林长风心中猜了七八分:准时嫌犯出事了。

  “林帮主,栽赃陷害你们的那个嫌犯死了。”知县说。

  “死了?”林长风语气并没有很惊讶。

  刚好,白灼和洪梢进入县衙公堂。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牢房看看。”知县起身。

  “知县大人,能否让我们一起去?毕竟这件事与我帮有关。”林长风提议。

  “行吧行吧!”知县随口说。

  林长风挨着白灼低声说:“一会儿你帮我检查尸体,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千万不要当场说出来,出去后再单独告诉我。”

  白灼点头同意。

  进入牢房,只见嫌犯尸体平躺在地上,仵作正在检查,旁边有人记录。

  “禀大人,死者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迹象,像是突发疾病暴毙。”仵作说。

  “什么?突发疾病暴毙?有这么巧吗?”知县不相信。

  白灼悄悄靠近,观察尸体。

  “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吗?”林长风问。

  “没有。”禁卒不假思索地说。

  “那有什么熟人来过但形迹可疑?”林长风又问。

  “也没有。就只有知县大人一大早来过一次。”禁卒说。

  “放屁!我早上什么时候到这里来?你们眼睛都瞎啦!”知县破口大骂。

  林长风立即明白了,说:“看来有人易容成大人的样子进来杀了这个嫌犯。”

  “他娘的,什么人吃了豹子胆敢冒充我?”知县大怒,巡视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这群人擅长易容术,真是防不胜防。”林长风说,“大人。现在嫌犯已死,线索断了,这个案子可能要搁置。我们要赶着去汉阳送货,已经耽搁许多天了,可否通融放行?林某感激不尽。”

  被人冒充,知县怒气不消,说:“你们都先出去,容我好好想想。刘师爷,带他们去把昨夜案件笔录画押。”

  刘师爷领命。林长风无奈,只能跟着走了。

  离开县衙回到客栈后,林长风和白灼两人在一个房间里密谈。

  “白大侠,你刚刚在尸体上有什么发现吗?”林长风问。

  “有。我在死者的后脑上发现一个黑点血迹,藏在头发里,黑点又小,所以很难被发现。”白灼说。

  “什么意思?凶手是用细针之类的东西插入死者的后脑?”林长风猜想。

  “没错。而且我怀疑针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毒素,可以麻痹人的神经,让死者不知不觉地死去。”白灼说,“林帮主,是什么人想要加害你们?这些人感觉很神秘很厉害。”

  林长风皱起眉头,说:“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否则你会受到牵连。”

  白灼领会,便不多问。

  “我们去白夫人那里吧!看看她身体恢复得如何了?”林长风说。

  “嗯。”白灼道。

  房间里,洪梢、尤闷、范襄都陪着莫飞飞。白灼、林长风走了进去。

  “飞飞,你现在感觉如何?”白灼坐在床边关心道。

  “好多了,不会痛,就是觉得,全身麻麻的,没力气。”莫飞飞颤颤地说。

  “这是因为解药正在和毒激烈对抗,大量消耗你的体力,这几天你的身体会消瘦下来,所以我让洪梢煲了营养粥,你一天至少吃六顿,每次一碗,少吃多餐,维持你的身体不垮掉。”白灼说。

  “嗯。”莫飞飞眼皮微眨。

  “好了,飞飞需要多休息,我们都出去吧!”白灼起身要走。

  莫飞飞轻轻拉住了白灼的手,有气无力地说:“你留下,陪我。”

  众人马上心领神会,自觉离开房间,还顺带把门关上。

  白灼又坐了下来。

  “陪我说说话。”莫飞飞说。

  说话?说什么呢?白灼尴尬了。他傻笑了一下,然后说:“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龚自如打扮成普通人模样,背着包袱在山路上慌慌张张地走着,时不时地回头。

  “龚自如,你这是要去哪里?”前方出现一个剑客。

  “陈……陈……陈护卫。”龚自如惊得说话都结巴了,想咽口水却口干舌燥,脚步不自觉后退。

  “我问你话呢,你要逃往哪里?”陈护卫,本名陈先锋。

  “我没有逃,我这是要去办事。”龚自如撒谎。

  “还装?主人交代的事你还没去办,就先把人皮图的秘密给泄露了,且不知道将功补过,却还想着逃走。主人说,朱护卫忠心耿耿,虽然有所失职,但是想方设法弥补,也因此殉职了,所以主人体恤他,已经差人把他的尸身收走厚葬。”陈先锋道。

  “主人这么快都知道了。”龚自如呼吸凉气,不敢大声说话。

  “你以为主人就安排你们几个人铅山县?天下间的事,主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今天主人让我来通知你,有一件新差事需要你去办。”陈先锋说。

  “有新差事?好好好,我去办,我一定办得妥妥的。”龚自如转忧为喜,心道:那就不用死了。

  “主人说,让你去黄泉路陪朱护卫。”陈先锋轻描淡写地说。

  “啊!”龚自如露出惊恐的眼神。

  客栈外,陈先锋来到一个盯梢者旁边。

  “陈护卫,目标还在客栈里。”盯梢者说。

  “撤了吧,不用再盯。主人说了,无非就是多几个人知道一点皮毛,再去杀十三香只会把事情越闹越大,到时候秘密就不是秘密了。我们来这里的主要任务是找到冯敏,拿到人皮图。好了,我们走吧!”陈先锋说。

  “诺。”盯梢者答道。

  白灼从房间出来后,找到范襄,说:“范员外,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两三天,等飞飞稍微康复一些再去汉阳。”

  “没关系,我不急,白夫人的身体要紧。”范襄说。

  林长风疾步走了过来,说:“白大侠、范员外,刚刚县衙的人来传话,说我们可以取回货物和马匹,人也可以离开铅山县了。”

  “好消息啊!”范襄喜道。

  “是啊,所以我是来向你们辞别的。这批货已经拖了好些时日,客户那边必然着急,我必须加快进程,亲自送过去,一则登门谢罪,二则以防路上再出事端。”林长风说。

  “现在就走吗?”白灼问。

  “是的,我的人已经去县衙了,我等一下就去收拾行囊,他们一回来就出发。”林长风说。

  “那你们路上多小心。一会儿我送送你们。”白灼说。

  “林帮主,路上多保重,说不定在汉阳我们还能碰上,到时候喝上几杯。”范襄说。

  “好,如有机会,一定奉陪。”林长风笑道。

  送走林长风的马车队,白灼心头怅然若失,感慨低语:“人生啊总是分分合合!”

  又过一日,莫飞飞的脸色红润了许多,说话也能连贯、有力气了。白灼这才问她追杀她的人是谁、为何要杀她?

  “前天夜里,我飞到城北一处叫卢府的宅子,在屋顶听到一个房间里有两个人在密谋什么,但是我听不清楚他们具体说什么,正要离开时,不小心发出动静,就被发现了。对方中有一个人武功极高,冲破屋顶来追我,还用有毒的暗器打伤我,暗器的毒性很强,我忍痛逃到城外,终究还是昏倒了。结果就被你们救了。”莫飞飞见有外人在,就没有把最关键的内容说出来。

  “那我们去报官,让县衙的人去城北卢府抓人。”范襄建议。

  “不行,飞飞是盗贼,这一报官,飞飞也得被抓进去。”白灼马上反驳说。

  “哎呀,我忘了这茬。”范襄傻笑。

  “要不然我们悄悄混进去调查?”洪梢出了个主意。

  “还是算了吧,对方什么来头、什么实力我们都不清楚,贸贸然去非常危险。现在最好就是敌不动我不动。”白灼说。

  众人皆同意。

  南街一处巷口,一位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年轻人,往大街上探了探头,观察所有的路人,没看出异样后才大胆走出来。他来到一个包子铺,买了四个包子后,就往刚才来时的巷口走去。

  进入巷子后没多久,身后有人跟上。年轻人加快脚步,那个人紧随不放。

  “冯敏。”后面跟着的人是陈先锋,他开口呼唤。

  年轻人装作没听见继续走。这时,他的前方出现两个执刀人。

  年轻人慌了,害怕地说:“你们是谁?要对我做什么?”

  “冯敏。”陈先锋又道。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叫冯敏。”年轻人说。

  “认没认错,你走过来让我仔细瞧瞧。”陈先锋说。

  “你们真的认错人了,如果你们是要打劫,我身上没钱,各位行行好,借个道,放我走吧!”年轻人哀求。

  “呵!”陈先锋冷笑一声,说,“你别装了,我才不要你的钱,识相的把人皮图交给我,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人皮图,说到点子上了。年轻人,不,冯敏双手突然向两个方向掷出飞镖,然后连环蹬步上墙跃上屋顶。两个执刀人躲开飞镖,陈先锋早有预测,同时上墙。在房顶上,陈先锋追逐冯敏,其轻功胜过冯敏。冯敏预感不妙,掏出一张人皮扔到大街上。陈先锋立即放弃冯敏,转而扑向那张人皮,在空中抓住,稳步落地。他打开人皮一看,大骂“他娘的,假的”,再起身上房顶时,哪里还有冯敏的身影。两个执刀人追了上来,只见屋顶上陈先锋一脸愤怒。

第31章、东瀛十二忍,西域鸣沙派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07 2020.09.07 23:15

  陈先锋骑着快马进入林子,在一处空地上停下。对面停车一辆马车。马车边上还有五匹马,马上的人一看都是惹不起的狠角色。

  陈先锋下马后快步奔到马车前跪下,道:“卑职陈先锋参见主人。”

  “事情办得如何了?”车厢内传来一个年轻公子的声音,语气优雅。

  “卑职罪该万死!昨天卑职差点抓到冯敏,结果被他用一张假的人皮图给骗了,让他趁机溜了。卑职正在周边抓紧搜索,相信可以很快抓住他,拿到人皮图。”陈先锋战战兢兢地说。

  “那就是没办成。”车厢内公子冷冷地说。

  “卑职罪该万死!卑职罪该万死!请主人饶命!卑职一定会尽快抓住冯敏!”陈先锋一身冷汗,拼命磕头。

  “好了,起来吧!我又没说让你死?”车厢内公子轻声说。

  “多谢主人不杀之恩。”陈先锋起身。

  林子里又有一人拍马而来,下马后跪拜道:“卑职丁洛参见主人。”

  “起来说话。”车厢内公子说。

  “谢主人。”丁洛起身,说,“刚刚得到消息,日本使者鬼冢太郎日前离开朝鲜进入我大明境内。他身边带着十二个忍者,据说个个身怀绝技,会使用各种诡异之术。”

  车厢内公子嗤笑一声,说:“我大哥真能折腾,私下搞邦交,跟东瀛人勾结,这要让父皇知道了,非砍了他的脑袋不可。”原来此人是皇子。

  众手下脸色得意却不敢声语。

  “丁洛,把消息透露给东北的绺子,说这些日本人身上有无价国宝,让他们去碰碰,试探出那些忍者的水平,了解他们的异术能力,然后把收集到的情报给到西域鸣沙派的高手,请他们去阻截,异术对付异术才够精彩。”车厢内皇子道。

  “卑职领命。”丁洛道。

  “唐双全,你擅长追踪,跟陈先锋一起去抓冯敏,冯敏死活我不管,但人皮图务必拿到。”车厢内皇子说。

  “卑职领命。”唐双全道。

  “好了,这边的事情交代完了,我们要快点去鄱阳湖,调停鄱阳湖帮和黄山迎松派之间的恩怨,借此机会试着将他们纳入麾下。”车厢内皇子说。

  “诺。”众手下道。

  两天后,莫飞飞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恢复了许多,躺着太久难受,就下床要出去,推开门时正好碰上洪梢。洪梢立即搀扶她说:“师娘,你身体好没好利索,不能乱动。”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一直躺着实在是憋得慌,你陪我出去走走吧!”莫飞飞说。

  “好。难怪师父说你这一两天会下地走路,让我注意些,情况好的话可以扶你去晒晒太阳。”洪梢说。

  “你师父人呢?”莫飞飞问。

  “他跟师弟去药铺买草药了。他说计划明天启程,所以去备一些药路上用。”洪梢说。

  二人走出客栈。大朵大朵的白云漂浮在蓝天上,遮蔽了强烈的阳光,使得气温没有那么高。

  洪梢的大嘴巴开始闲扯了,他说:“师娘,你发现没有?师父对你动真情了。自从发现你中毒,师父那个着急的呀,一门心思只想着救你……”

  莫飞飞开心地笑出声。

  “你记不记得在海坛岛的时候,我说师父对你有感觉吧,多多相处,感情就会培养出来,特别你只要一温柔……”洪梢说。

  莫飞飞立即凶过来。

  洪梢害怕地苦笑,说:“我是说你中毒时柔弱的样子,让师父特别心动。”

  “那是不是等我毒完全解了,你师父就不会对我这么好,甚至不理我了?”莫飞飞脸色露出淡淡忧伤。

  “不会!师父是真心喜欢你。你看,我们叫你师娘,他们叫你白夫人,他听着可亲切啦!现在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师娘,师父不会不认账的。”洪梢说。

  莫飞飞听得脸都红了。

  在一间幽暗的密室里,坐着一个裹头巾戴面纱的人,此人是西域鸣沙派的沙藏,也就是中原所说的掌门。这位沙藏名唤阿不甘,他闭目凝神,像是在参悟什么。

  “沙掌门。”进来一个人叫王光辉,他对阿不甘说,“我家主人有任务给你。”

  “说。”阿不甘未睁眼,只用耳听。

  “日本使者鬼冢太郎及十二个忍者已经到了东北,刚过凤凰山。我们已经放出消息说他们身上有国宝,先让绺子去打劫,试探出他们的能力,我会藏在暗处观察,把得到的信息收集回来告诉沙掌门,方便你们去对付这些东瀛人。”王光辉说。

  “传闻日本忍者也会使用类似我们鸣沙派的诡谲技术,我倒是非常有兴趣跟他们一教高下。我还是派个人跟你一起去,现场了解心里比较有数。”阿不甘睁开双目,唤道,“阿满。”

  侧面墙突然动了,走出一个人来,把王光辉吓了一大跳。阿满右手横肘屈臂顿胸道:“沙藏。”

  “你一同去。”阿不甘说。

  “是。”阿满道。

  夏季,东北比南方凉爽许多,大山里树林茂密,一群绺子分散在山两侧。这股绺子字号“草上飞”,大柜飞天虎亲率四梁及一百多个弟兄等待猎物的出现。

  鬼冢太郎及十二名忍者一惊、佑帮、大花、老地、齿、向则、月月、静首、大桃、河外、熊散、丙首骑马前行,渐渐进入埋伏圈。

  “一、二、三……”顶天梁飞天豹数着人头。

  山林微风,飞鸟不落枝。忍者齿嗅到了什么,用日语小声说:“有埋伏。”

  “你去看看。”鬼冢太郎说。

  “一共十三个人,没错。”飞天豹说。

  “不对呀,只有十二个人,其中有一匹马上面没有人。”转角梁飞天狼说。

  “你眼花了吧?明明就是十三个人,不信你自己数数。”飞天豹不服气。

  “嘿?怎么又变回十三个人,刚才明明……难道真的是我眼花了?”飞天狼郁闷。

  在山腰高处,王光辉、阿满静静地趴着,观察下面的情况。阿满说:“有一个忍者使用障眼法爬上树了,他坐的马现在上面那个是假人。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隐身术和分身术?雕虫小技。”

  “是吗?我一点也没有察觉出来。”王光辉不禁对这些忍者的异术感到畏惧。

  忍者齿在树梢发出类似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忍者老地收到暗号,说:“敌人大约一百二十人,分散在两边丛林里,每边各有二十个弓箭手,敌人首领在左侧。”

  “擒贼先擒王。”鬼冢太郎平静地下令。

  忍者老地对忍者齿做出手势,忍者齿得令,掷出一根极细的丝线缠绕在飞天虎上空的树枝上,猛一用力把自己弹射出去。

  “树上有人!”迎门粱飞天狐发现忍者齿,大声尖叫。话音刚落,忍者齿从树上坠下,狠心梁飞天鼠第一个冲上去,结果颈部被忍者齿的忍刀一招切开,立时倒地。飞天虎大惊,立即释放进攻的红色信号炮,四十个弓箭手同时发射。一边,忍者月月跃起,甩出一条长链高速旋转,形成一道屏障,箭矢一触落地;另一边,静首跳至地上,他舒展双臂,目如鹰眼,箭矢在他面前仿佛是静止的,他双手极速切收,竟然将二十支箭矢全部接住。

  “好厉害!”阿满失口叹道。那群绺子更是惊呆了,但他们还是必须按照大柜的指令冲杀出来。忍者向则拉了一下衣服上的一条绳子,无数的虫子从他身上飞出,攻击绺子。

  忍者齿身边的绺子一个又一个中刀倒下,直接面对飞天虎,飞天虎忍着头皮硬攻,大环刀与窄窄的忍刀碰撞,飞天虎的力气大,把忍刀刀锋压了回去,他露出得意的笑容。忍者齿鼓足气,肚子竟然变大,突然破开,冲出一只白色小恶犬扑向飞天虎。飞天虎猝不及防,手被咬伤。当他甩开恶犬时,脖子上多了一把忍刀。忍者齿用不标准的官话说:“让你的人马上离开,我饶你不死。”

  命在别人手里,飞天虎只能低头,说:“好。放撤退信号。”一支蓝色信号炮冲天炸开,绺子反向撤离。等他们撤得差不多了,忍者齿收刀,放飞天虎走。

  “这么快就结束了。这些忍者不仅技术诡异,而且懂兵法,看来不好对付啊!”王光辉很是惊讶。

  “的确都不是等闲之辈。”阿满亦然。

  “我们走吧!”王光辉说。

  “你先走,我来对付身后的忍者。”阿满突然眼神露出杀机。

  “啊!”王光辉惊慌起身,一柄忍刀刺来,却插入了阿满的腹部,原来阿满用身体挡住了这致命一刀,是忍者佑帮的刀。但奇怪的是阿满的腹部并没有血流出。

  “你先走。”阿满说。王光辉听话飞步逃离。

  忍者佑帮抽刀,阿满的腹部瞬间喷射出无数的沙子,忍者佑帮撤步挥刀舞动,不让沙子落到身上,等沙子全部落地,忍者佑帮定睛再看时阿满已不见人影。

  忍者佑帮回到队伍,对鬼冢太郎说:“刚刚我在山腰那边遇到两个人,其中一个人会使用很奇怪的招数,很像我们的忍术。”

  鬼冢太郎凝眉点首,说:“看来我们的敌人很狡猾。刚才那些盗匪只不过是他们放出来试探我们实力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专门派出与我们忍者技法相似的高手躲在暗处观察我们、了解我们,以制定战胜我们的方法。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此行凶多吉少,再往下走会越来越危险,看来我们要改变策略。”

  王光辉逃着逃着,阿满跟了上来。王光辉诧异地问:“哇!你中了一刀竟然毫发无损!你真是太厉害了!”

  “这是我们鸣沙派的独门技法。不过,刚才那个忍者太可怕了,我们藏得那么高那么深竟然也能被他发现,而且他还能快速地悄无声息地靠近我们。若不是因为我的身体能感受到近距离范围温度的变化,我们今天就会命丧在他手里。”阿满说时仍心有余悸。

  “今天收集到的情报有限,我们得在下一站守株待兔。下次我们要藏得更隐蔽些才行。”王光辉说。

  “你之前不是说他们懂兵法吗?这次他们发现了我们,防范必然加强,恐怕不会按照常规路线走了。你让你们的眼线更加细心、更加小心,既要探明他们的动向,又不能被他们发现。”阿满道。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王光辉说。

  莫飞飞和洪梢回到客栈,看到白灼正好在房间里,莫飞飞便说:“洪梢,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跟你师父说。”

  洪梢不正经地笑了一下,乖乖溜走了,还顺便把门关上。

  白灼想把莫飞飞扶到床上,莫飞飞靠近桌子坐下说:“没事,我坐着就好。”

  “嗯。”白灼也坐下。

  “有个事情我没有跟你说实话。就是那天夜里,其实我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主要内容是说瑞王的一个旧部有个儿子叫冯敏,他隐藏在铅山县,手里有一张人皮图,根据那两个人的对话,我推测那张人皮图可能与瑞王的宝藏有关。前几天你问我的时候,我看有旁人在,不便说透,所以才等到今天单独告诉你,你不会怪我吧?”莫飞飞说。

  “怎么会呢?这个是你的秘密,你可以说也可以不说。你能告诉我,我很开心,说明你信任我。”白灼说。

  “当然信任你啦,你是我相公。”莫飞飞脱口而出。

  白灼顿时面红耳赤、心脏乱跳,全身起鸡皮疙瘩。他为了转移注意力,就说:“你差不多该喝药了,我去给你拿药。”说完朝着门口去。

  莫飞飞追上来,从背后抱住了白灼,脸贴在白灼的肩膀上,轻轻地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哪有讨厌你?”白灼说。

  “那你喜欢我吗?”莫飞飞直接问。

  白灼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出了心中的话:“喜欢。”

  莫飞飞闭上眼幸福地笑了,她紧紧抱着白灼,感受他身上的温度和心跳。

第32章、南街狩猎,蛊术亮相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07 2020.09.10 19:23

  傍晚时分,洪梢经过莫飞飞的房间,看到莫飞飞没戴面纱坐在桌子旁边一边发呆一边笑,他感觉可能有好事发生了,好奇地跑进来坐下说:“师娘,你今天怎么不戴面纱了?”

  “我以后不需要戴面纱了,嘻嘻!”莫飞飞傻笑。

  洪梢双目一亮,说:“是不是师父答应娶你了?”

  “没。不过你师父亲口说喜欢我。”莫飞飞满面桃花。

  “真的啊!快跟我说说,师父是怎么说的?有没有跟你说肉麻的话?呼呼呼呼!”洪梢禁不住掩口笑。

  “你少打听,一边去。”莫飞飞不搭理他。

  “师娘、师娘,你就说一些吧!”洪梢不肯放弃。

  “你真想知道?”莫飞飞凑近问。

  “嗯。”洪梢点头。

  “你自己问你身后那个人吧!”莫飞飞指着洪梢的后面说。

  洪梢回过头,吓得跳起来,咧嘴笑着说:“师父,你来啦!”

  白灼、尤闷、范襄、邓志伟从门外走进来。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走,一起出去吃顿好的。”白灼说。

  “好嘞!”洪梢喜道。

  白灼等人走出客栈,莫飞飞来到白灼左边,双手套住白灼的左手。白灼想挣脱,莫飞飞不松手。白灼无奈,只能由着莫飞飞。洪梢跟着后面一直偷偷笑。他们步行来到南街。陈先锋、唐双全正在附近寻找线索。陈先锋看到了白灼他们,对唐双全说:“你看那边六个人,便是杀死朱知大的凶手。走在最前面的三个人,穿白衣服的是白色死神白灼,那个商人叫范襄,旁边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十三香,有传闻说是白色死神的未婚妻。”

  “啧啧啧,这十三香竟然是个大美人。”唐双全摸着下巴露出淫笑。

  “怎么,有兴趣?那你去把她抱回去……”陈先锋说。

  “别,你别给我挖坑。主人让我来办正事,我可不想差事没办好最后丢了性命。”唐双全打住陈先锋的话。

  “那你赶快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陈先锋说。

  “这里看得差不多了,我们去你追丢冯敏的地方看看。”唐双全道。

  二人来到屋顶,唐双全站在到冯敏失去踪迹的地方,眺望周围的建筑及街道,然后说:“当时你从南面追逐冯敏,他到了街角向西逃窜,等你快接近时他把假人皮图扔向右边也就是北面的大街上,引开你的注意力。他必然趁机向南逃走。由于时间很紧,他一定会跳进院子借助建筑物遮蔽视线。你看这里他有两个选择,左边的院子开门出去就是巷子,但是这条巷子通往南街,有可能会遇上我们的人。右边的院子出去不远处就是一个菜市场,可以快速混入人群,穿过菜市场再往西走就出西城门,这是一条理想的逃跑线路。”

  “你说的这些我早都想到了。所以我派人沿着菜市场和西门一带搜索,但没有任何发现。”陈先锋说。

  “当然了,因为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点。”唐双全有些得意。

  陈先锋感觉被鄙视了,不爽地问:“是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吗?冯敏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藏在铅山县城里,而不是在郊外或山林里?他就不怕被人发现吗?”唐双全说。

  “我猜想他在这里有事要办。”陈先锋说。

  “没错,我的直觉是他在这里等人。因此他选择的肯定是另外一条路,通过巷子回到南街他的藏身处,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唐双全把答案说出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跟他接头。我们现在就过去找他。”陈先锋急道。

  “不。你马上去调动人手,悄悄在南街形成一个包围圈。正因为你大肆派人在菜市场和西门搜索,让冯敏以为得逞,他就会放松警惕,随时可能会与人接头。我们埋伏过去,将他们一网打尽。”唐双全说。

  “太好了,这回我们要立功了!”陈先锋大喜。

  “你别高兴太早。万一他们已经接头,我们就白忙活了。所以也只是赌一赌。”唐双全说。

  “好,我现在就去组织人手过来。”陈先锋说。

  深夜,在南街一个巷子角落里有一个大竹筐,冯敏躲在里面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一位年约六十的老者弓着腰拄着拐杖、提着灯笼走到巷子里,他眼神飘忽,像是在找什么或是防患什么。到了街角,老者开始咳嗽,先三声,再两声,最后又三声。

  第一层暗号没错。冯敏从大竹筐里出来,说:“老人家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你要吃菜还是吃肉?”老者问。

  “我想吃猪皮。”冯敏答道。

  暗号都对上了。老者直起身子道:“你就是冯将军的公子冯敏?”

