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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远东猛虎

绛川录 乾玄 1051 2020.08.28 20:14

  (新书出没,先和各位读者朋友打个招呼。本文为异界争霸流小说,猛火快炒兼文火慢烹后,端至各位书友面前,敬请各位品尝。

  关于内容方面,主角挨不挨扎,我说了算;小说好不好看,各位书友,您说了算。如果各位读者有什么意见或建议的话,欢迎大家和我联系,书友群:1029078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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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历1622年,

  在前往远东的道路上,一辆马车在百余兵勇的护卫下匆匆行进着。

  此时,马车中的绛流云可是十分的忧郁:“我们绛氏一族,是不是老爹和儿子上辈子都是仇人啊?这主君大伯揍儿子都带招儿的就已经非常扯淡了,怎么到了我这儿,老爹直接来了个遗计坑儿子?嗯?这计谋还一潜伏就是足足十八年,这是阳间人干的事儿?”

  也无怪绛流云如此忧郁,本是宗室公子哥,老爹绛川秀更是绛氏一族当今主君的亲弟弟。当年绛川秀出任绛氏远东都督府的大都督,算得上是威震一时的名将,后积劳成疾倒在远东。其兄、当今的主君绛川流便将他年仅两岁的儿子绛流云养在宫中,视如己出。

  本来安享荣华富贵,过着无忧无虑、没事逗弄逗弄宫娥小姐姐的美滋滋生活的绛流云,却在刚行完加冠礼时被一个大霹雳给雷了个外焦里嫩。那天,主君大伯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份绛流云老爹的遗嘱,大意就是,等绛流云加冠成人后,就把他扔去远东,交到由绛川秀举荐的接替远东大都督一职的袁麟熙手下做个亲兵。虽然当时绛川流是一脸义正言辞地责怪着自己的弟弟不该如此严厉,可绛流云怎么都觉得,自己大伯的眼中,似乎...似乎透着一股藏不住的笑意????

  盯着马车顶,想了想自己悲惨未来的绛流云不禁一阵哀嚎:“我的老爹呦,您说把您儿子扔去哪里不好,非要扔到远东这战乱之地。还扔在了那个号称什么‘远东猛虎’的面瘫怪手里,他要真把您儿子给吃干摸净不打包了怎么办?我到底还是不是你亲生的了!”

  在绛流云的“无能抱怨”中,已是一个月过去。一行人已来到了定武城下,远东大都督的帅帐正是设在此城之中。

  一位兵勇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马车的窗子,低声道:“公子,咱们到地方了,您看是不是先去见一见袁大都督?”

  绛流云掀开了门帘,打着哈欠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却被一阵冷风给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赶忙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心里有些不满的抱怨道:“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冷啊,主君大伯也不让带两个宫娥姐姐来,这冷劲儿,没人给暖暖床可咋活嘛!”

  内心抱怨了好一阵儿,绛流云才有些随意地回应道:“见袁大都督?好啊,那本公子就去见见这位‘远东大花猫’吧!”

  “远东...大...大花猫?”

  “哎呀,走了走了,哪来的这么多的话?”

  帅帐中,袁麟熙那不苟言笑惯了的脸上浮现起一抹古怪,不由再次确认到:“你当真是前任大都督之子绛流云?”

  绛流云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没错啊,就是小爷。”随后他又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我说大都督,咱也别那么多废话了。我想我那老爹让我来这地方,估计也就是教我来混混军功的,总不是去战场上送死吧。你就让我在你身边领个闲差呗,这样大都督你也不用费心保护我这公子哥,我也乐得清闲,大都督你说是不是啊。对了,麻烦大都督再给本公子找个舒坦的住处,最好再找两个模样俊俏的姐姐。嘶,这苦寒之地,晚上没人暖暖床可真要命诶。”

  听到这话,袁麟熙的脸直接沉了下来,语气不善道:“混账,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军营,不是你的安乐乡。你现在也不是什么宗室公子哥,在这个地方,你只是本都督麾下的一个小卒子而已。见了本都督不知参拜,还敢这样吊儿郎当的站着?想混军功?本都督告诉你,在这里只有一个方法可以混军功,那就是拿命去战场上混!还想要舒坦住处、要姑娘暖床?信不信本都督把你扔到野外去,让你去给野狼暖床?”

  绛流云直气得七窍生烟,跳脚骂着:“我呸,小爷给你脸你就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不过是我绛氏的一条狗,竟敢这么和小爷说话?是不是活腻了!”

  闻言,袁麟熙却没有动怒,他看着绛流云冷冷一笑,从一旁拿出了一纸令书。“知道这是什么吗?”

  “呦呵,怎么?就凭这一张破纸你就想吓唬小爷?”

  “你给本都督看清楚了,这是你父亲十八年前留下的遗令。”

  “什么?”

  只见袁麟熙高举令书,一脸严肃的朗声道:“奉前任大都督令:‘绛流云这臭小子若是来了远东,不论如何,先拉出去打一顿军棍再说。据其表现,若表现尚可,则打十五军棍;若表现不佳,则打二十军棍。’看在前任大都督举荐我的面子上,本都督也不太为难你,打三十军棍就行了。”

  “啥?你这是看了什么面子?怎么打的比这令书上写的还多?来人,来人呐,袁麟熙反了,反了!”

  “行了行了,别喊了,你那些护卫本都督已经让他们都回去了,一个也没给你留下。”

  终于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绛流云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眼珠子溜溜转了两圈后,一脸嬉笑的走近了袁麟熙。“大都督,您看,我刚才是跟您开玩笑呢。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这军棍...您看,要不就免了吧。”

  袁麟熙微微颔首,有些赞赏道:“嗯,知错就改,倒也算是识时务。既然如此,再多打十军棍吧。”

  “谢谢大都督...什么?是我耳朵瞎了还是你嘴疯了?怎么还多打!”

  “来人,架出去,打四十军棍。”

  “喏!”帐中亲兵应声答道,并上前架起绛流云就往帐外走去。

  “放开小爷,袁麟熙,你这大花猫!小爷我不服,不服!”

  “不服?这是远东,本帅的令,你不服也得服,架出去!”

  纵然绛流云如何叫骂挣扎,可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又怎敌得过久戍边疆的悍卒?最终还是被两名亲兵给架到了帐外。

  独自留在帅帐内的袁麟熙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还只是个纨绔子弟啊。”

  这时,帐外响起了军棍的打击声和绛流云的惨叫。闻声,袁麟熙微微眯起双眼,捋了捋自己的短髯,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真怀念呐,老师,当年我刚跟随您时,您也是这样挥棍催我成才的吧。现在老师您的儿子也来到了我这里...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教导您的公子的,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帐外的两名守卫亲兵不禁打了个哆嗦,二人有些不太明白,怎么平时罕有笑容的大都督,今日竟然会如此大笑,而且还笑得如此...变态?

  

第二章 大陆格局

绛川录 乾玄 2001 2020.08.29 16:14

  深夜,刚刚上过药的绛流云正哼哼唧唧地趴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所幸袁麟熙最后还是分给了他一间单人营房,不然就凭绛流云现在这幅模样,要是让别人看了去,这位公子哥可就丢大人了。

  过了一会儿,营房的门帘被掀开,袁麟熙走了进来,看着趴在床上的绛流云不由轻笑道:“啧,还不错嘛,本都督还以为你现在得趴在床上,撅着屁股哭呢。”

  “大...大都督,您...您怎么来了?”显然,知晓了世道险恶后的绛流云明显老实了不少,再也不敢口出狂言了。毕竟你皮任你皮,屁股捶成泥。

  “上过药了?”

  “上...上过了...”

  袁麟熙微微点了点头,“既然上过药了,那就别再趴着了,随我来,本都督还有些事要和你这臭小子说。”

  “哈?大都督,我这,我这还带着伤呢。”

  “哪有这么娇贵!你这点伤算个屁,本都督当年被打完军棍后还要扔去外面当斥候呢,起来!”

  最后绛流云还是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跟在袁麟熙身后。这一下便扯动了屁股上未愈的伤口,直疼得绛流云倒吸了好几口冷气。不过好在绛流云涂的是上好的灵膏,在药膏的神奇作用下倒还支撑得住,而且亲兵营房距离都督帅帐不远,倒也未让绛流云太过难熬。

  来到帅帐后,袁麟熙拿出了一幅地图铺在案上,而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绛流云由于屁股的缘故,只能趴在椅子上看那地图。

  略扫了一眼面前的地图后,袁麟熙抬头看向绛流云,“既然你来到了远东,便应对远东的形势有些了解。不过在和你说远东之事前,本都督还是要和你讲讲这大陆的格局。”

  袁麟熙伸出右手指在了地图上,“我们现在所生存的这块大陆,名为‘泛大陆’。在这块大陆上,除了我们人族外,还生活着魔族、妖族以及兽人族三大种族。在四族中,魔、妖的实力最强。你来看,大陆上最强大的两大势力便是位于大陆南部、魔族建立的神圣帝国,以及这妖族建立、位于大陆北部的摩月帝国。而在大陆的中部,则并立着我们人族的五大氏族。我们绛氏族位于大陆东部,与西面的牧神氏族并列为两大实力最强、疆域最广的氏族,位于东北、与我远东接壤的苍云氏族实力稍逊,北方的千寒氏族和南方的焱氏族实力最弱。”

  袁麟熙端来桌上的茶碗,润了润微干的嘴唇,又慢慢道:“这是大陆目前的大致格局,本都督再来和你说说我们绛氏族的情况。我们绛氏族在疆域东北设远东都督府,以镇守新远东地区;在南部设南疆都督府,联合焱氏族,共同抗击魔族的入侵。而在西南则设西夷都督府,用以震慑、招抚大陆西南夷疆的兽人族六国。”

  “大都督,本公...咳咳,我有个疑问,这西南夷疆不仅与我绛氏、牧神氏族相连,甚至还和魔族的神圣帝国接壤。且兽人六国实力并不强劲,连千寒、焱氏这样的小氏族都能以一敌二。在这样的情况下,兽人六国是怎么留存至今、不被吞并的?”

  闻言,袁麟熙不由点了点头,“问得好,你看这里。在与西南夷疆的交界处尽是无尽大山,十分的高耸陡峭,难以逾越。只有与我西夷都督府接壤之处才有两条道路相通,但也非常的险峻难行。正是这险峻的万里大山,才使兽人六国保存至今;也正是这难得的两条道路,才使我们人族可以与其交流来往。当年绛氏祖先开辟西南疆土并设立西夷都督府,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招降兽人六国,将西南夷疆划入我绛氏版图。可惜了,由于牧神氏族的竞争,而且兽人终究是异族,使得这一伟业至今仍是未能实现。”

  趴在椅子上的绛流云不禁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说道:“不过区区一个破西南夷疆而已,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劳心劳神的吗?”

  听到这话,袁麟熙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绛流云,最终还是忍不住朝他脑袋上打了一巴掌。“破西南夷疆?还区区?你知不知道那可是一块宝地。在兽人六国中,青尾国蜥蜴人和盘国蛇人族蜕下的皮和鳞甲是最好的制作甲胄的材料,青丘国多奇物灵药,康西国海域盛产珍珠和各类宝石,羽灵国的孔雀妖族换下的羽毛更是上好的炼制法器的宝料!”

  再次灌了一口茶水后,袁麟熙继续道:“此外,兽人六国弱小是由于技术落后、消息封闭等原因造成的,论单兵战斗力,兽人虽然比不上魔、妖两族,但比起我们人族来说,还是强多了。青尾的蜥蜴人、古蛮国的牛头人和盘国的蛇人族都是民风彪悍、尚武善战的种族,而且族人个个强壮好斗,这都是十分的优质的兵源。此外,牛头人还十分擅长锻造术,这更为难得。除了这三族外,青丘九尾狐族善使幻术、媚术,康西海妖族长于声波魔法,羽灵孔雀妖族更是远攻近战兼优、综合战斗力为兽人之最。”

  说到此处,袁麟熙看向绛流云,“听完这些,现在你还会觉得西南夷疆是可有可无的破地方吗?在本都督看来,经略西南夷疆是一步真正的好棋。若此宝地入手,我绛氏便有了一统人族的资本。”随后他却有些神色暗淡,“若是如此,本都督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固守在这区区新远东了。”

  听到袁麟熙说回远东之事,绛流云不由的又生出了不少的兴趣,“新远东?大都督,按您这个说法,那还有老远东一说喽?”

  “应该称之为‘古远东’,说到这个,那就要涉及到一些关于我们绛氏的远东旧事了。”袁麟熙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双眼眯起,似乎回忆起了一些往事,那神色中却夹杂着一抹浓浓的遗憾和不甘。

  

第三章 远东旧事

绛川录 乾玄 1908 2020.08.29 22:11

  不知过了多久,袁麟熙才从回忆中缓过神来,沉默了一会儿,才悠悠道:“我方才说过,绛氏族位于泛大陆的东部,这个位置,在古时候被称之为‘近东’。而古远东之地,除了如今这远东都督府管辖之处外,还包括了整个苍云氏族的疆域,此外还有一部分现在在摩月帝国的手上。绛氏先祖崛起于近东,后向东北进军,攻略了整个古远东之地,以此奠定了绛氏基业,一时威震诸族。”

  “然而在三百年前,苍云氏崛起于远东雪原,三个月内大小百战,连战连捷,以雷霆之势,一举吞去了远东的大部疆土,我军一直退至定武城下才重新立住了脚跟,与其展开对峙。当时在位的主君大人听到情况后,立马亲率二十万大军,欲将所失领土重新夺回。可在与苍云苦战一番后,大小四十战,我军五次战平、十次不利、二十五次大败,二十万大军被打的只剩下不足六万。这番惨败彻底摧垮了那位主君的王者之心,他与苍云氏族签订了停战协议,并废除了古远东所代表的的疆域范围,设远东都督府,将远东都督府的陆上管辖区域、东面内海的玄江岛群作为远东新的疆域范围,这就是新远东。也正是在这场风波中,摩月帝国趁机吞去了远东的一大块疆土。”

  袁麟熙俯身再次指向地图,“如你所见,新远东的疆域范围,仅有古远东的三分之一而已。如果说古远东代表的是奠定霸业的豪气,那么新远东就代表了屈服于失败的懦弱!战败了算不了什么,可用‘新远东’这种方法来自欺欺人是什么意思?疆土夺不回来,那就励精图治,总有一天是能够夺回来的。用更改疆域范围的方法来自我麻醉,难道就能让失土复归?还是说这样一来就可以让自己不用背负那失土的骂名?荒唐!”

  见到袁麟熙言语之中,似是在批判自己的祖先,但祖先的事迹好像又确实不太光彩,一时间绛流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正在这时,他从地图上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赶忙向袁麟熙问道:“大都督,我看这玄江岛群的地理位置甚为重要,应派大将坐镇,不知现在的玄江主将是哪一位呀?”

  “哦?为何觉得重要?”

  “大都督您看,玄江驻军可以极大的牵制苍云的兵力。一旦苍云对玄江分兵设防,那么我军出定武城讨伐敌军时,所受到的阻碍就会大大减小。而一旦苍云不分兵设防的话,我军主力与其交战时,玄江驻军便可登岸袭扰敌军后方,两面夹击,定可大败敌军。此外,万一我军在远东大败,玄江岛群亦可作为我军在远东的最后防线。纵然远东陆上疆域全部沦丧,以玄江为据点,亦可使我军在远东尚有一立足之地,再凭此光复失土,亦非不可。故玄江岛群实为我军在远东的要害之所。”

  听了绛流云的一席话,袁麟熙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他点了点头道:“倒还有些见识,也算不太堕了你父亲的名声。不错,正是靠着这玄江岛群的牵制,我军才能一次次的顶住苍云的进攻。不过坐镇玄江主岛‘陈皮岛’的那位,名义上是本都督的属下,呵,可实际上却是听调不听宣呐。若不是当今主君大人亲自斡旋,本都督真想斩了他!”袁麟熙看了眼还想继续问下去的绛流云,向他挥了挥手,“这事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见袁麟熙无意再说此事,绛流云也只能撇下这个话题,换了个问题道:“大都督,这苍云氏族当真就如此厉害吗?竟然能如此暴打我军。”

  “厉害?这么和你说吧,自三百年前的那场远东之辱后,我军在远东地区就一直处于防守之势。与摩月帝国签署停战和约,凭借陆上、玄江两部协防及强大国力的支持,一次次艰难地防御着苍云的进攻。可以说之前绛氏的主君们将主要精力都集中在了经略西南上,不愿再为远东这个伤心之地费力劳神了。直到当今主君大人即位,才重新开始经略远东,并派你父亲出任远东大都督。你父亲在时,和苍云之战大体能保持在四成胜率左右,这便已被视为是我绛氏的英雄了。而本都督,靠着坚城火炮的战术,不过是化解了苍云的几次大进攻罢了,就被冠以了‘远东猛虎’的名号。这样说来,你就能明白苍云军队是有多么强大了吧。”

  “可是这不合常理啊,苍云氏族的疆域不到我绛氏的一半,您也说了,其国力不如我绛氏。在如此情况下,纵然我军不如苍云那样骁勇,但也不至于如此的被动啊。”

  “没错,我绛氏疆域辽阔,这固然强大。可是四面皆敌,需要驻守的地方也多,不可能将力量集中于远东一处。苍云仅与我绛氏及摩月帝国接壤,而妖族近数百年来忙于内斗,无暇入侵我人族领地,故苍云可拿出大部分力量与我军相战。此外,苍云崛起于雪原苦寒之地,民风彪悍,女子犹可上马而战。其士卒之骁勇,非我军所能比。”言至此处,袁麟熙却长叹了一口气,“然而这些却都不是关键所在。”

  闻言,绛流云不禁一脸懵比,“那关键原因到底是什么?”

  “苍云之所以能压制我绛氏数百年,关键还是靠一支军队,一支威震天下的骑兵。正是凭借这支骑兵,苍云才能横扫远东,甚至连摩月帝国的妖族都要敬其三分。”言至于此,袁麟熙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才再次说道:“而这支骑兵的名字叫作......‘霜狼义从’。”

  

第四章 雪原狼骑

绛川录 乾玄 2028 2020.08.31 19:28

  “霜狼义从......”琢磨了半天这个名字后,绛流云有些惭愧地挠了挠头,“大都督,这...您也知道,我之前一直呆在宫里面,没事也就...也就整点雅事干干...一听到主君大伯说那些什么诸族情况、大陆局势的就头疼。所以...这什么霜狼义从...我着实是不太了解呀。”

  袁麟熙白了他一眼,不满地哼了一声:“什么雅事,我看你小子脑子里装的恐怕都是姑娘暖床吧。身处主君宫府这个信息中枢,却连这些都不知道。真是守着一座金山,却让你当作了粪坑!真是丢你爹的脸!”

  说着他又一巴掌打在了绛流云的脑袋上,“也罢,早就看出你小子是个什么德行了,不然本都督也没必要大半夜在这里跟你费这些口舌了。本都督就再跟你说说这苍云的霜狼义从。霜狼义从是苍云的王牌战骑,这些骑兵皆以带有妖族血统的白色巨型霜狼为坐骑。这霜狼为远东雪原所独有,且数量十分的稀少。霜狼最大的特点就是那无与伦比的速度,在所有可作为坐骑的兽类里,没有任何一种可以和霜狼比拼速度。霜狼高傲,且极重感情义气,而霜狼义从也秉持了这种信念。霜狼义从的口号便是:‘义之所向,万死犹随。’霜狼义从只信服强者,想要执掌这支战骑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前往极北冰洋猎杀一只白鲸,并将其头上的那支独角割下来带回,而且此番只能带一千士卒前去。”

  听到这里,绛流云不禁惊呼道:“这怎么可能?极北冰洋的独角白鲸那可是出了名的凶暴,就连妖族想要猎杀一只都需出动至少万余大军,而且还得携带重型武器。我们人族凭一千士卒就敢去猎杀?这不是找死吗?”

  闻言,袁麟熙笑骂道:“你这小子,这些事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你说的不错,这本就是一件极难的事,难到几乎不可实现。可也正是通过这种严酷的选拔,才能确保霜狼义从效命的是一位真正的领军大才,而不会被庸将所累。试想,仅凭一千士卒,就能猎杀那凶暴的白鲸,这是何等的大智大勇啊。他日统军之时,这样的人亦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况且苍云战法之精髓就在于‘以弱胜强’这四个字。唉,苍云当真是武运兴盛啊,这数百年来,霜狼义从竟几乎未出现过无主的情况,难道真的是天佑苍云吗?”

