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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色镇要有大热闹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3798 2020.10.08 11:20

  100年前,平行宇宙中的蓝星经历了灭世般的雷电和暴雨之后突然拥有了灵气,从此进入了全民修行的灵力时代。

  然而,伴随灵气而来的还有吸人精血的妖魔。

  这些妖魔就像是从地底钻出来或者是穿越时空而来,悄悄的地潜藏在人间,时不时地把凶残而邪恶的利爪伸向人族。

  人族唯有浴血抵抗,以求永镇妖魔,消除最大的生存危机。

  月色镇,一个位于华元国白宛市西北200公里的小镇,三面环山,方圆有50余里,七八个村落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圆圈,镇中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穿过。

  小镇的居民一直生活在妖魔的阴影之下。

  最近10年间,小镇发生过4起妖魔袭人事件,最严重的一起有一户人家的8名男女老少全部惨死。

  对这里的人来说,人生的最大希望就是进入能进入远离妖魔的更安全城镇。

  华元历930年二月初二,春寒料峭,小镇的居民大多还都穿着羽绒服。阵阵寒风袭过街道,让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这天一大早,小镇上便弥漫着节日的喜庆气氛。

  早饭的鞭炮味在空气中还没有散尽,孩子们的鞭炮声又在大街小巷此起彼伏的响起。

  镇首办西墙跟,一口大黑锅昨晚就支了起来,边上放着柴火。四五个壮汉正抬着一头叫得震天响的大黑猪向这里走过来,还有两个老汉把十几只肥羊向这边赶过来。

  其实今天不年不节,但对月色镇的来说却胜似年节,因为今天是他们的大日子——一年一度的守夜人典礼,这是一个已经传承了90多年的重要典礼。

  一群孩子围在四周看热闹,这些现杀的猪羊中午就会变成守夜人典礼上的肉食。

  金色的阳光驱散氤氲的雾霭,洒在高低错落的房屋上。

  镇中偏西的一处普通的民房里,突然响起一个年轻人雷鸣般的吼叫:“我饭呢!!”

  院子四周响起阵阵回音。

  “我饭呢——饭呢——呢——呢……”

  吼声响起的屋子里,一个身高1米75,穿着灰色睡衣的十四五岁的少年站在简陋的厨房里,俊朗的脸上露出极大的失望,对着眼前的凉锅冷灶气急败坏地叫嚷:

  “我饭呢?饭呢?老头子你坑我,你这哪里是没有给我留饭,你这根本就是没做饭。”

  这个少年叫周云,他从小跟没有血缘关系的爷爷相依为命。可他跟爷爷似乎是八字不合,经常和爷爷斗嘴怄气,长大后很少叫他“爷爷”,习惯叫“老头子”。

  周云知道老头子是想改掉他睡懒觉的习惯,可他就是不愿意改。他从小就逆反心爆棚,老头子越是逼着他做的事情,他就越是要唱个反调,修行的事情是个例外。

  年轻人能吃能睡不是好事吗?大把的青春可以用来睡懒觉,这种幸福他老头子不懂。

  “想用饿肚子来惩罚我,真是太天真了,你不做饭我难道不会出去吃吗?”周云撇嘴笑了笑,回屋穿衣服。

  这周的零用钱他还有十块没花,就是防着老头子又不给他留饭。

  穿好衣服洗漱一遍,周云正要出门,听到外面有人大喊:“云哥,上街吃饭了,我请,管饱的那种。”

  周云一听来了精神,应一声大步出门。

  大门口,站着一个黑羽绒服红围巾的少年,这少年身高跟周云差不多,长得方面大耳,一手握着一把七八寸长的闪亮匕首,一手抓着刀鞘,脸上带着喜色。

  他凝神想了片刻,忽然把匕首向假想敌挥去,嘴里还激昂地念念有词:“一刀斩妖魔,一刀碎山岳。我就是全镇最闪亮的守夜人,杀!”