  “是的。您是孙儒伯伯?”冯敏说。

  “嗯。你尚未出生前,我与你父亲曾经共事过一段时间,都在瑞王底下办事。后来由于党争,我被贬职到云南边陲做个小县令。瑞王出事后,我连夜弃官逃走,匿于山林。一年前,瑞王的大将吴问天找到我,告知他找到了瑞王在民间的私生子,他们正在联系旧部及其子嗣拥护他,邀我出山共谋大事。我感激当年瑞王知遇之恩便答应了,与他们一起组织成立了兴瑞宗,奉瑞王之子为宗主。吴问天说瑞王早年为了以防万一,秘密藏匿了一大批财宝,并将藏匿地点绘制成九张人皮图。兵败时,深受重伤的瑞王把人皮图分由吴问天、你父亲及其他七个人带走,要他们去寻找瑞王在民间的儿子,以图东山再起。目前我们已经拥有两张,加上你这张就有三张。”孙儒道。

  “这些年我爹娘带着我东躲西藏,途中还悄悄打听人,我那时没弄明白。直到我爹在病危时才告诉我人皮图的事情,让我去找瑞王旧部或瑞王之子。我拿着人皮图到处流浪,官府还有一些秘密组织的人一直在打听我、追杀我,我每天如履薄冰、度日如年。直到前段时间你们给我传来信息,让我在这里等你们,我才感觉有了希望。”冯敏说。

  “你受苦了。现在人皮图还安全吗?”孙儒问。

  “我藏得好好的,没人能发现。”冯敏笑道。

  “这就好。我们现在去拿图,然后离开这里。”孙儒说。

  “好,我们走。”冯敏说。

  这时,从黑暗里走出一个人来,他浑身黑衣,戴着双角红色鬼脸面具。

  “你是谁?”冯敏恐惧地摆出架势。

  “你别害怕。他是云南鬼蛊门的人,叫红河狼,来保护我们的。鬼蛊门现在是兴瑞宗的盟友。”孙儒安抚说。

  “鬼蛊门!那个擅长蛊术的门派。”冯敏惊道。

  “我们快走。有大批高手向这边靠拢。”红河狼说话声音浑浊。

  “一定是前几天追杀我的人。”冯敏反应过来。

  “看来他们早有准备,我们快走!”孙儒道。

  三人正要跑出巷子,却迎面遭遇了一伙人,领头的便是陈先锋。

  “哈哈哈,冯敏,你真够意思,上回让你跑了,这回给我送大礼来了。把他们抓起来。”陈先锋大笑。手下听令一拥而上。

  “你们从巷子另一边走,我来对付他们。”红河狼说。

  “好。”孙儒说完拉着冯敏调头跑。

  红河狼举起双手,手上金丝狼爪手套。他一手抓握对手刀刃,一手敲打对手喉咙,然后给对方喂下一只蛊虫。如是三番,三人中蛊。

  “你给我吃了什么?”被喂虫的人大惊。

  “你马上就知道了。”红河狼拿出一个铃铛,有节奏地摇响。中蛊的三个人马上浑身又刺又痒,不停抓狂,眼睛血丝爆出,面目狰狞。

  “去杀了他们。”红河狼念道。

  中蛊的三个人听铃闻令,立即调转刀锋,反向砍杀。

  “蛊术!鬼蛊门!”陈先锋认出这诡异之术。

  红河狼一边摇铃一边撤退。陈先锋嘴角上扬,离开巷口。

  孙儒、冯敏冲出另外一个巷口,一柄利剑在等着他们。冯敏未及防备,臂膀被剑划伤。孙儒把灯笼扔过去,映照出唐双全的脸。唐双全躲开灯笼,与孙儒交手。孙儒的武功很弱,没几招就被唐双全踹飞。冯敏掏出匕首攻上来,但也不是对手。就在此时,一道链子飞爪朝着唐双全后背刺来。唐双全听见声响,紧急躲避。埋伏在四周的人都围上来。陈先锋也赶到这里。

  “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你们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唐双全说。

  “大家千万小心,戴面具的是鬼蛊门的人,会使用蛊术。”陈先锋提醒众人。

  孙儒、冯敏、红河狼三人站在圈子中间,红河狼拿出一瓶药水给到他们,低语:“把这个洒在身上,一会儿看我信号向东逃。”

  陈先锋看着不对劲,立即喊“给我上”。众人缩小包围圈。

  红河狼拿出一个罐子打开盖子,立时无数的黑虫飞出,攻击除红河狼、孙儒、冯敏以外的所有人。黑虫很小,刀剑砍不到,黑虫有毒但不致命,咬人使之剧烈疼痛。陈先锋、唐双全都中招了,其手下更严重。趁他们短暂丧失战斗力,红河狼喊孙儒、冯敏一起逃。

  唐双全不甘心,甩出手中的剑,正中孙儒后背,孙儒当即喷血跪下。冯敏回身要扶孙儒一块走,却被拒绝。孙儒满口鲜血说:“你们快走!我已半截入土,死不足惜。冯敏你还年轻,肩负重任,必须活着,带着人皮图去找宗主,为宗主效力。红河狼,快带他走!”

  红河狼不给冯敏继续开口的时间,直接拉着他跑。冯敏撕心裂肺地喊:“孙伯!”

  陈先锋命令手下追击,众人只好强行忍痛去追,但哪里追得上。

  陈先锋气急败坏,冲到孙儒面前,掐着他的脖子说:“死老头,你是谁?为谁效力?冯敏他们要逃到哪里?快告诉我!”

  “呵呵,想知道,来阴曹地府问我吧!”孙儒蔑视地说。

  唐双全拉开陈先锋,说:“快来人,送他去救治,他不能死。”

  孙儒立即明白了唐双全的意图,趁他们不注意,掏出匕首给自己心脏一刀。自杀的疼痛感让他面目扭曲了一下,但快要从世俗解脱的感觉又令他大笑起来,笑中似有哭意。

  唐双全单手捂脸,深有悔意:刚才不该急着开口,而应该先点他穴道的。

  孙儒倒地,只剩一丝气息残喘,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红河狼拉着冯敏一直逃到城外,冯敏终于忍不住跪地痛哭。红河狼说:“好好哭。哭完就该办正事了,完成孙老的遗愿。”

  这句话提醒了冯敏,他抹去眼泪,站起身说:“走,我们去拿人皮图。”

  冯敏和红河狼来到郊外的一棵大树下,冯敏搬走树根处的大石头,用匕首刨土,不一会儿出现一个箱子。冯敏拿起箱子打开,取出人皮图,塞进怀里,对红河狼说:“好了,我们走!”二人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孙儒的尸体,陈先锋惴惴不安,道:“现在怎么办?又让冯敏跑了,人皮图也没拿到,只怕主人降罪。”

  “虽然没抓到冯敏,但我们并非空手而归。今天的行动还是有许多收获的。”唐双全说,“这个老头十有八九是瑞王旧部,与冯敏接头必有所图谋。我怀疑他们有一个秘密组织在收集人皮图,并与鬼蛊门合作。这鬼蛊门在云南,说明他们可能现在或曾经在云南出现。所以我们有两个调查方向,一是这个人的身份和背景,二是云南及鬼蛊门。”

  “好。我们分头行事,我去调查老头的身份来历,你去查鬼蛊门。”陈先锋说。

  陈先锋话音刚落,唐双全马上竖起脸来,说:“哼,你可真会挑,把难啃的骨头丢给我,自己吃肉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云南有人脉。”

  “行行行,我们换。”陈先锋苦笑道。

  清晨,东边山头泛起亮光,士兵将城门打开,人群进进出出,白灼他们坐马车离开铅山县城。

第33章、两派仇怨,皇子斗争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07 2020.09.15 21:12

  鄱阳湖帮为鄱阳湖流域地区最大的民间帮派,帮众足有三千多人,掌控着鄱阳湖及附近水域的渔业、码头、水运和部分路运生意。迎松派位于黄山,是南方较大的一个武林名门正派,弟子逾千人。虽然黄山与鄱阳湖地理位置离得很近,但迎松派与鄱阳湖帮其实没什么交集,迎松派主要跟苏州杭州一带及北方地区有较多生意上的往来。

  几日前,迎松派采购的一批货从赣州府出发,经赣江水路到了鄱阳湖,上码头准备转陆路,由鄱阳湖帮负责卸货和转运。结果这少有的一次交集,引发了两大派的仇怨。

  负责跟货的迎松派六名弟子在鄱阳湖帮卸货后清点货物,发现了少了一件贵重的货,便与鄱阳湖帮该码头的负责人秦建明交涉。秦建明立即调查发现卸货过程并无异常,认为是在上岸之前就少了货。迎松派弟子坚持是卸货时少了货。双方争辩互不相让,进而发生口角,随后又发展为互殴。迎松派弟子武功高强,把秦建明他们打伤了,但鄱阳湖帮人多势众,随便一招呼就来了两百多人,把迎松派弟子给绑了关起来。

  受重伤的秦建明是鄱阳湖帮帮主秦耀阳的侄子。秦耀阳一怒之下要严惩六名迎松派弟子。鄱阳县李知县闻之立即干预制止,想要带走迎松派弟子,但遭到秦耀阳拒绝。迎松派掌门宋清平知晓此事后,立即让师弟岳清通带人前去交涉,结果被劈头盖脸赶出来,双方差点动手。岳清通回去后将情况禀明,宋清平震怒,亲自带领八百精英下黄山,准备赴鄱阳湖讨公道。秦耀阳得知消息后,立即调动一千多人准备应敌。

  李知县深知兹事体大,惶恐不已,两大门派厮杀必定死伤无数,此事一闹大,他的乌纱帽必然不保。他急忙向饶州府曹知府求助,曹知府果断派人安抚秦耀阳、宋清平。

  林长风与秦耀阳有些交情,到鄱阳湖时听说了此事,就让帮众先去送货,自己一个人前去秦耀阳府邸劝说,结果灰头土脸地出府,准备上马离开时,一个年轻男子叫住了他。

  府内大堂,秦耀阳坐在厅堂心情尚未平复,管家匆匆来报:“帮主,有贵客到。”

  “又是来劝我的?不见。”秦耀阳喝道。

  管家贴近秦耀阳的耳朵说:“来的是当今三皇子。”

  秦耀阳一惊起身,紧张道:“哟,赶快迎接。”

  三皇子带领七个随从和林长风直接进入大堂。

  秦耀阳连忙跪拜说:“草民秦耀阳拜见……”

  “起来,我不想暴露我的身份,叫我三爷就好。”三皇子大步流星走到左侧的座位坐下,打开折扇扇起来。

  秦耀阳起身,心里惶恐不安。

  三皇子说:“你们跟黄山迎松派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惊动三……三爷,草民罪该万死。”秦耀阳战战兢兢地说。

  三皇子开门见山地说:“我不想跟你说废话。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秦帮主能否把迎松派弟子交给我,并给我十天时间,让我查出真相?”

  “草民怎敢……劳烦三爷费心?”秦耀阳说。

  “我说了别废话,就回答我,行还是不行?”三皇子说。

  “当然行!”秦耀阳哪敢拒绝。

  这时一个家丁慌张地跑到管家耳边说话,管家脸色立即发青,对秦耀阳小声说:“老爷,又来了一个皇子。”

  秦耀阳听后,一股冷气冲到后脑。

  “原来老三也在啊!”走进来一个英气逼人的年轻公子,身边带着四个随从,是前几天在林子里马背上的那些人。

  “二哥来此做什么?”三皇子冷冷地问。

  “你来做什么,我就来做什么?”二皇子冷冷地答,来到右侧,与三皇子对面坐下,说,“秦帮主,我也想查案,迎松派弟子还是让我带走吧,我不需要十天,七天就够了。”

  “二哥,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你又何必要插一手呢?”三皇子不悦。

  “老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从小性格就是这样,爱抢别人东西,我非要插一手,你奈我何?”二皇子道。

  “二哥,你别太过分!”三皇子目露凶光。七个随从上前一步,刀刃呼之欲出。二皇子的四个随从不甘示弱,也上前一步,兵器锋芒将露。

  秦耀阳浑身发毛,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不仅牵涉到两大帮派的斗争,而且惊动两位皇子。他隐隐感觉此事背后有什么阴谋。

  看到这些,林长风心里更加有数了。有传闻说,皇帝今年要立储,几位皇子明争暗斗,夺嫡之战更加激烈,势力争夺从朝廷蔓延到江湖武林。海鲍帮的家族里有几位在朝为官,都是三皇子这条线,所以海鲍帮自然而然被归入三皇子派系。但实际上林长风很反感很反对帮派家族牵扯到朝廷夺嫡党争。他很清楚这其中的利弊,成功了鸡犬升天,失败了全部陪葬。如今海鲍帮已经卷入权力斗争的漩涡里,想抽身不可能了。

  秦耀阳冷汗直冒,还是斗胆说了一句:“二位皇子稍安勿躁,我想此事就此作罢,放了迎松派的人。”

  “不行!”二位皇子同时喊道。

  秦耀阳吃了一惊,浑身哆嗦,不敢再开口。

  “二哥,我这位朋友海鲍帮林帮主,前些日子马车队货物在铅山县遭人栽赃陷害、人在武夷山差点被暗杀,不会也是你干的吧!你在官场乱来也就算了,现在还开始对江湖人士下手了。”三皇子突然把话题扯到林长风的身上,似乎有所暗示。

  “老三,你是不是傻呀!要是我干的,我在铅山县的人还能让他活着走到这里?”二皇子反问,语气很重。

  “哈哈哈,你就吹牛吧!你的那些手下被林帮主和他的朋友打得落花流水,还死了好几个人。”三皇子大笑,占了上风。

  “你!”戳到痛处,二皇子大怒,拍案而起,四个随从兵刃出鞘。三皇子的七个随从亦然。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冒失的家丁跑过来,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秦耀阳欲哭无泪。

  “饶州府曹知府在门外。”家丁说。

  两位皇子脸色变了。三皇子说:“秦帮主,今天我还有事要处理,这里有没有侧门?我先走一步。”

  “有。管家给三……三爷引路。”秦耀阳吩咐说。

  管家立即带路。

  “秦帮主既然不打算继续追究此事,我留着也没什么意思,就此告辞了。”二皇子起身甩甩袖子,跟着走。

  秦耀阳让管家把两位皇子请走,自己整了整衣冠,前去正大门迎接曹知府。

  “曹大人。”秦耀阳笑颜作揖。

  “秦帮主,我们进去说话。”曹知府说。

  到了厅堂,曹知府坐下,秦耀阳立即吩咐丫鬟:“给曹大人上好茶。”

  “我此番前来是为了你们跟迎松派之间的事……”曹知府说。

  “我马上把人交给官府。”秦耀阳直接插话。他心道:这烫手的山芋不能捂在自己手里,否则必有大祸。

  曹知府一脸懵圈,问:“呵,我听说你直到昨天还态度强硬,非要狠狠地教训他们,今天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

  “前几天是因为在气头上,所以不够冷静失去判断。我今天静下心来认真思考,觉得还是交给官府公事公办最稳妥,而且我觉得此事其中可能有蹊跷,请曹大人务必查个水落石出。”秦耀阳说。

  “你早该这么想了,省得我跑一趟。不过此行总算有收获。李知县这几天都被你吓出病来了,回头我让他派人过来提人,你可千万不要变卦。”曹知府舒了一口气。

  “不会不会。”秦耀阳说。

  丫鬟端着茶上来。曹知府捧起喝了一口,大赞:“这茶不错。”

  “曹大人喜欢,一会儿带一些回去慢慢品尝。”秦耀阳说。

  “不了,事情交代完了,我得马上走。最近公务特别多,因为你这个事情我是硬挤出时间赶过来,现在还要赶回府里。另外,昨天大皇子托人传话给我,要我秉公处理,为你主持公道,所以这件事你就放心吧!”曹知府说。

  秦耀阳笑笑点头。他心道:原来曹知府是大皇子的人,怪不得两位皇子急着要走。先前两位皇子聊到林长风的事,照他们的说法,很可能是另外一位皇子干的。会不会是大皇子呢?那么此次货物丢失、两派恩怨会不会与夺嫡有关?

  “秦帮主,我走了。”曹知府道。

  “我送送大人。”秦耀阳回过神说。

  送走曹知府后,秦耀阳比之前更加静不下心来,他决定亲自去调查。他来到鄱阳湖帮的牢房,让所有守卫都出去。迎松派六个弟子没精打采地坐在牢房地上,见了秦耀阳,全部起身冲过来怒目而视,带头的师兄周泉波喝道:“秦帮主,快把我们放了,不然我们掌门、师父他们一定会来找你算账的!”

  “快把我们放了!”迎松派众弟子一起喊道。

  “打伤了人还这么嚣张?”秦耀阳嗤笑。

  “是你们先弄丢我们的货物,我们才找你们理论。至于打人,双方都有动手,受伤了是你们武功太差,这能怪谁。”周泉波讥笑。

  迎松派众弟子一起笑,算是被囚禁于此的自我慰藉。

  秦耀阳火气马上上来,但是又克制住了,平静地说:“那你们说说,我们是怎么弄丢货物的?”

  “这个要去问你们的人。”周泉波说。

  “问完你们我自然会去问他们。我就想知道,你们在现场有什么发现,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秦耀阳道。

  “这些我们已经说了无数遍,你们的人就是不相信。”周泉波说。

  “那劳烦你们再说一遍,包括每一个细节,我都想知道。”秦耀阳诚恳地说。

  “说个屁!师兄不用理他。”一个迎松派弟子说。

  “就是,不用理他。”迎松派众弟子说。

  秦耀阳真的生气了,喝道:“不识好歹!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可能关系到你我两派的生死存亡,我才懒得跑来跟你们废话。你们不说,那算了,”秦耀阳说完要走。周泉波一惊,立即叫住他。

  “师兄,别被他骗了。”另一个迎松派众弟子说。

  周泉波安抚各师弟,对秦耀阳说:“我信你一回。我就把那天的详细情况再说一遍,请秦帮主务必秉公处理。”

  “好。”秦耀阳道。

  周泉波和师弟们便把当天情况娓娓道来,秦耀阳听后若有所思。之后,他道别离开,来到那天卸货的码头和仓库,寻找蛛丝马迹,又与当天的帮众攀谈了许久。秦耀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调头回去,想再从周泉波他们那里获取有用的信息,结果人已经被李知县带走了。他只好去探望秦建明。从秦建明口中得到的情况与帮众的口风基本一致。秦耀阳大为头疼,不知如何推进。

  次日上午,李知县突然差人来告知秦耀阳,抓到真正的犯人了。原来昨夜捕快在抓捕一个小偷时,意外发现了迎松派丢失的货物,不过里面有一些货已经被销赃。据小偷交代,他是流窜作案,这两个月在鄱阳湖码头溜达,趁人不备盗取财物。

  这么快就查出真相了?这就是真相吗?秦耀阳不敢相信。他立即去码头再次了解情况,这两个月来确实有发生过两起类似的货物丢失情况,不过都是小物件,帮众与客户私下处理了,所以没有报上来。秦耀阳内心感到十分不安,总觉得还有事情要发生。

  下午,曹知府派人送来请柬,以化解两派恩怨、双方握手言和的名义邀请秦耀阳、宋清平参加明晚在鄱阳县醉香酒楼设下的宴席。这一环扣一环,让秦耀阳愈加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明晚的宴席没那么好吃。

  白灼他们乘坐马车到了万年县,过了一夜后再出发,将于明晚抵达鄱阳县。

第34章、尴尬的宴席,精彩的过招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117 2020.09.17 18:30

  秦耀阳带着六个帮众如约来到醉香酒楼,门口除了四个官府护卫外,还有两名迎松派弟子。走进去,之前被关押的六个弟子围着一桌饭菜大快朵颐,另一桌有四个官府护卫。

  “秦帮主,请上二楼。”掌柜过来迎接。

  秦耀阳让两个帮众守在门口,两个留在一楼,剩下两个跟他上二楼。二楼上还有四个官府护卫和两名迎松派弟子。

  秦耀阳独自一人走进包厢,曹知府、李知县、宋清平围着一张圆桌,桌上放着酒和一些凉菜,见到秦耀阳他们三人立即起身。

  “哎呀,秦帮主来啦!”曹知府喜颜。

  “不好意思,两位大人、宋掌门,帮里紧急事务处理了一下,来迟了。”秦耀阳拱手。

  “快进来坐。”李知县道。

  宋清平年约五十,紫面髯须,目光有神,拱手微笑说:“秦帮主。”

  秦耀阳对宋清平笑着点头,然后坐下。

  曹知府说:“秦帮主、宋掌门,此次鄱阳湖帮与迎松派因误会而造成嫌隙,现在真相大白,我特意邀请两位来此,就是希望你们握手言和、和睦共处。来,举杯满饮,双方所有的不愉快就此烟消云散。”

  秦耀阳酒满杯,说:“宋掌门,我侄儿和帮众鲁莽行事,我又失察,意气用事关押贵派弟子,多有得罪,我愿赔偿此次丢失货物造成的损失,请宋掌门原谅。”

  “诶,秦帮主,是我的弟子不对,没有调查清楚就胡乱动手,打伤了贵帮的人,回头我一定让他们一一登门致歉,赔偿医药费。”宋清平也举起酒杯。

  两人一饮而尽。

  “哈哈哈,你们看这样多好,冤家宜解不宜结。”曹知府笑道,“说到这里,李知县,你身为当地的父母官,任由盗贼横行,差点酿成大祸,不用说了,自罚三杯,给秦帮主、宋掌门赔礼谢罪。”

  “必须的、必须的。”李知县赶忙连饮三杯。

  白灼他们的马车进入鄱阳县,洪梢掀开车厢帘子,开心地说:“终于到县城啦,肚子饿得咕咕叫,赶紧去吃完饭咯!”

  “前面有一家醉香酒楼,在当地很有名,味道相当赞,我们去尝尝。”范襄道。

  席间,曹知府开始切入正题,说:“这次事件大皇子非常关心,他几次派人来叮嘱我,一定要查明真相,一定不要两派相互争斗、加深仇怨,一定要维护好两派的名誉和人员安全。你们看看,大皇子虽远在京城,却心系两派,此时此刻,我们应该敬大皇子一杯。”

  秦耀阳、宋清平瞬间明白了,这是在拉拢他们。他们客套地跟着曹知府、李知县一起举起酒杯,敬向上天,道:“敬大皇子!”