  说到此袁麟熙不由的有些颓丧,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在远东有这样一句话,‘霜狼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当年苍云仅凭三千霜狼义从就能从远东崛起、打得我二十万大军尸横遍野。如今,经过几百年来的发展,霜狼义从已经趋近于万骑了,吾辈光复远东的道路,是越发的艰难了......”

  终于知晓霜狼义从厉害之处的绛流云此时也是沉默不语,半晌,才出言道:“既然霜狼义从如此厉害,那我们为何不能也培养一支呢?”

  “培养?怎么培养?本都督刚才也说过了,霜狼的性子十分高傲。这种动物,宁肯死也不愿臣服于别的种族。哪怕是强大的妖族,也只能将其杀死,而无法驯服它们。”

  “那苍云当初是怎么把这些狼崽子给调教好的?”

  “三百年前的那位苍云先祖,史书记载,在他少时曾救下了一只于暴风雪中与族群迷失、受伤的霜狼幼崽,且将其养在身边。一人一狼相依为命整整十年,后来在一处山谷中寻到了霜狼群的踪迹,这只霜狼才回归了族群。又过了十年,这只霜狼成为了狼群之王,感念于当初的救命之恩,于是率领族中的三千只壮年霜狼前往相助当时正筹备起兵的苍云先祖。苍云先祖感于此间情谊,遂亲自挑选三千豪义壮士,组建了这支名震天下的霜狼义从。组建之初,苍云先祖便定下了一条铁律:‘霜狼义从,义字当先。义之所向,万死犹随。人狼之间,唯有战友之情义,不得如其余战骑一般存在主仆之分。’人狼同心,天下速度第一的战骑,其爆发出的力量无疑是恐怖的。只要那位苍云先祖高呼一声:‘义之所向,万死犹随。’这支神速狼骑便愿为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袁麟熙又长叹一声:“那位苍云先祖当真是一代人杰,以三千霜狼义从为刀尖,区区数月时间便横扫远东、打下了苍云氏族的偌大基业。而且他临终之时曾留下遗令:‘人狼之间,当世世代代厚结情义,绝不相负,万世不易。’从那时起,这支雪原狼骑便成为了苍云氏族的护国利刃。霜狼义从军旗所向,苍云悍卒便追随其后,所向披靡......霜狼本就稀少,又几乎都归于了苍云,可以说,霜狼义从已是不可复制的传奇了。”

  听完袁麟熙所言,绛流云再度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迷茫地说道:“那...那这霜狼义从......当真就不可战胜了吗?”

  被绛流云这么一问,袁麟熙眼中也露出了茫然之色,“霜狼义从...战胜...唉,这支狼骑成为远东雪原上的恐怖传说,已经太久太久了,当真能有人将其战胜吗?本都督镇守远东整整十八年,面对霜狼义从时也只能凭借坚城火炮,以守城之优势来抵挡其兵锋。唉,就算是老师他老人家还在时,对其...唉,也是无可奈何啊。”

  “嗯?老师?什么老师????”

  “哦,就是你的父亲。你父亲在时,我就是他老人家麾下的亲兵。承蒙他老人家高看我,把我收为了他的徒弟。要不是他老人家隔三差五就给我整顿军棍教育,本都督也爬不到如今这个位置。”

  “什么?”听到这话,原本情绪有些低沉的绛流云像是被引爆了的火山一样瞬间炸毛。大有要不顾屁股伤裂,跳起来骂人的意思。“好啊!敢情你当年是让我老爹给收拾惨了,现在到我这来父债子偿了!大都督,咱可不兴这么公报私仇的啊!”

  看着进入了炸毛状态的绛流云,坐在椅子上的袁麟熙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咧开嘴,笑了......(圆嘟嘟笑得好开心๑乛v乛๑)

  

第五章 炼鹰之谷

绛川录 乾玄 2286 2020.09.01 18:09

  二人相谈间,天已开始泛白,一夜已是过去了。

  袁麟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到这吧,一些必须要知道的格局和情况你已有些了解,剩下的待日后再慢慢告诉你。本都督照顾你一次,回去好生休息,到午时再来帅帐即可。”而后他又取出一个小瓷瓶扔给绛流云,“你之前所涂抹的,是你从宫中带来的上好灵膏吧。宫中灵膏温和,对于根除伤疾自是极好的,可惜愈合伤口的速度实在是慢了些,不适于军中使用。这瓶中装的是军营所用的愈伤膏,虽然用后会有些疼痛,不像宫中灵膏那般温和,但是其愈合伤口的速度却是极快的。你且将这愈伤膏拿回去,再涂在你的伤口上,不然就凭宫中灵膏的愈伤速度,你这屁股没三天时间是好不了的。”

  绛流云接过瓷瓶后便一瘸一拐地回了营房,过了一会儿,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军营。“啊!!!!天杀的大花猫!小爷我和你拼了!这是什么破药膏!这还叫有些疼?再疼一点小爷我就上天了......”

  随着天色渐渐变白,定武城内的军营如一头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钢铁猛兽,开始显露出自己的爪牙。不过对于军营中的士卒来说,今天的起床号子,怎么都让人觉得那么...那么的奇怪???

  临近午时,绛流云才缓缓从床上爬起。看了看自己的屁股,他不得不感叹于军营愈伤膏的神奇,仅这一个早上的时间,伤势便已好了大半。不过这药膏涂在伤口上时所带来的疼痛,着实是令人难以接受,至少绛流云是不想再体验那种滋味了。

  摇了摇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去,绛流云匆匆洗漱整理一番便向帅帐赶去。时间已快至午时,要是去晚了,搞不好又是一顿军棍。

  想到这,绛流云不由轻叹一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在这远东军营里,大都督要打军棍,怕是主君大伯也救不了小爷啊。”

  为了屁股着想,绛流云只得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终于在午时刚至时赶到了帅帐。进入帅帐后,发现帐中除了袁麟熙外,只站着两个士卒装扮的人。左边那个身姿挺拔,面如紫玉、目若朗星,在军人的刚毅中似乎还带有一丝书生的儒雅之气。再看右边那位,生得似巨人一般,绛流云便已是高挑之人了,可这汉子仍是比他高了足足两头有余;且这大汉甚为魁梧,身上的肌肉如花岗岩一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仅凭这体格,绛流云就觉得,这大汉绝对可以一个套路就把他从定武城的西门给锤到东门。

  看到绛流云进到帅帐,袁麟熙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他的面前。“还算是守时,本都督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说着便看向那位带有儒生气息的俊朗士卒,“这位是哥应星,和你同年,是远东本土人士。从军至今已有五年,现在是本都督帐下的亲兵。哥应星这小子文武双全,犹好读书,对兵法颇为了解,他的一些想法,让本都督都甚为震惊。”

  随后袁麟熙又转身向那魁梧大汉看去,“这憨子叫龙鳌,比你大了一岁,远东本土人士,也是本都督的亲兵。这憨货自小长在军营里,有着一身的蛮劲,前年冬天时在雪原上赤手空拳的,把一只冰熊给活活打死了...”说到这,袁麟熙也不禁无奈地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如何抬起腿踹了龙鳌一脚,“你这憨子就不能分出点肌肉去长长脑子?光知道向前憨冲有个屁用!难不成你还能一人打一支军队?”

  挨了踹的龙鳌也不恼,挠了挠自己的头,嘿嘿笑道:“大都督,您也知道,俺整不出那些花花肠子来。反正有啥冲锋的活儿,您就都交给俺老龙,俺保证冲在第一个。”

  闻言,袁麟熙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转头向绛流云正色道:“人已经介绍完了,现在我们来说说正事。臭小子,以后这两个人就跟在你身边,本都督现在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前往定武城西北的炼鹰谷,野外生存三个月。若是完成的好,本都督就升你小子做什长,他们两个也升为伍长。若是不能完成,军法伺候!”

  绛流云闻言大惊,“大都督,这...这不太好吧,我初来远东,这伤还没好全呢,您就把我扔到那野地去,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怎么?你想抗命吗?本都督军令已出,违令者,斩!”

  见到这般情况,绛流云也知道此番是躲不过去了。与其再徒费口舌,还不如趁现在先拉拢拉拢新得的这两个小弟。

  于是绛流云便转身看向哥、龙二人,笑着问道:“大都督让你们二人以后跟在本公子身边,你们可愿意?”

  听到这话,哥应星抱拳一礼,“既是大都督之令,哥应星自当领命。”

  绛流云复看向龙鳌,只见龙鳌憨笑道:“只要酒管够,俺老龙就听你差遣!”

  看到这般情况,绛流云笑着点了点头,在心中却是一叹。

  这时,袁麟熙也是看向哥、龙两人,严肃道:“你们二人记好了,本都督让你们跟随这臭小子去炼鹰谷,不是让你们去给他当保镖,是要你们教会他如何在远东生存,以及怎么做一名合格的远东军人。若是三个月后,这小子还是这般怂样的话,你们就给本都督去军法处各领八十军棍!你们可明白了!”

  “喏!”

  绛、哥、龙三人收拾好行装,在有些昏暗的天色中,出城向着位于西北的炼鹰谷行去。站在城墙上目送着他们的袁麟熙低声自语着:“臭小子,军中青年一辈里最好的两块璞玉,本都督可是交给你了,你若再不能在远东成势,便太辜负我与老师的苦心了。”

  随后他轻轻一叹:“唉,我们这一辈,注定是无法完成远东的光复了。你们这一代里,虽然又哥应星、龙鳌这样的人才,可依旧不足以让本都督看到光复远东的希望。臭小子,你能将这希望,带给本都督吗?”

  袁麟熙转头看向插在城头的绛氏军旗,上面绣着一只血色的战鹰。“我绛氏以鹰为图腾,秉持冲天凌霄之壮志,成睥睨天下之霸图。对于战鹰来说,这炼鹰谷便是最好的蜕变之地。炼鹰谷,首在一个炼字。绝壁险峰,最能激发雏鹰展翼翱翔的本能;无数猛兽,最能磨练苍鹰狩猎、搏杀的技巧。臭小子,希望等你回来之时,不再是这幅纨绔怂样,而是一只欲试翼云天的血色战鹰。”

  这时,一旁的亲兵递上了一封军情信,袁麟熙拆开看了看后,转头向着东北方向望去。“苍云狼啊苍云狼,看来你们的狼群里面,出了只有意思的小狼崽儿啊。“

  

第六章 女武神

绛川录 乾玄 2354 2020.09.03 23:11

  星历1622年十一月初,

  绛流云已是在炼鹰谷摸爬滚打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同时,一行人自极北冰洋而来,正向着苍云首府——玄云府前进着。待这些人来到城下,数百战骑正立于城门之前,似乎是在等待着他们。这些骑兵着清一色优质银色铠甲,皆跨雪白巨狼,飘扬的军旗上绣着霜狼图腾。

  见到来人,立于最前端的银甲骑士轻驭坐下白狼,向前行了几步,朝对面为首之人抱拳道:“见过小姐。”

  被称为小姐的那人却是从战马一侧取下了一个长条布包,将其掷于地上,才冷声道:“极北白鲸的独角在此,尔等可服我?”

  见此,那银甲骑士猛地一惊,赶忙从坐骑上翻下,快步来到那位小姐面前,单膝跪地朗声道:“您能通过试炼,我等必誓死追随于您。从此,您便是霜狼之主,霜狼义从右统领尹少良,参见将军!”

  十二月初,绛氏远东大都督袁麟熙,命大将归任雄率两万步骑出定武城,向东南行军,图取苍云之罗城。

  临近冬季的雪原,越发的让人感到寒冷刺骨。两万大军此时正在大雪中艰难行进着。

  一名骑在马上的小将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向旁边的主将问道:“父亲,大都督这是怎么了,让咱们大冷天去打什么罗城,这还下着大雪呢。”

  归任雄闻言轻轻一笑,“远山,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罗城于我军而言可是甚为的重要。一旦拿下罗城,失去了罗城驻军的支援,其西的冰港就成了我军的囊中之物。而一旦拿下冰港这座军事港口,便能为我玄江驻军开辟出一块登陆之所。而后合水陆两方之力,慢慢将整个度罗半岛全部吞下!随后再筑几座坚城,以玄江岛群为核心来转运物资,我军对苍云之防线才能称得上是无懈可击。”

  归远山紧了紧自己的熊皮披风,有些担忧道:“可是现在马上就要入冬了,正应休整之时,不宜用兵啊。”

  归任雄对此也是长叹一声:“唉,没有办法,苍云军力强盛,正面交战我军占不到便宜。此时将要入冬,又连降数日大雪,自然不宜用兵。可也正因如此,大都督才让我们袭取罗城,以求攻敌之不备。而且苍云主君的独女马上要满十八岁了,该行华服礼了,这小丫头又完成了在极北冰洋的试炼,苍云主君特下令在行华服礼时举行阅兵仪式,各地驻军皆要遣士卒参加。如此一来,此时便是罗城防守力量最为薄弱的时候,虽是兵行险招,但若错过这个机会,想要夺取罗城就更为艰难了。”

  说着他转头向身侧的江水看去,“幸有这经年不冻的玄龙江,使我大军水源不绝,否则又要生出许多麻烦了。”

  这时,一名斥候策马奔来,向着归任雄道:“禀报将军,前方五里处便是白桥。”

  “好!过了白桥,距罗城就只有百里了......”

  “将军,我们在前方发现敌军的百余轻骑,为首之人头插两根冰蓝色雉尾。这支骑兵极为警惕,我等不慎将其惊动,现在他们已向白桥方向逃去,估计是打算通过白桥向罗城逃窜。”

  “冰蓝色雉尾...这是雪雉的尾巴所制,只有霜狼义从之主才可佩戴,此人定是苍云主君的独女苍云冷!”随后归任雄又有些凝重的向斥候问道,“那百余骑兵可是霜狼义从?”

  “那百余骑皆骑黑色战马,应当不是。”

  “好!真乃天佑我也!这小丫头不知是何缘故来到此处,却没想到会碰上本将军,哈哈,连霜狼义从都没带上,真是上天所赐的战功啊!远山,你领步卒留在原地,为父亲率五千骑兵,定要生擒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不等归远山作出回应,归任雄便已带领五千战骑奔白桥而去。

  白桥架于玄龙江主道之上,建造之初便将骑兵通行考虑在内,桥身修得极为宽大、结实,故归任雄及其麾下五千战骑在通过之时速度倒没有受到多少阻碍。

  通过白桥之后又追了许久,一名将领有些不安的说道:“归将军,感觉有些不对啊,这会不会是敌军的诱敌之策?”

  看了看前方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冰蓝色雉尾,归任雄难掩兴奋道:“不可能,苍云断然不会料到我军会在此时出击。此番若能活捉这小丫头,哈哈,霜狼之主,这可是天大的战功啊!吾等皆能获得丰厚赏赐......”

  然而话音未落,后方却响起了一声惊雷般的爆炸声。

  听到这声音,归任雄仿佛被人从头上浇下来一盆冰水,瞬间从兴奋状态中清醒过来,他有些颤抖地吼道:“停止追击!立刻回军!速派人去搞清楚后方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虽然即将到手的军功就这么飞了,但是归任雄此时更为担心后方所发生的事情,只得率领全部骑兵原路赶回。归任雄内心十分的不安,看这情况,或许自己已经......

  就在归任雄领麾下战骑向白桥狂奔之时,派去探查情况的骑士赶了回来,还带着伤痕累累的归远山。

  “远山?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您...您走之后,过了...过了一会儿,一名...一名着我军甲胄的骑卒赶来,说父亲您...命我领军通过白桥,并...并在白桥附近驻扎,以防敌军抄我后路,孩儿...听此赶忙率军前往...咳咳...”咳嗽了两下,猛吸了口气,归远山才缓过劲来,“哪料赶到白桥之时,我军才通过一半,桥旁的一座山后却杀出数千战骑,皆骑白狼,军旗上绣霜狼图腾。我军被打的溃不成军,孩儿凭借着坐骑和亲兵保护,才得以幸存。后来,敌军又炸了白桥...此番孩儿,仅...仅以身免。”说罢归远山惭愧地低下了头。

  “什么?我的傻儿子啊,你中计了!为父何曾派人传命于你?那是敌军假扮的!”

  此时一名骑士慌张地奔到归任雄父子面前,“将...将军,后方有一支敌军向着我们杀来了,为首者头插冰蓝色雉尾,麾下战骑约有三千,皆...皆是霜狼义从......”

  “什么!”

  在夕阳的余晖中,苍云骑兵正清理着战场。

  尹少良走到苍云冷身边,抱拳行了一礼,“禀报将军,敌方五千骑兵全灭;其万余步卒为我军斩杀三千,在桥上淹死、践踏死约有六千,其余皆溃散。我军伤亡约500余,以伤者居多。”

  “敌方主将呢?”

  “敌军被追至玄龙江边时,见白桥已毁,又被我军等候在江边的五千霜狼义从所夹击,对方主将归任雄见形势不妙,与其子归远山跳入玄龙江中,凫水而逃。我军忙于剿灭敌方骑兵,故未能追得这二人。”

  闻言,苍云冷看向那终年不冻的玄龙江,极美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之色,她冷笑道:“归任雄,好一个龟人,果然有几分水中功夫。可惜了,原想斩一条龙来为本将的华服礼添份彩头,结果上钩的,却是一只乌龟呀。”

  

第七章 远东药丸

绛川录 乾玄 2250 2020.09.04 21:04

  定武城西北的炼鹰谷中,一道魁梧的身影和一只巨熊相战正酣。

  不远处的背风坡下坐着两人,其中一人正把手中的长刀在石头上磨得锋利,另一人则用小刀削着一根根粗长的木签子。

  磨了一会儿,绛流云看了看手中的长刀,满意地点了点头,咧嘴吆喝道:“喂!老龙,别玩了,快点把肉送过来,爷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好嘞!”龙鳌答应一声,随即两臂张开,一手钳住面前巨熊的一只熊臂,另一只手托住熊腹,怒声咆哮道:“起!”便是在巨熊惊恐的叫声中将其高举过头,随后重重地砸在地上。而后,龙鳌双手抱住那只熊臂,一脚踏在巨熊身上,猛地一拽。只听刺啦一声,一阵血雨落下,巨熊竟是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龙鳌抹了一把脸上的熊血,一手拖着一半熊尸,满脸憨笑地向着绛流云、哥应星走去。

  大约午餐时分,三人围坐在火堆旁,烧烤着插在木签上的熊肉。

  咬了一大口烤好的熊肉,用袖子擦了擦嘴,绛流云朝旁边的哥应星道:“诶,闷葫芦,咱们来到这里多久了?是不是快可以离开了?小爷我是已经受够了这个鬼地方喽!”

  哥应星稍微盘算了一下,才开口道:“时间应该差不多,过一会儿应该就能收到大都督的指令了。”

  果然,三人刚刚用完饭,一只战鹰就出现在了他们的上方。

  从战鹰身上取下信件后,哥应星将其看了一遍,朝另外两人点了点头,说道:“三月期满,大都督令我等即刻返回定武城,不得有误。”

  听到此话,绛流云高兴得直接蹦了起来,“哈哈,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的床哦,小爷可想死你了!”说着便率先朝着谷外跑去。

  看着绛流云狂奔而去的身影,哥应星仍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一旁的龙鳌用肩膀碰了下他,问道:“闷葫芦,你又琢磨啥呢?和俺老龙说说?”

  “看大都督的意思,此番回去,你我二人便要正式成为这位贵公子的部下了。”

  “那咋了?怎么,你觉得亏待你了?”

  闻言,哥应星却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龙鳌道:“那你呢?你已经决定追随于他?”

  龙鳌憨笑一声,“追随他那可是大都督的意思,而且这小公子也不是啥废物点心,无论是生存技巧还是武艺,这三个月里那都是大有长进呐。俺老龙还是那句话,只要酒管够,俺就算为他赴汤蹈火,又如何!”随后他又看向哥应星,“那你呢?”

  “我吗?我......”

  三人出谷后,又赶了三日路程,方才回到了定武城。这三人各自回营房梳洗了一番,才敢去帅帐求见袁麟熙。不梳洗不行啊,这三个月的野外生活,让绛、哥、龙三人差点被当作了野人。

  见到三人后,袁麟熙微微点了点头,“你们此番任务,完成得尚可。本都督并非无信之人,自当履行当日承诺。着绛流云升任亲兵营什长,哥应星、龙鳌担任其手下伍长。好了,你们先出去,本都督还有些话要与绛什长说。”

  “喏!”