  他挥得颇有章法,有几分上阵杀敌的威猛气势。最后一下,把匕首向大门方向猛刺,带出一道劲风。

  正在此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的周云愣了片刻,两道粗黑的剑眉一皱,凛然问道:“韩子顺,我是不是跟你有杀父之仇?”

  韩子顺茫然摇头。

  “那我是不是跟你有夺妻之恨?”

  韩子顺再茫然摇头,脑子里密密麻麻的都是问号。

  “那你为什么大早上的拿刀上门堵我,究竟是要请我吃饭还是要请我吃刀子?”

  韩子顺这才转过弯来,知道周云是跟他开玩笑,咧嘴笑了笑,赶忙把匕首收了,赔笑道:“云哥,误会,误会啊。今天我家老爷子送我一把匕首,我刚才等你闲得慌,就耍了几下。

  跟你动手我可真心不敢,就我那两下子在你这里只能是单方面挨打。”

  周云脸色一缓笑道:“这马屁拍得我舒服,哈哈……”

  “哈哈……”

  “你家老爷子为什么突然送你匕首了?”周云扫了一眼匕首问道。

  “今天我生日,老爷子高兴,特意送我的生日礼物,希望我努力学习,刻苦修炼,将来能考入修行学院,成为守护人族的战士。”韩子顺喜滋滋说道,脸上露出神往之色。

  周云鼓励道:“加油,我看好你。你生日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也好送你个生日礼物。”

  韩子顺讪讪道:“不提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破费送我东西,因为我没法送你生日礼物。”

  周云神色一暗:“好吧,算你想的周到。”

  韩子顺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戳中了周云的隐痛,赶忙带着同情道:“云哥,我理解你的不能收生日礼物的心情。

  你家老爷子也真是的,说瞎话也不走心,说你生日是二月三十,二月它压根也没三十啊!要我说要不咱就随便找一天当你生日好了,总比没生日强啊。”

  周云向韩子顺头顶望去,看见“哀+55”的金色文字从他头顶飞出,尔后化作一道金光向自己飞来,进入他的身体后最终被他神海中的那棵已经一米多高的红色小树吸收。

  一个“哀+55 韩子顺”的金色光球在红色小树身体上闪了一下尔后消失。

  小树苗浑身颤动着闪动一下金光,八根树杈上的90多片红叶子继续轻轻摇曳。

  神海小树已经是周云身体和灵魂的一部分,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它吸收金光那一刻的欢快和兴奋。

  神海小树是周云不能说的秘密,说出来也没人相信。这棵小树苗在他12岁的时候忽然发芽,能吸收人的“七情”,包括他自己的。

  神海中的树苗虽小,却可以给他提供修炼身体所需的灵气。他觉得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比同龄人气血更加旺盛,力气更大。

  被人同情自己没有生日,周云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动还是难过。

  “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周云严肃道,继而狡黠地笑道:“没生日的意思就是每天都能是我的生日。

  只要我心情不好,我就对老头子说今天我生日,给点蛋糕钱。现在老头子最怕听到的就是我要过生日。”

  韩子顺两眼笑出了泪花:“云哥,真有你的,我真是佛了。”

  “喜+66”从韩子顺头顶飞出,又迅速地化作一道金光向周云飞来。

  周云从口袋里摸出来两支拇指粗细的炮仗,递给韩子顺一支,用打火机点燃引信,迅速地把冒烟的炮仗向头顶甩去。

  两三秒之后,一声爆响传来,炮仗在十几米的空中炸出一团白色烟雾。

  “你过生日,哥们我没什么好送的,先送你个炮仗,祝你大吉大利,妖魔不近。”

  “卧槽,真不亏是大力型选手,扔得好高啊。谢了谢了!”