  曹知府的宴席意图暴露,秦耀阳、宋清平两人吃得很尴尬,不知如何收场。

  马车到了醉香酒楼,洪梢第一个跳下车准备冲进去,却被一群人拦住。

  “你们干什么?”洪梢竖起脸问。

  “这里被我们包了,你们不能进去。”一个护卫说。

  白灼、莫飞飞、尤闷、范襄、邓志伟全部下车。范襄认得鄱阳湖帮的服装,也看出来有官府的人,便说:“洪梢,我们换个地方吧!”

  “滚!”那个护卫说。

  洪梢正要走,听到这个“滚”字顿时火了,他右手变爪扣住护卫的左臂,说:“你叫谁滚呢?”

  那个护卫的手生生地疼,大叫:“快来人!有人闹事!”

  官府护卫、鄱阳湖帮众、迎松派弟子都拔出兵刃,一楼里面的人也都冲出来,把白灼他们围住。

  楼下有人闹事,太好了!秦耀阳、宋和平同时心头大喜、表情却装作愤怒。

  “什么人竟敢在我的地盘闹事?”秦耀阳说。

  “秦帮主我们下去好好教训他们!”宋和平说。

  曹知府想喊住他们,秦耀阳、宋和平早已起身下楼。

  白灼让洪梢松开手,但那个护卫的手臂依然冰冷刺骨的疼。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对官家人动手!”秦耀阳冲出来喊道。

  范襄赶忙作揖说:“您是鄱阳湖帮秦帮主吧!我是在汉阳做生意的范襄,这位是白色死神白灼,我们要去汉阳,路过鄱阳县,本想来此吃个晚饭,没想到你们已经包场了。适才那位官爷语气重了些,我这位洪梢兄弟是白色死神的徒弟,性子急就动手了,请秦帮主还有里面的大人以及这位官爷原谅。”

  “原来是最近在武夷山以南冒尖的白色死神,难怪这么嚣张?”秦耀阳嘴上不屑,心里却感激他们的到来。

  白灼默而不语。

  曹知府、李知县也来到酒楼门口,曹知府大声呵斥:“哪来的刁民?赶紧滚!不然把你们抓起来。秦帮主、宋掌门,我们回楼上接着聊。”

  接着聊?秦耀阳、宋和平可不想。宋和平看那个护卫实在疼得厉害,就想看看伤势,结果发现他的手臂寒气逼人。他说:“这位兄弟怎么称呼,武功有点像天山无极派的玄冰掌。”

  “我叫洪梢,我刚刚使的是蛟龙爪。”洪梢道。

  宋和平冷笑了一声,双手掌箍住那个护卫的手臂,运足内力,从上往下慢慢卸,把里面的寒气逼到护卫的掌心化作水汽。那个护卫的手臂立时就不疼了,他连声感谢:“多谢宋掌门、多谢宋掌门。”

  “宋掌门?莫不是黄山迎送派的宋清平掌门?”范襄惊呼。

  “正是鄙人。”宋和平道。

  “真的是宋掌门!失敬失敬!”范襄作揖。

  “大门派的掌门。”洪梢眼睛放光。白灼拱手礼,尤闷跟着做。

  “好了好了,相互认识完,秦帮主、宋掌门,我们该上楼了,酒菜快凉了。”曹知府说。

  这饭局可不能再继续。宋清平着急地思考着怎么利用这个巧遇制造事端。这时秦耀阳开口说:“两位大人稍等,我看宋掌门对这位兄弟的武功挺有兴趣的,让他们相互切磋一下?我也很好奇,这蛟龙爪究竟有多神奇。”

  宋清平心里骂道:这秦耀阳出什么馊主意?

  “我一派之主,跟一个年轻后生过招,这不是以大欺小吗?传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宋清平当然不同意。

  秦耀阳笑笑说:“这没关系,我设定一个规则就好。宋掌门你单手跟他过招,拆个二十招,不一定要分出输赢。宋掌门武功高强,才能拿捏好分寸,如果让个弟子上来,难免会失手受伤。”

  白灼心道:这些人吃饱了撑着吧,拿我们当猴耍呢?

  “不好意思,各位大人、掌门、帮主,我们赶了一天路,又累又饿,现在要去吃晚饭,然后好好休息,就不奉陪了。”白灼说完要带着大家离开。

  宋清平急了,说:“白大侠是瞧不起我宋某人吗?你徒弟跟我比试,输了不会丢脸的。”

  秦耀阳听出来宋清平使的是激将法,赶紧帮衬一下,说:“就是嘛!武夷山以南的武林人士就这么胆小吗?”

  白灼当下怒火攻心,伸手要指着秦耀阳、宋清平开骂,洪梢立即握住白灼的手指说:“师父师父,别生气,你的手指不能乱指,会死人的。”

  白灼看出洪梢想切磋的心思,沉住气说:“洪梢,你自己决定吧。”

  “师父,我一定给你挣足面子。”洪梢松开手,转身对宋清平拱手说,“那我就斗胆向宋掌门求教几招。”

  宋清平向前迈两步,左手背到身后,右手抬起道一声“请”。洪梢摆出架势。众人退出一个大圈。这边要比武,街上的群众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洪梢、宋清平冷静对视、蓄势待发。

  “宋掌门,晚辈先出手了。”洪梢道完大步攻来,接近宋清平时骤然翻身下地滚动。

  “这是什么鬼招式?滚地术?”一个鄱阳湖帮帮众嘲笑。

  “别小看他,这个年轻人很厉害的。”秦耀阳低声道。

  洪梢绕到宋清平身后再起身出手,宋清平脚尖顶地,移动身形,飘忽间反绕到洪梢的身后。洪梢甩出左爪,宋清平起手轻松挡下,洪梢冲出右爪,宋清平单手应对速度极快,掌、指、拳自如切换,变幻莫测,攻守兼备。两人很快就拆了五六招。

  “看到没有?宋掌门始终保持在三尺之内移动,这便是迎松派的独门步法三尺见风步。而他手上使的是迎松派的轻松百变手,是一种重技巧轻内力的招式。宋掌门是为了防止出手过重打伤他。”秦耀阳说。

  “这小子完全不是掌门的对手,一个轻松百变手就让无法招架。掌门要是随便使出个大招准把他打趴下。”迎松派弟子议论。

  洪梢听了心中极为不爽,怒气上来,双目发出蓝光,招式更加凌厉迅猛。他后退一步拉出空间,双爪在身前划出一个大环后收于右腰间,双爪心凝聚出一股极强的球状寒气,发出微蓝色的光芒并迅速膨胀。洪梢用力将球状寒气推出,如蛟龙吐珠般地射出去。

  宋清平感觉接不住这股强大的气流,晃身逃离三尺之地。球状寒气继续飞冲,眼看就要击中曹知府,秦耀阳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他,曹知府摔倒在地。球状寒气猛烈打在醉香酒楼的木墙上,轰出一个大洞。众人瞠目结舌。

  “哎呀,我的店铺。”掌柜冲到大洞前嚎叫。

  秦耀阳说着拿出一锭银子丢过去,说:“拿去作为赔偿。”

  宋清平心道:好生猛的招式,若被击中非死即伤。真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能使出这么厉害的招式,可想而知他师父白色死神的武功绝对在我之上,恐怕只有几位师叔才能与他一教高下。

  “洪梢兄弟,比试切磋,用不着下此狠手吧!”秦耀阳道。

  曹知府慌乱爬起来,指着洪梢的鼻子说:“你是要谋杀本官吗?来人,把他抓起来!”众护卫听令拔刀上前,却不敢靠近洪梢。

  “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洪梢赶紧道歉。

  宋清平走过来,拦下众护卫的刀锋,说:“把刀收起来吧。洪梢兄弟还年轻,难免控制不好力道。剩下的三招我们也不用比了,万一误伤了这里的人可不好。”

  “宋掌门,我刚才一时愤怒,就失手……”洪梢道。

  宋清平走过来,拍拍洪梢的肩膀说:“我懂的。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武学奇才,只是还没有把武功心法、呼吸吐纳融会贯通,导致容易受情绪控制,受外界因素影响。你师父在这方面就掌握得非常好,刚才我们那样激他,他虽然也愤怒,但丝毫没有暴露出任何戾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不会武功。这种高深莫测的武学修为是我等都难以企及的。”

  “哦,那我以后要好好跟师父学学这个。”洪梢道。

  宋清平撤开一步,拱手对白灼他们说:“白大侠及诸位,之前宋某说话有些不妥,多有得罪,宋某在此道歉。今晚就不耽误你们吃晚饭。他日若有空闲,一定来我迎松派小坐,我奉上上好的黄山毛峰茶,恭候大驾。”

  白灼等人拱手回礼。

  宋清平转身又对曹知府、李知县、秦耀阳说:“两位大人、秦帮主,今晚不好意思了,把场面搞得如此不堪,害得曹大人差点受伤,宋某深感愧疚。”

  秦耀阳马上接话说:“主意是我出的,我也有错。”

  “没事没事。”曹知府说。

  “刚才宴席上,我与秦帮主的隔阂化解了,非常感谢两位大人的付出。我这些弟子这段时间受苦了,我想带他们回客栈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启程回黄山。”宋清平说。

  不等曹知府、李知县开口,秦耀阳也说:“曹大人、李大人,秦某也要告辞了。今晚码头上来了许多货船要卸货,都是贵重货物,我得亲自去盯着,要是再出什么差错,我鄱阳湖帮就要名誉扫地了。曹大人,明天要是有空,欢迎来我府上喝茶,我那里还有许多好茶。”

  “我们上面的酒菜还没吃完呢?我们还有事要接着聊。”曹知府苦着脸说。

  “师父,他们都走了,那我们不是可以进去吃饭了!”洪梢乐了。

  刚才洪梢差点伤到曹知府,现在又在插话,曹知府气不打一处来,瞪大眼珠大声呵斥:“都是你们来捣乱,我记住你们了,下此再遇到,有你们好果子吃。我们走!”

第35章、跟丢东瀛人,酒肆平息事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94 2020.09.21 20:25

  两顶轿子过来把曹知府、李知县抬走,护卫跟着走了。秦耀阳等人、宋清平等人与白灼他们相互道别后也离开了,只剩下白灼他们进入醉香酒楼饱腹一顿。

  住进客栈后,洪梢、尤闷同睡一屋。

  “师兄,刚才在街上你是怎么使出那么神奇的招式?教教我呗。”尤闷拉着洪梢问。

  洪梢懵懵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当时听到有人说难听的话,心里很不舒服,一股怒气在脑海和胸口翻腾,我就想着要一定要打败宋掌门,然后手脚不自觉地比划起来,我现在都忘记了当时的动作。”

  “我记得,当时你在这样比划的。”尤闷说着就演示了一下。

  “那我再试试。”洪梢说。

  “不行,你这控制不好会把客栈给拆了。”尤闷说。

  “也是哦,等哪天到了郊外,我再试一下。”洪梢说。

  第二天,范襄让邓志伟卖掉马车,众人来到鄱阳湖客船码头。鄱阳湖非常宽阔,湖上有一些货船、客船、渔船在行驶。

  “大家看,这就是鄱阳湖。”范襄说。

  “这么大的湖!”连不常开口的尤闷都惊叹。

  “哪里是湖,简直就是大海啊!”洪梢张大嘴巴。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今天算开了眼界。”白灼说。

  “这风吹着好舒服,我们上船吧,游览鄱阳湖的大美风光。”莫飞飞开心地说。

  “我们要在船上待两天时间,才能到达对面的九江府。之后再转陆路。”范襄道。

  莫飞飞马上变了脸上,哭丧道:“啊,那洗澡怎么办?两天不洗澡身上会臭的。”

  “没关系的,就算师娘三天不洗澡,我师父不会介意的。”洪梢取笑莫飞飞。

  “来来来,你过来。”莫飞飞招呼洪梢。

  “嘿嘿嘿,我才不过去,你肯定会把我推到湖里去喂鱼。”洪梢笑着躲开。

  “知道你还乱说话。”莫飞飞瞪了一眼。

  “好了,别闹了,我们去船上吧!”白灼说。

  阿满坐在一个房间里的榻上,王光辉推门进来,紧张地对阿满说:“不好了,东瀛人可能跑了。”

  “走,去看看。”阿满道。

  王光辉、阿满来到一处宅子外。此处盯梢负责人温勇说:“昨天下午到现在里面一直没有动静,昨夜也没有亮灯。早上我就派了个人乔装乞丐过去敲门,结果无人应答。我猜想他们可能昨夜偷偷溜走了。”

  “你们不是全天候盯着吗,怎么会让他们溜走?”王光辉又气又急。

  “我们也搞不清楚,可能有密道?”温勇猜测。

  “有这个可能,不然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停止前进而住进这宅子。”王光辉表示赞同。

  “想知道答案,只能直接进去看看。”阿满道。

  “直接进去不是要跟他们正面交锋吗?二皇子希望我们先暗中监视,等找到他们与大皇子勾结的证据再出手。”王光辉有点担心。

  “正面交锋是迟早的事,如果现在不进去,就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里面。我们总不能一直在外面傻等着,也许屋里就有我们需要的证据。”阿满说。

  王光辉思索了一会儿后同意了,说,“好,温勇,去把城里所有的兄弟都叫过来。这些东瀛人不好对付,我们需要人手。”

  “是。”温勇领命。

  不一会儿来了三十多人,阿满扫了一眼,甚是失望地说:“才这么点人,武功也都平平,进去恐怕是送死。算了,还是我一个人先进去打探,你们都埋伏在外面,等我信号。”

  王光辉马上反对说:“不行,他们诡计多端又个个武艺高强,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的目的是进去查探,不是以命相博。只要稍有风吹草动,我都会第一时间逃出来。我也许不能打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但从他们任何一个人面前逃脱还是有几分把握的。”阿满说。

  阿满的逃脱本领王光辉亲身经历还是相信的,便说:“那行,我们都留在外面,你一个人进去千万小心。如果你被围攻无法抽身,我们拼死也会冲进去救你的。”

  阿满点头后向宅子走去,飞身越墙。轻轻落地,阿满贴着墙穿过一个又一个过道,时不时观察各屋内动静。阿满心道:太安静了,没有感受到周围温度的变化,看来他们真的不在这里。

  宅子大门打开,阿满走出来,示意王光辉他们可以进来。于是王光辉带人进入宅子。

  “大家分开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密室?”王光辉说。

  半个时辰后,有个手下来报,在书房发现暗门,众人立即聚拢过去。书房两个书架的中间有一道门,脚下是向下楼梯,里面异常黑暗。

  “去找找看有没有火把或灯笼?我们准备进去。”王光辉道。

  “我刚刚在杂物间看到有火把,我去拿。”一个手下说。

  握着点燃的火把,王光辉、阿满他们进入密道。走了许久,尽头是向上楼梯和一道门。王光辉转动门旁的机关,门打开,他们走出去一看,也是一间书房。

  “看来他们就是从这里逃走的。”阿满说。

  “必须马上找到他们的踪迹,不能让他们逃离我们的视线。”王光辉很着急。

  “从这里去京城,陆路主要有两条,但如果南下从海上走,就有非常多种可能。他们离开快一天了,不知道走哪条线路,恐怕不好追踪。一旦他们到了海上,大海茫茫,我们就完全没办法了。”温勇说。

  “不好追踪也要找,发动东北所有眼线,这几天全力寻找东瀛人的踪迹!”王光辉愤怒大叫。

  皇宫内,大皇子悠哉地吃着葡萄,一群丫鬟在旁伺候。这时一位魁梧壮士步入跪下。

  “你们都下去吧!”大皇子吩咐道。

  “诺。”众丫鬟应声退去。

  “方护卫,上前说话。”大皇子说。

  方护卫靠近大皇子,低语:“刚得到的消息,鬼冢太郎他们已经逃出二皇子的监控范围,为了保密他们没有透露具体的行动路线。”

  “日本人做事就是缜密。”大皇子拿起一颗葡萄慢慢拨开皮吃下。

  “另外,饶州曹知府传信来说,暂时没能说服鄱阳湖帮和迎松派支持我们。”方护卫道。

  大皇子双目立时露出凶光,惊得方护卫连退两步。

  “说,是什么情况?”大皇子道。

  方护卫再次靠近,说:“曹知府在醉香酒楼宴请鄱阳湖帮帮主秦耀阳、迎松派掌门宋清平,席间有意无意地请他们表态,但是他们都含糊过去。随后白色死神一行人……”

  “又是白色死神!上次暗杀林长风计划失败就是他们从中作梗。”大皇子大怒,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说,“你继续。”

  “白色死神一行人在醉香酒楼闹事,秦耀阳、宋清平趁机把事情闹大,宋清平单手与白色死神的徒弟切磋十几招,双方竟不分胜负。闹完了,大家都找借口散了。”方护卫说。

  “这个白色死神,屡次坏我好事。我迟早要找人杀了他。”大皇子恶狠狠地说。

  “此人武功极高,即使让刀俎派出一个黑案杀手,也不一定有必胜的把握。”方护卫说。

  “一个黑案杀手不够就派两个。或者等鬼冢太郎他们到了,让忍者去对付他。这十二个忍者都是超忍级别,每一个都身怀绝技,一定可以弄死白色死神的。”大皇子露出邪恶的笑容。

  两天后,乔装成普通人的鬼冢太郎及十二名忍者来到海边,买下一条船。此时此刻,白灼他们的船到达九江府。上岸后,他们雇了一辆马车。

  “九江府我有一家酒肆,一会儿我们先拐过去,我有些事情交代一下。”范襄在车上说。

  “范员外生意做得很大呀!”白灼夸赞道。

  “哪里呀?都是小本生意。真正生意做得很大的是蔡员外,他在九江府有七家店。他们家族的产业生意遍布在长江流域,是名副其实的巨贾。”范襄笑道。

  “蔡员外这么厉害!”洪梢惊叹。

  马车进入九江府城里,来到范襄的酒肆。范襄让邓志伟去买马车,然后对白灼说:“白大侠,进去参观一下吧。”

  酒肆掌柜看到范襄,赶忙停下手里的活,出来迎接,说:“老爷,您来了。”

  “胡掌柜,这几位是我的贵客白大侠、白夫人及其徒弟,你让小二准备上好的酒和下酒菜好生招待,肉要多一些,我等一下也过去吃,吃饱了我们要回汉阳。另外我与你有事要谈。”范襄说。

  “好的。”胡掌柜照办。

  这酒肆只有一层,全部敞开式,顶很高,梁上挂着许多灯笼,不过现在是白天所以没点亮。白灼他们坐定后,酒和菜上来。

  “小孩子不能喝酒,麻烦给他来壶开水。”白灼说。

  “好。”店小二应声走开,却被一桌客人拉住了。

  “小二!你过来看一下,这个菜里怎么会有苍蝇?”其中一个脸有络腮胡的汉子喝道。这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店小二定睛一看,菜盘子里果然躺着一只死苍蝇,不过他再认真看时就什么都明白了,说道:“你们都吃完了喝完了,才说菜里面有苍蝇,连这盘有苍蝇的菜你们也吃个精光,我看分明就是你们自己放的。”

  “你说什么!”络腮胡汉子一把揪住店小二的胸襟,瞪大眼珠凶他。同桌的三个人也都怒气冲冲,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范襄见状,对胡掌柜说:“有人闹事,你先去处理一下。”

  “几位客官,不好意思,小二不懂事,我来看看。”胡掌柜立即笑脸过来,然后看了一眼菜盘子里的苍蝇,说,“这样吧,这个菜就不算你们的钱,其他的照常付。”

  “什么叫这个菜?是全部不能算我们的钱!全部,明白吗?”络腮胡汉子转而怒视胡掌柜。

  “这可不行。最多我再赔你一个菜,但是酒钱和其他菜的钱你们还是要付的。”胡掌柜依然保持笑脸。

  “不行?”络腮胡汉子右手扣在胡掌柜的肩膀关节处,胡掌柜立即痛苦嚎叫。

  洪梢性子急马上要动怒。

  “师父,我去处理。”尤闷说着就奔离桌子。

  “他怎么这么积极?不像他的风格呀。”洪梢道。

  “上次你表现那么抢眼,他心里多少有点嫉妒。”莫飞飞道。

  白灼笑道:“让他去吧!”

  “叔叔,我刚刚亲眼看到是你偷偷把苍蝇放到菜盘子里的。”尤闷走到络腮胡汉子的旁边说。

  做贼心虚的络腮胡汉子立即脸红了,为了掩饰他装作怒气暴涨,发出吼声:“你放屁!你个臭小鬼眼睛瞎了!赶快滚回去!”

  “我是亲眼所见。”尤闷一副天真的样子。

  络腮胡汉子马上怒起一巴掌朝着尤闷的小脸蛋呼过来。尤闷举起右掌挡在脸前。啪的一声,两只手击掌。络腮胡汉子的力道很大,尤闷身子被震得歪两步,而络腮胡汉子登时右手掌灼烧刺痛。

  “给我狠狠揍他!”络腮胡汉子大叫,与同伙三人一起冲上来,结果被尤闷打得哇哇叫,四个人转而跪地求饶。

  “你是不是自己把苍蝇放到菜盘子里的?”尤闷问。

  “是是是,我们就是想白吃白喝不给钱才这么干的。”络腮胡汉子说。

  真相大白,但尤闷不知如何收场,就问白灼:“师父,那后面怎么处理?”

  “你让他们付清酒菜钱、赔偿损失就可以走了。”白灼道。

  尤闷对四个闹事者说:“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络腮胡汉子张罗着四个人一起凑钱,递给尤闷说,“就这么多了。”

  “掌柜你看够不够?”尤闷没有接钱,问胡掌柜。

  “勉强够吧!看他们被你打得不轻,就不多计较,让他们滚吧!”胡掌柜说。

  “把钱给掌柜,然后滚吧!”尤闷说。

  络腮胡汉子把钱塞到胡掌柜手里,和同伙三人灰溜溜跑了。

  “精彩!”范襄鼓掌走过来。白灼他们以及现场酒客也齐声鼓掌。尤闷不好意思地跑回去,开心地坐下默默喝开水。

  范襄安排好事务后,过来坐下一道吃喝。邓志伟买好马车回来,匆匆吃了点卤味喝了几口小酒后,与大家一起再度出发。

第36章、天下第一擂,昆仑神功强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47 2020.09.26 12:08

  白灼一行人乘坐马车经过四日颠簸终于抵达汉阳。纪虞他们乘坐客船也停靠在汉阳码头。

  “汉阳到了,全部下船。”船长大声嚷道。

  “走了,下船,我们要在这里转船。”林美丽呼唤伙伴。

  码头上充斥着各种拉客的吆喝声,包括货郎、轿夫、马车夫、客栈小二。

  “去应天府、扬州府、常州府、苏州府的来这里坐船咯!”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坐在一张简易的桌前大声喊,旁边还有一位老先生在登录名字。

  “我们六个去苏州,要三间小厢舱。”林美丽走过来说。

  “苏州,六位。”小伙子接着喊,“去应天府、扬州府、常州府、苏州府的来这里坐船咯!”