  待众人退出大帐后,绛流云一脸嬉笑地走到袁麟熙旁,“大都督,那个...我...”

  “怎么?嫌官小?想要个大的?”

  “不不不,瞧您说的,这官不官我不在乎。不过,有我的信吗?”

  “信?当然有。”

  闻言,绛流云明显兴奋了起来,“真的!有云羞妹妹的信吗?”

  听到这话,袁麟熙从一旁抽出了一沓信件,满脸玩味道:“小姐所寄的信可是不少啊,不只是小姐,连星泉圣师府上的那位千金,也寄了好几封呐。”

  “真的!快快,快给我...”

  不料,袁麟熙却猛然将这些信件给收了起来,轻咳了一声:“咳,本指望这三个月里,你小子能长些本事,现在看来,怎么脑子里还是净装着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怎么?屁股好了,就忘了刚来的时候的教训了?”

  “哪能呢,大都督您英明神武,小子我可是打心眼儿里敬佩啊。您的教诲那我必是铭刻于心,怎敢言忘呢......”

  “得得得,少跟本都督耍嘴皮子。把你留下来是说正事的,月初归任雄将军兵败白桥之事,你可了解?”

  绛流云点了点头,“大都督,您传给我们的信件中有说过此事,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袁麟熙则是取出一份军报,递给了他,“这是详细的战报,你且看看。看完后,说说你的想法。”

  绛流云接过战报后扫了一眼,撇了撇嘴。“大都督,在炼鹰谷的这三个月,哥应星也不时教我一些统兵之法,军战基础我还是懂的。恕我直言,我并不认为敌军那位新任的霜狼之主,此番计策有多么绝妙。凭心而论,此番战败,并非是敌人有多么神机妙算,而是我军的将士,是在被一头蠢猪所统领!这如何不败!身为一军主将,他归任雄被一个小小的诱敌计,给骗得像发了情的憨牛一样,只知道往前冲。霜狼之主身边没有霜狼义从,这合理吗?还有他那个儿子归远山,人家弄了一个假传令兵就把他骗得像个二傻子一样。接到传令也不知辨别真伪,过桥渡河不知先派斥候侦查,这是什么样的智障才能秀出的操作?如果这父子俩不是苍云派来的卧底的话,那我只能说,他们的脑袋可能是屁股投胎变成的。我看这二人也别让他们当将军了,干脆拉出去,把脑袋劈开喂蜣螂得了!”

  听完绛流云的话,袁麟熙长叹了一口气:“唉,此二人的能力,我早已知晓,庸才也。但是,老师在时,与苍云的连番大战,使得我军很多大将身殒。大将凋零,你们年青一代又尚未成长起来,远东,已快要无人可用了。归任雄虽然能力平庸,但处于这人才青黄不接之时,且归家在远东也算得上是一条地头蛇,本都督也只能咬着牙任用他了。”

  随后他站起身,再次长叹一声:“唉,我们这一代,光复远东已是希望渺茫了,只能寄希望于你们。如今,远东统兵之将,尚可一观者,除了本都督外,恐怕就只有陈皮岛的那位了吧。可惜呀,可惜......”

  “大都督,按您所说,我觉得咱们远东......”说着,绛流云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从瓶中倒出了一颗小球,他用二指捏起这小球,举到了袁麟熙眼前。

  见此,袁麟熙有些懵,他不解道:“这不是我们远东的军用药丸吗?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

  “没错大都督,这就是军用药丸,远东药丸,远东,要完!”

  

第八章 抽刃断粮

绛川录 乾玄 1989 2020.09.06 18:07

  正在绛、袁二人相谈时,一名亲兵快步走入帅帐,大声向袁麟熙报告道:“禀报大都督,旬日前押粮前来我定武城的粮队在途中遭到袭击,押粮士卒尽为屠戮,粮草皆被焚毁,敌军早已不知去向。”

  闻言,袁麟熙大惊,“什么?敌人是如何绕到定武城后面的?可有查清?”

  “报告大都督,据查,在归将军于白桥败退后,有数十名着我军衣甲、溃兵模样的士卒在我定武城东南的一座小城下恳求守将收留。那守城校尉念及袍泽之情,遂放这些溃兵入城。哪知这几十人竟是苍云士卒所假扮的,这些人夜间悄悄潜至南城门处欲打开城门。其中一戴鬼脸面具的人甚为骁勇,连杀数十人,在他的带领下,仓促应战的守军根本抵挡不住。之后城门洞开,潜伏在城外的霜狼义从杀入,一举控制了整座城池,守军甚至都来不及传信示警。据城中幸存的百姓所言,苍云军在斩杀完城中的我军将士后,天明时分便从城里撤出了。此外,他们还取走了印信和许多我军的甲胄,恐怕苍云军就是凭借这些才能绕到定武城后袭击我军粮道的。”

  听完此话,袁麟熙面有思索之色,“东南小城...那城的戍守校尉可是归恒?”

  “回禀大都督,正是此人。”

  “此人尸首可有找到?”

  “禀大都督,城中将士尸首已核查完毕,唯缺戍守校尉的尸身。”

  闻言,袁麟熙轻轻一叹,“明白了。归恒是归任雄之侄,知道我军的运粮线路,这也不奇怪。他既然未死,恐怕苍云军队就是凭此寻到我军的押粮队,一击而中。”袁麟熙微顿了一下,才继续道:“粮队遇袭处还有什么发现吗?”

  “禀报大都督,在遇袭处发现了一枚徽章,当时正扎在一名押粮士卒的头颅上。”

  袁麟熙从亲兵手里接过徽章,扫了一眼后叹道:“这是霜狼徽章,只有霜狼之主才配持有。果然,袭击我军粮道之人,正是苍云主君的那位独女——苍云冷。”

  此时,一旁的绛流云向那名亲兵问道:“你刚才说苍云军中有一名戴鬼脸面具的猛将?正是有他的带领才里应外合拿下城池的?嘶,这不对啊,一名溃军打扮的人身上带着一副面具,守城士卒在检查时就没觉得奇怪吗?”

  这么亲兵向绛流云行了一礼,“回禀什长,据说当时那数十名假扮的溃军士卒中,有一人脸上缠满绷带,仅露双眼,守军可能因此而未详查。”

  听到这话,绛流云思索起来,喃喃自语道:“面缠绷带,以此来掩饰面具吗?这么说来,此人是一直戴着这鬼脸面具。可是...为了一副面具而已,有必要如此麻烦吗?”

  此时坐在首位的袁麟熙放下了手中的徽章,再度恢复了那副不苟言笑的面瘫状态,沉声下令道:“传命下去,归任雄、归远山父子兵败白桥,未能完成奇袭罗城之重任,且损我两万大军,罪不容恕!念其二人久在军中效力的份上,免其死罪。着免去归任雄中军将军一职,降为平虏校尉;归远山降为百人将。归任雄仍可在本都督帐中参议战事,以期戴罪立功。归任雄之侄归恒,有通敌之嫌疑,着传令各军,若是见到此人,就地格杀!”

  “喏!”

  待亲兵离开后,绛流云有些担忧地向袁麟熙问道:“大都督,寒冬已至,现在粮草被焚毁,这定武城的情况怕是不妙啊。”

  对此,袁麟熙倒是没有过于忧虑,“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定武城乃远东治所、驻军甚多,所需的粮草物资也的确是个天文数字。但在将要入冬之时,物资粮草会分为五批运送至定武城进行囤积储备,而此番被焚毁的是那最后一批。如今定武城已是储备了不少物资粮草,勉强度过一个冬天还是可以的。”说着,袁麟熙不由向南方望去,眼神中似有杀机隐现,“不过,本都督可不想勒紧裤腰带,紧紧巴巴地熬过一个寒冬。所以,是时候从陈皮岛的那位身上,割几块肉下来了。本都督就再会一会他,说不定趁此机会本都督还能......”话至此,袁麟熙眼中杀机大盛,连一旁的绛流云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过了一会儿,袁麟熙才从这种状态中恢复过来。

  见此,绛流云不禁走上前,有些疑惑的问道:“大都督,我来远东之前也听说了,您那可是远东之地的头号面瘫啊,绝对是一等一的,比摊平的煎饼还要瘫。可我来到远东这些天,怎么感觉您也不像传言那般啊。面对手下将领和士卒时那确实是严肃刻板了点,可您一旦盘算起坏点子来,那表情可叫一个丰富啊。难不成,您这就是传说中的表面面瘫?就凭您能让这么多人都以为您是面瘫这一点,您这演技,那叫一个,高!实在是高!比整片大陆站起来还高。”

  听到这话,袁麟熙一愣,眼神奇怪地打量了绛流云一番,“你要是觉得屁股痒痒了,想挨军棍了,就直说,别拐弯抹角地费这些话。”

  此时,雪原上的一处背风坡旁正驻扎着一支军队。一名头插两根冰蓝色雉尾的将军正和下属们对着一幅铺开的地图议事。

  只见这位将军抽出自己的佩剑,在地图上缓缓划过,“白桥一战,敌损近两万大军,再加上我军绕到敌后方焚其粮草,这足以震慑敌胆。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好戏,就要登场了。”

  显然,这名将军正是深入敌后、焚粮而走的苍云冷,只见她用剑在地图的白桥位置上轻轻划了一个叉,“白桥破敌...”随后她又提起利剑,一剑扎在了定武城后方,将地图上画的粮草路线从中切断,“毁敌之粮!”

  苍云冷抬起自己的俏脸,冷然一笑,“接下来,就该去...耀武扬威了!”

  

第九章 耀武之狼

绛川录 乾玄 2035 2020.09.06 21:51

  远东都督帅帐,

  又一名亲兵快步走进了帐中,高声报告道:“禀报大都督,有苍云战骑在我定武城外叫嚣挑战,为首之人头插两根冰蓝色雉尾,自称是霜狼之主苍云冷。”

  “什么?敌方一共有多少人?”

  “回禀大都督,加苍云冷在内一共只有四人四骑。”

  见到此番情况,绛流云松了口气,有更重要的事牵扯袁大都督的精力,这一顿军棍应该是不用挨了,屁股算是保住了。不过同时,绛流云也在心中暗自吐槽道:“这小娘子是什么情况?大花猫不会是上辈子欠她钱没还吧?这小娘子一出任霜狼之主就连揍了我远东军两回,这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跑到定武城下来挑战了?这么狂躁?干...干得漂亮!有个性!够狂野!小爷我喜欢!啧啧,就是不知道这小娘子模样如何呀,嘿嘿嘿......”

  在绛流云满脑子胡思乱想时,袁麟熙却面沉似水,他沉默了半晌,突然呵呵冷笑起来。“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定武城虽然临近前线,可在前方仍是有着几座坚城、数万将士。这苍云冷绕到我后方偷袭一次粮道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敢来定武城下挑战,莫非是真把我袁麟熙当成了软柿子?走!随我去城头。本都督今天倒是要看一看,这小丫头还有什么神通!”

  站在城头,绛流云正拿着千里镜(就是望远镜的撒~)向城下看去,边看还边自语道:“啧啧,还别说,这小娘子生得还真是俊俏,唇红齿白、明眸似水。就是太冷了一点,若是能稍稍温柔一点,再千娇百媚一些,呐,极品!不过,这冰山佳人,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啊,哈哈...哎呦!”挨了一脚的绛流云放下手中的千里镜,就感受到了袁麟熙那杀人般的目光,吓得绛流云瞬间闭上了嘴巴。

  看着乖乖闭嘴的绛流云,袁麟熙冷哼了一声:“此乃战时,再敢像个登徒子一样胡言乱语,本都督就把你从城上扔下去。”

  而此时城下的苍云冷却是拔出佩剑,指着城头朗声叫阵着。声音在苍云冷内力的加持下传到了城墙上,清晰地传进了袁麟熙等人的耳中。“本将军乃苍云主君之女、新任霜狼之主苍云冷是也!久闻远东袁麟熙大名,特前来讨教一二!”

  “怎么?袁大都督不敢出战吗?本将身边只有三人,难不成我们四个人就吓得你们城内数万大军不敢出战了?如此看来,尔等不过是一群鼠辈!若皆是此等鼠胆,本将军劝你们速速滚出远东,向我苍云主君献城乞降,说不定还能保住自己一条鼠命!如若敢说一个不字,待本将日后破城之时,定要将尔等的老鼠脑袋割下,挂满城头!”

  “娘的,这小娘们欺人太甚!”脾气暴躁的龙鳌已是气得一拳轰在了城头的墙上,那厚实的墙壁竟是被他硬生生给捶出了一个大坑。

  袁麟熙身旁的绛流云也是问道:“大都督,对方再这样叫嚣下去,对我军士气的打击太大了,何不放箭将其驱走?”

  袁麟熙却是摇了摇头,“你看,对方四人所站位置,距城约有350米。而我军将士持弓而射,在内力和居高临下之势作用下,有效杀伤距离也只有300米。350米的距离虽然也能射到,但是那个距离箭势已颓、力道已尽,杀伤力已经很小。若是硬要射击超过300米处的目标,那也只是徒费箭矢罢了,没意义。很显然,对方是算准了这个距离,让我们的弓弩无用武之地。城上的大型武器倒是可以有效攻击那个距离,不过若是使用大型武器的话.....”

  袁麟熙话尚未说完,只见城下的四人中,有一人猛策胯下坐骑,急速向城奔去。那人银甲白袍,面戴白银鬼脸面具,使一条雕龙方天银戟,戟杆就有腕口粗细。此人胯下坐骑也是一头霜狼,但却与其他的有所不同,这霜狼的头颅上生有两根如龙那般的长角,甚为的神异。

  狂奔了几步,只见此人将大戟挂于一侧,从背上取下长弓,张弓搭箭、猿臂轻引间内力蒸腾,渐渐化为一股狼形斗气。那狼形斗气附于箭矢之上,只听这鬼脸猛将大喝一声:“着!”那箭矢便疾射而出,如出海怒蛟一般向着城头奔去,将城上插着的一杆绛氏军旗给射了下来。

  军旗者,大军之脸面,亦是士气凝结之处。看着军旗被射断,袁麟熙面色一沉,扬手道:“出动一架诛神床弩,把此人给本都督留在这里!”

  “好嘞!都交给俺老龙吧,大都督您就瞧好了。”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龙鳌,闻言那可是相当的高兴,赶忙跑到一架诛神床弩前,将几名弩手推到一旁。原本需要三人一起操作的诛神弩,龙鳌一人用起来竟是没有感觉到费力。只见他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瞄准了城下的鬼脸猛将,哈哈大笑中三根手臂粗细的大铁箭已是被射了出去。

  城下的鬼脸猛将见此毫无惧意,也是大笑一声,驾驭坐骑再向前狂奔了几步。只见他右手提起长戟,左手在坐下霜狼身上一按,双腿猛蹬,便是腾空而起。

  当鬼脸猛将人在半空时,三支铁箭已是奔他而来。只见他扬起手中大戟,猛地一砸,将当中一箭砸到了地上。而后这鬼脸猛将高举双臂,让另外两箭从身旁通过。当这二箭通过一半时,这鬼脸猛将将长戟一横,向离他较远的那箭勾去,待弯月型戟刃将箭勾住后,再发力一带,这箭便被向着地上引去。同时另一只未持戟的手臂向下一环,硬生生将最后一支箭给夹在了腋下。

  而后鬼脸猛将便向着地面落去,正好落于赶上前来的坐骑身上,一人一狼,配合得甚为默契。

  鬼脸猛将将夹在腋下的铁箭拿起,狠狠地插在了地上。他一紧缰绳,坐下霜狼人立而起,鬼脸猛将亦是将手中大戟指向城头,大喝道:“鼠辈!还有什么招数,统统使出来!”

  

第十章 恃骁勇

绛川录 乾玄 1903 2020.09.07 19:55

  见那鬼脸猛将轻松地将铁箭打下,袁麟熙的脸色再度难看了几分,他再度扬手道:“龙鳌,换火炮!”

  “喏!”闻言,龙鳌赶忙舍了诛神弩,跑到了一架火炮前。待他将炮弹装填好后,便瞄准那鬼脸猛将,狠狠地轰了出去。“鬼脸小儿,龙爷爷赏你点好吃的!你可当心点,别把自己的肚皮给撑爆了,哈哈哈哈......”

  城下的鬼脸猛将看到炮弹射来,冷哼一声,猛策胯下霜狼,向前奔去。狂奔几步后,他一紧缰绳,坐骑猛然跃起,这一人一狼便腾至半空。

  在半空中,鬼脸猛将双手握住大戟,高举过头顶。只见他两臂肌肉鼓胀,将衣袍顶起,周身内力涌动,渐渐化作狼形斗气。待那斗气凝结完毕,鬼脸猛将大喝一声:“破!”大戟猛然砸下,带着恐怖的力量与激射而来的炮弹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只听轰隆一声,在爆炸的烟幕中,一人一狼从半空跃回了地面,那鬼脸猛将甩了甩手中长戟,将上面沾染的灰尘抖去。而后他高昂起头,有些轻蔑的爆喝道:“雕虫小技!难道号称强盛的绛氏,麾下兵马都尽是些废物货色吗!吾劝尔等速速献城归降!否则的话,天下虽大,无尔等葬处也!”

  听着这嚣张的话语,城上的龙鳌简直肺都要气炸了,“他奶奶的!这厮居然还扛得住!你这小子别嚣张!龙爷爷这就下去把你剁碎了包饺子!”

  袁麟熙身旁的绛流云看到这般情况,也是建言道:“大都督,这敌将甚为骁勇,若是再放任其继续嚣张下去的话,对我军士气的打击就太大了。不如让城上火炮、诛神弩齐发,敌将虽勇,也挡不住这般阵势。”

  “不可!万万不可!”一旁的哥应星闻言急忙说道。

  绛流云看着哥应星,有些奇怪的问道:“为何?”

  哥应星叹了口气道:“敌方一共只有四人,若是能用一两架火炮或诛神弩将他们击杀的话,那的确能让我军士气重振。可要是万炮齐发的话...唉,若敌方仅仅四人就逼得我军万炮齐发,那么无论能不能将他们击杀,我军士气都会受到再一次的打击。此外...敌方四人中为首者是苍云主君的独女,听说自小便深受苍云主君的喜爱,如今又成为了新一代的霜狼之主...若是能生擒此人,那必会成为一份用来牵制苍云的上好筹码。可若是不小心在这里将她击杀了的话,恐怕苍云就要举一国之力来与我军交战了......”

  “那就战!有什么可怕的!正好俺老龙还能杀个痛快!”旁边的龙鳌十分激动地说道。

  袁麟熙却是摇了摇头,“不能战。”他转头看向哥应星,微微点了点头,“哥应星方才所言正是本都督心中顾虑之处。与苍云自是要战的,但不是现在。我军连输两阵,又被苍云冷在城下如此挑衅,士气已是大损;再加上现在已是冬季,天气严寒,不宜出战。无论如何,都要将和苍云的大规模战事给拖到明年开春雪化、士气恢复之时!”

  说着,袁麟熙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城下的情况,此时的他也是生出了几分苦恼。

  正在这时,已经降为平虏校尉的归任雄向袁麟熙拱手道:“大都督,如今之情况,不如遣数千战骑出城将这几人擒住,以壮我军士气。末将请大都督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末将定活捉苍云冷,一雪前耻!末将,请战!”

  见此,袁麟熙盯着请战的归任雄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本将就给你五千骑兵,你只要将这几人驱走便可。”

  “末将领命!”

  “且慢。”袁麟熙却叫住了正准备去点兵的归任雄,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道:“本都督有几句话,希望你能记住。”

  “大都督请讲,末将一定牢记于心。”

  只见袁麟熙死死地盯着他,沉声道:“归任雄,你给本都督记住,人,是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给绊倒两次的。如果一个人被同一块石头给绊倒了两次的话,那他就不是人,而是一头猪,一头蠢猪!你可明白了?”

  “明...明白,末将明白。”

  “去吧!”

  “喏。”

  归任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忙跑下城头,去调兵去了。

  见要出城打仗,龙鳌那叫一个高兴,赶忙也向着城头下走去,打算跟着归任雄一起出战。不料,绛流云却挡在了他的面前,并向他摇了摇头。

  等归任雄率领五千骑兵出城后,龙鳌咂了咂嘴,苦着脸向绛流云道:“公子爷呦,您干嘛拦着俺老龙啊?您看看城下那戴鬼脸的小子有多么嚣张,俺老龙那是恨不得把他给剁成饺子馅啊。您这一不让俺出城,可是憋煞俺老龙了。”

  绛流云却是一笑,“老龙,你觉得你和城下那个鬼脸小子,谁更厉害?”