  韩子顺把炮仗也点燃,全力向上甩出,只扔出了六七米高,很快又是一声震耳的炮响。

  放完炮仗,两个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去早餐店。

  镇中心的街道上,“咚咚咚咚”的驶来一辆敞篷的农用三轮车,车上拉着红白喜事的乐器班子,一群“鼻涕虫”跟在车后面跑着瞧热闹。

  看见了三轮车,韩子顺兴奋道:“云哥,你快看,典礼的乐器班子来了。”

  “看见了,我又不瞎。”周云淡淡道。

  “吃完饭咱也去镇守办那里瞧瞧热闹?”韩子顺眉飞色舞的提议道。

  “去早了肯定要被抓壮丁干活,还不如回去再练练准备典礼上跟人对战呢。”周云淡淡道。

  “你家老爷子同意让你在典礼上跟人对战了?!”韩子顺惊讶得瞪大亮眼。

  “同意了,就是他不同意我今年也要上。”周云带些怨气道。

  韩子顺好奇道:“你是怎么攻破你家老爷子的?”

  周云笑道:“我就一句话——你还想不想我进入修行学院了?然后他就同意了。”

  韩子顺佩服道:“真是高啊,打蛇打七寸,你是一下子戳中你家老爷子软肋了,他一直盼着你能进入修行学院呢。”

  周云撇嘴道:“他以前一直拦着不让我上,说是怕我有危险,还说什么要把这种机会留给急需的人。”

  韩子顺笑道:“跟你对战,有危险的只能是别人啊。你家老爷子到底还是爱你的,咱们今年就能考市里的修行学院了,也许作为奖励的那一滴妖族精血就能成就一个梦想。”

  “是这个道理。”周云扭头看着韩子顺,问道:“你今年上不上?”

  韩子顺叹口气道:“我还是算了吧,就我的实力,上去只有挨打的份,那一滴精血只有想想的份了。”

  “那你回家睡觉吧。”周云笑道。

  韩子顺搔搔脑袋:“为啥?”

  “梦里啥都有。”

  韩子顺苦笑不语。

  周云忽然激昂道:“是男人你就去战斗,就算被打一头包又怎么样?早晚一天一定要打回去,不经历战斗你就不可能真正成长起来。”

  韩子顺眨眨眼,弱弱道:“其实我是想猥琐发育,苟着不浪。”

  周云摇头叹气:“苟什么苟?该浪就要浪!又不是让你分生死,我唾沫星子白喷了。”

  有奖对战是月色镇守夜人典礼上的保留环节,以激励后辈修行者努力修行。

  今年的奖励据说是一粒提纯的妖族精血,很多得到消息的后辈们都是眼热不已,尤其是像周云和韩子顺这种马上可以考修行学院的学生。

  能不能进入修行者学院,也许就是这一滴妖族精血的差别。

  沉默了一阵,韩子顺忽然问道,“对了,你知道这次就谁成守夜人了吗?”

  “听老头子说,这次招收了5个,具体是谁还不太清楚。”

  “5个?前年是3个,去年是4个,今年又多了1个,这说明我们月色镇的修行者的成色越来越高了啊。”韩子顺自顾自的高兴道。

  周云肃然摇头:“不见得,也许是我们的危险越来越大了,所以才需要更多的守夜人。”

  “你可别吓唬我,弄得我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韩子顺皱眉说道。

  “惧+44”从韩子顺头顶飞出。

  周云搂住韩子顺的肩膀,笑道:“怕什么了,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撑着,妖魔来了我们有守夜人,还有能降妖除魔的天守者。我还有老头子罩着,你不还有我吗?”

  韩子顺扭头呆呆地望着周云,心里忽然好感动,从嘴里蹦出来一句:“云哥,你刚才的话算是表白吗?”

  “爱+13.14”从韩子顺头顶飞出。

  周云阴着脸笑了笑,提腿一脚踢在韩子顺屁股上。

  韩子顺一百二三十斤的身体飞出了两三米远,摔了个嘴啃泥。

  周云笑骂声响起:“耽美看多了是不是,搞什么基啊!”