  老先生抬头,用洪亮的声音说:“去苏州府小厢舱一个人八百文,六个人合计四千八百文,预交一成定金四百八十文,我记录备案。明天辰时前来此补齐尾款即可上船。逾期不候,定金不退。”

  “明天才走?还要付定金?那我们明天再来。”纪虞道。

  “明天来可能就没有小厢舱了,只能挤大厢舱。大厢舱一个人四百文,不过里面几乎全是粗俗汉子,说的都是骂娘脏话,弥漫的都是汗味、脚臭味,现在天气这么热,去苏州府要整整十天时间,我怕你们姑娘家受不了哦。”老先生说。

  “啊?”纪虞娇容苦涩。

  “还是我来吧,你们没有经验。”林美丽说,“六个人,定金先交四百文,余下的明天到船给你,给我们留紧挨着的三间小厢舱,如何?”说着她让一个眉娣取四串钱给老先生。

  “行。”老先生开心收下钱,在本子上记录,并给林美丽一张盖章的收据。

  林美丽收好收据,对众姐妹说:“一路坐船很辛苦吧,今天正好放松一下,走,我带你们去逛逛。”

  “要得。”众姐妹道。

  “记住了,要讲官话。”林美丽再次提醒。

  “好的。”众姐妹笑。

  汉阳帮是汉阳当地人数较多的民间帮派,成员主要是小商贩。大富巨贾都集中在汉阳商会。汉阳帮的副帮主高明远儿时随父母亲从乡下来汉阳闯荡,有幸结识了武仙派的古白石,请教他如何在汉阳立足。古白石随口说他可以在这里设立一个比武擂台,通过擂台设赌注收取佣金,同时在擂台旁边卖货,可名利双收一举两得。结果高明远父母听进去了。

  开张之初,擂台很小很简陋没有名气无人上台,自然也无人下注没有佣金收入,他们依靠买点货维持生活。高明远有些聪慧,告诉父母可以先悄悄花钱请人上来比武,先热闹起来才会聚集人。他父母采纳了他的方案,这法子果然奏效,很快就有赌注佣金进账。

  后来古白石继承武仙派掌门之位。高明远脑筋转得快,他让父亲以报恩的名义前去武当山恭贺并感谢古白石。他们把这个擂台的渊源典故传开,将擂台的名气做大。高明远长大后子承父业,他时常与武仙派的人来往,义务为他们做一些事情,建立一些业务上的联系。擂台越来越出名,比武的人越来越多,下注的金额也随之上涨,高明远干脆把擂台命名为“天下第一擂”。

  这里逐渐成了一些默默无闻的武林人士快速成名的地方,当然他们也可以借此赚钱谋生。擂台规定打擂双方无需交任何费用即可参与。虽然强调比武点到为止,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必须签生死状才能上台。守擂成功者可以获得赏金,连赢十场可得一百文,连赢五十场可得一两白银,连赢一百场可得五两白银。赏金由高明远提供。

  现在是夏季,只有早场和午后场,午间太热休息。申时四刻时,高明远从擂台旁的铺子里走出来,见天空有云,气温有降,街上人群也挺多的,便让伙计阿德拿着铜锣上台敲打。哐哐哐——锣声响起,阿德在台上一边敲锣一边冲着路人大嚷:“各位看官,各位看官,天下第一擂马上又要开场了!”如此重复三遍。

  周围观众开始向擂台聚集,白灼一行人也来到这里。白灼看着擂台背后的高架上的大字说:“这就是天下第一擂。”

  “这是汉阳帮的副帮主高明远开设的,在江湖上颇有知名度,每天都有武林高手来闯名气。”范襄说。

  “师父,那我们看一会儿再走。”洪梢道。

  “好。”白灼说。

  阿德见台下人头攒动,笑脸道:“各位看官,让你们久等了,今日下午场擂台重要看点:成功守擂四十九场的季四海大侠下午能否再胜一场?顺利拿到赏金?还是遭遇劲敌功亏一篑呢?我想季大侠一定会拼尽全力守住擂台,创出佳绩。下面让我们隆重有请擂主季四海大侠登台!”

  季四海缓步走上擂台,拱手施礼,台下掌声雷动。

  “台下有没有哪位英雄豪杰想上来向季大侠挑战的请报上名来?具体参与规则在擂台旁边有个告示牌。”阿德说。

  两个黝黑壮实、穿着异域民族服饰的年轻汉子挤到告示牌前。此二人来自昆仑山的昆仑仙宫,个头较大的是昆仑仙老赫连天的大徒弟拉布,稍小的是赫连天的孙子赫连原。

  “告示:打擂双方须签生死状方可上台。倒地不起、落到台外或主动认输即判胜负。连胜十场得一百文,连胜五十场得一两白银,连胜一百场得五两白银。”赫连原对着告示牌念道,然后开心地说,“大师兄,果然这里比武可以赚钱。”

  “赚钱是其次。重要的是我要在这里打出名堂,天下第一擂会是我扬名立万的地方,让他们见识一下昆仑神功的厉害,昆仑仙宫将成为武林第一大派。”拉布说。

  “你们两个真会吹牛。武林第一大派从来都是秀林寺,其次也是武仙派。”一位旁人嘲笑道。

  拉布冷笑一声不回答,转而推开人群,走上擂台说:“我来!”

  “好,终于有人不服气来挑战了。这位英雄请先签生死状。”台上阿德说。

  又一位伙计从擂台旁的铺子里出来,他端着一个托盘上台,托盘上放着生死状、笔和红印泥,拉布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

  “拉布,这位英雄名叫拉布。”阿德看了一眼生死状,让另一个伙计下去,然后说,“拉布英雄,比武之前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季四海大侠或台下观众说的?”

  “我,拉布,从昆仑山来,是昆仑仙宫的大弟子。我听说秀林寺、武仙派是武林的泰山北斗。我这次来,就是要让你们知道昆仑仙宫才是武林第一大派,昆仑神功才是最厉害的武功。”拉布握着拳头振振有词。

  “昆仑仙宫?没听过。”

  “这小子太狂妄自大了吧!”

  “总有人不知天高地厚,等一下就哭着鼻子下来。”

  季四海和台下所有人都瞬间鄙视、冷笑拉布。

  “丽姐,那边好像有人在比武。”一位眉娣说。

  “那里就是天下第一擂了。”林美丽说。

  “我们快点,去凑凑热闹。”纪虞嚷。

  “比武双方就位。”阿德道。

  拉布、季四海分列擂台两边,双方对视。

  “我再强调一遍,比武尽量点到为止,不要闹出人命。一方将另一方打倒或打到擂台外即分输赢,当然也可以主动认输。”阿德说。

  “拳脚无眼,待会儿把你打伤打残可不要怪我。”季四海蔑视地说。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拉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比武,开始!”阿德说完即刻退场。

  拉布、季四海都沉住气不动,等待对方先发露出破绽。

  “既然你怕了,还是我先出手吧!”拉布慢慢走上前。季四海哼一声,也阔步走来。二人在相距一丈时,突然拳掌如疾风,击、隔、切、收,七八招未见高下,季四海一个鞭腿起,拉布俯身划地,待腿风过后,拉布双手撑地反弹,飞身双腿向季四海连环蹬去,季四海急忙用掌抵挡。拉布腿劲力道很大,季四海慢慢后退,随即一个侧身,打开双臂,分别从上下切向拉布的上半身,拉布旋身朝另一个方向躲开。季四海借势快步赶上,双拳急速出击,要把拉布逼到擂台下。拉布沿着擂台边缘翻筋斗到了另一头,然后撤入擂台中央。

  “你的武功不过如此。”季四海道。

  “哈哈哈,我刚才只是陪你玩玩的。接下来开始展示真功夫。”拉布笑道。

  “噢?那就来吧!我也要拿出点实力来让你瞧瞧!”季四海不甘示弱。

  双方来势凶猛,较之前招式更加凌厉、劲道更加足实,互拆十几招,擂台震动。季四海渐渐势弱中三招,已无胜券。但季四海不想认输,冒进攻击,结果被拉布再次击中,打趴倒地,口吐鲜血。季四海企图起身,拉布不给机会一个飞踹让季四海昏厥过去。

  阿德等了一会儿见季四海无动静,才上前蹲下测试季四海鼻息,然后起身说:“季四海已经昏过去了,这场比武是拉布获胜。”

  拉布大笑,台下除了赫连原无人高兴喝彩。拉布见状不悦,便摆出一个架势,道:“拳打秀林寺,脚踢武仙派!”

  台下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口出狂言!让我来会会你!”高明远听到这话,登时火冒三丈,想要亲自上台,结果被一个人拉住。高明远定睛一看,惊道:“叶道长。”

  “高副帮主,你上台不合适。还是我来应付。”叶云延说。

  武仙派叶云延要登台比武。高明远立即信心满满,乐了。

  叶云延缓步上台,对拉布拱手道:“在下武仙派叶云延。”

  台下人群里一阵欢呼声。

  “武仙派。”拉布端详叶云延。

  “这位英雄,武仙派很少参与江湖纷争,更不会称雄斗狠,不知我派哪里得罪了英雄?”叶云延说。

  “没有。”拉布道,“是我要得罪你们,我觉得你们武仙派武功不行,我要打败你。”

  “呵呵,你的武功确实很高,招式很实,内力浑厚。我本不想上擂台,奈何你多次侮辱我派,为了维护我派的名誉,我只能放手一搏了。”叶云延道。

  “武仙派叶道长要出手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叶道长,好好教训这小子。”

  台下人一边倒地支持叶云延,只有赫连原尴尬地不吱声。

  “高副帮主,能否帮我把剑保管好。”叶云延对高明远说。

  高明远立刻冲上擂台,小心翼翼地接过宝剑,并说:“叶道长,让这小子吃点苦头。宝剑一会儿完好无损交还。”

  “这个人不可小瞧,他上一场没有出全力,我还没完全看懂他。等一下会是一场苦战。”叶云延低语。

  高明远开心的脸色马上变了,不再言语,低头下台。

  阿德走到擂台中央,说:“比武双方就位。”

  叶云延、拉布对立。

  “好,比武,开始!”阿德言罢撤身。

  “这位英雄先请。”叶云延道。

  拉布不答复,快拳迎面而来。叶云延退步不出手,眼睛观察拉布的招式。待似有破绽之时,叶云延果断出击,掌风霹雳,拉布稳住步伐应对。双方二十几招不见分晓。拉布退开距离,心道:武仙派的武功果然非同凡响,此人心气稳健,招式和内力不输我。这么打下去,我无法胜他。看来必须使出昆仑神功了。

  叶云延凝视拉布,看出他有心思却猜不透。拉布定住身体,悄悄运气,双掌心开始冒汗。叶云延心里不禁打寒颤:他好像在散气。好奇怪,通常我们为了增强内力输出,都是收气集气,为何他反而在散气?这是什么诡异的功法?

  未等叶云延反应过来,拉布得意地冲向叶云延,双掌推出。叶云延立即对掌,结果他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地吸附在拉布的掌心,并且内力通过手掌流向拉布的身体。叶云延大惊,拉布在吸他的内力。

  “这是什么武功?”叶云延惊愕道。

  “昆仑神功。”拉布笑道。

第37章、白灼上台,拉布暴毙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11 2020.09.27 21:05

  叶云延急欲撤掌手里,却无法挣脱,手掌像被强力粘住了一样,他只好用脚进攻。拉布努力躲挡争取时间,只要吸足内力,叶云延不足为惧。叶云延受制于拉布,台下的人都捏了一把汗,不敢说话。叶云延脚法没有讨到便宜,突然用头猛烈撞击拉布的额头,拉布不及防范被撞开,叶云延终于借机收回手掌。好不容易逮到的猎物岂能让他逃脱,拉布马上扑上去。叶云延内力损失,攻防下降,很快又被拉布抓住手臂。拉布再次对上双掌,继续吸收叶云延的内力。叶云延知道大势已去,悔不当初。

  大家在台下看着心疼,却不敢也不能上去帮忙。有人实在不忍心,喊道:“叶道长,认输吧!”众人马上明白,一起附和。

  “我宁死也不认输。”叶云延额头冒汗,有气无力地说。

  “不认输的话,你的内力我就全部收走了。”拉布笑道。

  “叶道长,我来帮你。”高明远提剑冲上擂台。

  “高副帮主,不要过来!不能坏了规矩,更不能破坏武仙派的名声。我可以被打败,但绝对不会认输,也不会怕输。”叶云延说。

  高明远站在原地干着急。最终,叶云延被吸干内力,倒在擂台上。高明远立即跑过去扶起他,并喊伙计上来帮忙。

  “嘿,快点说,我赢了。”拉布对阿德说。

  阿德不理他,甩了一句“你自己说吧”,然后一起把叶云延抬下去。

  拉布冷笑看着,对众人说:“这一场我又胜了。现在,还有谁想上来跟我比试?”

  “你死定了!”人群里冒出一个声音。所有人看向这个声音。没错,说话的正是白灼。

  “你要去挑战他?”众人疑问。

  “师父要出手了!”尤闷开心道。

  “师父上去打败他!”洪梢大声喊。

  “啊?”白灼脑子没转过弯来。他只是注意到拉布吸取叶云延内力后他的身体出现异常特征,可能要发作猝死。

  “你真的要上去?那个人很危险,会吸人的内力。”莫飞飞好担心。

  “我?”白灼不知道如何回答。

  一个伙计拿着生死状、笔和印泥过来,人群避开一条路。伙计说:“请签生死状。”

  白灼心中悔恨怎么就突然开口了,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试试。他执笔写下大名。

  “白灼白大侠。”伙计大声说。

  “白灼?又是没听说过的。”一个人说。

  “白色死神你不知道啊?”一位老者说。

  “白色死神是什么人物?”纪虞在旁问。

  “一个多月前,在武夷山以南突然出现的一个绝顶高手,用一个手指一招杀死黑龙教第一护法凌合泛。这个人一袭白衣、两鬓白发、一双死鱼眼,被人们称为白色死神。”老者说。

  “一个手指一招杀死?这么厉害!我们眉虞峨也未必能做到。”纪虞愕然。

  “眉虞峨。你们是峨眉山月光派的人?”老者问。

  “是的。”林美丽说。

  白灼在徒弟的簇拥和莫飞飞的不舍下走上擂台。阿德也回到这里。拉布心里冷笑:又一个来送内力的。

  “下午第三场比武即将开始。请双方就位。”阿德说。

  白灼紧张不安地站在台上,台下的无数眼睛看得他心里发毛,台上拉布的眼睛看得他脊椎发凉。

  “好,比武,开始!”阿德再次离开。

  拉布笑着笑着突然害怕起来了,心里特别慌:为什么我一点也感受不到这个人的内力?

  “你的呼吸不均匀了。脚心是不是空虚发麻,腿关节处有拔凉丝意?”白灼道。

  白灼的话让拉布更加无所适从,他心道:怎么被他看穿了?

  “你……”白灼走近拉布,用右手食指指着拉布的胸口小声说,“摸摸胸口膻中穴,是不是鼓起来有个包?”

  拉布伸手去摸,果然有个隆起的部位。他更慌了:他是何方神圣?

  “按下去。”白灼道。

  拉布轻轻按下去。

  “你现在死定了。”白灼胸有成竹,非常镇定地说。

  “啊?”拉布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怎么会傻到顺着白灼的思路做。他脸上皮肉开始急剧抽搐,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想喊却怎么也无法出声。突然,拉布全身关键筋脉尽爆,他声嘶力竭地“啊”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失去生命迹象。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大家都没搞懂:这比武才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吗?

  “师父威武!”洪梢大声喊。

  “师父威武!”尤闷也喊。

  莫飞飞方才揪着的心转为喜悦,情绪转化太快,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这时大家反应过来,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真的是一个手指一招杀死!”纪虞惊道。

  “世上竟有如此高手!若非亲眼所见,说出来谁敢相信?”林美丽也被震惊了。

  赫连原乱步跑上擂台,伏在拉布身边大喊:“大师兄!大师兄!”然而没有回应,拉布已然去世。

  赫连原眼泪眶出,对白灼凶恶地说:“你杀死了大师兄。我爷爷一定会来找你偿命的!”

  “嘿!你们不能找白大侠报仇的!你们可是签了生死状!”阿德说。

  “我不管!”赫连原愤怒不已,继续趴在拉布的尸体上痛哭。

  “这一场,白灼白大侠胜!”阿德高兴地呐喊。

  洪梢、尤闷冲上擂台为白灼祝贺。莫飞飞走上去,开心地面对白灼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师娘,刚才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洪梢打岔说。

  “去你的。”莫飞飞喝道。

  高明远让两个伙计上台帮忙赫连原把拉布尸体抬走,但赫连原坚决不肯,他自己背着拉布的尸体离开。白灼见着心里有点不安。他拉着莫飞飞的手走下擂台,洪梢、尤闷后面跟着。

  “白大侠,你不守擂吗?”阿德问。

  “不了,我不是来比武的。”白灼说。

  “你觉得以我师父的武功,还需要打擂台吗?”洪梢反问一句。

  阿德尴尬地笑了。

  “走,过去认识一下。”纪虞道一声,快步跑过去。林美丽想拦但没拉住,只能与几个姐妹一起过去。

  “白大侠,你好,我们是峨眉山月光派的弟子,我叫纪虞。”纪虞拱手道。

  林美丽等人分别报上名字。

  “你们好。”白灼拱手回礼。

  “我叫洪梢。”洪梢见着纪虞,立即被她的美貌迷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

  莫飞飞、尤闷也拱手报名回应。

  高明远靠过来,对白灼说:“白大侠好身手!可否到屋内小坐片刻,喝杯茶水?”

  “哦,对了,我们过去看看叶道长的身体状况如何?”白灼说。

  “这位看着有些眼熟……不知怎么称呼?”高明远问范襄。

  “范襄,汉阳本地人,做些大米、酒和干货生意。”范襄立即自我介绍。

  “哦,原来是范员外,久仰大名!”高明远连忙拱手道。

  “呵呵呵,高副帮主才是威名远播。”范襄笑道。

  “哪里呀?我们就是小打小闹,范员外是做大生意的人。改天登门拜会,向范员外求教学习。”高明远说。

  “言重了,相互交流、相互交流。高副帮主若能来,小舍蓬荜生辉啊!”范襄说。

  “哈哈哈!”高明远笑道,“诸位请进。”

  众人走进擂台旁边铺子的后堂。

  洪梢并排跟着纪虞,把原本在侧的林美丽挤到后面。

  “你笑个铲铲?”纪虞注意到洪梢一直偷偷笑着看着自己,禁不住就问。

  “啊?你说我笑什么?”洪梢没听懂。

  “我们家妹子说:你干嘛笑得跟傻子一样?”林美丽在身后说。

  “怎么会傻呢?你们看我笑得多可爱!”洪梢对着纪虞做笑脸。

  “你个闷墩儿。”纪虞不看洪梢。

  “能不能讲官话?”洪梢道。

  “听不懂就一边去。”纪虞说。

  “这句话我听懂了。所以不是我一边去,是我们一边去。”洪梢打俏皮话。

  林美丽看出来洪梢对纪虞有意思,赶紧把纪虞拉回到自己身边,轻声道:“莫要忘了眉卿的嘱咐。”

  “你想什么呢?我当然记得。”纪虞道。

  叶云延躺在睡椅上,高明远给他一一介绍进来的人。

  “原来是白大侠、月光派的诸位英豪驾临,恕叶某不能起身恭迎。”叶云延喘着气说。

  白灼就近坐下给他把脉、观其面色,然后说:“叶道长真气大虚,需要马上补气。但是你身体太过虚弱,大补又容易伤害身体。所以要采取连续温补的方式疗养七天以上,身体才能康复。不过尽失的内力就无法挽回了。”

  叶云延怅然闭目不语。

  高明远马上说:“叶道长,你就安心在我这里调养身体,我会好好照顾。”

  白灼对高明远说:“我开个方子给你,包括药疗和食疗。”

  “你们从峨眉山来这里做什么?”洪梢追着纪虞不放。

  “打听这么多干什么?”纪虞冷冷地说。

  “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洪梢傻笑,又找话题,说,“天色不早了,今天难得相逢,晚上我们大家一起吃饭更热闹。”

  “不用了,我们自己解决。”林美丽抢先回答。

  “那……汉阳这么热闹,晚饭后出来逛逛呀!”洪梢又建议。

  “晚上我们要早睡,明天一早我们要坐船去苏州了。”一位眉娣说。

  “多嘴!”林美丽给那位眉娣一个责怪的眼神。

  “啊?”洪梢终于垂头丧气了。

  “叶道长需要多休息,我们就此告辞吧。”白灼道。

  “我的府邸离此处不远,我们有空再过来看望叶道长。”范襄说。

  “那叶道长保重身体,我们也告辞了。”林美丽说。

  叶云延努力抬手致礼。

  “我送送诸位。”高明远说。

  要跟纪虞她们道别,洪梢依依不舍。这些莫飞飞都看在眼里,她微笑着对洪梢说:“你喜欢那个姑娘?”

  “嗯。”洪梢点头,转脸又笑道,“哈哈,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她……她……我是喜欢她,第一眼就喜欢的那种。”

  “我帮你。”莫飞飞拍了洪梢一下,然后快速靠近纪虞,说,“纪姑娘,你们是要去江南看丝绸吧?”

  “对呀!明天早上出发去苏州府。”纪虞道。

  “我最近打算做点丝绸生意。过几天可能也会去苏州。你们会在那里待多久?到时候如果能遇上,我得虚心向你们多多学习,希望你们不要拒绝呀!”莫飞飞说。

  “哪里的话!我们很愿意与你分享交流。”纪虞说,“我们需要跑许多个丝绸厂,我想至少十天八天吧!”

  “好的。有缘再相遇喔!”莫飞飞笑道。

  纪虞也微笑,那笑容把洪梢迷得神魂颠倒。

  “都听到了吧!”莫飞飞走回来说。

  “嗯。谢谢师娘!”洪梢说。

  “接下来要看你师父的表现了。争取早日治好蔡员外母亲的病,我们好陪你去追逐你的梦中情人!”莫飞飞说。

  洪梢满心欢喜地傻笑。

  众人相互道别,各自忙去。

  回到马车上,范襄说:“我们现在回府。晚饭后,我先去找蔡员外,跟他约一下具体上门诊疗的时间,然后回来通知你们。”

  “好的。”白灼说。

  深夜,嵩山秀林寺静悄悄,夏日草丛里虫鸣清晰入耳。莫尚香一身夜行衣,弓着身子贴着高墙无声行走。穿过一个又一个门洞,踏过石阶,莫尚香最终来到一片塔林。倚靠在最高的一座塔边,她默默地等待。

  天空云朵漂移,皎洁的月光洒落人间。似乎有脚步声传来,莫尚香慢慢探出半边脸,轻声呼唤:“聪,是你吗?”然而回应她的只有虫鸣。莫尚香心道:难道我听错了?

  莫尚香大胆地向旁边迈出半步,眼睛飞快地搜索,依旧没有发现。她有些不安,右手拔出匕首,左手取出一枚八角茴香形暗器,然后再移动两步,继续查找四周的异样。走着走着,突然她身前地上多了一个影子,那个影子竟然不是光头,她感到不妙慌忙转身,露出惊恐的眼神。

第38章、秀林寺大案,出发去嵩山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15 2020.10.01 16:23

  穷人卖命赚钱,富人花钱买命。

  清晨,蔡鲜带着人打开府邸大门,准备迎接白灼他们的到来。蔡鲜是汉阳府有名的孝子,当今世上孝子很多,他之所以有名毫无疑问主要是因为他的财富。

  笃笃笃,白灼他们乘着马车来了,在府外停下,众人下车。

  蔡鲜立即快步上前,笑脸作揖道:“白大侠一路辛苦了,快快里面请!”