  闻言,龙鳌挠了挠头,“这没打过一场,俺老龙也不知道啊。不过俺肯定是不会怕了那混账小子!”

  对此,绛流云却是轻叹一声:“老龙,纵然你不怕那鬼脸小子,可若是让他给缠住,再被敌军合围的话...如此一来,你还有信心逃出来吗?”

  “啥?”

  “如果小爷我没猜错的话,苍云冷在城下如此的叫嚣,恐怕不只是来耀武扬威的,事情不会那么的简单。此番,归任雄恐怕又要......”

  “啊?可是大都督不是已经告诫过他了吗?这总不能挨了打还不长记性吧。”

  闻言,绛流云又叹了一口气:“唉,没错,人是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给绊倒两回的。可是还有一句话叫作,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第十一章 奋神威

绛川录 乾玄 2177 2020.09.07 22:17

  看到骑兵出城,苍云冷四人回身便走。

  见此,领兵的归任雄大怒道:“那小丫头休走,归爷爷今日定要将你生擒于此,让你在我定武城军牢里把那上百种酷刑统统享受一遍!”

  闻言,苍云冷大喝道:“苍云冷在此!不怕死的尽可过来!”随后她便取下背上的长弓,拉弓射箭,一箭将归任雄军中的一名百人将给射死。

  看到这种情况,归任雄心中一惊,转而变得更为的愤怒。“全军冲锋!老子今天一定要亲手捉住这臭丫头!”

  苍云冷看了看身后的追兵,对身旁两名霜狼骑士说道:“你们只管在前面走,本将军和秦姐姐来殿后。”

  “喏!”

  于是苍云冷和那鬼脸猛将都勒住了缰绳慢慢走,当追兵快赶上时,苍云冷就拉弓放箭,每射一箭都能杀死一人。追兵惧怕便停止了追击,在归任雄愤怒地呼喝下才又重新追赶。

  几次三番,每回绛氏骑兵追赶上时,必定会有人丧命,让苍云冷先后射杀了好几人。中途那鬼脸猛将转身杀入追兵之中,疾抖手中大戟,戟芒狂闪,连斩十几人才回身而走。直吓得身后的追兵不敢再进逼,就连归任雄见此也犹豫了起来。

  看到身后的追兵再度停下了脚步,苍云冷放缓了速度,转身向着领军的归任雄讽刺道:“归将军,咱们又见面了。上次本将不知你是一只龟人,让你施展神功,凫水而逃了,当真是可惜。不然的话,在这寒冬时节煮一锅王八汤来喝,可是极好的。呦,看你这衣甲,怎么是校尉打扮?上次兵败被撤职了?”

  说到此,苍云冷摇了摇头,轻轻一笑,“既然如此,归将军你还是回去吧。你现在也勉勉强强算是将本将给驱走了,回去应该也可以跟你们大都督交差了吧?你还是莫要再追着本将军了,万一再中了本将的埋伏,怕是连这校尉之职都保不住了。”

  听到这话,归任雄只觉得一股热血涌入脑中,直气得他七窍生烟。“士可杀不可辱!苍云冷!你这臭丫头竟敢如此羞辱本将,本将军定要将你扒皮抽筋,以泄此恨!”

  随后他扬起手臂怒喝道:“都给老子冲!敢有徘徊不前者,立斩不赦!”

  在归任雄愤怒的催促下,数千绛氏骑兵再度向前追去。哪知追击了一会儿后,道路两旁却各杀出约三百战骑,尽是霜狼义从。

  只见右边领军之将使一条长枪,大喝道:“霜狼义从右统领尹少良在此,尔等中我家将军计也,还不速速下马投降!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而左边为首一人舞一杆马槊,寒声道:“霜狼义从左统领阴君陵在此,敌将休走!”

  六百余骁悍狼骑在这二人的带领下奋勇战斗,大败追兵,斩首四百多级。

  而归任雄此时则是被那鬼脸猛将给盯上了。

  在城上和方才见识了鬼脸猛将之骁勇的归任雄,见此直吓得三魂七魄乱颤,猛策胯下的战马,希望能够摆脱这个杀神的追击。可奈何坐骑不如人家,还是被那鬼脸猛将给近到身旁。归任雄见此情况,只得使出全身力气,猛挥手中大刀劈向那鬼脸猛将。

  对此,鬼脸猛将冷笑一声,手中长戟轻磕,便将归任雄大刀击飞。随后他轻舒猿臂、款扭狼腰,只一挟,便把归任雄轻轻摘离了马鞍,给抓了过来。

  见绛氏骑兵溃败回城后,苍云兵将皆来到了苍云冷面前。那鬼脸猛将跳下坐骑,将手中像捉小鸡一般抓着的归任雄向地上猛地一扔,直摔了他个七荤八素。

  而后这鬼脸猛将向苍云冷抱拳行了个军礼,说道:“禀报将军,敌方主将归任雄已被末将擒住,献于将军面前!”

  看着被摔在地上的归任雄,苍云冷嘲讽一笑,“这附近没有河流,你这只龟人此番是跑不了吧。不过,本将军不是收破烂的,不要垃圾。”而后她朝身边的兵将说道:“诸位,我等还要再辛苦一趟,把这垃圾,给他的主人送回去!”

  看着城下被五花大绑的归任雄,袁麟熙的脸色沉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他愤怒地一拳砸在城墙上,“这个不长记性的废物!又损我数百战骑!简直可恶!”

  城下的苍云冷拔出佩剑,剑指城头,高声道:“在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本将军先是在白桥设伏,诛灭近两万大军,让尔等奇袭罗城的计划落空。而后本将又绕到了这定武城的后方,焚毁尔等的粮草。如今,本将在这定武城下,再度斩杀数百战骑,让尔等狼狈逃窜!”

  言至于此,苍云冷冷然一笑,“呵呵,这三战让本将军明白了一些事情。号称称雄于世的绛氏一族,不过如此!总有一日本将会带兵攻破尔等的首府——云星都,尽收绛氏疆域!”

  “号称骁勇善战的绛氏悍卒,不过如此!在本将看来,尔等不过是一群鼠辈!胆小如鼠,不堪一击!”

  “什么所谓的远东猛虎,也不过如此!袁麟熙,你只是一只披着虎皮的大猫而已。远东猛虎?呵呵,你们绛氏这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一群欺世盗名之徒。你们听好了,只要本将尚在一日,就不容你们这些匹夫竖子得以成名!”

  “本将军言尽于此,这只龟人,本将就还给你了。我们待开春之时,再战!”

  看着苍云冷和麾下数百狼骑扬尘而去的身影,袁麟熙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对身边亲兵冷声道:“让那个废物,给本都督滚进来!”

  这时,一旁的绛流云建议道:“大都督,既然在定武城前方还有几座城池、数万守军,不如让他们围堵苍云冷一行,说不定能拦下他们。”

  袁麟熙稍微想了想,摇了摇头,“没用的,霜狼义的从速度无人能及,苍云冷此人又甚为通晓战法。我们围堵的兵力少了,说不定会反被他们歼灭;而围堵的兵力多了,恐怕又会让他们闻讯而逃。唉,没有意义。”

  而后他看向绛流云,面色严肃道:“臭小子,你记住了,苍云冷此人将是你们的大敌。按照苍云的惯例,宗室之人一旦获得了霜狼义从的认可,那其就必会成为下一任苍云主君。吾观苍云冷此人,统兵之才能,恐怕比其父亲要更为的出色。唉,苍云要出一位了不起的女君了。臭小子,如果未来你能够执掌远东都督府的话,苍云冷将是你光复远东的最大障碍。”

  

第十二章 云星来信

绛川录 乾玄 2105 2020.09.10 20:57

  苍云冷的狼骑远去了,绛流云也从袁麟熙那里取回了寄给自己的信件。

  晚上,绛流云回到自己的营房,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沓信件,他有些感慨。绛氏首府云星都距远东定武城何止万里,如此遥远的距离想要寄一封信,可谓十分的艰难。

  绛流云从那堆信里抽出了一封,看着信封上用娟秀小字署着的“绛云羞”三字,他长舒了一口气。仿佛不用看信的内容,仅这三字,便足以消去他三个月来的所有疲惫。

  而后,绛流云将信件横在自己的鼻子下面,闭上双眼轻轻嗅了嗅,好似那信上微不足道的残香,能勾出最美好的幻想,就仿佛某人,已来到了他面前。

  缓缓放下手中的信封,绛流云有些愣愣地盯着它,似是不舍方才的美妙幻想,想让自己再多沉浸一会儿。

  半晌,绛流云回过神来,微叹了一口气,轻声呢喃着:“云羞妹妹...小云儿...”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取了出来,慢慢看了起来:

  “亲爱的云哥哥,

  自你去了远东之后,这偌大的宫府,再不似往日那般有趣了。当然,当然,父亲和兄长对我都很好,宫里的哥哥姐姐们对我也很好,云星的人们对我都非常好。只是...只是...身边突然少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人,让小云儿很不习惯呢...

  云哥哥,你我约定好了,每个秋天都要一起去红枫林采枫叶,戴在彼此的头上。小云儿已经把枫叶采好了,都浸泡在圣师爷爷给的生灵液里,等云哥哥你回来,依然可以看到漂亮的红枫叶哦!

  ......

  云哥哥,听说远东十分的寒冷,你一定要记得多穿衣服呀,穿得多多的、暖暖的,穿成一个大球球!这样摔倒了也不会疼了,哈哈哈...

  云哥哥,云星都下雪了,下了好大的雪,你那里是不是也下雪了呀?我们约定每个冬天都一起去堆雪人,你堆我,我堆你。今冬云哥哥不在,小云儿就只能自力更生了(委屈巴巴)。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把自己堆得美美哒!你每次都把我堆成只小猪仔,哼!(气鼓鼓)

  ......”

  看到这,绛流云苦笑起来,“小云儿啊,你哪回没把我堆成猪头呐?”

  绛流云可以想象到,今冬宫中的院子里,又要多出一个模样与他酷似的猪头雪人了......

  朝云星都的方向望了望,绛流云从怀中摸出了一个木头雕的小人,看着这小人,绛流云不禁挠了挠自己的头。有时候吧,这想法是挺好的,但是一操作起来吧,嗯...下饭,向胃猛冲的那种下饭。

  这就好比,大脑说:“诶,我要这样这样这样,再这样这样这样,完美!”

  双手:“完美个屁,这样你个大头鬼啊这样那样的,来来来,你来做?”

  看着手中的木头小人,绛流云微微苦笑,“形似是不可能了,不过,也算是和小云儿有几分神似吧,对对对,神似,就是神似!”

  这木头小人是绛流云在炼鹰谷时雕刻的,一开始时由于技术不熟练,每天都要把手给弄得鲜血淋漓的,那可是叫一个惨烈呐。当时看到这一幕的龙鳌不禁惊呼道:“我去,这是手雕木头呢?还是让木头把手给雕了呢?咋滴公子爷,您是看这手不顺眼了,要让它和这木头同归于尽?”

  在脑子里狠狠地踹了龙鳌一顿,绛流云又打开了一封信看了起来:

  “云哥哥,小云儿好想你啊,父亲虽然没说,但是小云儿知道他也非常的想念你。偷偷告诉你,小云儿有一次看见父亲想你想得偷偷抹眼泪呢。”

  看到这,绛流云猛地咳嗽了起来,“啥?小云儿啊小云儿,你恐怕是没看见我走的时候主君大伯的眼神吧,那眼神,怎么看都是在憋着笑啊!抹眼泪?这老爷子会想我想得抹眼泪?小爷我咋那么不信呢?”

  翻看着一封封信件,绛流云回想着过往的种种。

  绛云羞虽然称绛氏主君为父亲,但其实二人并没有血缘关系,或者说绛云羞和整个绛氏都没有血缘关系。绛云羞是绛川流在十八年前从外面捡回来的,自那时起便一直养在宫里。据传,绛云羞是仙人赐给绛氏一族的天胎,绛云羞被带回宫的那天,她在绛川流的怀里咯咯一笑,漫天流云都泛起了一抹红晕,似是在这小丫头面前羞涩了起来,因此得名“云羞”。

  绛云羞自小便在宫里受尽了宠爱,绛流云和主君之子绛岳这兄弟俩,更是将她当亲妹妹一样宠着。当然,当妹妹宠是必须有的,但是,这么好的小白菜,也不能让其他圈里的猪给拱了去!

  更何况,身为主君的绛川流也对这兄弟俩发了话了:“你们两个臭小子给我听好了,你们要是不争气,让云羞成了别人家的媳妇的话,老子就把你俩都按在粪坑里呛死!明白了吗!”

  对于人见人爱的绛云羞,绛岳、绛流云兄弟俩自然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所以对于绛川流的这个要求,那自是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时光飞逝间,绛云羞、绛流云、绛岳三人也渐渐长大了,很明显的是,小云儿更喜欢缠着她的云哥哥。

  想到这,绛流云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堂哥啊堂哥,这绛氏的江山,是你的;小云儿,是我的!”

  不觉间,绛流云已看到了绛云羞的最后一封信:

  “云哥哥,父亲说好男儿就应该去建功立业,成不朽传奇。云哥哥放心去闯吧!不论如何小云儿都支持云哥哥,希望下次见到云哥哥时,你已经是一位大将军了!在此提前说一句:‘参见大将军,小云儿这厢有礼了。’嘿嘿...

  云哥哥,你想不想小云儿呀?偷偷告诉你,小云儿正在为你准备一个大惊喜哦!不许乱猜!略略略。

  小云儿敬上”

  “惊喜啊,真让人期待呐...”握着这封信,绛流云有些出神的呢喃着。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哎呀,还有露儿的信没看呐!”

  说着,绛流云又拿起当今圣师星泉的孙女——星露的信扫了扫。少时,他放下信,看着营房外面,有些感慨的说道:“以前的生活啊,真叫人怀念呐。不过,现在的生活,似乎...也不坏。”

第十三章 碧眼天狼

绛川录 乾玄 2233 2020.09.12 20:50

  星历1622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这天是苍云氏族的太阴节,是雪原上黑夜时间最长,也最为寒冷的一天。太阴节是苍云氏族最为重要的节日,而今年的太阴节更是尤为的盛大。今年的这一天,不仅是苍云氏族的太阴节,也是新任霜狼之主正式授剑继任的日子,更是苍云主君独女苍云冷行华服礼的日子。

  华服礼对于泛大陆的诸国各族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日子。按泛大陆上的惯例,男子年及二十时,由族中长辈加授冠帽,行加冠礼;女子芳龄十八时,由族中亲眷缝制锦绣华服,并由长辈授予,行华服礼。大陆各族之人皆要行此二礼,以示成人。

  按礼,主君之女行华服礼,当于栖凰坛举行,挂各色绮罗,精挑百余宫娥侍于左右。

  而苍云冷自小习兵机、好骑射,端得是军中红妆,又逢霜狼新主加封大礼,故礼行于宫北拜将台,礼台周围,尽列甲士。

  吉时一到,苍云主君及后宫诸夫人坐于台上所设的木椅上,苍云冷在礼官的引领下,自台下登阶而上。

  依礼,本应由苍云冷生母来亲自将华服授予苍云冷,然而其母早逝,后宫大夫人又甚为宠爱苍云冷,故此礼由大夫人代行。

  等苍云冷在台上站定后,大夫人手捧一件雪狐裘走来,笑着说:“我们的冷儿今天也要长大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还记得当年我第一次抱你时,你才那么小,可爱的紧呐。冷儿呀,你也长大了,什么时候领回来个夫婿给我们瞧瞧呐?”

  听到这话,饶是苍云冷的性子也不由的害羞了起来,冰山俏脸上闪过了一丝红晕。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大夫人的眼睛,她不由笑道:“呦,冷儿可是害羞了?这可不多见呐,哈哈哈,不逗你了。冷儿,这是正事,你娘亲走得早,她临终只有两个遗憾,一是不能为你授华服,二则是不能亲眼看看你未来的夫婿。今天为娘为你行华服礼,算是了了她的一个心愿,但是夫婿方面...冷儿你就要抓紧了。看上了哪家的公子,就和为娘说,不要不好意思。若是对方不愿意,嗯,就和你爹说,直接把他绑进宫里来。到时候,为娘要为冷儿风风光光的大办婚礼,再去你娘亲灵前和她说一声,让她也高兴高兴。”

  听着这有些唠叨的话语,苍云冷心中不由一暖,躬身一礼道:“谢大夫人!娘亲早逝,冷儿幸赖大夫人关爱,方能不受丧母之苦。冷儿代自己、代已故的娘亲,谢大夫人!”

  见此,大夫人忙将苍云冷扶起,“傻孩子,你还跟为娘客气呐?你自幼便懂事,又生得这么可爱,为娘不疼你疼谁啊?冷儿,你与别的女孩子不一样,你要带兵打仗。为娘不会阻碍你实现你自己的志向,但你万万要记住,刀剑无情,千万要小心呐!要是哪天累了,不想统兵了,就和为娘说,为娘给你撑腰!你父亲要是不允,我就...我就不让他进屋!”

  “谢大...谢娘亲!”

  “好啦好啦,快把这狐裘披上吧,待会还要行拜将礼呐,晚了你父亲就要催了。”

  闻言,苍云冷双手接过雪狐裘,在大夫人的帮助下披挂于甲胄外。由于没有戴头盔,金色的披肩长发散在雪白的狐裘上,在太阳下熠熠生辉,好似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原的白雪之上。

  见华服礼结束,后宫夫人们便先行离开,苍云冷也回到了礼台之下。

  苍云主君苍云哲起身走到礼台正中,环顾周围,他朗声道:“诸位将士!霜狼义从是我国立国之本,是我国之象征与荣耀!我苍云一族得天之佑,武运兴隆,数百年来不乏领兵之才来统率霜狼。如今,本君之女苍云冷,更是以不满十八的年岁完成了试炼,成为史上最年轻的霜狼之主,此乃天之所佑,我苍云,必千秋万代、称雄一方!”

  台下数万甲士齐声喝道:“千秋万代,称雄一方!”声振寰宇、惊荡层云。

  看着麾下的骁勇甲士,苍云哲满意的点了点头,“霜狼之主,皆是善于兵事的大才,故霜狼之主加封时,按例,当拜为大都督,总领全国兵马、战事。今日,本君依例而行,授苍云冷天狼剑,并加封为兵马大都督。苍云冷,上台来!”

  闻言,苍云冷再度登上礼台,苍云哲手持一柄宝剑,对她说道:“此乃天狼剑,为霜狼之主的象征,亦是兵马大都督行令之凭证。今日,本君便将其授予你!”

  随后苍云哲手拿剑刃,把剑柄递给苍云冷,“从此上至天者,都督制之!本君授予都督生杀之大权,军中敢有不听号命者,都督可先斩后奏!”

  苍云冷单膝而跪,抱拳行礼道:“谢主君!吾君所忧即为末将所忧,吾君所虑即为末将所虑!”

  苍云哲又手拿剑柄,把剑刃递给苍云冷,“从此下至渊者,都督制之!军中之事,战机瞬息万变,都督之决策,本君不横加干涉,都督亦当自重!”

  苍云冷再次单膝跪下,抱拳道:“谢主君!吾君剑锋所指,纵然粉身碎骨,末将亦当效死!若敢有不臣之二心,天雷诛之!”

  见此,苍云哲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浮现出一抹欣慰,“既如此,本君授都督天狼剑,愿都督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为我苍云建不朽之伟业!”

  一旁的礼官高声道:“礼成!请都督接剑!”

  双手接过天狼剑后,苍云冷转身看向礼台下的甲士,她高举起剑,朗声道:“接剑之时,我便是霜狼新主。我当秉承霜狼之意志,义之所向,万死犹随!与子同袍,生死与共!霜狼义从,你们可愿听我号令!”

  台下的近万霜狼义从闻言皆单膝下跪,抱拳高声道:“愿为大都督效死!”

  看到这一幕,苍云冷点了点头,她将天狼剑拔出,剑指苍天道:“接剑之时,我亦是苍云之兵马大都督!军中之事,由我主之!本都督令曰:擂鼓不进、鸣金不退、举旗不起、按旗不伏者,斩!呼名不应、点视不到、违期不至、动乖纪律者,斩!.......”