  “惧+69,恶+44”从韩子顺头顶飞出。

  韩子顺趴在地上带着哭腔埋怨:“云哥,你什么都好,就踢人屁股这习惯不好,真得改改了。”

  “给我说没用,你跟我这脚商量商量。”周云坏笑着晃晃脚脖子。

  韩子顺一愣:“卧槽!这锅都能甩?佛了!”

  

2 我都这么凶残了?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2161 2020.10.09 08:12

  “顺子,后悔请我吃饭了吗?有没有那么一丝心痛的感觉?”周云用纸抹抹嘴笑着问。

  望一眼桌子上摞起来的半人多高的笼屉,韩子顺豪气道:“看你说的,你这才吃了8笼,就是再来8笼我也不皱一下眉头,心疼是什么鬼?”

  “哀+40”从韩子顺头顶飞出。

  看韩子顺言不由衷的样子,周云仿佛看见他的小心脏滴血的样子。

  结完账出门的时候,韩子顺似羡似怨的补了一句:“云哥,你的饭量真是越来越恐怖了。”

  “抓妖怪啊,快啊……”

  忽然,一群七八岁的孩子叫嚷着从早餐店门前跑过。

  两个孩子身上裹着鲜艳的布条,脸上带着狰狞的妖魔面具在前面仓皇逃命,后面五六个孩子穷追不舍,手里拿着棍子,绳子,石子和砖块。

  周云和韩子顺不约而同地笑了笑,这种“打妖魔”的游戏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小时候也常玩。

  一般都是先追打“妖魔”一阵,然后把他们抓到用绳子来个五花大绑,最后押到斩妖台处决。

  有时候是砍脑袋,有时候是用火烧,有时候是雷劈,有时候是五马分尸,也有更“残忍”的,比如抽筋剥皮,挖眼掏心。

  孩子们都能穷尽智慧想出惩罚吃人妖魔的手段,这是代代传承的对妖魔报复的预演。

  周云和韩子顺两个都是玩心顿起,坏笑着对望一眼,向那群孩子追了过去。

  等追到他们后面,周云大吼一声,两手抠着嘴角,伸出舌头,两眼上翻,使劲把五官挤在一起,俊朗的脸瞬间成了吓人的鬼脸。

  韩子顺也扮着鬼脸大吼一声。

  孩子们大惊回头,一个高个子男孩当先叫道:“妖怪,快打妖怪。”说着,把手里的石子向周云身上砸去。

  又有一个男孩忽然大惊失色,用颤抖的声音叫道:“不是妖怪,是周云,大家快跑啊。”

  “惧+78”从那男孩头顶飞出。

  一听到“周云”的名字,孩子忽然像受惊的小鸟,游戏也不玩了,“叽叽喳喳”的惊叫着跑掉,头顶上冒出金色的文字。

  “惧+68”

  “惧+69”

  “惧+70”

  ……

  恐惧的金光汇聚着向周云飞来,神海中的树苗兴奋地抖出几圈金光才又平息下来。

  看着这群孩子跑掉,周云嘿嘿坏笑,他有些好奇那小孩是怎么认出扮鬼脸的自己。

  他忽然发出灵魂的自我扣问:“我比妖魔还可怕吗?我都已经这么凶残了?”

  韩子顺一旁称赞道:“云哥,我真是佛你了。这群小孩连妖魔不怕可就是怕你,你说牛不牛,在月色镇,我云哥的赫赫威名绝逼是独一份。”

  周云挥手嘿嘿笑道:“不要再捧杀我了。”

  几个孩子一溜烟跑到远处,趴在墙脚向周云他们这边眺望,看到周云并没有追他们,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们几个也忘了什么时候听哪个大孩子说“周云最喜欢欺负小孩子,经常把别人打得连亲妈都不认识,简直比妖魔还要凶残。”,所以见了周云才比见了妖魔都害怕。