  白灼没想到蔡鲜会亲自出来迎接,受宠若惊道:“劳烦蔡员外一大早在此等候,白某实在过意不去。”

  “哪里的话呀!白大侠是来给我母亲治病的,是我的贵客,我理应恭迎。”蔡鲜说。

  范襄为蔡鲜介绍了白灼一行人,大家相互问候。

  “来,诸位里边请,我备了上好的茶。”蔡鲜把众人迎进府内。

  “蔡员外,恕我唐突,我这个人给人看病治病特别心急,就想马上动手。不知道现在直接去令慈那里是否方便?”白灼说。

  蔡鲜喜出望外,道:“当然可以。白大侠果然与其他的大夫医者不同,胸怀怜悯、心系患者。请随我来。”

  在蔡鲜带领下,众人来到蔡鲜母亲卧房门外。蔡鲜说:“诸位稍后,我先进去请示一下母亲。”众人点头。蔡鲜进屋没多久就出来让白灼他们进去。蔡鲜的母亲平躺在床铺上,面色还不错,也能开口说话,但就是全身瘫痪无法动弹。蔡鲜把他母亲的身体情况和之前大夫医者的诊断和医治方案大概地说了一遍。

  白灼听了之后,对蔡老夫人作揖道:“老夫人,我现在需要对您进行全身检查,过程中如有不适请告知于我。”

  “好的。”蔡老夫人说。

  白灼对蔡老夫人从头发到脚趾甲进行了详细的诊察,然后又对几个重要部位深度探测。他眉头始终紧锁,看样子还没有找到答案。许久之后,他开口了,说:“老夫人……”

  蔡鲜马上说:“白大侠,我们可否到外面详谈。”

  白灼打住蔡鲜的话,说:“蔡员外请见谅,我治病的规矩是一定要让病人知道病情和诊疗方案,不能蒙蔽患者,这样才有助于她身体恢复。”

  “呃,这……”蔡鲜欲言又止。

  范襄马上说:“蔡兄,白大侠给瓯宁县黄员外的儿子治病也是如此。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好吧。”蔡鲜妥协了。

  “老夫人,我实话实说,您的病我从未遇到过,也没有在任何一本典籍上看到过,所以我没有把握。但我知道您的病根在骨髓,骨髓里的病是极难治疗和恢复的,我需要花点时间来研究这个病和测试诊治方案。”白灼说。

  蔡鲜脸色霎时间难看了,希望又一次落空。蔡老夫人反而笑了,说:“鲜儿,这个大夫很实在,而且我能感觉到他的医术很高明,诊断很用心,我很喜欢。你让他留下来陪我吧!”

  “真的啊!”蔡鲜绽放笑容,他激动地握住白灼的手说,“白大侠,你今天就搬到我府上住,你的行李我一会儿就派人过去拿。我母亲的病就有劳你了。”

  “我让志伟去处理吧。”范襄说,“志伟,你马上回府把白大侠他们的行李都取过来。”

  “是,老爷。”邓志伟领命离开。

  住进蔡府后,白灼忙着给蔡老夫人治病,莫飞飞在旁边陪着。洪梢、尤闷有时闲着没事就去后花园练武。

  “师兄,我给你做个示范,你现在再演练一下上次的招式。”尤闷说。

  “好。”洪梢按照尤闷比划的动作试了一下,但是没有任何反应,他说,“不行啊!”

  “是啊,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尤闷不解。

  “估计要愤怒才能激发我体内的能量。”洪梢说。

  “那现在怎么让你愤怒?”尤闷说。

  “算了。我看还是我们对练吧!我们两个人至今还没有交过手。以前我跟师娘切磋,对我的武功精进和实战能力提升帮助很大。”洪梢建议。

  “好,来吧!”尤闷同意。

  隔了两日,好动的莫飞飞闷得慌憋不住了,来找白灼,说:“我们来汉阳三天了,都没有好好出去逛逛,今天你陪我去市集走走吧!”

  “恐怕不行呀!”白灼伏在案上研究人体经络图和骨骼图,说,“我得抓紧研究蔡老夫人的病情。洪梢、尤闷你们陪她去吧!”

  莫飞飞听了不开心,小拳猛捶白灼的后背,气撒完了才出门,洪梢、尤闷二人弱弱地跟在她身后。

  莫飞飞闷闷不乐地走大街上,先来到卖胭脂水粉的摊子,看了两眼没有兴致,然后又去看了首饰,还是提不起兴趣,最后她走进一间布行。掌柜马上过来说:“这位姑娘是要给自己做衣裳还是给家人选布料?”

  “我要给我相公做一套衣服。”莫飞飞说。

  “姑娘你年纪轻轻、貌美倾城,你家相公也一定是一表人才、器宇轩昂,我推荐你这两款布料。”掌柜迎着莫飞飞来到两轴布匹前,说,“这款紫色内敛贵气不庸俗,这款蓝色稳重含蓄很衬肤色。”

  “这两款都不适合,我相公喜欢穿白色的。”莫飞飞摇摇头,还是自己选,她看中一款米白色底浅蓝线纹的布匹,说,“这款不错。”

  “姑娘好眼光。这款是我店刚到的新货。”掌柜说。

  莫飞飞不理睬掌柜,直接喊话:“洪梢你过来,你身材跟你师父差不多,我给你围一下看看效果。”

  洪梢听话地跑过来,任由莫飞飞处置。莫飞飞将布匹拉出一段包在洪梢身上,看了又看,露出悦色,说:“掌柜的,这布做一套深衣怎么收费?工期多久?”

  掌柜眼睛一眯,笑道:“布料一尺五十文,人工费一百二十文,工期三天。”

  莫飞飞听完冷笑道:“掌柜,你是当我没买过布料,还是觉得我太有钱?这么高的价格也敢报出来?”

  掌柜不好意思地笑了,说:“我看姑娘是真心喜欢这布料,我就优惠一些,布料一尺四十文,人工费一百文。”

  “最多三十文,人工费八十文。”莫飞飞说出心里底价。

  “这个价格太低了,做不了。”掌柜露出难色。

  “做不了,就算了,反正这街上布行多的是,我去多看几家。”莫飞飞说。

  “要不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一尺三十五文,人工费九十文,你看如何?”掌柜不想放走这个客户。

  莫飞飞笑而不语,带着洪梢、尤闷离开。

  “姑娘再考虑考虑嘛!”掌柜站在店门口,还抱着一丝希望。

  莫飞飞依旧不回头。

  三人走在大街上,看到许多江湖人士行色匆匆地向一间茶馆聚集。莫飞飞警觉地说:“好像发生什么大事了?走,我们去瞧瞧。”

  走进茶馆,莫飞飞寻了个空位坐下,洪梢、尤闷跟着坐。

  “听说了吗?秀林寺出大事了!”

  “我也刚收到消息:秀林寺慧明方丈突然死亡,绝学《洗髓经》失窃,现场还有十三香尸体……”

  “传言说是十三香去偷《洗髓经》失手被杀,但现场找不到《洗髓经》又很奇怪,而且慧明方丈死得蹊跷,这里面疑团重重。”

  “这几天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帮会都在派人去秀林寺。”

  “官府已经立案调查,非常重视。”

  “那当然了,秀林寺曾经救过当今圣上,地位等同于国寺。”

  “有消息称锦衣卫准备介入接手这个案子,看来皇上要亲自过问此事。”

  茶馆里的江湖人士议论纷纷。

  “什么鬼消息?还十三香偷《洗髓经》失手被杀?师娘你不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吗?”洪梢低声嗤笑。

  莫飞飞猛抽吸鼻息,撑大双目,眼泪在眶里不停打转,她努力控制着不让泪水掉下来,嘴巴微张在颤抖,身体怔住无法动弹。尤闷发现了异样,喊到:“师师师娘,你怎么了?”

  洪梢回过头来一看,也被莫飞飞的表情吓住了,说:“师娘,你怎么哭了?”这个“哭”字像是给了莫飞飞信号,她再也无法控制了,泪水汹涌如潮,失声痛哭起来。

  “那姑娘怎么了?”莫飞飞的哭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师娘发生什么事了?”洪梢非常焦急。

  尤闷貌似有所领悟,贴着洪梢的耳朵说:“我在想他们说的十三香会不会是师娘的娘或者师父?”

  洪梢倒吸一口气,说:“对对对,不对不对不对,哎呀,这下怎么办?”

  莫飞飞忽然起身狂奔出去,泪水在空中飞舞。洪梢、尤闷反应过来,立即追去。莫飞飞跑回蔡府,一路冲进白灼房间。白灼惊得起身,看到莫飞飞哭成泪人,不知所措地走过来。莫飞飞直接扑进白灼怀里放声大哭。

  “飞飞,你怎么了?”白灼抱着莫飞飞,摸不着头脑。

  “师父!师父!大事不好了。”洪梢、尤闷来了。

  “我娘死了!”莫飞飞哭喊。

  白灼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睛直愣愣的。伍拾圆过世的时候,他也曾悲痛欲绝,他能感受莫飞飞此时此刻的心情,双手搂得更紧了。

  待莫飞飞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洪梢把在茶馆听到的消息转述出来。白灼当即决定马上去秀林寺。

  “那蔡老夫人的病怎么办?你已经答应蔡员外了。”洪梢提出疑问。

  白灼脑袋很胀,思绪凌乱,说:“这个时候我哪有心思和状态给蔡老夫人治病,我跟蔡员外说明情况,我们先去嵩山,办完事再回来治病,我想他应该会体谅的。”

  大家不语,空气十分安静,只有莫飞飞时不时地抽泣。

  白灼想着想着,难受的表情突然双眼一亮,心道:对了,《洗髓经》!《洗髓经》可能可以治疗蔡老夫人的病。

  “我去找蔡员外。”白灼道了声就走出房间。

  白灼把情况跟蔡鲜禀明,蔡鲜表示理解。只是他有担心,说:“《洗髓经》是秀林寺的武学至宝,即使在寺里也不可能借给他人阅读研习,更何况现在《洗髓经》不知去向,你要如何借阅?”

  “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我帮秀林寺寻回《洗髓经》,他们说不定会同意。而且佛家强调普度众生、舍己救人。我想应该是有机会的。”白灼说。

  “好,我相信白大侠,那就有劳你了。”蔡鲜说,“不过这里去嵩山就算是骑马也至少需要六七天时间,事情是三天前发生的,现在天气这么热,等你们赶到,尸体都腐烂了。”

  白灼大惊道:“那我得马上出发了。”

  “我马厩里有几匹好马,白大侠可乘坐去。”蔡鲜说。

  白灼、莫飞飞同坐一匹马,洪梢、尤闷共骑一匹马,莫飞飞拉缰,洪梢执绳,四人与蔡鲜道别后飞快策马离开汉阳。

  几位皇子都得到关于秀林寺的消息,极为震惊严令手下千万不要去参与介入此事。

  “这件事会是谁干的呢?秀林寺救过父皇的命,父皇一直以国寺待之,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父皇生性多疑,很容易把它与夺嫡关联,立储之事恐怕有变。”大皇子头疼不已。

  “那鬼冢太郎那边是不是先不要碰面?”方护卫问。

  “对,你迅速想办法联系上他们,让他们先去济南府,住进锦绣山庄。等风头过了,我再与他们会面。”大皇子说。

  “诺。”方护卫道。

  林间小道,冯敏、红河狼骑马行进。沙沙,沙沙,草丛里有声响。

  “有人。”红河狼勒住马说。

  冯敏也听到了,从怀里摸出匕首,眼珠子转来转去。

  一个身影跃出草丛,跃入眼帘。

  “是自己人。”红河狼说,“他是你们兴瑞宗的付锦程。”

  “红河狼,这位就是冯敏吧!”付锦程拱手说。

  “你好。”冯敏收起匕首说。

  “宗主与鬼王命我来接冯敏。另外鬼王有差事给你。”付锦程取出一封信给红河狼。

  红河狼接过拆开来看,然后说:“那剩下的路就交给你了。我去处理其他事情先走一步。”红河狼调转马头,拍马奔走。

第39章、黑龙教会议,锦衣卫查案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23 2020.10.05 11:36

  尤天雄、陈宇装扮成普通百姓,骑马进入延平府城,下马后走进天丝绸缎庄。掌柜裘达将二人迎进密室。

  “参见副教主。”马乾坤在里面恭候多时。

  “起来。”尤天雄道。

  马乾坤起身后,笑着对陈宇说:“陈舵主,三个月不见,愈发气度不凡呀!上任舵主不到两个月,把分舵治理得井井有条,业务市场也有了突破。”

  “诶,马舵主你这是取笑我呢?我都听说了,你可是连兴化府这么难啃的骨头都啃下了,而且还做得风生水起,我可不能跟你比呀!”陈宇笑道。

  “这都是副教主英明神武、领导有方。”马乾坤马上拍马屁。

  尤天雄没有喜色,坐下说:“裘达,你先出去,我有事要与两位舵主商量。”

  “是,副教主。”裘达退去。

  “你们也坐。”尤天雄说。

  马乾坤、陈宇见状,表情沉了下来。马乾坤说:“副教主,怎么了?”

  “我隐隐有不安的感觉。这一个月你们两个分舵都有进步,包括我们东南区另外五个分舵也为了年中会议及分舵半年考核期而冲刺,而林玄那边好像没有什么大动静,这不像他的风格。”尤天雄说。

  “副教主会不会多虑了?东区在今年三、四、五月份搞的百日争锋行动成果丰硕,但同时也把上半年的经费花得差不多了。所以最近折腾不出什么大动作。”马乾坤分析说。

  “我同意马舵主的看法。林玄就算让东区分舵隐瞒一些成绩等着年中会议邀功,也不可能比拿下兴化府更让教主兴奋的。”陈宇附和。

  “你们说的都在理。教主曾经在兴化府栽过跟头,兴化府就是他喉咙的一根刺,所以我才极力建议嵩口镇分舵去拿下兴化府市场。”尤天雄说,“但是教主的想法很难猜透,林玄也不是省油的灯,后天你们到了总舵一定要谨慎低调。”

  “好的。”马乾坤、陈宇同时说。

  两日后,尤天雄等人来到汀州府连城县的深山里,山路上碰到南区的几个分舵舵主,一并前行。经过十几道明哨暗哨的盘查后,他们抵达黑龙教总舵。

  由副教主、七大护法带队,七十二个分舵舵主全部就位,分八列,各列人数不同,其中东南区七个分舵舵主,而东区有十一个分舵舵主。只听得一声“教主到”,众人跪拜齐道:“参见教主!”

  邬梢缓步走到正中间的雕龙宝座坐下,面带微笑道:“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

  “诸位兄弟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看你们一个个满面红光,有的都胖了一圈,在外面小日子过得不错嘛!”邬梢说。

  众人惊得再次跪下:“为教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邬梢笑着说:“诶,大家不要紧张,日子过得好是好事,说明你们在外面业务开展得好,我替你们高兴,赶快都起来。”

  大家相觑陆续起身。

  “今明两天,按照惯例我们在这里召开年中会议。首先由账房胡总管事对上半年我教总体收支情况进行总结,然后由各护法、分舵舵主汇报各自管辖区的经营情况,最后我们将对分舵舵主进行考核。一个多月前原东南区凌护法不幸罹难,位置空缺。所以此次考核,我将从分舵舵主里择优一人升迁护法,并且从护法里挑选一人升任第一护法管理东南区。”邬梢说。

  众人骚动,有人露出喜色,有人低声私语。尤天雄瞥视身旁的林玄,见他不露声色。

  邬梢站起来说:“好了,大家先不要讨论。在会议正式开始前,我有两件事情要强调一下。第一件事,多方面消息称皇帝今年计划立储,近期几位皇子的人与各分舵的人接触,想拉拢我们。我希望大家不要忘了教规,我们与朝廷各方势力合作,但是坚决不站队。第二件事,几日前秀林寺方丈暴毙、《洗髓经》失窃大家应该都有耳闻。不知道是谁干的?我担心有人意图不轨栽赃到我教头上,到时候朝廷和武林联合围攻我教就麻烦了。因此你们要密切关注此事的进展,有消息及时上报总舵,但是千万不要介入,以免节外生枝。”

  “谨遵教主之命。”众人拱手道。

  “好,下面开始会议。”邬梢说。

  账房总管事胡兴隆拿着几张纸从左帘门走出来,立于侧,斜面向众人,综述上半年总体业务收入和支出情况,并与历年比较,分析总结。

  胡兴隆讲完后,黑龙教众人一片喜悦的掌声。邬梢满意地走上前说:“大家都听到了,今年上半年的整体收入比去年多了近一成,支出却没有明显增加,这都要感谢诸位兄弟的努力付出。我希望大家再接再厉,下半年再创佳绩。明晚的庆功宴,兄弟们一定要多喝几杯。”

  众人鼓掌得更热烈了。

  “下面是各护法汇报各区的经营情况。目前副教主暂管东南区,就由他上来陈述。”邬梢说。

  尤天雄向邬梢拱手,走出队列后转身向众人拱手。

  锦衣卫百户梁永斌带领两队总旗一百多人来到嵩山秀林寺。秀林寺达摩堂首座慧远、罗汉堂首座慧德、戒律院首座慧行率主要僧众出门迎接,一起的还有地方捕头许正义和一干捕快,以及周边来慰问门派帮会的人。

  “锦衣卫奉旨查案。本官百户梁永斌,奉千户王大人之命先来封锁现场、接收案卷、保护证据和尸体,王大人将于明日抵达。王大人有令,秀林寺的江湖人士必须马上离开,不得留寺。”梁永斌说。

  那些门派帮会的人闻之纷纷告辞下山。

  “梁大人一路辛苦,请入寺稍作歇息。”慧远道。

  “不必了。上头催得紧,本官耽误不得,直接去命案现场吧。”梁永斌说,“留一队小旗把守正大门,非秀林寺的人一律不得入内,秀林寺僧人进出要盘查。其余的人随我进去。”

  “诺!”众锦衣卫道。

  人群浩浩荡荡地移步塔林。

  “这里就是案发现场?”梁永斌问。

  “是的,已经勘察过了,所有细节均记录在案卷。”许正义说。

  “好。接下来去死者尸体存放处”梁永斌说。

  到了地方,梁永斌留下一队小旗看守。最后众人去了临时办案处,梁永斌与许正义完成了案卷、证据、尸体的交接手续,之后许正义带着捕快下山。

  秀林寺还有两个侧门、一个后门,梁永斌也各安排一队小旗去把守。十队小旗,五队值守,五队换岗。

  尤天雄慷慨激昂地罗列东南区的成绩,众人时不时地发出夸赞声,特别是打开兴化府市场引来一阵惊呼。邬梢也得意地笑。

  第二个上来的是林玄。他胸有成竹信心满满,以百日争锋行动为核心阐述东区业务经营情况,从前期筹备、预热到中期行动,再到收尾、提升,集中预算和精力,实现了市场和收入的大突破。

  林玄说着停了一会儿,众人鼓掌,以为他已经陈述完毕。这时林玄咳了两声,示意大家他还有话说,尤天雄深感不安。

  “最后我补充说一点。我们在六月下旬发起了一场夺魁计划,跑遍应天府、扬州府、常州府、苏州府的所有中型妓院洽谈托管合作。托管本身我们不赚钱也不亏本,但我们由此获取了大量官员富商等信息,为我们其他产业生意创造了机会。截止到昨天我们已经签约二十八家,加上我们自己的妓院,目前已经占据这四府中型妓院三分之一的市场份额。”林玄说。

  惊呼声不断,掌声雷动,邬梢都忍不住叫好。林玄补充说:“提出这个想法并牵头实施的是苏州府常熟县梅李镇分舵的舵主黄家栋,他同时在百日争锋行动中表现最佳,后面他的分舵汇报会详细阐述。”林玄抬手请众人看向黄家栋。

  才二十多岁黄家栋笑着向周边众人示礼。尤天雄望着众人羡慕嫉妒的眼神、邬梢绽开的笑容,明白这场升迁斗争自己败了。

  傍晚,尤天雄怅然若失地在房间酌酒。邬梢走了进来,说:“天雄,怎么心情不好?一个人喝闷酒。”

  “教主。”尤天雄停酒起身道:“我在思考东南区业务如何再提升。”

  “你呀真是太投入了,明天就会选出新的东南区护法,业务上的事情让他操心去。你还是在总舵多帮帮我,想想我教版图发展的事。”

  “也是哈!”尤天雄笑着说,“这一管下面的事就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是啊,你年轻时足智多谋、干劲十足,很多事情交给你我特别放心……”邬梢说。

  邬梢的话中话让尤天雄惊得马上跪下说:“教主!属下……”

  邬梢立即搀住尤天雄的手臂并扶起说:“你又多虑了。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邬梢这种时说透时不说透的方式、打一下摸一下的手段,让尤天雄每天过得小心翼翼。

  “教主请吩咐。”尤天雄道。

  “我打算明年设立一个中区,以汉阳为中心,把八个区靠近中部的地区划出来,变成一个独立的新区,这样就有九个区。同时增加一个护法管理这第九区。你觉得如何?”邬梢说。

  “教主英明。中部地区八区交汇,长期以来处于有事无人管、有功大家抢的局面,此举不仅可以杜绝这种局面,并且可以有效开发中部市场,为我教创收。另外,多一个区,人才有了更多的晋升机会,他们也会更加努力。”尤天雄说。

  “是的。所以我想让你去规划这个区的范围、分舵选址。此外,这么做各区和一些分舵难免会有意见,需要你去协调一下。”邬梢拍了拍尤天雄的肩膀说。

  “愿为教主分忧!”尤天雄说,心里确实另一个声音:原来是要我去当坏人,得罪各护法和分舵舵主,却不把新区定人选的权力放出来,好阴险。

  “好,这件事就托付给你了。”邬梢说完转身离开。尤天雄松了半口气,然而邬梢突然又回头补话说:“对了,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在青云山被白色死神打伤了?你可是我教栋梁,要保护好自己。”然后邬梢真的走了。

  尤天雄被吓了个半死,他连续倒吸两口凉气,眼珠子都要凸出来,恐惧占据了心头。尤天雄知道邬梢最后这句话是在提醒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让尤天雄好自为之,这次的任务要认真办好。

  尤天雄静静地坐着反思,自己年轻时无论是当分舵舵主还是任护法,都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为何成为副教主之后却处处受制,在接近权力最顶端时……权力最顶端?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邬梢是害怕自己取代他。想到这里,尤天雄舒心地笑了,痛饮几杯。

  第二天的各分舵舵主汇报后,邬梢根据综合考评结果升黄家栋为东区护法,他成为黑龙教创教以来最年轻的护法,林玄调任东南区护法,尤天雄微笑祝贺坦然面对。

  午后,锦衣卫千户王修带着两队小旗进入秀林寺。他在临时办案处仔细翻阅案卷,之后又去了命案现场,还询问了相关关键人员,最后他来到停尸处,由于两具尸体都开始腐烂,他只能对着尸检报告端详。

  “永斌,说说你对此案的想法。”王修道。

  “是,大人。”梁永斌围绕着慧明的尸体说,“先说慧明方丈身上的疑点:一,他身为住持,为何深更半夜独自一人来塔林?像是与人有约。约他的人是谁,十三香还是凶手?二,现场有打斗的痕迹,但根据尸检慧明没有出手。他为何不出手,也不喊人?三,当今世上能够杀死慧明的人屈指可数,所以他要么甘愿领死要么受人要挟被杀。”

  “嗯。你继续说。”王修点头道。

  “其次十三香身上的疑点……”梁永斌说。

  这时,一个锦衣卫神色慌张地跑进来汇报:“大人,有人闯寺!”

第40章、闯秀林寺,进停尸房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08 2020.10.07 11:27

  白灼、莫飞飞、洪梢、尤闷白昼赶快路,夜晚赶慢路,每天只吃干粮、只睡三个时辰,中途换了一批新马,最终在第四天到达嵩山。

  “好像是官府的人?”白灼远远瞧见秀林寺大门口有人把守。

  “是锦衣卫。”莫飞飞一边说着一边冲上去。

  “飞飞,等等!”白灼未能拦住莫飞飞。

  “什么人?”锦衣卫小旗杨长兴喝道,“这里已经封锁,外人不得进入。”

  莫飞飞急切,哪里听得进去,不管不顾地继续前行。

  竟然对禁令置若罔闻!杨长兴大怒:“来人,把她抓起来!”他与十个锦衣卫同时拔刀围攻过来。莫飞飞不退,与锦衣卫交手。

  白灼怕莫飞飞寡不敌众吃亏,他令洪梢、尤闷“快去把她拉回来”。洪梢人高步子大冲入包围圈,一个闪避后,双手从上方扣住两把绣春刀,寒气从手心渗出,绣春刀的刀刃凝结冰晶,乒——乒——,刀刃变脆被洪梢折断。尤闷见了也学招,用手熔断一把绣春刀。

  空手断刃!杨长兴马上意识到不是对手,急喊:“快去报告千户大人!”一个锦衣卫抽身跑去,余下十人围着却不再进攻。

  洪梢急忙拉住莫飞飞,白灼赶来,从身后抱住她,说:“飞飞不要冲动。”莫飞飞挣扎,白灼无法控制,只好按穴位弄昏了她。

  王修、梁永斌及两队小旗匆匆到大门口,全部亮刀。王修大喝一声:“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跟锦衣卫作对?”在锦衣卫眼里,自己是天子的鹰犬,武林泰山北斗秀林寺不算什么,招惹锦衣卫比硬闯秀林寺更严重。

  白灼脑子转得飞快,马上编谎说:“大人恕罪,草民拙荆想要生个孩子,我们连续赶了几天的路来此拜佛求子,没想到这里已经戒严,拙荆一时着急……”

  王修打量了白灼一番,又看了看地上的断刃,笑道:“你是白色死神吧!”