  随着一条条苍云军规为苍云冷所复述,苍云军队迎来了一位新的大都督。台下的数万甲士齐齐下跪,朗声道:“愿为大都督效死!”声势惊人,在拜将台上空,隐隐浮现出一股天狼形状的军魂能量。那天狼高昂起头,仰天长啸!

  拜将台上的苍云冷剑指苍穹,金色长发披在雪白的狐裘上,碧绿色的眼睛好似雪原上封冻住的湖泊一般,没有涟漪,却隐透着寒意。

  

第十四章 父女夜话

绛川录 乾玄 2452 2020.09.13 18:47

  夜晚的苍云冷房间里,苍云哲正在和自己的女儿聊着天。

  对于这个成就了霜狼义从史上最年轻领袖的女儿,苍云哲可谓是十分的满意。今日授剑拜将后,作为一位主君来说,国家有了新的军事支柱,苍云哲可以稍微松一口气,身上的担子也轻了些许;可作为一个父亲来说,仅有的这么一个女儿,马上就要投身战场,在刀光箭雨里搏杀,若说不担心那自是假的,所以苍云哲此时的心情可谓是十分的复杂。

  但不论是作为主君还是作为父亲,都没有理由去阻拦已经踏上实现自己志向的征途的女儿。所以苍云哲也只能多和自己的女儿聊聊天,把自己所知的兵战之事、为将之道尽可能的教授给她。

  苍云哲喝了一口热茶,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那样子倒是不似一位国之主君,更像一个和儿女闲聊的和蔼家翁。

  只见他微微一笑道:“冷儿啊,你之前和绛氏的三战,父亲都了解了。绕后焚粮、定武诱敌,这两战很好!完全把霜狼义从的速度与悍勇给发挥了出来,打出了我苍云的气势。”

  说到这,苍云哲却话锋一转,“不过,冷儿啊,你在白桥之战中所用的计策,是不是太简单了些呀?归任雄此人是个庸才,才会被冷儿你给打了个仅以身免。若是对方为一良将的话,恐怕就没那么简单喽。”

  面对着自己的父亲,苍云冷的冰山小脸也柔和了几分,她唇角微勾,向苍云哲说道:“父亲,白桥之战女儿所用计策实为阳谋,父亲不必担心。”

  “哦?那冷儿就跟父亲详细说说。”

  闻言,苍云冷微笑着点了点头,从一旁取来了一幅地图。“父亲且看,女儿在白桥之前亲自诱敌,敌将便面临两个选择,要么追上并生擒女儿,要么担心中伏而不予追击。女儿先说一下若敌将追击,女儿会采用什么策略。女儿现身之处就在白桥前不远,敌方想追上女儿就一定会追过白桥,而女儿早已在白桥下安放了炸药。女儿是骑着战马的,敌方想追击的话,势必要分兵,以骑兵前来追击。”

  “女儿在白桥附近埋伏了五千骑霜狼义从,以断敌军后路,一旦敌军骑兵通过了白桥的话,便已是女儿的笼中之雀,任我宰割。下一步便是引诱敌人的步卒,女儿引诱步卒所用的计策十分简陋,也是为了一测敌将的水准。若敌方步卒成功被引诱至白桥,并伏击成功的话,便如此战况一般,击溃敌步卒,再炸毁白桥诱敌骑兵回军,而后女儿亲率三千霜狼义从,合围敌军骑兵,歼灭之!”

  “若是敌方统领步卒的将领谨慎,没有被女儿计策所诱,或是过桥渡河时派出斥候侦查的话。埋伏的五千霜狼义从便直接出击,凭借霜狼之悍勇正面将敌军击退。而后炸毁白桥,围歼敌军骑兵。失去了骑兵后,敌军面对我霜狼义从便再无还手之力,只得撤退。而在敌军撤退途中,女儿便领霜狼义从不断地袭扰,定能在这些步卒赶回敌方控制区前,将其彻底击垮!”

  苍云冷端起了桌上的白瓷茶杯,微抿了一口,才继续道:“若是敌军主将谨慎,一开始便未追击女儿的话。想必敌将一定也明白,女儿既然会现身引诱他们追击,定是奇袭之策已被我方所识破,我军早已做好准备、恭候多时了。说不定,敌将还会想到,女儿这个霜狼之主既已现身,那霜狼义从说不定也已埋伏于此。”

  “面对这种情况,敌将只能退军,或者放慢行军速度以防伏击。若是敌军退兵,女儿便率霜狼义从不断在其后方袭扰,凭霜狼义从的悍勇,纵然敌军由良将所领,在其回到敌方控制区后,怕也是要折损不少。而且敌军是奇袭而来,粮草辎重不可能带的十分充足,那会拖慢行军速度。而在女儿的袭扰下,敌军行军速度将大大降低。而行军过慢的话,天寒地冻,一旦粮草耗尽,敌军休矣。敌军想不全军覆没的话,就要舍弃速度慢的步卒来阻挡女儿,以保证骑兵能够安然退回。如此,女儿正好将这些步卒一举灭掉。”

  听到这里,苍云哲捻了捻自己的胡须,他眯起眼想了想,才笑着说道:“如果父亲没猜错的话,敌军若是不退兵,也会因为要提防埋伏而降低行军速度。而罗城已有防备,不会被轻易攻下。如此一来,敌军必会因为粮草耗尽而退兵,无功而返。”

  “父亲所说正是女儿所想,而只要敌军从罗城退兵,女儿就会在其撤退途中,从敌军身上削下一大块血肉来。”

  闻言,苍云哲大笑起来,“好好好,得女如此,吾复何求!有冷儿你执掌兵事,父亲可以放心了。你小小年纪便能识破敌军的奇袭之计,并设下这重重连环之策略,甚为难得,难得!”

  听着来自父亲的夸赞,苍云冷嫣然一笑,“父亲谬赞了,女儿若是绛氏的远东大都督,也会行也这奇袭之策。只是没想到敌军所派主将竟然如此不堪,让女儿的好些设计都白白浪费了。”

  正在喝茶的苍云哲似是想到了什么,朝苍云冷问道:“冷儿,听闻你此番抓了一名敌军校尉,叫归恒?”

  “是的,有他带路,倒是让女儿在找寻敌军粮道时省了不少力气。”

  “此人冷儿打算怎么处置?”

  “女儿观此人有些阴毒,恐心术不正,可杀之。”

  听到这话,苍云哲摸着胡子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人还是可以留着的,听闻他是敌将归任雄的侄子,说不定可以用来策动部分敌军倒戈,为我苍云一统远东减少些障碍。”

  闻言,苍云冷冰湖般的碧绿色眼眸闪动了几下,轻轻一笑,“父亲说得是。”

  待苍云哲离开后,一名面戴鬼脸面具的甲士前来拜见苍云冷。等进到房中后,这甲士便摘下了面具,一张美到有些阴柔的英俊脸庞便露了出来。面似白玉,剑眉星目,朱红唇与新月耳。咋看之下似美娇娥,但若细细观之,方知为玉树少年。

  后世有一诗人有幸听闻其容貌,慨叹而歌曰:

  “鬼面覆时,他是战场上狰狞的魔王。

  鬼面落时,他是雪原上最美的情郎。

  一生纵横震山河,此世潇洒谁为歌。

  惜哉,惜哉。英雄尚在时,容貌几人知?”

  取下面具的俊秀甲士单膝跪下,抱拳道:“末将参见大都督!”

  “秦姐姐来了,都安置好了吗?”

  “回禀大都督,兄弟们都已安置好,物资也已分发下去了,将士们定能过好这个年节。只是...”说到这,被称呼为秦姐姐的俊秀甲士不禁有些无奈,“只是...大都督,对末将的称呼不知可否改变一下啊。毕竟...当年大都督与末将都还是孩童,大都督才将末将错认为...错认为是女子,把末将称为姐姐,如今......”

  听到这,苍云冷直接打断了俊秀甲士的话。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恐怕会让全苍云的人都惊掉下巴。冰山美人苍云冷竟然...竟然嘟起了嘴巴???然后有些傲娇的说道:“我不管!我把你错认成姐姐,那你就是姐姐,一辈子的秦姐姐!”

第十五章 北有佳人

绛川录 乾玄 1915 2020.09.13 21:55

  随着定武城一战的结束,星历1622年的远东战事算是落下了帷幕。庞大的定武城迎来了难得的平静时光。随着年节临近,城中的年味儿渐渐浓厚了起来。

  在这段时间,绛流云倒也没有闲着,经常向“闷葫芦”哥应星请教请教兵法,或者跟龙鳌切磋切磋武艺,当然,是跟只用了一成力道的龙鳌。

  这天二人又在军营的校场上切磋着,只见不到十合,绛流云手中的长剑便已被击飞。

  见此,绛流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直接仰身躺在了校场的地上。“不打了不打了,老龙这憨子跟只蛮牛似得,力气死大死大的!”

  一旁的龙鳌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憨笑道:“这才哪到哪,俺老龙这可是只用了一成的力气啊,要不然公子爷您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啊。”

  “我说龙憨子,你就不能说得稍微委婉点吗?小爷我是不要面子吗?”

  “嘿嘿,俺老龙是直肠子,直上直下,来不了那些花花事儿。”

  “给小爷滚蛋!”

  “嘿嘿,公子爷,您是让俺老龙滚左边的呢?还是滚右边的?”

  “俩一起滚!赶紧的!”

  看着插科打诨的两人,站在武器架旁边的哥应星有些无奈。同时,对于龙鳌的武力,他也不得不打心眼儿的佩服。之前有一次,绛流云和哥应星联手和龙鳌切磋,那次龙鳌使出了全力,绛、哥二人才走了十个回合就被统统放倒了。当然,绛流云上来就直接被一招秒杀了,剩下的时间,就全是哥应星一人在苦苦支撑着。

  想到这,哥应星不由在心里暗自叹气:“我的武力也算是不弱了,在定武城的军营里,和普通士卒对战,我也能以一己之力放倒二、三十人。可奈何这老龙的力气实在是大得离谱,真是个人形凶兽啊。”

  正在哥应星想着这些事时,躺在地上的绛流云却坐了起来,朝他笑着说:“喂!闷葫芦,明年开春后战事又要开始了,你觉得袁大都督会如何部署、用兵啊?”

  “哦?不知公子有何想法?”

  “小爷我觉得吧,袁大都督还会再打罗城,进而吞下整个度罗半岛。如此一来,我军在远东的防线才能彻底稳固下来。目前来说,这对我军是最为有利的。”

  闻言,哥应星点了点头,“公子所言甚为正确,只是......”

  话还未说完,绛流云便插话道:“只是此前奇袭不成,反而损兵折将、士气大挫,再想取罗城怕是不容易?”

  “公子所言甚是。”

  话语至此,绛流云不由地眯起了眼睛,伸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沉声说道:“苍云出了个不得了的小娘子啊。看白桥一战的战报时,小爷还觉得不是她苍云冷的计策有多厉害,而是我军主将太过废物。可是在定武一战后,我才明白,不是人家的能力不行、计策太简单,而是对付我们,这就已经足够了!哎呦,我绛氏一族想光复远东,怕是难喽。”

  正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跑到校场上,向三人行了个军礼,对绛流云说道:“奉大都督军令:‘苍云主君之女苍云冷,已于十二月二十二日被苍云主君授剑拜将,封为兵马大都督。我军在苍云的暗探绘成一幅苍云冷画像,全军将军级别者皆可得一幅,以识我绛氏之大敌。特许什长绛流云,也获得一幅。’绛什长,画像在此,请您收好。”

  闻言,绛流云赶忙伸手接过传令兵手中的画像,并缓缓将其展开来。

  在此之前,绛流云虽在定武城上用千里镜看过苍云冷,但那时苍云冷戴着头盔,又距离的稍微有些远,自然是看不真切。此时凭借这幅画像,绛流云才看清楚了苍云冷的容貌。

  不得不说,这位暗探还是一位丹青高手,若是苍云冷在此,恐怕也要疑惑是不是自己走进了纸张之中。

  画中佳人身着银白色的战甲,甲胄之外披着雪白的狐裘。那狐裘纯白而不染一丝杂色,就好似将远东雪原剪裁后披挂在身。由于苍云冷没有佩戴头盔,那金色如瀑般的长长的直发,散落在雪白的狐裘上,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好似金色的阳光洒在了雪原的白雪之上。一时之间,竟让看者有些迷惑,究竟是这人美得若远东的雪原一般呢?还是那远东的雪原化为了一位绝色的女神,立于尘世之间?

  画上的苍云冷高举着剑柄处雕刻着狼首的天狼剑,剑锋直指苍穹。那碧绿色的眼睛就好似封冻的冰湖,隐透着慑人的寒意,那寒意仿佛要刺穿看者的心脏一般。

  可若让绛流云来选择的话,那便是,宁肯心脏被刺穿,也要拥娇娥入怀。此女子,可倾城,可倾国。如此,为其而舍身,又有何不可?这天下虽大,可览尽红尘、举世而论,佳人亦难得。

  又有些不舍地看了手中画卷一眼,绛流云才将其收了起来,喃喃自语道:“卿美甚,这世上,除却小云儿外,何人能及卿也。”

  随后,他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长剑,席地而坐,口中自语着:“壶中清酒当烈,家中妻妾当美。天下英豪,当斟世间最烈之酒,娶红尘最美之人。”

  言罢,绛流云将手中长剑横于膝上,一手握住剑柄,另一手在剑刃上轻轻弹击着,弹铗(jia,即长剑)而歌曰:

  “北有佳人兮,绝世而独立。

  顾则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劝公子莫知倾城与倾国,数尽世间,佳人难再得。

  不遇终身误兮,一遇误终生。

  掌中剑锋寒兮,俏颜冷兮,料知天下公子难求得。

  一见佳人兮,心绪乱作麻。

  欲付瑶琴语,弦断尽,此意谁人解?”

第十六章 战鼓鸣

绛川录 乾玄 2046 2020.09.14 21:33

  星历1623年三月,

  在休养了一冬后,远东平息的硝烟再度燃起。绛氏远东都督府派出两路大军,再度南下攻略罗城。左路军由绛氏大将吴帆所领,由五千骑兵及万余步卒组成;右路军则为袁麟熙亲率,共有步骑五万,及千乘武刚车。

  猜到绛氏战略意图的苍云冷,亦是率领五万战骑南下,向着罗城战场而去。远东大地,此刻又是战鼓声隆,如惊雷。

  春天一至,原上的积雪渐渐化去,露出初生的草芽,正在平原上行军的袁麟熙所部此刻却是遇到了麻烦。

  一名斥候策马疾行,来到了袁麟熙面前。只见他抱拳朗声道:“禀报大都督,在我军后方二十里处发现大量敌军骑兵,恐有数万人!”

  闻言,袁麟熙捋了捋胡须,有些惊讶道:“竟然来得这么快...可知领兵之人是谁?”

  “回禀大都督,看帅旗应是新任苍云大都督苍云冷!”

  “她带来了多少霜狼义从?”

  “报告大都督,敌军霜狼义从人数恐不下五千。”

  听到这话,袁麟熙长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周围的地势,他有些担忧的说道:“此地处于平原之上,地势开阔,最适于骑兵冲锋,有些麻烦啊。”

  略想了一下,他开口道:“传令下去,将军中的千乘武刚车全部集中起来,车两旁捆绑上长矛。再用车两侧的环锁将所有武刚车连在一起,结成圆阵,环车为营。再命强弩手立于车上,持弩射击。弓手持弓在其后,弓手之后步卒持刀盾而立。”

  而后袁麟熙又转身朝身旁的一名将领说道:“吴襄将军,我军结阵固守,骑兵若待在阵中,便毫无用武之地了。本都督现在将一万骑兵全部交给你,你且埋伏起来,待敌军攻我车阵之时,你从其后方杀入,扰乱其阵型!”

  “末将领命!”

  待苍云冷率四万战骑赶至时,袁麟熙也布好了车阵,正严阵以待。

  一名苍云斥候前来向苍云冷禀报,“报告大都督,绛氏兵马已环车结阵,以备我军!”

  苍云冷取出千里镜观察了一下,轻笑道:“这是武刚车阵,绛川秀当年便使用过这套阵法,算不上稀奇。这武刚车车身蒙上牛皮犀甲,两侧捆上长矛,车上立着坚固的盾牌,且盾牌上开有射击孔,弓箭手可以在车内通过射击孔射箭。以此车御敌,可使马不得冲阵,箭不得伤人。”

  “如果本都督没猜错的话,袁麟熙应是命士卒立于车上,持强弩通过盾上的孔洞射击。在车后应该有弓手持长弓而立,待我军近前,便引弓抛射,以伤我军。而在弓手之后,想必还有持刀盾的步卒,若是车阵被突破,这些步卒便突至弓手之前结成新阵,以抵御骑兵的冲击。不过......”

  说到这,苍云冷轻蔑一笑,“不过此阵防御虽强,却是个动弹不得的龟壳。袁麟熙与我军交战不可能不带骑兵,而骑兵置于此阵中的话,便如废掉一般,想必袁麟熙不会甘愿如此吧?那么......”苍云冷双眸一亮,狡黠笑道:“既然如此,袁麟熙必会把全部骑兵埋伏于阵外,待我军攻其战阵时,便从后方杀出,乱我军阵型。这里地处平原,可藏伏兵之处,应当只有右侧的那座矮山了。”

  言至此,苍云冷下令道:“尹少良统领,你率两千霜狼义从及两万战骑前往那矮山处,务必将敌军的骑兵全部歼灭!”

  “末将领命!”

  一旁的阴君陵见此笑道:“这回那袁麟熙怕是要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了。”

  苍云冷点了点头,冷笑着看向袁麟熙所布的环形车阵。“阴统领所言极是,这袁麟熙抛出了一个敲不动的龟壳,妄图以此来让本都督对其无可奈何。那本都督就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骑兵被歼灭,却不敢相救,让他亲自品尝一下,这无可奈何的滋味,究竟如何。当然,他若真敢相救的话...呵,那就是自弃这武刚车所组成的坚城。袁麟熙唯善坚城火炮而守,他若自弃坚城,本都督便让此处,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武刚车阵中的袁麟熙,借着千里镜看到了苍云的分兵行动,他脸色不由沉了下来。“麻烦了,埋伏被敌军发现了,吴襄的一万骑兵怕是完了。”

  一旁的龙鳌听到这话赶忙道:“大都督,那咱们快派人去救援啊,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歼灭而见死不救啊!”

  “不可!”闻言,绛流云急忙阻拦,“万万不可,敌军既能识破我军埋伏,那恐怕此刻正在等着我军派兵去救援。从而一举灭掉我军主力。”

  龙鳌却还是有些不甘,“那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战死吗?那可都是咱们的袍泽啊!”

  对此,绛流云却冷冷地看着他,“没错,我们不去援救的话,固然会损失一万袍泽。可若是派兵救援的话,那就是自破坚阵!到时候前方等待多时的敌军骑兵便会一举冲入,我军主力危矣!你要为了一万人而置剩下的袍泽于不顾吗!”

  站在前方的袁麟熙此刻放下了千里镜,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坚守战阵,敢有出击者,斩!”

  “喏!”

  “喏...喏!”

  此时尹少良已带着麾下骑兵凯旋而归。以两倍兵力击之,且有两千霜狼义从作刀锋,那一万绛氏战骑自然是无法幸免,连主将吴襄都被俘虏了。

  归来的尹少良朝苍云冷拱手道:“禀大都督,敌军骑兵已被歼灭,末将前来交令!”

  “好!”

  “不过...”凯旋的尹少良此时却是有些忧虑,“大都督,敌军战阵防御不俗,若是强攻的话,恐怕我军也会伤亡惨重。”

  闻言,苍云冷点了点头,“你们可有什么好计策?”

  旁边的一名将领出言道:“大都督,不如用火攻?”

  “火攻?”苍云冷看了看马下的草地,摇了摇头,“冬雪刚化,地面还十分的湿润,火攻难以成势。”

  “大都督,那我等该如何行事啊?”

  苍云冷却是眯起了那双好看的碧绿色眼睛,有些玩味道:“火攻!”