  周云看到了墙脚伸出来的几个小脑袋,又远远的扮起了鬼脸,把几个小毛孩吓得掉头就跑。

  几道金光从拐角处向周云飞来。

  “哈哈哈哈,小屁孩们胆子也太小了。”周云放声大笑,几缕“喜”字金光从他的头顶飞下,直入神海中的小树苗。

  周云大笑,不仅是因为从几个小孩身上收集到了能滋养神海小树的恐惧,还因为他从小就喜欢这样。

  看到别人被自己惹哭,自己捉弄人的伎俩得逞,或是把比他强壮的孩子打败,他就很开心,很兴奋。

  这种开心是发自灵魂深处的,他觉得自己能从中得到释放,整个人都感觉无比的畅快。他说不清这是为什么,他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像他这样的以“胡作非为取乐”的同类,还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10岁之前他是个到处惹是生非的“问题少年”,记不清被老头子用戒尺打肿过多少次手心和屁股。

  每次都被老头子逼着发誓说以后一定要做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可不出三天又会有家长领着被他欺负的孩子上门讨说法。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可能住着一个恶魔,一切坏事都是恶魔怂恿他做的。

  10岁之后,他的性格慢慢收敛了不少,开始有了真正的朋友。韩子顺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光屁股长大的那种,也是被他从小欺负到大的那种。

  神思飘飞间,周云嘴角泛起复杂的笑意。

  五根手指忽然在眼前晃动起来,韩子顺的声音接着响起:“云哥,你想啥呢,都神游太虚了。”

  “你刚才出神的样子好帅啊,哈哈。”

  “爱+11”从韩子顺的头顶飞起。

  周云眉头一皱,WTF!

  韩子顺这货怎么又给我送“爱心”了,这货不会是真对我有意思吧,真特么想一巴掌把这“爱+11”扇回去。

  “走了,回家。”周云阴着脸说道。

  韩子顺茫然道:“回谁家啊?”

  “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

  韩子顺“哦”了一声,跟着周云继续往前走去。

  “各找各妈”这个词对周云来说有些敏感。

  周云从小没见过爸妈,更不知道父母是谁,他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老头子。

  当他开始懂事的时候就问老头子自己妈是谁,老头子说他没有妈,他是抽奖送的。

  他又问那能不能再抽奖送个“妈”呀?老头子说“儿子可以有很多个能送人,妈只有一个不能送人。”

  他接着问“那抽奖能送个‘爸’吗?”,老头子说“不行,抽奖不送爸。”

  他接着问“那怎么才送爸?”,老头子摸摸脑袋说“充话费”。

  老头子没手机,所以周云也没能要来“爸”。

  老头子用“歪理邪说”把他从小糊弄到大,直到有一天周云明白原来他也许真的就是个孤儿。

  渐渐的他不再问了,虽然没有父母和别的亲人,但能有老爷子疼他打他也就够了。

  走着走着,周云忽然仰天大吼一声,心里压抑的感觉好了很多。

  这一声不打紧,把不远处待宰的大黑猪给惊到了。那肥头大耳的大黑猪疯也似的挣脱了控制,扭着屁股沿街道狂奔了起来,几个壮汉撒开腿就追。

  冒着热气的大锅旁,粗黑矮壮的李屠户望见周云,笑着埋怨道:“周云啊周云,我正卯着劲要下刀呢,你这一嗓子把猪吓跑了,哎,还得费回事。”

  

3 猪是我的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2259 2020.10.09 16:55

  周云望着李屠户反驳道:“什么叫我把猪吓跑了,分明是你们自己没用让它跑了。”

  李屠户是远近闻名的爆脾气,面对伶牙俐齿的硬茬子周云却是没脾气。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无奈地笑道:“好吧,不怨你,都是我们自己没抓牢。”