  白灼听后尴尬地笑了,说:“哎呀,大人真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穿了。”

  “我们可是锦衣卫。天下间的事有谁能比我们了解更快、了解更多?”王修冷笑说,“你的夫人也就是你怀里这位女子名叫莫飞飞,是第二任十三香。停尸房里面躺着的年约半百的老妇人叫莫尚香,是莫飞飞的母亲,也是第一任十三香。我没说错吧!”

  “既然大人都知道了,可否通融让我们进去?”白灼说。

  “哈哈哈,当然要进去,只不过不是请进去,而是关进去。”王修大笑。

  “大人这是何意?”白灼心头拔凉。

  “十三香长期盗窃,本就已犯案累累。如今又牵涉秀林寺大案,慧明方丈之死、《洗髓经》失窃,就算你们没有作案嫌疑,也关联甚密,必须暂且关押。”王修说完命令众锦衣卫围上抓人。

  形势不容乐观,白灼一阵恐慌。

  “师父,你带师娘先走,我和师弟断后。”洪梢摆出架势。尤闷也做好应对姿势。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王大人,本寺门口可不能大开杀戒。”达摩堂首座慧远步出大门,十几个棍僧紧随其后。

  “慧远大师,他们与秀林寺案子有关,我们只是想抓住他们,没打算杀人。”王修说。

  “王大人,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你们大开杀戒,我是怕白色死神大开杀戒。”慧远说。

  “臭和尚,你说什么!你这是在侮辱我们锦衣卫吗?”梁永斌瞠目欲指慧远,但被王修按住。

  “出家人何谈侮辱?我只是实话实说。白大侠虽然只有二十多岁,在江湖上才冒头一个多月,但是战绩赫赫,你们与他交手恐有性命之忧。即使对战他的两个徒弟,恐怕你们也不一定有活命的机会。”慧远说。

  王修心中有数,慧远所言非虚,但职责所在,岂能退缩,他说:“锦衣卫办案何惧生死!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辜负圣上的厚望。”

  “呵呵,王大人言重了,不用粉身碎骨。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知道大人愿意听否?”慧远笑道。

  没想到慧远准备了个台阶,王修赶忙说:“噢?说来听听。”

  “我以个人的名义邀请白大侠及其夫人、徒弟入寺做客,但必须禁足,不得随意走动。同时请他们配合大人查案。待真相查明后,大人、白大侠你们离开本寺,要如何抓捕、厮杀随意,我绝不干预。”慧远说。

  方丈突然过世,照例达摩堂首座暂代住持之位,统管全寺。王修虽然自视甚高,但也不敢轻易得罪慧远,毕竟秀林寺在皇帝心中是有一定地位的。

  “慧远大师果然智慧,就依你的意思办。”王修说,然后让众锦衣卫收刀。

  “多谢慧远大师!”白灼道。

  洪梢、尤闷对着慧远合十致谢。

  莫飞飞睁眼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厢房的卧床上,身边白灼坐靠着闭目小憩。莫飞飞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但记得白灼把她弄晕了,翻身起来生气地拍醒他,并呵斥:“你刚才为什么把我弄晕?你不知道我来秀林寺干嘛吗?”

  白灼打哈欠揉眼睛,心平气和地说:“我们已经在秀林寺里了。”

  莫飞飞不相信,跑出房门,看到外面有许多僧人,心才踏实。她回身看到白灼闭眼,才想起这几天他都没睡好觉,他太困了。莫飞飞心有亏欠之意,走过去想把白灼扶倒床上。白灼又醒了,二次醒来后他没有了睡意,便说:“我们去看看你娘吧!慧远大师和锦衣卫千户王大人说好了,我们可以去看一次。”

  “你还是先睡一会儿吧,你看你眼睛都红了。”莫飞飞心疼地说。

  白灼握着莫飞飞的手说:“我们昼夜兼程,就是为了早点来见你娘一面。现在近在咫尺,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把浪费时间在睡觉上。”

  看着心爱的白灼,想到过世的母亲,莫飞飞此刻心情复杂,不知如何言表,她凑近白灼的嘴唇,献上深深一吻。白灼呆若木鸡,死鱼眼无法直视莫飞飞。

  白灼、莫飞飞等人随王修他们前往停尸房,慧远也同行。刚到门口,尸臭扑鼻而来,众人掩口捂鼻。

  “受不了的就不要进来了,以免等一下吐得满地都是。”梁永斌说。

  “师父,我就在外面等你们吧!”尤闷赶紧说出心里话。

  “好。洪梢你呢?”白灼说。

  洪梢立马反应过来,说:“我来照看师弟。”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进去。

  “那你们两个去那边走走或者去那个堂里拜拜佛,我们出来时叫你们。”白灼说。

  “是,师父。”洪梢、尤闷说。

  随后众人走进停尸房,里面中间放着两张长桌,上面分别放着慧明和莫尚香的尸身。

  “娘——”莫飞飞眼泪夺眶而出,放声大哭,脚步疾走。

  “不能破坏尸体。”梁永斌挡在跟前。

  白灼抱住莫飞飞,他鼻子不自觉泛酸,泪珠滑落。

  “如果不能控制好情绪,就不要靠近尸体。”王修说。

  莫飞飞撕心裂肺哭了许久才缓过神来,白灼扶着她走近莫尚香尸体。看着已经开始腐烂变形的母亲,莫飞飞又抑制不住了,白灼只好带着她走开一些。

  “永斌,你说一下这具尸体的情况。”王修说。

  “死者:莫尚香。死亡时间:七月初八子时一刻至三刻之间。死亡地点:塔林。死因:颈部被利刃割断导致大出血窒息而死。死者生前与两人以上搏斗,身上有多处刀伤和剑伤。”梁永斌说。

  “那就是说,她先是被人打伤抓住,然后再被割破喉咙!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灼惊问。

  “有两种可能。一,莫尚香偷了《洗髓经》,凶手审问她交出经书;二,凶手用她作为人质要挟别人。”梁永斌分析道。

  “我娘是不会偷《洗髓经》的!”莫飞飞尖叫。

  “盗贼不偷盗,谁出去谁信。”梁永斌说。

  “你说的要挟别人,是指要挟慧明方丈?”白灼问。

  梁永斌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我们根据结果进行反推。另一位死者慧明方丈,当世绝顶高手,武林鲜有出其右者,杀他谈何容易。死亡时间与莫尚香相差无几,死因是胸口心脏一刀致命,没有任何反抗。综合莫尚香死因,慧明受人要挟致死可能性极大。那么为什么莫尚香的命可以令慧明情愿送死?由此猜测他们两个人关系不一般。慧明年轻时是俗家弟子,二十多年前瑞王造反屠杀秀林寺后才削发。莫尚香很可能是慧明的旧情人,二人相约七夕深夜互诉衷肠。岂料凶手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于是先擒住莫尚香,逼慧明交出《洗髓经》,之后杀二人灭口。”

  莫飞飞心道:难道他就是我爹?

  “你是莫尚香的女儿,你觉得我的推断合理吗?”梁永斌盯着莫飞飞问。莫飞飞避目不回答。

  慧远上前几步,似有怒气地说:“梁大人!说话可要谨慎,事关我方丈师兄和秀林寺的清誉。”

  “慧远大师莫急,永斌只是推断,这并非最终真相,我们也希望慧明方丈是清白的。”王修道。

  慧远不满地哼一声走了。

  “好了,两位已经看过尸体了,请回房间去。我们要继续查案。后续有需要我会再找你们。”王修说。

  “大人……”梁永斌走近王修,欲言又止。

  “没事,我会安排好。”王修露出城府之笑,眼色暗示梁永斌。梁永斌会意,不再言语。

  等白灼、莫飞飞出去后,王修小声地对梁永斌说:“晚上这里的守卫人数要减少,我们松开口袋等人来钻。到时候人赃并获,慧远也无话可说。”

  “属下明白。”梁永斌笑道。

  “这个案子非同一般、十分棘手,目前没有任何关于凶手的线索,破案可能会遥遥无期。我们只能先挖出一部分隐情,而这部分隐情上报圣上后,圣上顾及秀林寺颜面可能会中止查案,而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我们不是六扇门,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那帮人的职责是破案、查真相。对我们锦衣卫来说,真相是什么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王修说。

  “大人教诲,属下铭记于心。”梁永斌说。

  夜里,白灼、洪梢、尤闷都熟睡了,只有莫飞飞依旧清醒,她悄悄摸出房间,避开巡夜的僧人,躲过锦衣卫的视线,慢慢向停尸房靠近。

  “莫施主大半夜这是要去哪里?”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莫飞飞听出来是慧远。

  “我……去……茅厕。”莫飞飞支支吾吾。

  “茅厕在那边,你走错方向了。”慧远说。

  “哦。”莫飞飞不情愿地调转方向。

  “夜深了,莫施主尽量不要出来走动,秀林寺不仅蚊子多,而且井也多,千万别被蚊子叮了又掉进井里,那样秀林寺就罪过了。”慧远提醒说。

  莫飞飞立刻领会到慧远话里的暗语,蚊子是指盯梢的人,井是指陷阱。她道了声“谢谢慧远大师”后快步离开。

  梁永斌推门进入临时办案处。王修见了问道:“怎么样?莫飞飞入瓮了吗?”

  “没。莫飞飞本来要去,中途被慧远拦住了。”梁永斌说。

  王修面露凶色,道:“慧远这是要干什么!为何一再阻挠和破坏我们的行动?”

  “有两种可能。一,为了维护他所谓的方丈和秀林寺的清誉;二,他知道案情真相,或者参与其中。”梁永斌又开始分析。

  “派人监视和调查他。让他知道我们锦衣卫不是好惹的。”王修说。

  “属下马上去办。”梁永斌说。

  莫飞飞回到屋里,内心忐忑不安,她还是想再去一次停尸房,可是要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呢?想来想去,莫飞飞最终想到只有慧远可以帮到自己,她决定明天去找他。

  慧远巡了一会儿,走回自己的禅房,关上房门,坐在垫子上闭目捻佛珠。默念一段后,他忽然睁开双眼,心事重重。

第41章、拾金不味,四蔡一汤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40 2020.10.08 19:34

  清晨,一个年过花甲、身材瘦小的老者哼着小曲走在河边的小路上,他步伐轻快,身后背着一个布袋。

  一个身影跳到老者身前,原来是红河狼,他说:“你就是色香味三盗之一的盗墓贼拾金不味?”

  “你是何人?”老者这么反问就是承认了自己是拾金不味。

  “在下鬼蛊门红河狼。”红河狼拱手说。

  “鬼蛊门,我与你们素无往来,也无恩怨,找我何事?”拾金不味说。

  “我师父鬼王想请你帮个忙,烦请你随我走一趟。”红河狼说。

  “我一向独来独往,不与人为伍,也不会帮任何人的忙,你走吧!我还要赶着去处理货物。”拾金不味说完要绕过红河狼。

  红河狼伸手拦住不放行,说:“我得到的命令是要带你回去,所以请你务必与我同行。”

  “恕难从命!”拾金不味语气坚定。

  软的不行,红河狼道一句“那只能得罪了”后便动手来硬的。红河狼步步紧逼,拾金不味不断退却躲闪,因为布袋里都是值钱的冥器,他不能有大动作,以免损坏。

  但拾金不味知道这样打不赢红河狼也逃不走,他想到遁地,可这里是河边,泥土又湿又紧,无法使出遁地术。他马上明白红河狼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堵他。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拾金不味加紧步伐退开,把布袋置于路边草丛,然后迎面与红河狼对打。

  虽然六旬有余,但拾金不味身手异常敏捷。红河狼没有讨到好处,于是转变策略,释放黑虫攻击拾金不味。盗墓几十年,拾金不味什么虫子没见过,他从后腰处拔出一根铁器,按动机关打开成一把铁伞。待黑虫扑近,他触动按钮,铁伞喷出火焰将黑虫烧成灰烬。转而他以铁伞为武器,攻防兼备。

  红河狼没想到拾金不味有此一手,暗暗惊叹,同时心生一计。他贴近拾金不味,凭借金丝狼爪手套,似攻非攻,寻找机会。好不容易终于把握住一次机会,他一手挡开铁伞,一手抓到拾金不味的手臂,袖子里钻出一只蛊虫,顺着拾金不味的手臂爬上去。

  “蛊虫!”拾金不味大叫挣开红河狼的手,甩手拍打蛊虫,但蛊虫快速爬到拾金不味后背,他背过手去却够不着,用力跳着想震落蛊虫。拾金不味害怕蛊虫进入身体,变得手忙脚乱,红河狼趁机连环进攻,占据上风,以为即将得手。

  突然,拾金不味头部坍塌,全身急剧收缩,红河狼一爪扑空。拾金不味像褪皮一样从下方退出,留下头套、外衣躯壳,以及附着在上面的蛊虫。红河狼定睛一看,拾金不味变成四十多岁的样子。他惊道:“金蝉脱壳,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容。”

  “不陪你玩了。”拾金不味取出三枚烟雾弹连续炸开,借此机会去取布袋,然后轻功飞起。不料在半空中被人按下来。

  红河狼冲进烟雾,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拾金不味留下,你可以走了。”

  “什么人?”烟雾未散尽,红河狼看不清对手,只隐约见着共有六个人,扣除拾金不味,对方有五个人。

  “四蔡一汤,在此登场!”五个人落地齐声道。

  “疯狂的赏金猎人队!”红河狼和拾金不味同时惊呼。红河狼想都没想立即调头飞也似的逃了。

  烟雾已去,这五个人露出尊容。一个老者、三个青年男子、一个年轻妇人。老者蔡第是其中三人的父亲,蔡聃、蔡朴是其双胞胎儿子,蔡瑶是其女儿,汤池是其女婿,五个人并称四蔡一汤,是职业赏金猎人队伍。

  四蔡一汤武功很高,而且相互配合默契,还有一个特别的阵法,联起手来,连大门派的掌门都不一定能闯出去。他们性格古怪、脾气不好,经常把阻碍他们捕猎的人撕成五块,有时猎物惹他们不高兴,他们宁可不要赏金也要把猎物撕开,因此被世人成为疯狂的赏金猎人队。

  红河狼识时务逃命去了。拾金不味深知这五个人的厉害,乖乖就范,并问:“五位英雄找我何事?”

  “自然是有人花钱雇我们抓你。”蔡第说。

  “能透露是谁要抓我吗?”拾金不味又问。

  “雇主有交代不能说。你不用心急,到了地方自然就会知道。”蔡第说。

  拾金不味不敢再问,只能跟着走。

  慧远作为秀林寺达摩堂首座,且现在又兼顾住持职责,上午异常忙碌。莫飞飞一直逮不到时机,心里干着急。白灼看莫飞飞一直在注意慧远,便问她:“你有事要找慧远帮忙?”

  “没有。”莫飞飞随口说,但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白灼实情,轻声说,“我想请慧远帮忙,让我再去一次停尸房,且不让锦衣卫知道。”

  “你可不要乱来。慧远已经帮我们很多了,且为此与锦衣卫产生嫌隙,你不能再给他添乱。我看锦衣卫正愁着没有借口对付我们,你若不慎留下把柄,届时害了慧远大师,我们就大罪过了。”白灼说。

  “所以你一起想办法,怎么样请慧远帮忙,又可以让他置身事外。”莫飞飞说。

  “不行。”白灼不同意。

  莫飞飞拉着白灼双手,用忧伤无助的眼神看着他,说:“灼,慧明方丈可能是我爹,我必须去确认一下,你要帮我。”

  白灼死鱼眼瞬间放大,果然如梁永斌所说,他更加肯定地回答:“如果是这样,你就更不能去了。我猜锦衣卫一定在守株待兔等着抓你,证实他们的推断,如此一来秀林寺的清誉将毁于一旦,而你娘和慧明大师将背负永久骂名,你一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这段话说得有道理,莫飞飞冷静下来,没有反驳,可是她还是心有不甘。

  “我们当前更重要的是尽快破案,找到真凶报仇,早日让你娘入土为安。”白灼说。

  莫飞飞一阵心酸,靠在白灼的胸膛上默默流泪。

  白灼送莫飞飞回房的路上,慧远从侧方走过来,合十道:“白大侠,白夫人。”

  “慧远大师,你好。”白灼、莫飞飞说。莫飞飞还想开口,被白灼捂住嘴。

  “明日是我方丈师兄圆寂第九日,我计划明天诵经超度火化。我想令慈遗体也不便久放,不如一同举行仪式,早日往生极乐。你们若同意,稍后我去找王大人沟通此事,可一并说明。”慧远说。

  白灼、莫飞飞欣喜互视,想都不敢想。莫飞飞禁不住确认道:“秀林寺高僧为我娘诵经超度,遗体与方丈同时火化?可我娘只是一个普通人,这……这合适吗?”

  “众生平等,不分高低贵贱,我方丈师兄与令慈应是有缘,佛度有缘人。你们可愿意?”慧远说。

  “当然愿意!”莫飞飞喜极而泣,拼命点头。

  王修和梁永斌在临时办案处研究案卷和证据。笃笃两声敲门。

  “进来。”王修道。

  慧远步入,双手合十说:“王大人、梁大人。”

  “慧远大师,有事?”王修放下案卷。

  “我与各堂、院的师弟商议过了,明日是我方丈师兄圆寂第九日,我们准备诵经火化,莫尚香女施主的遗体也一同火化,我已征得其家属同意。”慧远说。

  “啊——案子还有一些疑点,可否推迟几天?”王修说。

  “大人已经做过两轮尸检,案卷皆有详细记录。我方丈师兄不可长时间停尸,寺内数千僧众都在关注。此事我也请示了智静师叔,他已首肯。”慧远说。

  王修没想到慧远竟然搬出了智静大师,登时哑口无言。二十多年前的皇帝保护行动,智静是主要参与者中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人,圣上对他崇敬有加。智静已老迈,不参与寺内事务,安心参禅。倘若智静答应,王修无论如何也不敢反对。

  “既然智静大师都同意了,我们无异议。”王修无奈地说。

  慧远走后,王修叹气说:“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寄希望于莫飞飞今晚有所动作。同时我们要抓紧追查凶手,做好莫飞飞不上钩的准备。”

  “是,大人。”梁永斌道。

  午时,四蔡一汤押着拾金不味进入衡州府城。

  “猎物到手,我们可以去大餐一顿庆祝一下。”蔡第说。

  “太好了!”众人喜道。唯独拾金不味不快乐。

  “蔡大侠,能不能让我先把我的货给处理了?换成钱,携带方便。不然我背着走太累,耽误了行程,影响诸位英雄收尾款。”拾金不味提了个建议。

  “可以,但出货的钱一半归我们。”蔡第笑道。

  “你这等于是明抢啊!”拾金不味不满地惊叫。

  “哈哈哈,你真是搞笑!这些货本来就不是你的,你可以偷,我们为什么不能抢?”蔡朴大笑。

  “我是凭真本事盗墓,九死一生才到手的这些货。”拾金不味愤愤道。

  “我们也是凭真本事。如果我们要硬抢,你连一半的钱都拿不到。”蔡聃说。

  拾金不味转念说:“那要不然这样,我把换来钱都给你们,你们放我走?”

  “呵呵,你是没听说过我们四蔡一汤吗?我们虽然有时冲动把猎物给撕成五块,但我们从来不会把到手的猎物放跑。这不单是信誉问题,而是实力,实力啊,你懂吗?如果让你走了,江湖上的人会误以为我们五个人抓不到你,这样才是对我们最大的羞辱,我们以后还怎么接生意?”蔡瑶说。

  拾金不味泄气了,心道:真是一群古怪的人。

  大街上,时不时出现三五成群穿着赤色服装、手握宝剑的人,他们是衡山祝融派的弟子。拾金不味内心狂喜,他心生一计,对蔡第说:“好吧!一半就一半。”

  蔡第满意地点点头,四个子女开心地笑了。

  拾金不味带头走进一家牌匾上有火焰标记的古玩店,冲着里面大喊:“有没有人啊?我这里有几件好东西要出手。”

  掌柜在一侧跟两个伙计交代事情,听到有客人喊话,匆匆靠过来笑着说:“几位客官,有什么好货?”

  拾金不味来到鉴宝长桌旁,放下布袋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组白玉佩,包括两件玉环、两件玉珩、一件玉舞人、两件玉管形饰,在桌上一一摆放整齐。他说:“你们看清楚了,这是一组汉代玉佩,器型罕见,雕刻精美。”

  掌柜和伙计见了都眼睛发亮,过来鉴赏。

  拾金不味抬手示意蔡第,对掌柜说:“这位是我家老爷,他可是资深行家,你们千万不要想糊弄他,价钱一定要合理。”

  蔡第没搞明白拾金不味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不能表露出来,他担心价钱受到影响。

  “确实是好东西,器型雅致、玉质精良,是上品。”掌柜惊叹道。

  拾金不味悄悄走到一个置物架旁,看着上面的一对玉镯说:“掌柜你们这里的玉镯成色很不错啊!”

  “那当然,我们祝融派的古玩店,出售的都是好物件。”掌柜得意地说。

  拾金不味奸笑了一下,他突然出手抓起那对玉镯并大喊:“兄弟们快动手抢啊!”然后迅速往外跑。

  四蔡一汤一脸懵,马上反应过来去追拾金不味。掌柜和伙计大惊失色,与四蔡一汤交手,并大声喊叫:“快来人啊!有人抢劫啊!”后堂又冲出四个伙计来帮忙。四蔡一汤武功高于掌柜和伙计,打退他们后跑出店铺门口,见拾金不味在人群中慌乱跑动。

  街道两边的祝融派赤衣弟子以及祝融派店铺的伙计闻声向这边奔来,拾金不味一边跑一边喊:“就是那五个人抢你们祝融派的宝贝,快去拦住他们!”然后低头钻入人群。四蔡一汤要抓捕拾金不味,却被越来越多的祝融派弟子围攻无法脱身。蔡第情急之下抓住古玩店掌柜,大声勒令祝融派弟子停止进攻。祝融派弟子团团围住四蔡一汤。蔡第给子女们使眼色,五个人同时掏出一枚青铜制的五筒麻将子,齐声道:“我们是赏金猎人队四蔡一汤!”

  “疯狂的赏金猎人队!”人群骚动。

第42章、安葬莫尚香,前往济南府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20 2020.10.11 12:29

  “你们四蔡一汤为何与我们祝融派作对?”人群里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众人让开一条路,那个说话的人走出来。

  “彭师叔。”祝融派众弟子微低头拱手示礼。

  蔡第松开手,让掌柜退到人群***手道:“阁下可是彭熙昊?”

  “是我。请回答我的问题,为何在我派地盘闹事?”彭熙昊说。

  “彭大侠误会了。我们在抓捕盗墓贼拾金不味,刚才带他去贵派古玩店打算把他盗来的冥器出手,结果他使诈制造混乱趁机逃走。”蔡第说。

  彭熙昊思索了一下,问古玩店掌柜:“杜掌柜,你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杜掌柜便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彭熙昊听完大概明白了,问道:“拾金不味留在店里的那组汉代玉佩值几何?被抢走的那对玉镯又价值几何?”