  

第十七章 巧连环

绛川录 乾玄 1984 2020.09.15 23:19

  在开春后远东平原的第一战中,苍云冷识破了绛氏的埋伏之策,尽歼袁麟熙麾下骑兵,先胜一子。但在这之后,战事却陷入了僵局。

  袁麟熙所布的武刚车阵的防御力属实惊人,极难突破。苍云冷先后进行了数次火攻,希望能以此来突破车阵。然而由于正值初春,冬雪刚刚化去,地面还十分的湿润,火攻终难以成势。虽然腾起的烟气给绛氏军队造成一些麻烦,但亦不足以助苍云冷破阵。

  仿佛是察觉到火攻计难以奏效,苍云冷改变了她的策略,亲选死士骑兵,实行强攻,仅两日就在敌阵前丢下了五千具战骑的尸首。

  夜晚的武刚车阵内,绛、哥、龙三人正围在火堆前啃着干粮。

  龙鳌猛地咽下一大口干粮,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看来苍云冷这小娘们是急眼了,这两天发了疯似的猛攻。可是呢,咱大都督所布的阵法岂是那么好破的!任那小娘们如何猛攻猛打,也是固若金汤!俺老龙刚才数了数,这阵外足足放倒了五千个苍云骑兵呐,五千个!哈哈,这回这小娘们也尝到损兵折将的滋味了吧,可算是出了咱的一口恶气!”

  旁边的绛流云放下了手中的水壶,也是笑道:“她肯定急啊,苍云冷率骑兵前来攻击我军,兵贵神速,其所带的粮草肯定没有我们多,若是久攻不克的话,那她也只能退兵了。”

  而坐在一旁的哥应星却是默默地咬着手中的干粮,一言不发。

  见此,绛流云不由问道:“闷葫芦,你又在琢磨什么呢?”

  闻言,哥应星放下了干粮,缓缓说道:“我在想...苍云冷熟知兵法,火攻之计明显难以成势,她为何要明知不可而为之?而且还进行了数次之多。”

  听到哥应星的话,龙鳌也嚷了起来:“就是啊,这小娘们真奇怪,不管用的法子她却用起来没完了!不过这火虽然没烧起来,但那烟是真够呛人的,俺老龙现在还觉得鼻子里都是那烟味呐!”

  “烟味...火攻,烟...不好!”思考了一会儿后,哥应星大叫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看着绛流云,沉声道:“公子,我们恐怕是中计了。”

  “中计?中什么计?”听到这话,绛流云有些摸不到头脑。

  “公子,敌军施用火攻,其目的恐怕不在于火,而在烟。更准确说,是在于烟的气味。”

  “烟的气味?什么意思?等等,你是说......”听着哥应星的话,想通了其中关键的绛流云,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一脸焦急地对哥应星说道:“我们得赶快去见大都督,不然就麻烦了!”

  远处的苍云军营里,帅帐中的苍云冷此时却没有歇息,而是披甲持剑立于地图前。尹少良快步走进帅帐,他单膝下跪,拱手道:“启禀大都督,您吩咐的事情,末将都已准备好了。”

  “很好。”闻言,苍云冷拿起了一旁的头盔,将头盔戴在了头上后,她便与尹少良一同走出了帅帐。

  而此时,苍云骑兵已集结完毕,军容齐整,随时都可出战。

  苍云冷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骑,她拔出天狼剑,指着远处的武刚车阵朗声道:“将士们!破敌之日,就在此时!随本都督,杀!”

  这时,在袁麟熙面前,绛流云正满脸急色的说着:“大都督,我们中了苍云冷的奸计了!苍云冷此前施用火攻,其意不在于以火破阵,而是用火攻产生的烟气来掩盖她真正的目的!”

  “哦?掩盖什么?”听着绛流云的话,袁麟熙有些不明白。

  “火药!苍云冷连续猛攻了两日,在我军阵前丢下了五千具战骑的尸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骑兵身上,恐怕都暗藏着火药。这些骑兵倒在了我军的武刚车之前,就如同在我军阵前放置了一堆火药。火药的气味被烟味所覆盖,即使是有人闻到了,恐怕也会误以为是此前敌军火攻时所遗留的烟气,故而无法察觉到敌方的真正意图。”

  说到这,绛流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火药一旦被敌军所引爆的话,我军的车阵将会在顷刻间瓦解,到那个时候,我军危矣!”

  听完绛流云的话,袁麟熙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他有些低沉的问道:“现在这种情况,你们二人可有什么好的计策?我军该如何度过这一劫难?”

  闻言,一旁的哥应星拱手答道:“大都督,为今之计,我军唯有舍弃车阵,才能争得一线生机。车阵的南面据敌营最远,我们应在那里打开一个缺口,然后趁着夜色撤出车阵。在此之后,我军再结成盾阵来抵御敌军骑兵,固守到敌方粮尽而退。如此一来,还能使我军得以保存一定的实力。若是继续坚守武刚车阵的话...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听到这话,袁麟熙长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而绛流云此时却插话道:“大都督,我有一计,可让敌军无法追击,保我军安然撤退。”

  “哦?快快说来!”

  “是!”只见绛流云说道:“我军打开车阵后,两万将士由此撤退。剩下的一万多士卒,则留在车阵之中,待敌军杀入时结阵阻击,保证主力撤退。我军此番亦是携带了不少的火药,应当全部集中起来,置于阵内。等留下阻击的士卒快要被敌骑杀光时,便引爆炸药,杀伤敌军!如此一来,我军主力才能安然撤走。”

  闻言,袁麟熙目光闪动了一下,“一万多士卒?这代价是不是太高了?”

  绛流云却是严肃道:“大都督,阻击的人数若是少了,恐怕牵制不了敌军太久。只有舍弃这一万多将士,才能为我军主力的撤离,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正在他们谈论间,一名亲兵匆匆走来,抱拳朗声道:“禀报大都督,敌骑夜袭!”

第十八章 坑冷

绛川录 乾玄 1852 2020.09.16 23:58

  苍云骑兵趁夜奔袭绛氏的武刚车阵,却不似之前那样强攻,而是用骑射之术向敌阵抛射火箭。火箭的目标既不是武刚车,也不是车阵之内的营地,而是车阵前方的苍云骑兵的尸体。

  随着火箭的落下,苍云骑兵尸身上所携带的火药瞬间被引爆,轰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顷刻间,坚固的武刚车阵便被炸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数千苍云战骑从缺口处冲入,顿时响起了一片喊杀声。

  然而和苍云冷所预料的不同的是,阵内的绛氏士卒并没有慌乱,而是结成战阵进行死战。

  兵法有云:“一人必死,十人莫敌;十人必死,百人莫敌;百人必死,千人莫敌;千人必死,万人莫敌;万人必死,横行天下!”

  此话或许有些夸张,但也充分说明了,人在必死情况下所能激发出的潜力有多么恐怖。此时,这些死战的步卒确实阻挡住了苍云骑兵冲锋的脚步,让骁勇的战骑也无法将他们迅速的冲散、绞杀。

  看着有些胶着的战况,勒马立于阵外的尹少良有些担忧的向苍云冷说道:“大都督,敌军看来是有了防备,有些麻烦啊。”

  苍云冷看着阵内的情况,若有所思道:“竟然被识破了,袁麟熙有这本事?不过...”她略微顿了顿,“不过,既然识破了本都督的计谋,又怎会选择这样一味的死战?失去了车阵,纵然步卒结阵死战,也抵挡不了多久。恐怕,敌军在此处的死战之士只是少数吧,剩下的主力应该在其掩护之下正从后方撤离。”

  “什么!”尹少良闻言大惊,赶忙道:“大都督,末将请求领兵绕过车阵,前往追击敌军主力!”

  对此,苍云冷却是淡淡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留下来断后的步卒,在此必死之境下,竟然能坚持与我军交战,而不是四散溃走。这说明,此时在敌方断后的士卒之中,有一名大将在统领他们。而从这些士卒拼死搏杀的表现来看,这名大将,很可能是袁麟熙。”

  “什么?大都督,袁麟熙为敌军主将,怎么可能断后送死?”

  闻言,苍云冷眯起了双眼:“若是这些断后的士卒抵挡不了足够的时间,或是无法吸引住我军的话,其主力一样会被我军追上、歼灭。与其如此,不如舍命一搏,说不定能换来主力的安全撤离。呵,袁麟熙,你就这么肯定本都督会猜出你在?倒是有几分胆色,也罢,本都督就成人之美。”

  说着,苍云冷拔出了天狼剑,朗声道:“全军出击,霜狼义从随本都督冲锋在前,击穿敌军,誓擒袁麟熙!”

  随着苍云冷率霜狼义从参战,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阵内的绛氏步卒一个接着一个倒下,阵型渐渐散乱,被苍云战骑所冲破。

  冲破敌阵之后,苍云冷果然看到了不远处正站着一人,身上披挂着远东大都督的甲袍,脸上带着面具...等等,面具?

  一种不妙的感觉在苍云冷心中生起。只见那人取下了自己的面具,看到面具后的脸旁,苍云冷心中大骇,急忙叫道:“不好,快撤!”

  作为远东大都督、苍云的头号敌人,袁麟熙的相貌,苍云方面早已搞清,苍云冷自然也不例外。那人面具后的容貌,明显不是袁麟熙。

  至此,苍云冷怎会不知自己中了敌方的诱敌之计,但这还不是让她大骇的原因。真正令苍云冷感到不妙的是,敌军是去攻打罗城的,所不定也携带了不少的火药,这些火药若是集中起来的话...恐怕自己就要被敌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了。

  果然,那假袁麟熙摘去面具后,便举起火把向着身后的一堆被盾牌所盖住的东西冲去,口中高喊着:“为绛氏尽忠!为大都督效死!”火把落下,爆炸声响彻夜空。

  看到这一情况,尹少良与阴君陵目眦欲裂,皆是怒声吼道:“保护大都督!”

  黎明时分,苍云军队正在打扫着战场。

  苍云冷此时正倚在自己的坐骑上休息,她的头盔丢失了,金色的头发被火燎到了少许,白皙的俏脸和银白的甲胄上有着几处熏黑的痕迹。本应有些狼狈的形象,体现在苍云冷身上,却为她添了几分的楚楚可怜,倒别有一番滋味。

  尹少良和阴君陵一同来到了苍云冷面前,他们二人的形象,此时多少都有些不堪。

  尹少良抱拳道:“启禀大都督,战场已打扫完毕。敌军所引爆的火药,杀伤了...我军近千骑士。算上此前的伤亡,我军这一战,大约损失了近万战骑...其中还有近千霜狼义从。”

  一旁的阴君陵也是抱拳道:“我军此战歼灭敌人一万骑兵、两万步卒,缴获近千乘武刚车。”

  听完二人的汇报,苍云冷微叹了一口气,“以损失近万战骑的代价,斩杀敌军三万步骑...还损失了近千霜狼义从,此战,只能说是不胜不败吧。”

  见此,尹少良赶忙道:“大都督万万不可这般说,虽然此战损失了近千霜狼义从,但是以不到万骑的伤亡,斩杀了敌军三万大军,这无论如何都是大胜啊......”

  苍云冷却是摆了摆手,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只见她眯起眼睛,看向远方,自言自语道:“竟然摆了本都督一道,袁麟熙...看来你也没有那么无能嘛。还是说...你身边有高人在指点你呢?若是有什么高人的话,本都督倒是真想会一会他。”

  此时,正在撤退的袁麟熙军队中,绛流云不禁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道:“什么情况?这又是哪家的小娘子在惦记着小爷我呢?”

  

请假

绛川录 乾玄 17 2020.09.17 23:16

  今天生日,给自己放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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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画策

绛川录 乾玄 2439 2020.09.18 22:05

  远东的平原上,此时正有一支军队在行进着,但是全军上下却都被一种名为“沮丧”的情绪所包围,就连领军的袁麟熙也是紧皱着眉头。不过想来也是,当日率五万大军出定武,此时却仅两万人还。更何况连此番的战略目标—罗城的影子都没能见到,就这么灰溜溜的败走了。这种情形,无论换作谁,恐怕都会有些泄气吧。

  袁麟熙长叹了一口气,向身旁的绛流云问道:“可联系到吴帆将军了?”

  闻言,绛流云抱拳道:“已经派人前去寻找了,应该快有消息了。”

  听到这话,袁麟熙点了点头,强打起几分精神,说道:“若是能与吴帆将军汇合的话...三万步卒、五千战骑,我军还可一战。”

  “报!”正在这时,一名斥候跑来,向袁麟熙禀报道:“启禀大都督,吴帆将军遭遇敌军伏击,吴帆将军殉国,麾下的一万五千弟兄...尽灭!”

  “什么!”袁麟熙闻言大惊,赶忙问道:“可知敌军统兵之人是谁?有多少人马?”

  “回禀大都督,属下赶到时,战事已经结束,敌军已不见踪影。一名重伤垂死的弟兄告诉属下,说伏击他们的敌军约有万骑,其中还有两千左右是霜狼义从。敌军为首之人,是一名戴鬼脸面具的猛将,那厮骁勇非凡,吴帆将军...就是死在他手上。”

  “啥?又是那厮!下次俺老龙要是遇上了,一定得好好揍他一顿,把他的面具摘下来当夜壶!”一旁的龙鳌气呼呼的说着。

  袁麟熙此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一黑,便是向后倒去。

  “大都督!”

  “大都督您怎么了!”

  “快,快叫医务兵!”

  被众人扶住的袁麟熙,缓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他仰头长叹道:“远东...天啊!你当真要庇佑苍云,不助我绛氏吗!唉,荆棘之路本已难走,又为何要再添一座关山?”

  说到这,他不禁有些悲凉的咆哮道:“苍云冷啊苍云冷,谁都逃不出你股掌之间吗?呵呵呵,关山难越,关山难越!行路之人失路之时,有谁悲之!”

  过了好久,袁麟熙方才回过神来,轻声下令道:“吴帆将军中伏,此战,我军已无胜机可言,退兵吧......”

  回到定武城后,袁麟熙把自己关在了帅帐之中,任谁都不见,就这样整整过了三天。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绛流云硬闯进了袁麟熙的帅帐。

  听到有人闯进,伏在案上的袁麟熙头也不抬的说道:“本都督说了,谁都不见,违令者斩!滚出去!”

  闻着帐中浓重的酒味儿,绛流云皱了皱眉头,他抓起旁边的一坛酒,狠狠地掼在了地上,坛子碎裂、酒液四溅。绛流云抬起头,冷冷的看着袁麟熙,说道:“袁麟熙,你是我爹的徒弟,我爹就教了你这些?!”

  袁麟熙这才抬起头,揉了揉了朦胧的眼睛,打量了一会儿,待看清来人的模样后,他笑了,“绛流云,一个纨绔小子,如今也敢来指责本都督了?哈哈哈哈哈...本都督是谁?是远东猛虎!是绛氏远东都督府的大都督!斥责本都督?你小子还不够格!”

  “远东猛虎?你现在这样配得上这个称号吗?你现在的样子,呵,充其量算一个花脸的病猫。小爷我就不明白了,一场败仗而已,至于吗?是不是输不起!”

  闻言,袁麟熙却是向后一仰,叹气道:“你以为本都督就只是因为这一场败仗,就丧失了斗志?本都督是经此一役,看清了和苍云冷的差距。此番我六万五千大军,分两路出战,可结果呢?两路人马都被苍云冷算得死死的,皆是大败而归。六万五千大军,最终却只回来了两万人。若不是你和哥应星提醒的及时的话,这两万人都难以幸免。若不是你们,恐怕本都督此时,也已化作一抔随风飘散的骨灰了吧。如此差距,本都督还谈何光复远东!”

  听到这话,绛流云愣愣地看了看袁麟熙,而后便大笑起来,笑弯了腰。

  袁麟熙看了会儿大笑的绛流云,淡淡说道:“你笑什么?”

  好不容易止住笑的绛流云,闻言道:“我笑你身为远东大都督,仅仅一战之败,就畏冷至此。呵,不思破敌之策,却只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怎么?你有破敌之策?”

  “有!”

  闻言,袁麟熙双目一亮,咳嗽了两下,沉声道:“说说看。”

  对此,绛流云点了点头,“此前之战,我军是兵分两路攻打罗城,我们这支是右路军,吴帆将军为左路军。从位置上看,明显是吴帆将军的左路军距苍云冷更近。但苍云冷却没有选择先击溃吴帆将军所部,再与罗城守军合围我右路主力;而是亲率主力绕到后方来奔袭大都督你所率领的军队。此外,在我军撤退之时,我请大都督留下自己的替身,除了稳定断后将士的军心,让他们多坚持一段时间外,也是为了一试苍云冷。果然,苍云冷舍弃了追击我军逃亡的主力,而选择倾力围歼断后的军队。此足可见得,苍云冷之战法,是以优先打垮敌军主力或斩杀敌军主将为核心,为了实现这一目的,可以舍弃其他的事情。简而言之,便是她更喜欢实行斩首行动。”

  袁麟熙摸了摸胡子,颔首道:“你小子当时出留替身这一计,当真是冒险,若是苍云冷没有想到这一点,追击上来,恐怕我军想退回来,还是很麻烦的。你小子刚才分析得很对,但纵然苍云冷喜欢搞斩首行动,又如何呢?计将安出?”

  绛流云却是淡淡道:“别人或许猜不到这一点,但苍云冷一定能猜到。她熟知兵法,见我军断后士卒在主力退走后,还能如此死战,她要是不有所怀疑的话,那才是真的奇怪了。”他顿了一顿,才继续道:“至于这应对苍云冷的计策嘛...大都督,既然苍云冷喜欢玩斩首行动,我们就满足她!大都督,您看,您亲领大军,从正面牢牢牵制住苍云冷,再遣一大将领偏师去攻打罗城及度罗半岛。只要您能顶得住,苍云冷便定然不会将注意力移向别处。只要您坚持得足够久,度罗半岛就有希望能攻下。所以大都督,您得振作起来啊!”

  袁麟熙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猛然一拍桌子道:“好,甚好!就按你说的办!你放心,虽然那苍云冷厉害,可本都督也不是吃素的,只是拖住她的话,本都督还做得到!至于这攻略度罗半岛的主将人选嘛......绛流云听令!绛氏远东军什长绛流云,献计保我两万大军不损,又出此进取之谋略,功不可没!着升为千人将,暂行校尉事,领五千步骑攻略度罗半岛。哥应星亦有献策之功,着升为百人将,随绛流云一同出战!”

  “大都督,这,我这还没领过兵啊,这主将还是另择他人吧。”

  “谁都有第一次,经历了也就明白了。少废话,就你了!”

  待绛流云走后,袁麟熙抹了一把脸,有些欣慰的笑道:“终于像只雄鹰了,也不枉本都督在这帐中泼了那么多好酒。唉,老师啊,请您庇佑您的儿子吧;庇佑我绛氏,战无不胜!”

  

第二十章 下山虎

绛川录 乾玄 2050 2020.09.18 23:49

  远东烽烟再起,绛氏鹰与苍云狼再度展开了角逐。

  而在苍云疆域西北与妖族的交界处附近,有一山,名为虎豹。这虎豹山名虽凶恶,但山中却并无强贼悍匪,也非驻兵之地。山内一片清净安详景,不为硝烟染,端得是一处世外桃源。

  山中的一处道观内,一胡子似雪的老道正仰在躺椅上晒太阳。这老道穿一件破旧道袍,那道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上面补丁连着补丁,若是再行缝补的话,恐难找下针之处了。

  只见他翘着二郎腿,一手在光着的脚上不停地抠弄着。不时搓起一点泥灰,拿倒鼻子下嗅一嗅,再痛快地打个喷嚏。看那惬意样子,仿佛是在吸上好的鼻烟。

  吸了一会儿鼻烟...呸,抠了一会儿脚后,那老道向院子里一舞枪弄棍的少年招了招手。“羽儿过来,为师有话和你说。”

  那练武的少年放下手中兵器,走到老道面前嘿嘿笑道:“师父,啥事儿啊?难不成您老人家又盯上哪家的小娘子了?这是准备喊徒儿一起去调戏一番?不对啊,这也不符合您老人家那吃独食儿的性子呐。”

  细细一看,这位少年只穿了一身短靠,但就算如此,那也是英姿飒爽、威武豪迈呐!这若是披上铠甲、骑上骏马,再手持神兵的话,那还了得?

  听着徒弟不着调的揭自己老底,老道笑骂道:“你这小子,这不着调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跟个无赖似得。”

  “嘿嘿,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师必有其徒,我这不是继承了您老人家的优良作风嘛。”

  “呸,你这混账小子!信不信老子拿屁崩你!”

  师徒俩玩闹了一会儿,老道才正色道:“羽儿,你跟随为师多少年了?”

  “回师父,已经快二十年了。”

  “是嘛...时间过得真快啊,还记得当年,你仍在襁褓之中,尚不满一岁啊。如今,你都满二十岁了,是时候出师下山,去奔个好前程了。今日是你的加冠礼,为师这里没有冠帽可以为你圆礼,便送你一身盔甲兵器,聊作代替吧。”

  闻言,那少年双膝下跪,叩首道:“秦羽当年被父母装在木盆中顺水而下,幸得师父相救、抚养,才得以成人。如此大恩岂敢不报,尚未能向师父您尽孝,又怎敢求什么功名前程!”