  “汉代玉佩价值远胜玉镯。”杜掌柜说。

  这时一个祝融派赤衣弟子突然说:“彭师叔,那对玉镯在我的怀里。”他说着拿出玉镯。

  彭熙昊明白了,大笑说:“一定是拾金不味在逃跑时悄悄塞到你怀里的。他真是个机灵的人,用一组汉代玉佩换取逃命的机会,把玉镯还回来就不用得罪我派。现在情况已经清楚了,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归位归途,各忙各的去了,只留下四蔡一汤傻愣愣地在原地。

  “岳父大人,我们现在要赶快去追拾金不味。”汤池说。

  “抓到他,把他撕成五块!”蔡第恨恨地说。

  “爹,这桩生意我们不能冲动。雇主可是我们惹不起的人,他们特别强调拾金不味必须活着,安然无恙地带到他们那里。”蔡瑶赶紧安抚蔡第的情绪。

  “那就找到他,先痛打他一顿,不然我这口气咽不下去。”蔡第难掩怒气。

  傍晚,瓯宁县黄府门口,管家见黄仁旺回来,急忙上前说:“老爷老爷,大少爷刚刚回来了,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

  “这个兔崽子,他回来干什么?”儿子回家,黄仁旺没有喜色,反而有不满的情绪,看来父子二人关系不好。

  黄仁旺、管家进门口直接往大少爷的房间走,进门后冲着桌旁吃饭的人大嚷:“兔崽子,你在外面风流快活好好的,突然回来做什么?”

  那人转过头,竟然是黑龙教新任东区护法黄家栋。

  “你放心,我不是回来争家产的,我回来办事,顺道看看弟弟的病怎么样了。”黄家栋一边咀嚼一边说。

  “他很好,不需要你关心。”黄仁旺不领情。

  黄家栋冷笑一声说:“我听管家说有个叫白灼绰号白色死神的人来给弟弟治病,现在弟弟的病好了很多。”

  “你别跟我提白色死神!”黄仁旺还对当初白灼离开的事耿耿于怀。

  “怎么了?他给弟弟治病,你还对他有怨言?”黄家栋不明白。

  “我说了不需要你关心,你吃完饭赶快离开。”黄仁旺不想与黄家栋多言语。

  “好,吃完饭我去避暑山庄看弟弟。”黄家栋说。

  “不许去!”黄仁旺大喝道。

  “你管不着。”黄家栋不把黄仁旺的话当回事。

  “你……”黄仁旺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四下找东西,想抽打黄家栋。

  “哎,都被你搞得没胃口了,不吃了!”黄家栋抹抹嘴起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是夜,黄家栋与弟弟开怀畅聊后,他走出避暑山庄,借着当空明月的光亮,一个人走在山林里。有猫头鹰在树梢叫着,林子里透露出阴森恐怖的气愤。猫头鹰的叫声越来越近,一只手从黄家栋身后伸了过来。

  “猎犬。”一个沙哑的声音。

  “猫头鹰。”黄家栋回身,见眼前站着两个人,便说,“这位是?”

  “他是山羊,刚调过来配合你的。主子有重要任务让我回去,以后由山羊负责与你单线联系、传递消息。”猫头鹰说,“山羊,这位便是猎犬。”

  “久闻猎犬年纪轻轻出类拔萃,深受主人重用,以后相互配合,烦请多多指教。”山羊拱手道。月光照在他脸上,他是那个在古田县杀人报仇的算命先生——胡焦。

  “一切都是主人精心安排得当,我只不过是那个幸运儿。”黄家栋谦卑地说,“猫头鹰,这次回去请报告主人,我已经成功当选黑龙教东区护法,现在距离目标更近了。”

  “很好,主人知道了一定非常高兴。”猫头鹰笑了,说,“好了,你们两个尽快碰一下,包括联系方式、接头暗号、接头地点等等。既然是单线联系,这些我就不听了,我去那边走走,等你们聊完过来找我。”

  “好的。”黄家栋、胡焦说。

  天亮后,秀林寺僧众为慧明、莫尚香举行了诵经超度及火化仪式。大火熊熊燃烧,莫飞飞默默地双手合十,双眼紧紧地闭着,静静为母亲祈祷。

  一切化为灰烬后,莫飞飞捧着骨灰罐子,行走在嵩山小路上,白灼、洪梢、尤闷拿着铲子、木质墓碑、祭拜用品跟在后面。他们寻了一处背山面水朝南的小坡地,然后开始挖坑,将骨灰罐子埋入坑中,覆盖上土,立下墓碑,开始祭拜。

  莫飞飞对着墓碑跪下,说:“娘,你说你来这里寻回你的曾经,不知道你跟爹碰上面了吗?慧明大师是不是我爹呢?如果他是,你们在九泉之下终于又走在一起了,这也许就是慧远大师说的缘分;如果他不是,请你指引我找到爹,让我与他见上一面。还有,我一定会找到凶手的,将他碎尸万段,为你报仇!”

  白灼靠近跪下,说:“岳母大人在上,我是白灼,我与飞飞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已定终身,虽然我们尚未举办正式拜堂成亲,但我认定她就是我的妻子,而您就是我的丈母娘,请相信我,我会爱她疼她、一生一世照顾她保护她!”

  洪梢、尤闷也跪下,四个人向莫尚香的坟头三拜叩首。

  回程途中,白灼他们看到锦衣卫一百多人都从寺里撤出来了,正在山路上疾驰。

  “他们怎么都走了?”莫飞飞不解。

  “两具尸体都火化了,这里也调查了这么久,没什么新线索,自然要撤。”白灼说。

  “可是你看他们步伐紧凑,总旗、小旗都在催促,像是在赶时间。”莫飞飞说。

  “好像是哦,如果只是撤离,慢慢下山就好,没必要这么匆匆。”白灼也觉得不对劲。

  “我过去探探,你们在这里等我。”莫飞飞说。

  “好,你小心一点。”白灼说。

  莫飞飞猫着身子借助草树和山石,脚步轻盈但迅捷地追着锦衣卫队伍,但无法靠得太近怕被发现,隐隐约约听到有个小旗在喊“快点快点,我们必须在三天之内赶到济南府”。

  莫飞飞心道:济南府?他们正在查秀林寺的案子的关键时刻,怎么突然转向济南府?要么是上头派了更紧要的案子,要么是有了秀林寺案子的新线索。不如跟去济南府看看,说不定能抓到凶手,手刃仇人。

  想好后,莫飞飞火速回到白灼身边说明了情况。白灼表示同意,不过他强调说:“我们只能悄悄进行,不能被锦衣卫发现,毕竟锦衣卫在奉旨办案,阻挠或影响他们办案,可是要被定罪的,而且几天前在秀林寺门口他们就想拿住我们。另外凶手很危险,如果发现了,切不可单独行动。万一对方太强,必要时还是让锦衣卫插手,毕竟他们人多。”

  “没问题,我们快走吧,不然赶不上他们了。”莫飞飞说完就急急地蹦着步子。

  “等一等,我们还要回去收拾一下再走。”白灼喊。看着莫飞飞急切的样子,白灼直摇头,怕她到了地方会冲动肆意妄为。

  “师父,我跑回去拿,你们先行一步,沿途留下记号,我随后赶来。”洪梢说。

  “好,辛苦你跑一趟了。”白灼说。

  日暮时分,白灼一行人紧紧尾随锦衣卫到了黄河渡口,河岸边停靠着一艘大官船,锦衣卫登上去。

  “糟糕,他们上船了,这附近没看到客船,我们怎么追得上?怎么办啊?”莫飞飞心急如焚。

  “不急不急,我们赶快散开来找找看有没有船。”白灼说。

  四个人分两个方向沿着黄河搜寻。

  “那边有条小船。”莫飞飞兴奋地叫道。

  “小声点,别被锦衣卫发现了。”白灼提醒,然后回头招呼洪梢、尤闷过来。

  黄河支流伊洛河里,一艘破旧的小船缓慢行驶,船上一个老头和一个中年男子。

  “船家船家!”莫飞飞低声喊。

  老头用竹篙撑着小船靠近,他问:“几位有什么事吗?是问路还是过河?”

  “都不是,我们想坐你的船去济南府。”莫飞飞说。

  “你们开玩笑吧,我这个只是一艘小渔船,不是客船,济南府那么远,我们可去不了。”老头摆摆手说。

  “我们给钱,你载我们去。”莫飞飞说。

  “那也不行,此去济南府虽然是顺流,估摸着也要四五天时间,回来是逆流就更麻烦了,这一来一回需要耽搁我们多少时间,路上还得解决吃的,觉也睡不好……”老头这哪里是拒绝,分明是在讲价钱。

  时间紧迫,莫飞飞不想再废话了,她直接掏出一定银子说:“这是十两银子,你送我们去济南府,钱就归你。”

  “好嘞好嘞!大牛,船靠岸,接他们上来。”老头乐了。

  四个人登上小船,白灼说:“船家怎么称呼?”

  老头说:“你们可以叫我老黄,这个是我儿子大牛。”

  “对了,老黄,你刚刚说从这里去济南府需要四五天,有没有办法在三天内赶到?”莫飞飞说。

  “姑娘,我这是渔船,上没有风帆,下只有双桨和一根长竹篙,快不了。”老黄说。

  “真的就没有办法加快速度吗?”莫飞飞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你们要是吃得了苦,就持续不断地划桨,说不定可以办到。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不是专门的桨手,划桨不单是技巧的问题,还需要臂力和耐力,就怕你们熬不过几个时辰就哇哇叫咯。”老黄说。

  “我们分工轮流划,能坚持一点是一点。”白灼说。

  众人同意。

  白灼贴近莫飞飞的耳朵悄悄说:“等到了有码头的地方,我们放弃这条小船,包一艘客船,就可以三天到达济南府了。”

  莫飞飞听了心花怒放,夸白灼“你真聪明”。同时她也意识到适才自己病急乱投医。

  果然,没划多久,大家的手臂就酸得不行,只有大牛能坚持。锦衣卫的官船把他们远远地甩在身后,消失在视野里。

  凌晨时分,小船慢悠悠地在河面上漂着,众人都睡下了,白灼负责值守。他远远看到了许多船舶停靠的码头,心情激动,他用竹篙撑船靠过去。这里是郑州的码头。靠岸之后,白灼叫醒众人,给了老黄二两银子让他们回去了。老黄还想着十两白银,依依不舍无奈回头。

  码头上陆续来了一些人,白灼找到了一艘小客船的船长,问:“去济南府一个人多少钱?”

  “二百文。”船长说。

  “船长红光满面,靠船赚大钱了吧!看你的船一次运个一百人,一趟就是二十两啊!”白灼说。

  “哪里呀,船是装得下一百人,但平时一般就五六十人,工钱、维护费、船身损耗折旧费、管理费、伙食费、码头保护费、税费等等一大堆开销,扣一下没剩多少,赚不了什么钱啊!”船长抱怨说。

  “一趟五十人,每人二百文,一共十两。船长,我包船去济南府,给你十两。”白灼计算道。

  船长恍然大悟,刚才白灼是在套他,心里咒骂,但表情保持微笑,说:“可以可以。”

  “走了,我们上船,马上出发!”白灼嚷道。

  众人登上客船,船长命令水手解开码头桩上的绳索,升帆启航。

  鬼冢太郎及十二名忍者在大皇子手下的安排下抵达济南府,住进了锦绣山庄。

第43章、长沙府救人,济南府遭伏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132 2020.10.13 23:06

  四蔡一汤追寻拾金不味来到长沙府城。

  “大家分头去找,古董古玩店都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新出汉代的货,两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里汇合。如果发现他的踪迹,直接上去抓他并放信号弹,其他人包抄过去。这个人鬼得很,要把他打晕或者绑起来才放心。”蔡第说。

  “好!”其余四人道。

  四蔡一汤五个人分头行事。

  汤池走进一家名为“亨通古董”的店铺,问掌柜:“掌柜你好,你这店里有没有汉代的新货?我要置办一批送人。”

  “客官,你可来对地方了。本店恰巧刚收了一批新货,货主才走一刻钟,这货还是热乎的。”掌柜笑脸迎来。

  “刚走?是一个壮年男子,还是一个老头?”汤池急忙问。

  “不是,是一位老妇人。”掌柜说。

  汤池立即反应过来,心道:拾金不味擅长易容术,很可能是他。刚走一刻钟,糟糕,我来的路上没有去注意,他会不会与我擦肩而过,或者他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那位老妇人长什么样子?往哪边走的?”汤池问。

  掌柜盯着汤池,不爽地说:“你是要买古董,还是问人?”

  汤池一把揪住掌柜的衣襟,双目瞪得滚圆,一副吃人的样子,喝道:“快告诉我!”

  “右……右边,她看上去约六十岁,穿着褐色的衣服。”掌柜害怕地说。

  汤池推开掌柜,大步冲出店铺,眼睛在人群中快速捕捉。他拉开一个又一个类似的人,但仔细看都不是。终于,前方又一个符合特征的人。汤池伸手去抓,对方一个闪避,两人马上对招拆招起来,周围的人紧急避开。

  显然这个人就是拾金不味了,汤池拉开空隙,放出信号弹。拾金不味感到不妙,调头就跑,汤池飞快追去,咬住不放。汤池不想被围攻,拐弯改道。又一个信号弹,汤池再次定位具体位置。两人在大街上舍命追逐。

  蔡瑶距离最近狂跑而来,从隔壁街飞上屋顶,从上方观察锁定拾金不味,并准备围捕。拾金不味抬头看到前方屋顶上站着蔡瑶,于是又改变路线,钻进巷子。蔡瑶马上启动步伐,从上方追。

  拾金不味从巷子另一个口冲出,只见对面的巷口站着蔡朴,一看右边远远地是蔡第,而左侧立于街上的是蔡聃。身后是汤池,上方是蔡瑶。这下拾金不味无法逃脱,只能坐以待毙了。

  奔马嘶鸣,车轮飞转。一个年轻小伙子驾驶一辆马车从右方疾驰而来,经过拾金不味身边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其吸进马车厢里。拾金不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点穴了。马车继续狂奔,蔡聃凝气聚力准备进攻。突然蔡聃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被某种力量剧烈弹开,重摔在地,眼瞅着马车离去。

  四个人过来扶起蔡聃,问他什么情况。蔡聃说:“马车上有个极其厉害的高手,他隔空把我打飞。我想我们可能抓不到拾金不味了。”

  “别放弃。对方武功是很高,但我们五个联手的阵法可是无敌的。我们马上骑马去追。”蔡第说。

  马车一路奔出城外,进入郊外的树林里。车厢里是一位古稀老人。老人说:“拾金不味,你好。鄙人名叫连载中,实不相瞒,我是起源第五编辑组组长,驾车的是我的组员魏玩杰。我们起源有事想请你帮忙,或者说是互利共赢。”

  连载中解开拾金不味的哑穴,让他可以说话。

  “你们是起源的人?那个强大而神秘的组织!”拾金不味惊呼。

  “谬赞了,呵呵,我们只是聚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探究人类文明的起源。”连载中笑道。

  “我这几天是倒什么大霉了?怎么老是有人来抓我、要我帮忙?”拾金不味说。

  “你说的是鬼蛊门和四蔡一汤,我估计他们抓你与人皮图宝藏有关。我们跟他们不同,我们对宝藏没兴趣,只想请你帮忙,进入王莽的陵墓。”连载中说。

  “就是一千多年前那个迫害你们的皇帝,你们找到他的陵墓了!”拾金不味尖叫。

  “是啊,足足找了一千多年。”连载中感叹道。他向拾金不味讲述了起源的故事。

  起源,一个古老的组织,由西周时期尹国人尹吉甫创立,他以采集编撰《诗经》的名义,召集了当时最优秀的一批人才,目的是探究人类文明的起源。此后,起源成为每个时代最优秀人才的向往,左丘明、孔子、孟子、荀子、庄子、屈原、宋玉、蔡邕、贾谊、司马相如、枚乘都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那时候,起源还是一个公开的组织。直到有一天,王莽篡位,起源的至暗时刻来了,新朝时代成为了起源成员的噩梦。王莽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大肆抓捕杀害起源的成员,抢夺研究成果。起源遭到严重破坏,组织瘫痪,人才凋敝,只好进入地下,秘密活动。从那时起,新成员加入改成了内部邀请制,所有人必须修炼武功保护自己、保护研究成果。又经过一千多年的发展,起源再次强大起来。他们不改初衷,继续为使命而努力。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寻找王莽的陵墓,我们猜想被抢走的研究成果可能藏在陵墓里。另外,我们怀疑王莽来自未来世界,在他的陵墓里也许可以找到人类文明起源的线索。前段时间,我们的人找到了陵墓大致所在。但我们不会盗墓,无法进入。因此来请你助我们一臂之力。”连载中说。

  “王莽来自未来世界?还有这种事情?我简直不敢想象!”拾金不味大脑一片空白。

  “在我们的研究成果里,有许多你无法想象的事情。好了,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帮助我们?进入墓穴后,我们只要研究成果,里面所有的财宝都归你。”连载中笑道。

  “拉倒吧,王莽兵败在渐台被起义军分尸,他为自己修建陵墓就是一个空墓,哪有什么财宝。不过既然是空墓,那么里面的主要机关必然没有启动,倒是进去很容易。”拾金不味说。

  “如果是这样,我们可以给酬劳。”连载中说。

  “酬劳就不必了。只要你们同意让我看一眼你们的研究成果就行了。我盗墓二十年,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神奇的东西,真是让人心痒痒啊!”拾金不味提出自己的想法。

  连载中沉默了一下,果断说:“可以。只许看一眼,不能带走。”

  “没问题。”拾金不味说。

  连载中解开拾金不味的穴道,拾金不味卸去易容术,马车朝着目的地驶去。

  五匹快马顺着马车轮印追来,是四蔡一汤。

  “连组长,四蔡一汤在后面。”魏玩杰说。

  连载中说:“这五个人武功不弱,听闻他们的阵法很强大,我们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拾金不味,你最开始是怎么夸我们组织的?”

  “强大而神秘。”拾金不味答道。

  “呵呵,那我们得对得起这个夸奖。”连载中大笑说,“小魏,让他们吃点苦头!”

  “好嘞!”魏玩杰按动马车上的机关。从马车尾喷出四道水。五匹马突然发狂,将四蔡一汤掀翻。

  “什么东西,这么厉害?”拾金不味惊问。

  “分别是豺狼虎豹的尿,我们专门用来对付尾随的敌人。”连载中说。

  “一物降一物,高明!”拾金不味称赞道。

  “快看,是锦衣卫的官船,我们终于快赶上了!”莫飞飞在船头嚷嚷。

  白灼走过来看了一眼,由于距离太远加上自己眼睛不好看不清楚,就说:“还早着呢!”

  “我们的船人少没装货,速度会比他们稍微快一些,后天应该可以跟他们同时到达济南府了。”船长说。

  后天下午,锦衣卫官船抵达济南府,锦衣卫百户邵志刚带着两队小旗在码头迎接。王修与众锦衣卫下船。

  “王大人。”邵志刚与两队小旗行礼。

  “志刚,现在情况怎么养了?”王修边走边问。

  “他们还在山庄里,我们的人一直在监视着。”邵志刚说。

  “好。到住所再详谈。”王修说。

  锦衣卫陆续离开码头后,白灼才让船长靠岸。付清尾款后,白灼他们马上去追寻锦衣卫。白灼说:“大家小心点,锦衣卫眼线多,嗅觉敏锐,我们不能跟得太紧。”

  屋里,王修与两个百户、四个总旗在一起。邵志刚拿出一张宅邸平面图,说:“王大人请看,这个是山庄的平面草图,山庄很大,有四个门,里面建筑复杂。所以我们担心里面可能还有其他人或有机关。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们人手不足,不敢贸然进攻,所以知会大人来支援。”

  “你做得对,我们必须要有胜券才能行动。现在我说一下行动计划。”

  众人正身听令。

  “戌时一刻所有人必须抵达山庄外围。我带一队总旗从正面进攻,永斌、志刚各带一队总旗从左右两侧夹攻,剩下的一队总旗包抄后门。戌时二刻,每队各派出一队小旗从四个面翻墙进入刺探情况,长弩射手上四个墙角顶埋伏。确认安全后,打开门让主力进山庄。然后各墙角留两个人保护长弩射手,各门留四个人盯着,防止有漏网之鱼。戌时三刻正式进攻。发现敌人先用连弩射杀,之后再近战,减少不必要的伤亡。”王修说。

  “诺!”众人道。

  “这锦衣卫都躲哪里去了?怎么一个都看不到了?”洪梢在街上望来探去。

  “他们今天肯定有行动,我们再找找看。”莫飞飞说。

  “我们四个人分四个方向找一下,我往东,飞飞你去南边,洪梢西面,尤闷朝北走。一个时辰后回到这里。”白灼说。

  “好。”三人道。

  过了一个时辰,四个人回到原地,相互摇头。白灼说:“我们先去吃饭吧,他们也许躲起来今晚才行动。”

  戌时,锦衣卫按原计划抵达山庄外围,四队总旗二百多人包围并顺利进入山庄。王修和一队总旗靠近厅堂门。

  推门而入,仆人端着美酒佳肴,鬼冢太郎及十二个忍者围坐在餐桌旁。

  推门而入,王修他们密切注意着里面的情况,然而里面静得可怕。这个厅堂有两层高,二楼中间是一个回廊。王修示意手下慢慢走。

  “哟!哥,有贵客呀!”一个白衣男子突然出现在正前方二楼回廊上。

  锦衣卫立即把连弩对准了白衣男子。

  “还真是哈!我们等的人还没来,倒是锦衣卫捷足先登了。”一个黑衣男子走过来。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是双胞胎。

  “黑白双煞,果然是你们!”王修说,“我在济南府的眼线打探到有一对穿黑白衣服的双胞胎拿着一本像是《洗髓经》的书进入这个山庄,就猜到是你们。一个用刀、一个用剑,正好符合秀林寺案子凶手的特征。”

  “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查到我们了。佩服佩服!”白煞笑道。

  “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们快下来束手就擒。”王修说。

  “我们正准备下去迎接我们的客人,估计他们差不多也到了。”黑煞说。

  “你们在等谁?”王修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啊——啊——惨叫接连不断。

  “他们来了。”白煞说。

  王修大惊,紧急下令:“放箭!”

  箭矢飞射,黑白双煞闪避,没有中箭。

  “撤出去!”王修喊。锦衣卫向门口冲。咣的一声,双门自动关闭,把他们关在厅堂里。这时无数暗箭从四面八方射来,立时有十多个锦衣卫中箭。外面的惨叫还在继续。

  鬼冢太郎及十二个忍者开始大快朵颐。

  丙首兴奋地撕扯烧鸡的翅膀和鸡腿。

  一个锦衣卫被人抓住双臂撕成两半。

  熊散掰去大虾的脑袋、拨开虾壳。

  一个锦衣卫被飞盾削去脑袋。

  河外用汤匙敲开鹅蛋壳、剥去蛋壳。

  一个锦衣卫被铜锤砸中头部。

  大桃拿一根筷子戳起一个烤地瓜。

  一个锦衣卫被火器打穿身体。

  静首夹了一根鱿鱼须蘸酱油。

  一个锦衣卫被毒液侵入眼睛。

  月月用牙签刺进螺肉挑出来。

  一个锦衣卫被箭矢射中胸口。

  向则拿漏勺捞起一个鸭头。

  一个锦衣卫被丝线套住脖子吊起来。

  齿用小刀剔骨肉结果割到自己的手。

  一个锦衣卫被幻象迷惑自杀身亡。

第44章、八大恶人,黑白双煞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30 2020.10.18 12:51

  咻——嘭、咻——嘭、咻——嘭……

  没睡深的莫飞飞爬起来,心道:谁大半夜放烟花?

  透过窗户,莫飞飞看到城外夜空时不时冲高一个红色信号弹。

  “快起来、快起来!”莫飞飞来拍门,把白灼、洪梢、尤闷都叫醒,拉到白灼房间。

  “师娘,你又怎么了?老是半夜把人吵醒。啊呜——”洪梢睡眼惺忪,打了一个深深的哈欠。

  “你们看窗外,锦衣卫的求救信号,已经连续放了七八个,说明情况特别危急。”莫飞飞着急地说。

  “锦衣卫求救与我们何干?即便要救,他们那么多人都应付不了,我们去了也无济于事。况且地方守卫、衙役、巡捕看到了自然会去救援的。”洪梢说。

  “我们不是过去救他们,我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抓杀害我娘的凶手,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莫飞飞喊。

  “飞飞你先坐下。”白灼安抚莫飞飞的情绪,然后说,“如果他们真的是在抓凶手,那么说明凶手非常棘手。求救信号一出,各方支援会马上赶过去。这么大动静,明天一早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府城,一打听就知道了。今晚我们还是安心睡觉吧。”

  “是,师父。”不等莫飞飞回答,洪梢、尤闷赶紧答复。

  飞快马蹄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洪梢探出窗户看,说:“师父,是二十多个马快。”

  “快点,快点!”匆匆跑步声和催促声。

  “有百八十个步快,他们肯定是去救援的。”洪梢又说。

  厅堂里倒下三十多具锦衣卫尸体,王修与剩下的十几个锦衣卫继续拼杀,黑白双煞武功极高,锦衣卫不断倒下。

  “王大人,我们掩护你,你从上面二楼窗户闯出去。”一个锦衣卫说。

  王修知道形势不利,撤退保命要紧,喊道:“兄弟们随我一起上二楼。”说罢他飞上跃上二楼回廊,其它锦衣卫紧随而上。黑白双煞追杀上去。王修冲破窗户,落在外面地上,面前站立着两个人。

  “怎么会是你们?”王修惊恐道。

  上千人从四面八方赶到山庄,可惜他们来迟了,锦衣卫无一生还、尸横遍地。

  “许知府来了。”一个步快说。

  几个领头都过来向许知府行礼,捕头赵元盛立即过来汇报:“知府大人,刚刚清点了一下,锦衣卫千户王修、百户梁永斌、百户邵志刚以及四队总旗共两百二十七人殉职。”

  许知府又惊又怒:“谁这么大胆敢杀锦衣卫?”

  “我们根据尸体上的伤口判断凶器,推测是八大恶人。另外此前锦衣卫传递消息给我们,说黑白双煞藏匿于此,好像与秀林寺案子有关,必要时让我们来支援,我们看了厅堂内的死者伤口确实有刀伤和剑伤。因此凶手应该就是这十个人。”

  “黑白双煞!八大恶人!这些都是十恶不赦、杀人如麻、罪恶滔天……总之罪该万死!”许知府咬牙切齿地说,“传我的命令!”

  众人正身。

  “第一,全城戒严,城门、各交通要道、码头对过往人员、车辆、船只进行排查,晚上实行宵禁;第二,府城及各县、乡镇,凡是能藏匿凶手的地方都派人进行搜索;第三,张榜缉拿凶手;第四,派人联系泰山岱宗派岳掌门,请他们通过江湖势力帮忙协助查找和抓捕凶手。”许知府说。

  “诺!”众人道。

  许知府心中恨恨:事态严重,我必须连夜拟公文上报。哎!此事发生在我管辖范围,又关联秀林寺案子,恐怕我的仕途会受影响。

  起个大早,白灼他们出客栈去打听消息。街上行人、摊贩三五成群地在讨论着。

  “出大事了,昨天晚上城郊一个山庄里,两百多个锦衣卫被杀了,据说凶手是黑白双煞和八大恶人。”

  “我刚刚经过城门,那里张贴了告示,缉拿八大恶人和黑白双煞。”

  “哟,这些人可都是臭名昭著的坏人,这次杀锦衣卫,朝廷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八大恶人和黑白双煞,他们是谁啊?”尤闷低声问。

  “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白灼说。

  走到一个偏僻处,白灼让莫飞飞介绍这些人。莫飞飞开始娓娓道来:

  “先说八大恶人,金银铜铁妖魔鬼怪,分别是:力大无穷——金刚巨人班帅,他身高一丈多,魁梧异常,力量十足,可以徒手把人撕成两半,还练就金钟罩铁布衫,靠近他等于是送死;

  “无坚不摧——银盾猛人罗捷克,他非常聪明,是八大恶人的队长,通过服用特殊药物,使得力量、速度异于常人,拥有一个陨石奇铁打造的圆形盾牌,任何兵器都无法击破;

  “上天入地——铜锤神人索以,他身材非常壮实,臂力强劲,手持千斤铜锤,可以打碎任何物体,当然银盾猛人的盾牌除外,他轻功不好,但通过甩动铜锤可以让他冲上天空;

  “刀枪不入——铁甲强人史大可,他给自己打造了一副极其神奇的铁甲,不仅可以有效防御攻击,而且铁甲有许多机关,藏着各种兵器、火器、暗器,掌心、脚底还可以喷火让他短距离飞行;

  “五毒俱全——妖媚妇人那妮,她长相迷人非常妩媚却蛇蝎心肠,身手敏捷,擅长易容术、暗器、毒药,特别是用毒,甚至她的身体都是毒,碰到即中毒,所以她平时戴着手套;

  “百步穿杨——魔眼猎人巴视,他视力极佳,箭术天下无双,一旦被他瞄准,是不可能逃脱的,别以为他只是一个单纯的神箭手,他的近战能力也非常强,随身一柄利剑,随时化身剑客;

  “飞檐走壁——鬼蛛小人皮卡丘,他才十七岁,力量、速度超过银盾猛人,据说是变异了,所以戴着头套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他可以攀爬任何墙体、峭壁,袖里藏着奇特丝线,用来悬丝飞跃和杀人;

  “奇门遁甲——怪异老人史一分,他真实年龄不大,但由于修炼诡异之术,使得两鬓发白看起来像老人,他轻功非常好,能吞云吐雾、喷火洒水,还会制造幻象,让人莫名其妙地死去。

  “至于黑白双煞,不知道具体名字,只知道是一对武艺卓绝的双胞胎,一个用刀一个用剑……”莫飞飞突然停住了,大叫:“是他们!凶手是他们!杀害我娘的凶手是他们!”

  白灼也马上领会了,说:“不错,锦衣卫百户梁大人说过凶手至少有两个人,一个用刀一个用剑。而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抓捕凶手的。”

  “终于找到凶手了,我要亲手杀了他们!”莫飞飞牙齿切切。

  “师娘,你刚刚说的这十个人,个个强得可怕,他们能力相互补充,毫无破绽,配合起来就是一支军队,所以两百多个锦衣卫都杀不了他们,我们要怎么报仇?”洪梢说。

  “是啊!如果只是一两个人,我们也许会有胜算,但同时对付十个人,无疑是以卵击石。”白灼说。

  “那我们就逐个击破。”莫飞飞斩钉截铁地说。

  “好!”白灼鼓气。

  “死了这么多锦衣卫,指挥使吴传奇一定会亲自来济南府负责此案,并发动所有锦衣卫收集情报、抓捕凶手。另外,这里是泰山岱宗派的势力范围,他们在这里的情报网不比锦衣卫和府衙弱,也许他们有八大恶人和黑白双煞的消息。今晚我趁夜色去府衙探取一些信息。”莫飞飞说。

  “不行,你这样做太危险了,现在府衙人人保持警惕性,你去很可能会被抓,我不同意。”白灼马上反对。

  “八大恶人、黑白双煞的行踪难觅,只有借助官府的力量才能快速找到他们,这个险我必须冒,你不同意我也要去。”莫飞飞说完大步走开。

  洪梢、尤闷愣愣地看着白灼。

  锦绣山庄里,一个仆人向鬼冢太郎告知八大恶人和黑白双煞杀害锦衣卫、济南府封城缉捕凶手的事情,让他们务必不要离开山庄半步。

  城门口,守卫数量增加了一倍,他们对进出城的人员、车辆甚至是货物进行盘查。

  “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进城干什么?”守卫一遍又一遍地问。

  “我叫赖振富,从乡下来,我打酱油。”赖振富举起手里的瓶子。

  “打酱油做什么?”守卫又问。

  “做白灼大虾、红烧大虾、油焖大虾、十三香小龙虾。”赖振富答道。

  “你是厨子?”守卫疑惑。

  “不是。”赖振富笑着说,“我只是一个因无聊而创作的无名小卒。”

  “滚!”守卫喝道。

  方入夜,街上没有行人,只有巡检司的甲兵队伍在巡逻。莫飞飞身穿夜行衣飞到府衙上空。一个马快在府衙前收住缰绳,下马后把信封给赵元盛,赵元盛进堂交给许知府,说,“岱宗派的人送来密信。”

  许知府立即拿过来拆开看,并说:“今日凌晨,有人在鹤伴山看到十个奇怪的人骑马往东南方向去,很像是八大恶人和黑白双煞。他们已经进入青州府的管辖范围。备马,立即出发去青州府找郑大人。”

  “是,大人。”赵元盛说。

  莫飞飞回去后把探听到的消息说给白灼他们听。

  “我们要追过去吗?”洪梢问。

  “当然。”莫飞飞说。

  白灼没有回答,眉头紧皱。莫飞飞看不明白,问道:“你怎么了?”

  “我总感觉不对劲。”白灼说,“假如你们要从这里逃走,走哪条路线最便捷最安全。”

  “直接去码头坐船出海。”莫飞飞说。

  “问题就在这里了。他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白灼说。

  “哦——我知道了!”洪梢兴奋地说,“他们半夜杀人后没有船离开,于是故布疑阵,制造去青州府的假象,引开官府的耳目,然后调头回黄河坐船离开。”

  “也说不通。案子是昨夜发生的,官府一定会派人去码头,他们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白灼说。

  洪梢气一下泄了,说:“也对哦,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杀人。”尤闷突然冒了一句。

  沂山,东海向内陆的第一座高山,素享“泰山为五岳之尊,沂山为五镇之首”的盛名。十多位皇帝登封于此,从而留下名垂青史的“东镇碑林”,其留存的御碑数量为世界之最。

  金刚巨人班帅、银盾猛人罗捷克、铜锤神人索以、铁甲强人史大可、妖媚妇人那妮、魔眼猎人巴视、鬼蛛小人皮卡丘、怪异老人史一分、黑白双煞在沂山下马。

  “我们在济南府已经打草惊蛇,趁消息还没传到这里,我们速战速决、尽快离开。”黑煞掏出《洗髓经》说,“进去杀了他,这本武学至宝就是你们的了。”

  “我们要小心一些,安国侯武霸和他的五个大将可不是吃素的。”白煞说。

  罗捷克笑道:“我们八大恶人也不是善茬,走!”

  十个人登山。

  法云寺外的树荫下有五个人,他们是安国侯武霸的手下,王韧、安烨、黑艾行、乌慕厚、晁菊兴。晁菊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听风,突然睁眼说:“有人上山了,杀气很重,鸟兽在逃散。”

  “我看看。”骨瘦如柴的乌慕厚蹬步上树,一直到树梢,看了几眼后快速落下说,“好像是八大恶人和黑白双煞,来者不善,快去禀报侯爷。”

  “我去找侯爷。你们做好应战准备。”王韧飞步入寺,脚下绝尘。

  四个取来兵器,在寺前八大恶人和黑白双煞的到来。

  “来者何人?来此何事?”身形巨大不逊于班帅的黑艾行喝道。

  “呵呵呵,你们别装了,看不出来我们是黑白双煞和八大恶人吗?”白煞笑道。

  “我们来找安国侯武霸。”黑煞说。

  “侯爷已不在人世。你们请回吧!”安烨说。

  “又装,不在人世,那你们守在这里干嘛?”白煞说。

  “安国侯武霸确实已经不在人世。”寺内传出一个洪亮有力的声音。

  “好深厚的内力。”罗捷克惊叹。

  一位肩宽体壮的老和尚从寺门走出来,王韧跟在身后。

  “老衲法号不灭。”老和尚说。

第45章、法云寺大战,双方各死伤

师父不出手 赖振富 4028 2020.10.20 20:10

  “还装,你不就是安国侯武霸吗,不是活得好好的吗?”白煞说。

  “武霸在世时杀戮太多、罪孽太重,现已出世、皈依我佛。”不灭说。

  “原来你们在玩文字游戏啊!出个家就想超脱世俗。”白煞说。

  “不要跟他废话,时间不多,我们一起上,杀了他。”黑煞说。

  八大恶人上前几步,五将拦住。

  “慢着!”不灭厉声道,“你们要杀我,至少要让我死个明白,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能请得动八大恶人、黑白双煞,这个人来头不小。”

  “不好意思,这个我们得保密,只能在你临死前悄悄告诉你,动手。”黑煞说。

  八大恶人一拥而上,与五将交手。

  不灭一边走一边说:“我自知罪孽深重,但也轮不到你们几个江湖败类来惩戒我。既然你们主动来找我,那今日我就替我佛净化你们的恶念、超度你们。”他走到一根擎天石柱旁,双手猛烈一拍,石柱粉碎,里面露出一柄双刃巨刀。不灭拔出巨刀加入战局。

  罗捷克、索以、史大可三人围攻不灭,不灭气势沉稳挥舞巨刀,重重击打在罗捷克的银盾上,罗捷克被震退几步,手臂都麻了,心道:果然是个狠角色。

  不灭的巨刀有长度优势,而且他耍得威风,索以靠铜锤难以近身攻击,于是他触动锤柄上的机关,锤头飞出,连着链子在锤柄,击中不灭的胸口后,再一按机关,锤头又收回锤柄上。不灭轻轻拍胸口上的灰尘,若无其事地说:“好家伙。”言毕重刀劈来,索以疾步躲闪。史大可用火器连续进攻,不灭旋转巨刀,形成屏障,挡住射来的弹丸。

  罗捷克绕到不灭后方,对着不灭的脑袋掷出银盾。不灭嘴角泛起一丝笑,突然趴地旋身躲开。银盾直径飞向史大可,史大可连忙把火器对准银盾,试图将其击落。银盾扁扁的速度又快,虽然被火器的弹丸擦中几次,但力道没有明显减弱,最终切在史大可身上,幸而史大可穿着铁甲没有受伤。

  索以故技重施,甩出链锤,不灭已有防备,侧闪时左手抓住锤头,并用力一拉,把索以拽了过来,不灭借势举起巨刀砍向索以。索以聚气使力一招电光拳,拳风冲出似一道闪电击中不灭,不灭全身麻痹了一下,手松开锤头,索以赶紧收回。

  双煞刀剑不同却心意相通,前后夹击、攻守兼备,王韧是五将中速度最快的,使得一柄双锋长刃,力战黑白双煞也不落下风。

  安烨用的是长枪,面对有毒的那妮保持有效距离,那妮身体柔软,可躲出各种姿势而不被长枪刺着,时不时飞出暗器,安烨巧妙避开。

  黑艾行、班帅两个大块头进行着简单粗暴的肉搏,你一拳我一拳,攻击很猛,但让要让对方受伤可没那么容易。

  乌慕厚在树间轻松飞来飞去,史一分紧追,若没有绝佳的轻功底子,很容易撞到树枝,皮卡丘轻功不行,但是他通过攀爬和悬丝飞跃追击。

  此地空间不大,众人混战,巴视不能使用弓箭,便拔出宝剑杀向晁菊兴,晁菊兴盯着巴视、口里念词。巴视嗅到一股奇特的香味,然后感觉胸口有无数刺要扎破心脏,耳朵里幻听出许多声音,好在他视力没有受影响,忍着继续攻击,晁菊兴以短剑应对。

  一个年轻和尚躲躲闪闪地从寺庙墙角跑出来,顺着林子另一边准备下山。罗捷克发现了他,急喊:“干掉那个小和尚!千万别让他溜下去报信。”

  史大可抬手对准年轻和尚,轰轰几下,火器弹丸击中年轻和尚,年轻和尚当即倒地。

  不灭见状,怒道:“有仇有怨尽管冲我来,莫要滥杀无辜!”

  双方打了半个时辰,虽有轻伤,但无人身亡。

  这时,寺庙里黑烟升空。

  “寺里着火了!”安烨喊。

  王韧笑了,说:“不,他们是在放求救信号。山下十里处有一个营三千人的驻军,参将骆绩曾经是我的兵,守卫沂山是他们的职责之一。”

  罗捷克听闻此话,感到不安,说:“他们很强,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时间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我们人多,先集中人手干掉一个。”罗捷克分析形势后说道。

  “好!”众人应道。

  “班帅,你过来顶住武霸的攻势,史大可你去截住黑艾行,我和索以配合双煞先杀了王韧。”罗捷克说。

  班帅听后立即跑向武霸方向,黑艾行追来,史大可手脚喷出火焰,身体飞行撞上去,止住他的脚步。

  不灭深谙兵法,知道罗捷克此计厉害,喊道:“大家聚在一起,不要被他们分割消灭。”

  “是,侯爷!”五将慢慢向不灭聚拢。

  班帅迎面来,不灭的巨刀无法切割开班帅的铁布衫,只能砍疼他。罗捷克、索以和黑白双煞合力进攻王韧,王韧腹背受敌受伤倒地,翻滚到边侧。安烨见了,舍了那妮来救王韧。不灭直接甩出巨刀,巨刀空中横飞,罗捷克、索以和黑白双煞四人立即逃散。班帅抓住机会殴打不灭,连续五六拳,不灭嘴角泛血。不灭眼神冷笑,出手握住班帅的大拳头,开始强烈反击,几下重拳打得班帅连连退步、几乎倒下。

  罗捷克、索以和黑白双煞四人对战王韧、安烨。那妮便去帮巴视。巴视负责近战、那妮在后用暗器,晁菊兴不敢怠慢,边打边撤。王韧怕晁菊兴吃亏,便对树上的乌慕厚说:“乌慕厚,别在树上玩了,去帮晁菊兴。”

  乌慕厚直接冲出树梢,在空中把手心的十多片树叶接连飞掷。巴视眼尖,急喊那妮闪避,树叶如飞刀插入土中。那妮心惊:好厉害!摘叶伤人!

  巴视一个漂亮的转身,取箭搭弓射向乌慕厚。乌慕厚手中没有树叶了,知道巴视的箭是很难躲开的,他嘴动了动,一颗枣核从口中喷射出,与箭矢碰尖后相互落下。晁菊兴趁此空隙,对那妮施术,那妮立即疼得抓狂。

  一根丝线从树下钻出,缠绕在乌慕厚的脚上,将其拉下来。乌慕厚在树枝间刮擦,脸部划伤,皮卡丘再出第二根丝线意指乌慕厚的脖子。乌慕厚手心又出现大把树叶,全部对准皮卡丘飞掷。皮卡丘只好放弃丝线,绕到树干后。乌慕厚赶忙解开脚上的丝线。

  史一分跳近,嘴里吐出一团雾气,乌慕厚眼看着雾气越来越重,笼罩了周围的一切,他深陷迷雾中,感觉不到任何人的呼吸和声音,叫人却无人应答。突然乌慕厚感觉脖子好像被人掐住,呼吸困难,他屏住气息,全身收力集于胸口,身躯一震,气力散出,迷雾瞬间消失。前面是史一分,乌慕厚马上明白刚才是幻象,乌慕厚从身边摘下树叶,史一分感觉不妙,遁落树下。

  巴视持剑逼杀晁菊兴,使其没空对那妮施术。那妮躲过一劫,但一时缓不过神来,她用愤怒的目光看着晁菊兴等待机会。

  班帅不是不灭的对手,被打得晕晕乎乎,索以只好回来助他。

  又过了半个时辰,双方胜负未见分晓。

  晁菊兴与巴视交战,忽地露出喜色,放声大喊:“山下的鸟兽集体在向山上逃窜,是救兵来了!”

  一枚暗器射入晁菊兴的腹部,立时锥心疼痛,她脚步凌乱,后退着倒地。

  “人在高兴时最容易大意。”那妮得意地走过来。一柄长枪刺穿那妮的心脏,是安烨投掷过来的,鲜血从那妮的胸口涌出。那妮看了自己一样,转身看着班帅,慢慢软身失去重心。班帅见此黯然失色,立即放弃与武霸对打,狂奔过来扶住那妮。

  不灭暴怒,一巴掌扇飞索以,并捡起刚才丢落的巨刀,要杀索以。罗捷克冲过来以盾抵挡,不灭对着罗捷克猛砍,几刀之后,盾牌被削得只剩一半。罗捷克不敢相信,瞪大眼珠直嚷嚷:“不可能,不可能,我的盾牌坚不可摧、无兵可破!”

  “无兵可破不代表无人可破,只要内力足够深厚、毅力足够坚定,即可无坚不摧。”不灭说。

  那妮中枪、罗捷克的盾牌破损,山下的救援马上攻上来,史大可急忙说:“罗捷克,黑白双煞,我们必须撤退,不然全都得把命搁在这里。”

  “撤!”罗捷克说。

  “罗捷克?”黑煞似有意见。

  罗捷克瞪了他一眼,命令大家撤离。

  “撤!撤!”索以说。

  “帅……”那妮无法多言语,眼睛瞳孔不断放大,撒手人寰。班帅眼泪奔涌而出,他疯狂嘶吼一声,震天动地。

  “班帅,我们得走了。”一旁的巴视说。

  班帅拔掉那妮身上的长枪,抱起她跟随众人离开。

  不灭和四将也撤出战斗,跑到晁菊兴身边,然而晁菊兴已中毒身亡。黑艾行愤愤要去报仇,被不灭叫住:“别去了,我不希望你们再有牺牲了。”

  七大恶人和黑白双煞带着那妮的尸体逃到一处丘陵,将那妮入土,祭拜。

  “这次未能杀了武霸,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黑煞说。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罗捷克心情很差。

  黑煞明白此刻七大恶人没有心思聊这些,便说:“好吧,那我们兄弟俩就先告辞了。”

  “慢着。”罗捷克说,“你们可以走,但《洗髓经》得留下。”

  黑煞脸色变了,他不安地说:“你们没有杀死武霸,按照约定《洗髓经》不能给你们。”

  “我们杀了他的一个得力干将,我们还损失一个人,你们得用《洗髓经》作为酬劳和赔偿。”罗捷克说。

  其他六个恶人马上围住黑白双煞。黑白双煞慌了,二人武功虽高,但以二敌七,必败无疑。黑煞只能搬出后台,说:“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么做会得罪整个兴瑞宗。”

  “我们连锦衣卫都敢杀,连朝廷都敢得罪,难道还怕你们?对了,还有我们帮你们两个干掉了两百多个锦衣卫,救了你们的命,《洗髓经》我拿得理所应当。”罗捷克轻蔑地说。

  黑煞无言以对,不情愿地掏出《洗髓经》交给罗捷克,然后与白煞一同离开。

  罗捷克冲着他们走远的背影说:“回去告诉你们宗主,这本《洗髓经》是作为酬劳和赔偿,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继续合作的。”

  黑白双煞不回答、不回头地走了。

  “八大恶人现在只剩下七个,我们需要找一个人来填补这个空缺,或者找三个人组成十大恶人。”史一分对罗捷克说。

  “你这么说是心中已经有了人选。”罗捷克狐疑地看着史一分,说,“不会是你那个师妹,还有她男人和她弟弟吧?”

  “正是。”史一分说。

  “不行!”班帅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说,“那妮的位置无可取代!我不同意。”然后愤怒地走开了。

  “我也觉得不妥。”罗捷克小声地对史一分说,“你说你,我们刚刚失去伙伴,班帅刚刚失去爱人,大家的情绪还没缓过来,你就急着拉人进来,不是在给大家伤口上撒盐吗?”

  史一分连忙向众人道歉。

  罗捷克邪恶地看着史一分,心里嘀咕:好你个老家伙,竟然敢动歪心思。你把你师妹一家人都拉进来,以后不就变成你是老大了?这种赔本的买卖我怎么可能同意。

  法云寺的战况很快传开了,莫飞飞探得消息后,立即与白灼商量说:“八大恶人……现在是七大恶人和黑白双煞肯定会继续南逃。我们要不要追过去?”

  “我在想我们这样追着,追到了怎么办?也不能跟他们动手。”白灼说。

  “七大恶人和黑白双煞是两拨人,这次事情告一段落,估计很快会分开,我们就一路跟着,时机一到就先灭了黑白双煞。”莫飞飞说。

  白灼思考了一下,犹豫不定,问洪梢、尤闷:“你们觉得呢?”

  洪梢、尤闷相互看了一眼,齐声说:“干!”

  白灼怀着忐忑的心,故作镇定地说:“好,走,去干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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