  见此,老道轻轻一叹,“羽儿,你这是作甚。你父母当年被奸人所害,为了救你一命,才将你放入木盆中顺流而下。他们在木盆里放了一封信,道明了你的姓名和身世。羽儿,你要记住,你父亲是秦家庄的秦山,母亲叫辛娥。此外,你还有一个长你两岁的哥哥。”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羽儿,你我师徒一场,可终有一别啊。况且就算你不想追求什么功名,难道连家仇都可以不顾了吗?好了,莫作这小女儿姿态,随为师来。”说着老道便背起手,转身向屋里走去。

  见此情况,秦羽也只得站起来,跟着师父进了屋。

  走到最里面的一处房间,老道拿出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锁。门推开后,只见里面挂着两套铠甲,一银一紫;两个兵器架上也挂了兵器,一个挂得是一条大枪,另一个挂得是两杆钩镰枪。

  不待秦羽选择,老道就开口道:“羽儿,这套银色的甲胄你且穿去,那条大枪也一并交于你,再给你配些零碎物什。好了,拿上后到院子里穿起吧。”

  虽然心里疑惑师父为何不让自己挑选,但看着平日里不着调的师父,今日竟然如此的正经、如此的不容置疑,秦羽也不好多问,拿起师父所赐的兵甲便向屋外走去。

  半晌后,秦羽穿戴好了。打眼儿一瞧,但见此少年郎生得是:

  面似美玉,眉清目秀,两道剑眉横斜于流星般的大眼睛上。唇红齿白,鼻直而口方,五官极为端正。相貌有三分的阴柔、七分的英气,在英武中还含有一股霸气。身高在八尺开外,生得虎体猿臂、彪腹狼腰,身材甚为的匀称。二十出头的年纪,端得是风华正茂。

  再看他的打扮:

  头戴一顶虓虎银盔,身披银白锁子甲,内衬祥云白虎衫,足蹬亮银靴。背插一柄虎尾钢鞭,腰系暗器走线锤。正是威风凛凛、英俊非凡。

  而其手中所持大枪亦非凡品,此神兵名为八宝陀龙枪。此枪长约丈六,枪头为龙头,枪尖是龙舌,枪杆为鳞状,枪纂为龙尾。且从头至尾镶了宝石八颗,故名八宝陀龙枪。此枪锋利无比,至刚至强,称得上兵中神品!此外,这枪还有一神奇之处,那便是枪头有孔,浸入水中可以吸水,刺入人体后便可吸血,无愧为杀人利器!

  看着眼前宛如临凡天神一般的徒弟,老道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羽儿,有了这身披挂,不说能在战场上所向无敌吧,至少也能给自己拐骗到几个小娘子喽。”

  “哈哈哈,一般一般,也就能骗百八十个吧。到时候一定给师父您送上一两个!”

  “一两个?你小子倒是真大方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拿屁崩你!”

  又笑闹了一会儿,老道面色一正,严肃说道:“羽儿,此番一别,你我师徒此生,怕是再难相见了。为师送你几句话,你一定要牢记于心。”

  “师父...咳,师父请说,徒弟不敢忘却!”

  老道看了看天,缓缓道:“一共有三句话:遇鬼面则不孤。遇青鸟则知仇。”

  “还有最后一句最最要紧,那便是:遇披紫甲、持勾镰双枪者,万万小心,切记切记。”

  “遇披紫甲、持勾镰双枪...那不是......”秦羽心里正暗自想着,却发现师父看向了自己,忙停了胡思乱想,再度跪下拜谢了师父,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看着下山而去的徒弟的背影,老道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自言自语道:“虎下山兮,风必随之。虓虎现世兮,搅得风云动!”

  说着他又向南方看去,“绛氏鹰,苍云狼。究竟是鹰擒狼呢?还是狼吞鹰?哈哈哈哈哈...龙凤生远东!”

第二十一章 道魔孰高

绛川录 乾玄 2103 2020.09.19 21:12

  休整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袁麟熙亲率五万大军出定武城,再与苍云冷相战。而绛流云则领五千步骑,南下去攻略度罗半岛。

  绛氏大军的动向很快就被苍云的斥候所探得,并上报给苍云冷。

  苍云军营的帅帐内,苍云冷正看着手中的战报。

  半晌后,她将战报放于案上,略略点了点头,说道:“看来袁麟熙确实是得到了一名高人啊。”

  一旁的尹少良闻言不禁问道:“不知大都督,为何会觉得袁麟熙有高人相助啊?还请大都督明示。”

  苍云冷则是走到了地图旁,用手在上面指点着说道:“你们看,袁麟熙率五万大军与我军主力交战,其意在于拖住本都督,为南下的五千步骑创造攻夺罗城的机会。呵,他们这是摸清了本都督的战法,知道本都督喜欢优先歼灭敌军主力或斩杀敌方主将。所以,袁麟熙亲率主力正面与我交战,他们料定本都督一定会先攻打袁麟熙的五万大军,而放过南下的绛氏偏师。”

  听到这,阴君陵也是拱手道:“大都督既已识破敌方意图,何不遣一万将士前往,消灭了这支绛氏偏师!”

  苍云冷却是摇了摇头,道:“古语有云:‘君子有成人之美。’本都督此番就成全他们一次。”

  “嗯,也是,区区五千人马,想来也攻不下罗城。”阴君陵稍稍想了想,也是赞同了苍云冷的做法。

  然而苍云冷却盯着地图,皱了皱那好看的眉头,“是啊,为何只派了五千兵力呢?难道是连番战败,兵力不足了?啧,本都督还是希望他们能攻下度罗半岛的啊。”

  听到这话,帐中诸将皆是吃了一惊。除了苍云冷身旁的一名戴着鬼脸面具的将军外,其他人那都是面面相觑着,搞不清是自己听错了呢,还是这位英明的大都督突然发了疯。

  过了好一会儿,尹少良才有些不解地问道:“大都督为何希望敌方攻下度罗半岛啊?度罗半岛一旦落入绛氏手中,其在远东的防线就彻底稳固了啊。”

  闻言,苍云冷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有疑惑,不要急,本都督会让你们知晓这之中的深意的。既然尹统领提起了度罗半岛对绛氏的重要意义,那本都督就和你们细细说一下。”

  “绛氏攻略这度罗半岛,其首要在罗城。这罗城对于绛氏而言,可谓是十分的重要。一旦他们拿下了罗城,在失去了罗城驻军的支援后,西侧我军的冰港就成为了敌方的囊中之物。而一旦敌军拿下了冰港这座军事港口的话,便能开辟出一块登陆之地,以供其玄江驻军登岸。而后敌军再合水陆两方之力,慢慢的将整个度罗半岛全部吞下。”

  “待他们吞下度罗半岛后,在前线筑起几座坚城,以完善对我军之防线。再以玄江岛群为核心,不断的将物资向各处输送,这样一来,绛氏在远东的疆域就会连成一个完善的整体,化为一座无懈可击的军事堡垒。”

  听到这里,阴君陵不禁有些焦急的说道:“大都督,正因如此,我们才不能让绛氏攻取度罗半岛啊!”

  对此,苍云冷微微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有明白本都督的意思。不错,在攻取度罗半岛后,绛氏在远东的疆域确实称得上是完美无瑕。可是...由于绛氏内部的将帅不和,使他们产生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你们且看,攻取度罗半岛之前,绛氏的远东陆上疆域和玄江岛群之间,二者是互为犄角、共抗强敌的关系。而在攻取了度罗半岛之后,玄江岛群就成为了绛氏远东防线的核心所在!”

  “袁麟熙此人,这些年来我军也一直在研究。这人刚正严厉、治军甚严,且掌控欲较强。而玄江岛群的主将毛伯夋,这些年是一直驻扎在玄江主岛—陈皮岛上,掌控着整个玄江岛群。这个毛伯夋自恃有功,并不怎么听从袁麟熙的命令,袁麟熙是几欲杀之而不得。”

  “你们想一想,待取得度罗半岛后,袁麟熙会甘心将远东防线的核心,交到一个不受自己掌控的人的手里吗?若是那样,袁麟熙以后恐怕就要受到毛伯夋的掣肘、看毛伯夋的眼色了。袁麟熙能忍受得了吗?若是忍受得了,那他就不是袁麟熙了。”

  “而一旦袁麟熙忍受不了的话,那他和毛伯夋之间的矛盾就会日益深重,最后甚至会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绛氏在远东仅两将可堪一用,那便是袁麟熙和毛伯夋。要是能挑起这二人之间的争斗...呵,二虎相争,必有死伤!你们说说,以区区一个度罗半岛,来换得敌方整个远东军的内斗,这难道不值得吗?”

  听到这里,一旁的尹少良恍然大悟,他赶忙说道:“大都督,此计甚妙啊!如此一来,我等只需假装被那袁麟熙所拖住即可。待日后他们内斗一起,便可大破敌军,尽收其远东疆域啊!”

  对此,苍云冷却是再度摇起了头,“还不够,再给他们添一把火!”

  “既然袁麟熙敢正面与我交战,本都督也不能让他觉得太过无聊了。本都督便正面将他击破,顺便再把定武城之前的敌军城寨全部拿下。如此一来,定武城与度罗半岛之间的陆上道路就全部被斩断了。到时候,敌军若是拿下了度罗半岛,呵,其远东陆上疆域与度罗半岛之间若是想要联系、或是相互支援的话,便只能通过玄江岛群了。这样一来,可以进一步激化袁、毛二人间的矛盾。”

  “传令下去吧,告知度罗半岛的我方将领,无需拼命死战,若是事不可为,则弃之。为大业,小损无妨。”

  帐中诸将此时又彼此间相互地看了看,而后一起抱拳行礼道:“大都督神机妙算,我等拜服!我等谨遵大都督之令!”

  苍云冷此时又看向了地图,她轻声自语道:“你们利用我的战法偏好,来设计攻取度罗半岛;那我便用你们的内部失和,来给予致命一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她抽出腰间的天狼剑,狠狠地插在了地图中的定武城位置上,“道魔孰高,且看日后分晓!”

第二十二章 夺城计

绛川录 乾玄 2014 2020.09.19 23:00

  大约过了旬日,绛流云及他麾下的五千步骑已是行至白桥之前。绛流云传令安营扎寨后,便把龙鳌叫了过去。

  “老龙啊,你带上几个人,看看能不能抓几个舌头回来。”

  “好嘞!包在俺老龙身上!”

  过了一会儿,待营寨刚刚扎好时,龙鳌抓着一人回来了。走进绛流云的大帐后,龙鳌把手里抓着的苍云斥候往地上一扔,豪迈一笑道:“哈哈哈,公子,俺老龙把您要的东西给带回来了!”

  坐在主位上的绛流云看了看地上的斥候,笑呵呵地说道:“很好,那就把这人拉出去,杀了吧。”

  “啥?”

  “啥?”

  听到这话,龙鳌和地上的苍云斥候同时一惊,一时都没搞明白,眼前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只见绛流云耸了耸肩,无奈地继续对苍云斥候说道:“反正不论我问什么,你都不会说的,不是吗?既然如此,小爷我何必费这力气呢?”

  地上的苍云斥候闻言心颤了颤,他猛咽了一口唾液,有些结巴的说道:“其...其实,您可以再努力...努力一...一下的......”

  “努力个屁!能说就赶快说,不说就赶快死去!别在这浪费小爷的时间!”

  ......

  半晌后,那苍云斥候已被押了下去,绛流云坐在主位上玩着自己的手指,他有些玩味地说道:“看来这罗城的守将也不怎么样啊,手下的斥候怎么是这种货色。”

  一旁的哥应星却不似他这般轻松,只见哥应星沉声道:“公子,罗城守将费具确实算不上什么名将。但是罗城城池坚固,城内又有五万大军驻守。我军只有步卒四千,战骑千余...此战,不易。”

  对此,绛流云却有些随意地说道:“既然罗城不好打,那就不打了呗。传命下去吧,全军休整一夜,明日早上拔营,奔袭罗城西侧的冰港。”

  “什么?”

  “什么?不可啊大人!”

  “这万万不行!”

  听到绛流云的话,除了哥应星若有所思外,帐中的其他人可都炸了毛了,一个个赶忙急声反对着。

  看到这情形,绛流云打了个哈欠,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箭,玩味地说道:“诶诶诶,看看这是什么,都看看哈。这是大都督赐我的令箭,此番攻略度罗半岛,所有事宜由我主之。敢有不听我命令者,小爷我可以...先斩而后奏。都听明白了?”

  闻言,帐中的将领们虽然仍是有些不满,但碍于袁大都督的令箭,也不敢再出言反对了。

  看着诸将都安静了下来,绛流云得意地点了点头,“好,既然诸位都没有什么意见,那就按我的命令行事吧。”随后他伸了个懒腰,“哎呀,我有些累了,诸位也都回去吧。昂,回去吧,都回去吧,别在这傻站着了,小爷我今晚不请客吃饭哈......”

  深夜时分,绛流云却没有安歇,而是在大帐中和哥应星下着棋。

  过了一小会儿,龙鳌从帐外走了进来。看到他,绛流云微微一笑,“都办妥了?”

  “都办妥了。不过公子啊,俺老龙有些整不明白啊。您让俺老龙抓舌头,这又故意给放走了,还把咱们明日的行军计划透漏给了那斥候小子,您这唱的是哪出戏啊?”说着,龙鳌便挠着头坐在了绛、哥二人身边。

  对此,绛流云却是嘿嘿一笑:“唱的什么戏?当然是好戏了。你肯定想不明白啊,你老龙要是都想明白了,小爷我这戏还有什么可唱的?”

  “好了好了,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你们二人,本公子也不跟你俩打哑谜了。直说了吧,这罗城小爷我打不下来!罗城城池坚固,又有费具的五万重兵把守。我军呢?仅仅五千而已。敌强我弱,这就算是撞破了头也打不下来啊!”

  “既然敌人窝在城里,我们打不过,那怎么办?引出来呗!这冰港在罗城之西,且处于罗城后方,你们二人说说,我绕过罗城打冰港的做法,如何?”

  对于绛流云的问题,哥应星没有说话,龙鳌倒是嘿嘿一笑道:“憨!比俺还憨!”

  绛流云捶了龙鳌一下,笑骂道:“你这憨子!你这样觉得,那费具也肯定会这么想。他听到这消息后,肯定会觉得本公子脑袋被驴踢过,多少有点毛病。那他该怎么做呢?他定然会按兵不动,待我绕过罗城前往冰港时,他便领军从后方夹击我,一举将我军歼灭。”

  “如此一来,这窝在洞里的老鼠不就出来了吗?到时候我军便在路旁设伏,大破费具的追兵,再乘胜攻之,罗城旦日可下也!”

  听完绛流云的解释,龙鳌不禁说道:“我滴个乖乖,你们这些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得啊?一个个花花肠子多得很!怪不得人家都说玩战术、玩战略的人,心都脏滴很!”

  一旁的哥应星此时也是说道:“除此之外,此计还有一个好处。敌方兵力是我军的十倍,即使我军不攻城,然而一旦敌军出城攻击我方的话,那也是十分的麻烦。此计一出,费具听到消息后便会息了出城的念头,我军便不需担心此时会被袭击,多出了几分的胜算。”

  听着哥应星的话,绛流云那叫一个得意啊,随后他又看向了龙鳌,有些不满道:“你看看人家闷葫芦多明白我的心思,你就不能学学人家?”

  龙鳌却是满不在乎的挠了挠头,憨笑起来,“俺老龙整不了这些花花肠子,太麻烦了。不过只要有什么冲锋陷阵的活,公子爷,你就都交给俺老龙!俺保证冲在最前面,把苍云那些狼崽子给杀得屁滚尿流!”

  绛流云此时站起了身,他拍了拍龙鳌的肩膀说道:“老龙啊,此番还真的是需要你为我去冲锋陷阵呐。那费具如果敢亲自领兵来夹击我的话,你若是能斩杀了这厮,罗城说不定可以不战而下......”

  “好了,夜已经深了。我累了,二位想来也累了吧。都回去好生休息吧,明日我们还得去...杀人,夺城!”

  

第二十三章 敌将留首

绛川录 乾玄 2273 2020.09.20 20:32

  深夜的罗城,城主府此时仍是灯火通明,费具夫妇正在屋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一名亲兵从外面快步走来,兴奋地喊道:“将军,少爷他回来了!”

  “什么!”闻言,费具大为惊喜,赶忙说道:“快!快让他进来!”

  “喏!”

  不多时,那所谓的少爷便在亲兵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这少爷衣甲不整、头发蓬乱,显得十分的狼狈。若是仔细一看,便能发现这少爷正是此前被龙鳌所擒的苍云斥候。

  见到他被扶进来,不等费具发话,费具的夫人便嚎啕着抱住了这小少爷。“兴儿啊,你可回来了,娘都快急死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娘就跟你那天杀的爹拼了!这个挨千刀的,竟然让你去当什么斥候,又不是养不起你!”

  挨了骂的费具有些讪讪地挠了挠头,弱弱道:“我那不是希望让儿子混个功名嘛...对了,兴儿,你是怎么逃回来的?”

  听到这话,费兴忙安慰好了正在痛哭的母亲,然后回答道:“绛氏并未严加看管我,我趁他们不注意时就逃了出来。对了父亲,我有件事要报告给您......”

  当下,费兴便将‘无意’中听到的绛氏的行军计划,统统都告诉了费具。

  听完儿子的汇报,费具的眼珠不停地转动着。过了一会儿,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大笑道:“哈哈哈...这绛氏的领军之人,怕是个无脑的憨子,竟然敢如此用兵,真乃天助我也!虽然大都督传令叫为父不必死守死战,但是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岂容错过?若是趁机歼灭这支绛氏军队,那也是大功一件啊!”

  “兴儿,你明日便随为父前去追击敌军,给你也攒一些军功出来,说不定就能受到重用了呐!哈哈哈......”

  第二天一早,绛流云便拔了营,全军向着冰港而去,并撒出了不少的斥候。

  绕过罗城之后,行至一处傍山道路时,绛流云向身边亲兵问道:“可有敌军的消息了?”

  “禀大人,罗城敌军已经出城,正奔我后方而来!”

  “好!”绛流云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此处左右皆有矮山,倒是一个适于伏击的地方。龙鳌听令!”

  “末将在!”

  “你率五百骑兵埋伏在右面的山上,待敌军通过一半时,便领军杀出,冲散他们的队形!”

  “喏!”

  随后绛流云又看向哥应星,“哥应星,你率五百骑兵埋伏在左边的山上,和龙鳌一同杀出。此外,你们二人再派人砍些树枝,捆起后拖在马尾后面,扬尘以壮声势!”

  “喏!”

  “剩下的人随我在此休整,待哥、龙二位将军杀乱敌军后,便正面将其击溃!”

  “喏!”

  在绛流云布置完一切后,费具父子也领兵赶到了这里。

  费具的副将聂文远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有些担忧的说道:“将军,您看这地势十分的适于伏击,敌军莫不是在引诱我等中伏?”

  对此,费具却是摇了摇手,笑道:“文远啊,你多虑了。敌将敢绕过罗城直取冰港,这明显是个无脑之辈,又怎会想出设伏的计策呢?”

  “可是,将军...”

  “好了,不要再说了!害怕了你可以回去!”

  见主将这么说,聂文远也不好再多言,只能默默地跟在费具的身后。

  此时,一名斥候策马而来,对费具抱拳道:“禀将军,敌军正在前方休整!”

  “好!既然如此,我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传令下去,全军突击!”

  哪知刚刚走了一会儿,两旁山上突然是杀声震天,各冲出了一队骑兵来。

  费兴见此不由大惊道:“不好,父亲,我们怕是中伏了。您看这两座山上皆是尘土飞扬,敌军怕是有近万人马!”

  闻言,费具也是大惊,“什么!敌军不是一共才有五千吗?哪里又生出这么多人来!”

  正从山上冲下的龙鳌,见下面的敌军中有三人衣甲不凡,尤以其中一人的最为奢华。龙鳌心知这恐怕就是绛流云所说的什么敌军主将费具了。龙鳌当下便急催胯下的战马,抡起大刀朝其冲了去,还大吼了一声:“龙爷爷在此,敌将休走!留下你的脑袋来!”

  山下的费具见一大汉直向着自己冲来,还如此嚣张的吆喝着,顿时怒火上涌,舞起手中长矛冲了出去。“你这憨子休要猖狂!今日便让你领教领教费爷爷的厉害!”

  然而,二将相斗,只见龙鳌一刀斩下,费具横矛欲挡之,却被连矛带人一同劈为了两半。罗城守将费具,仅仅一招,便被龙鳌所杀。

  杀死费具后,龙鳌再舞大刀,将转身欲逃的费兴也斩于了马下。而后,便将这父子二人的首级一同砍下,挂在了马上。

  向一旁逃去的聂文远,此时却是撞上了从另一边杀来的哥应星。

  哥应星看了看自己与对方的相貌装扮,皆是身姿挺拔的俊少年,都是面如紫玉、目若朗星,还都使大刀,宛如双生子一般。见此,饶是冷静的哥应星也不禁怒火中烧,自己这是被山寨了???

  如此想着,哥应星便舞起大刀向聂文远杀去,二人相斗了二十个回合,聂文远见情况不妙,虚晃一招后,拨马便走。

  后面的哥应星也不追赶,取下背上的大弓,瞄准了聂文远,大喝一声:“着!”便是射出去了一箭。

  这一箭不偏不斜,正射在了聂文远的腰上。聂文远大呼一声:“痛煞我也!”倒也不敢停留,夹马便逃。

  见自己的主将、副将一死一逃,这些苍云士卒再无斗志,又被绛流云领军冲杀了一波,便统统缴械投降了。

  打扫完战场后,龙鳌笑呵呵地走到了绛流云面前,手中还提着两个人头。“公子爷,您让俺杀的那什么费具,俺老龙可是说到做到,给杀了!这另一个嘛,听俘虏说是这费具的什么狗屁儿子,也让俺一并杀了!”

  绛流云接过人头后看了看。当初在炼鹰谷时跟着哥、龙二人杀了不少的凶兽,故这位公子哥此时对这些血腥事物倒也不甚在意了。只见他笑着说:“没想到之前抓的那个斥候竟是费具的儿子啊,这当真是有趣。”

  一旁的哥应星此时汇报道:“公子,此番费具带出来了四万大军。被我军斩杀了三千,俘虏了万余,剩下的全部溃散了。费具及其儿子费兴被杀,其副将聂文远逃脱了,不过...看其逃亡的方向却不像是罗城,怕是逃向其他的城池了。”

  闻言,绛流云大喜,“好!传令下去,留一千士卒押着俘虏缓缓向罗城进发。闷葫芦,你带一千人马,拿着费具父子二人的头颅,前去逼降冰港的苍云守军。剩下的人随我一起,去取了罗城!”

  “喏!”

第二十四章 平敌策

绛川录 乾玄 1943 2020.09.20 23:54

  驻守冰港的苍云守军,在见到费具父子的头颅后,皆是大惊失色,守将李游赶忙率军向哥应星献降,冰港遂平。

  而在绛流云这边,绛流云命士卒皆换上了苍云军服,装作是费具麾下的溃卒。以此骗开了罗城的城门,进而控制了整座城池。

  此时,一名亲兵正在向绛流云请示着,“大人,费具一家老小尽被擒拿,该如何处置,还请大人明示!”

  闻言,绛流云点了点头,“好!全部杀掉,一个不留...嗯,算了,留几个仆人放出城去吧。任他们逃往其他城池,若是能吓得几城不战而降的话,那自然最好。”

  “喏!”

  就这样,除了几个仆人被放出城外,费具一家老少,尽被斩杀,罗城平定。

  过了几天,袁麟熙飞鹰传来了嘉奖令,言绛流云攻取罗城有功,着升任为讨虏校尉。哥应星、龙鳌二人亦有功,哥应星升任千人将,龙鳌升为百人将。

  接到嘉奖令,绛流云等人却并无喜色。此时的罗城城主府议事厅中,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原因无他,在冰港平定时,哥应星便向陈皮岛飞鹰传信,递出了绛流云请求玄江主将毛伯夋派兵登陆增援的信件。但是,毛伯夋却传回信件,表示为了防备苍云军队突袭玄江岛群,不能派兵前来,待局势稍稳后,才能前来增援。

  坐在主座上的绛流云此时没了平时的玩世不恭,他面沉似水,手中紧紧捏着毛伯夋的信件。

  过了一会儿,脾气最急躁的龙鳌骂了起来:“他娘的!什么防备苍云军队突袭,苍云那群狼崽子都叫大都督和咱们给拖住了,突袭个球!还什么局势稳定点再来,局势稳定了还要他来干嘛?来吃屁吗!公子爷!您就下令吧,俺老龙直接跑到陈皮岛把那毛伯夋给暴打一顿!看他还敢不敢放这些没味的屁!”

  对此,绛流云却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没意义...不说这些了,现在我军虽然收编了罗城的残兵和冰港的驻军,但加起来也不过才三万兵马,而且有两万多都是降兵。这样的军力,固守尚可,开拓度罗半岛的话,那是远远不够的。此般情形,诸位可有妙策教我?”

  听到绛流云的话,诸将皆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似是想不到什么好的计策。

  见此,绛流云再度问道:“为之奈何?”

  看着仍是沉默不语的众人,绛流云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听闻在度罗半岛的南部有一股悍匪,呼为‘黑山蛮’。这伙匪寇悍勇异常,又隐于深山之中,连苍云军队都无法剿灭他们。我们若是和他们联手,两方合兵一处的话,度罗可下也。”

  “不可!”这话把一旁的哥应星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赶忙说道:“公子,万万不能与这伙贼人联手啊!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们帮我军攻下了度罗半岛后,万一赖着不走了怎么办?就算他们自觉的回去了,可按照他们的性子,所到之处,无论是战是降,皆要烧杀抢掠一番。如此胡作非为,度罗半岛就算打下了,那也是一片焦土,何堪再用?”

  听着哥应星的言论,绛流云眼中闪过了一丝计谋得逞的快意,随后又装作无奈地说道:“然而现状如此,又为之奈何?”

  哥应星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才出言道:“我们可以征发奔命兵。”

  “哦?何为奔命兵?”绛流云有些不解道。

  “禀公子,所谓奔命兵,便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之兵。”

  “哦?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听着是不错啊,可本公子从哪搞来这些钱财呢?”

  对此,哥应星却是成竹在胸道:“公子没有,可敌军有啊。”

  “哦?这听着倒是有点意思啊。快,快详细地和本公子说说。”

  “喏!公子,您可以发出榜文,明令招募士兵。并言明:所攻之处,城若降之,则免;如若不降,城破之日,城中财物,奔命兵可任意取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世上穷人很多,不甘贫穷的人也很多,此榜一出,属下保证,您定能招募到一批虎狼之师!此外,我们还可以把降卒变为奔命兵,给其相同的待遇,这些降卒便会为了那丰厚的奖赏,去替公子您冲锋陷阵,为您效死!”

  “听着是不错啊,可这样一来,要是掳掠的多了,度罗半岛岂不是也要化作焦土?”

  “公子请放心,与黑山蛮联手的话,其不为我军所制。而公子手下的奔命兵,却是我等可以加以约束的。况且掳掠几城后,其余城池估计也就吓破了胆,望风而逃、不战降之。如此一来,断不至于将度罗半岛打成废土。”

  听完哥应星的建议,绛流云眯起了双眼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绛流云才舒了一口气,出言道:“哥应星的计策不错,就按这么办吧。传令下去,即刻贴出榜文,招募奔命兵。”

  “喏!”

  绛流云又补充道:“此外,再发一道檄文,明告于度罗半岛的各城,就说:绛氏讨虏校尉、公子绛流云,已与黑山蛮联手,携百万大军前来攻略度罗半岛。各城若降,则免;胆敢不降,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说到这,绛流云嘿嘿一笑,“虽说我军不能与黑山蛮联手,但是他们的名头,还是可以借来为我所用的嘛!”

  “校尉大人英明!我等谨遵校尉大人军令!”

  待众将走后,绛流云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杀机时隐时现着。他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将自己的心情给平复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哥应星啊哥应星,你的才能确实是不俗,但却不愿为我所尽用吗?呵呵呵......”

  

意见征集

绛川录 乾玄 48 2020.09.24 22:13

  突然发现没有设计男主的武器和坐骑。(挠头-ing)

  如果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和意见的话,欢迎和我联系!🙏

第二十五章 优势在吾

绛川录 乾玄 2094 2020.09.25 15:35

  在征发奔命兵、整合降卒后,绛流云凑出了足足五万大军。在交给哥应星一万人马守卫罗城,又命千人将魏定国领两千兵驻防冰港后,绛流云与龙鳌二人领着剩下的军队开始收取度罗半岛。由于携此前罗城的大胜之势,又借了黑山蛮的凶名,绛流云可谓是横扫敌军,一举将度罗半岛北部的疆域全部收入囊中,并绝断了道路,将度罗半岛南部区域,彻底的和苍云割裂开来。

  对此,袁麟熙再度飞鹰传令,封绛流云为度罗将军,授自主任免权,正式将度罗半岛的所有事宜全部交予了他。此外,在收夺度罗北部的另一重镇柏凉城时,龙鳌奋勇先登,第一个登上城楼,立下了攻取柏凉城的头功,被授予千人将之职。

  此前与绛流云等人交过手的聂文远,在见形势不妙后,便带着自己的亲眷弃城北逃,跑到了苍云冷的军营中。

  在听完聂文远的讲述后,苍云冷对度罗半岛的战局有了一个更为深入的了解。只见她对聂文远淡淡的说道:“你所说之事,本都督已经了解了。罗城之战你已经向费具进言,但他没有听从。所以罗城之败,罪不在你。但是有一件事,却不能不罚。虽然本都督之前曾明告你们,若敌军势大,可不必死守死战。但是敌军尚未行至城下,你便弃城而逃,这太堕了我苍云之威名!本都督现将你降为校尉,留在我帐下听用,你可服?”

  听到苍云冷的话,聂文远吓得是冷汗连连,赶忙答道:“大都督不杀末将,便已是降恩于我,末将怎敢不服。谢大都督不杀之恩,末将愿为大都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苍云冷却是挥了挥手,有些不耐道:“好了,你先下去吧,去把你的亲眷们给安顿好吧。”

  “喏!谢大都督。”

  待聂文远离开后,苍云冷微微颔首,不由的说道:“这个领军的绛流云倒是有些本事,凭区区五千人马,就能一举夺取度罗北部,本都督此前倒是小看他了。”

  一旁的尹少良见此答道:“大都督,听说这绛流云是绛氏前任远东大都督绛川秀的儿子、现任绛氏主君的侄子。”

  “呵呵,怎么?父亲没能做成的事,就交给儿子来做了?”

  一旁的阴君陵此时也出言道:“大都督,这绛流云在攻下我度罗北部后,兵力已增至八万,并有继续壮大之势。虽然按照我们的计划,需要绛氏将整个度罗半岛全部攻下,但是这绛流云所部,也不得不防啊。”

  闻言,苍云冷眯起她那好看的大眼睛,点了点头说道:“阴统领所言不错,这绛流云的本事,怕是要远胜于袁麟熙。如果说袁麟熙是一只大猫的话,这绛流云,还真有可能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幼虎。呵呵,本都督不能再放任不管了,是时候去找点乐子了。”说着,苍云冷那波澜不惊的双眼中,却闪现出了一丝兴奋和杀意。

  一旁的尹少良见此有些慌张,急忙说道:“大都督,为了您的计划,这绛流云我们现在还不能灭啊!还请大都督三思!”

  听到这话,苍云冷轻笑了一声,“尹统领莫慌,本都督还未失去理智。绛流云自然是不能灭的,本都督还需要他来充当我的棋子呢。但是,去找他切磋一番还是可以的。这度罗半岛是要给他的,但不能让他拿得这么轻松,本都督得给他增加点难度。”

  随后苍云冷便是一挥手,下令道:“将军队的指挥权交给墨匀将军,秦姐姐、尹统领、阴统领,你们三人跟随本都督领三千骑南下!”

  听到这话,老成稳重的墨匀不禁有些担心:“大都督,您将指挥权交给了末将,那就是对末将的信任。末将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定不负大都督所托!只是...您只带三千骑去,是不是太冒险了些?还请大都督带上两万人马,您放心,就算您带走两万大军,末将也一定能把袁麟熙这只纸老虎给打成病猫!”

  听到他的话,苍云冷还没有出言,一旁的阴君陵倒是豪爽的笑道:“老将军,您多虑了。您是觉得三千骑太少了些是吗?那您老可知道,这三千骑,可不是普通的骑兵啊。”

  “什么?难道这三千骑兵是...原来如此!那老朽就无忧了!”

  回到罗城的绛流云,此时正在看着属下递上的文件。

  一旁的千人将吴林此时有些兴奋地说道:“将军,我部现在已是增至八万大军,待将度罗北部彻底的稳定下来后,我部估计能坐拥近十万的士卒。”

  听到这话,绛流云也是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如此一来,全据度罗半岛就只是时间问题了。现在本将所担心的,倒不是苍云军队的反抗,而是如何收服黑山蛮。这群贼人若是能为我所用,那我部的战斗力当能再上一个台阶。”

  而在这时,一名亲兵却是跑了进来,向绛流云报告道:“禀报将军,罗城北部出现了一支苍云骑兵,约有数千人马。”

  闻言,绛流云转了转眼珠,“苍云骑兵?应该是苍云冷派来的援兵吧。看来小爷闹得有些大了,引起了她的注意?不过就派了区区数千人马,这也太看不起小爷我了吧!传令,命龙鳌领两万铁骑,随我一同前去看看情况。”

  “喏!”

  ......

  罗城北部的一处矮山旁,绛流云的军队正埋伏在此处。

  一名斥候策马而来,带来了苍云军队的信息。

  见到斥候归来,绛流云赶忙问道:“可探清敌军的消息了?”

  “禀将军,已探查清楚!敌军约有三千骑,正向着这里赶来。”

  “这三千骑可是霜狼义从?”

  “回将军,这三千骑皆是黑袍黑马,应是普通的苍云战骑!”

  闻言,绛流云看了看身旁的龙鳌,大笑道:“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苍云冷率霜狼义从过来了呢,原来只是普通的苍云战骑啊。既然不是霜狼义从,想来苍云冷应该也没有过来。如此,还有何惧!兄弟们!我们有两万铁骑,敌军只有区区三千,优势在我!兄弟们,随我歼灭了这支骑兵,狠狠地挫一挫苍云冷那小娘子的傲气!”

第二十六章 冷压云

绛川录 乾玄 2021 2020.09.27 17:31

  事实证明,人可以傲,但是不可以飘。

  事实还证明,不要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

  可惜这两个道理绛流云还是明白得晚了些。本来是信心满满地冲杀而出,可敌军却并不像绛流云预料的那般惊慌失措,反而表现得...这么冷静?

  而当这支骑兵举起苍云冷的帅旗和霜狼义从的军旗时,绛流云惊了,他麾下的战骑更是直接慌了。霜狼义从的凶名,已经威慑了远东整整数百年的时间了。而苍云冷也通过数场的大胜,成为了威震远东平原的女武神。可以说,现在在远东平原上,苍云冷的帅旗和霜狼义从的军旗,对敌方士气的打击可是相当恐怖的。

  绛流云麾下的骑兵自然也不能幸免。而且绛流云麾下多是新兵的弊端此时也是暴露了出来,这些战骑在苍云冷和霜狼义从的双重精神压迫下,已经开始慌乱了起来,甚至有不少骑士已经开始转身逃窜了。

  见到情况不妙,绛流云也只得下令道:“撤兵!全军速速退回罗城防守!”

  就这样,苍云冷率领三千霜狼义从衔尾追杀,大破绛流云所部,斩杀数千骑。

  追击了一会儿,苍云冷叫停了霜狼义从,“够了,我们只是来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的,现在还不能把他们歼灭。对了,尹统领,你确定率领此军的是绛流云吗?”

  听到苍云冷的问话,尹少良赶忙抱拳出声道:“启禀大都督,据说那绛流云喜欢穿大红战袍、头戴玉冠,末将方才看那敌将便是如此打扮,想来应当就是绛流云了。”

  闻言,苍云冷不禁摇了摇头,有些轻蔑地说道:“本以为这绛流云多少有些本事,今日一看,却也不过如此,算了,我们回去吧。这一趟,还真是无趣呐。”

  一旁的阴君陵却是笑道:“还不是大都督太过厉害了嘛,这世上能与大都督相抗衡的,能有几人啊!不过大都督,您给的这‘墨灵粉’还真是厉害呀,竟能将这雪白的巨狼给变成通体乌黑的黑狼,让那绛氏的斥候都认不出来了,哈哈哈......”

  说着,他便取出了解药洒在了身下巨狼的身上,那巨狼瞬间便由黑转白,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其他人亦是这般做法,并都脱去了罩在身上的黑色披风。不一会儿,这支霜狼义从便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待摆脱了苍云冷的追击后,绛流云勒停了身下的战马,他是越想越不对劲,不由说道:“不好,中计了!霜狼义从怎么可能变成黑色的,那根本就不是霜狼义从!敌军这是拿军旗诓骗我们呐!传令下去!全军掉转马头,随本将杀回去!灭了这伙狡猾的家伙!”

  重新聚拢起来的残兵听到这话后,也是从恐惧中回过了神,随后便是齐齐愤怒了起来,嗷嗷乱叫着,跟随绛流云又杀了回去。

  然而追杀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再见到苍云骑兵的踪迹,他们就仿佛消失了一般。

  看着这幅情况,龙鳌有些不忿地说道:“他奶奶的!这些狼崽子都钻地下去了?”

  身旁的其他将领也是向绛流云进言道:“将军,看来敌军是已经跑了。”

  “可恶啊,他们刚才果然是在欺骗我等,不然怎会跑得这么快!”

  “是啊!幸亏他们跑得快,不然老子非要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看着如今的情况,听着部下们的抱怨,绛流云沉默着思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既然敌军已经逃遁了,那就算了吧。传令全军,撤回罗城休整!”

  随后他看向了一旁的矮山,低声自语道:“所幸来的应该不是苍云冷本人,不然若是在此埋伏我的话,当能再取胜果...什么?!”

  哪知话音未落,便有一支狼骑自矮山后面杀了出来。白甲白狼,是那么的刺眼。为首一将头插两根冰蓝色雉尾,仿若死神正挥舞着长鞭,索命而来。

  虽然绛流云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霜狼义从可以由白变黑,再从黑复白。但是有一点他知道,那就是他又让苍云冷这个小娘子给摆了一道。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绛氏战骑,此时见到这货真价实的霜狼义从,再度被吓破了胆子。其结果可想而知,他们再度被...吊打了......不,应该说是被吊在风扇上,边转边打了,如果这个时代有风扇的话。

  在龙鳌的保护下狼狈逃窜的绛流云,此时有些恼怒地吼道:“可恶!这霜狼义从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会变色!他们是吃了变色龙了吗?这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身边被杀乱了的弟兄们,以及身边狼狈的公子哥,龙鳌再也忍耐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只见他大吼一声道:“他奶奶的!苍云冷这小娘们欺人太甚!俺老龙怎么说也算是一条汉子,岂能让她这样的羞辱!与其这样窝窝囊囊地逃窜,不如轰轰烈烈地战死!公子爷,您再往前跑一会儿就能逃出这险境了。俺老龙就不陪着您了,公子爷保重!”

  听到这话,绛流云脸色大变,急忙道:“老龙,你想做什么!不要去干傻事!”

  龙鳌闻言却是豪迈一笑,“哈哈哈哈......公子爷,您还是赶紧回去备下好酒吧!俺老龙这便去取了那苍云冷的首级,给您助助酒兴!哈哈,俺老龙去也!”

  “老龙!”

  随后,龙鳌便是猛策胯下战马,不顾绛流云的阻拦,向着苍云冷帅旗的位置冲了过去。

  但见他大刀狂舞、战马疾驰,还伴随着一声狂笑,“哈哈哈哈......苍云冷小娘子休走!看龙爷爷今天如何取了你的性命!纳命来!”

  即使是在数百年后的后世,这一战也是广为人们所传颂。人们皆是称赞这位匹马单刀、名唤龙鳌的壮士,钦佩他只身敌万军的豪迈与勇猛。

  后世的一位说书人,将其编成了一则故事,开篇便是:“是真勇士,便敢于直闯刀山血海;为大英雄,当应能只身敌万夫......”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作——单骑冲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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