  “恶+40”从李屠户的头顶飞出。

  吸了金光,周云转身就朝大黑猪逃走的方向追去。

  “云哥,你干嘛去啊?”韩子顺大喊道。

  “抓猪!”周云头也不回的说道。

  周云有些恼火,我特么一嗓子能有那么大威力吗,能把猪吓跑了?分明是你们自己废物。

  老子受不了这种冤枉,也受不了你这种恶心,我就把猪抓回来给你们看看。

  几个壮汉正在追赶前面的肥猪,只听“呼”的一声,一个黑影从一旁闪过。几个人都是一愣,周云这是要干嘛,又要恶作剧吗?跑前面赶猪好不让他们抓住,真是太坏了。

  周云带着怒气,箭步前追,身形快如矫豹。他体内灵气迅速流转,不断向下肢汇聚而来,融入血液筋肉,给他提供强悍的爆发力。

  一转眼功夫几个壮汉甩就被在身后。他们咬牙紧追,也只能看着周云的身影越来越远。

  前面的大黑猪似乎知道自己要被宰杀的命运,此刻也是用出全身的猪力,跑出了猪生最快的速度,内心的恐惧化作一长串“哼哼唧唧”的惊叫。

  十几秒之后,周云跑到前面截住大黑猪的去路。大黑猪惊慌的望了周云一眼,掉头往河边跑去。

  “人有人命,猪有猪命,你是猪,注定要成为碗里的肉。”

  周云沉声说道。

  大黑猪顽强而倔强地逃命,惊恐的叫声更大了。

  下一刻,周云腾空前跳,一脚踢在猪屁股上。

  后面几个壮汉气得直磨牙,好你个周云,一股脑的坏心思。

  “哼唧唧”的惨叫声中,三四百斤的肥猪向前几个趔趄,跪倒在地向前滑出半米多远。

  周云趁势一跃,骑在圆滚滚的猪背上,还没得及揪住猪耳朵,胯下的肥猪竟顽强的站了起来,带着周云继续狂奔。

  周云身体晃了几晃,差点从猪背上摔下去,赶紧夹紧猪肚子,两手紧揪毛茸茸的猪皮。

  肥猪叫得更加惨厉,猛烈地扭动身体想要甩掉周云。

  周云的两腿就像老树盘根一样紧夹不放,腾出来一只手往猪前颊骨上爆锤。

  “嘭嘭嘭”的声音接连响起。

  两三百斤力道的拳头把大黑猪锤得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一群男女老少,追猪的几个壮汉也赶了上来。

  “爆锤肥猪”的场面看得人们惊心动魄,啧啧称奇,“哎吆吆”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也不知道是替周云叫好还是替猪叫疼。

  “惊+40”

  “惊+50”

  “惊+55”

  “惊+60”

  ……

  金光不断从人群的头顶飞出。

  几个孩子夹在人群中,满脸崇拜的鼓掌叫好。

  “好啊,把大肥猪打倒!”

  “好厉害啊!”

  “好凶猛啊!”

  一个扫街的大爷挥舞的扫把想要拦住肥猪去路,奈何肥猪已经凶性大发,浑然不把扫把放在眼里,冲开包围,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冲去。

  镇中小河有七八米宽,堤坝低矮,没什么护栏,充沛的河水离河岸只有三四米远。

  周云忽然听到韩子顺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不好了,猪要跳河自杀了,大家快拦住它啊!”

  人群里响起一片哄笑,猪要跳河自杀,这得是多想不开啊!

  正爆锤肥猪的周云也被韩子顺的话逗笑了,憋住的灵气顿时泄了几分,感觉两腿立刻就有些夹不紧了。

  “你小子是毒奶吗?”

  周云暗骂一声,再次憋住灵气,两手互换再次继续爆锤大黑猪,心里狠狠道:“看我不锤趴你。”

  肥猪的智商也让周云有些惊奇,它竟然能想出来往水里跑来挣脱自己控制,真怀疑它已经开启了灵智。

  几个追猪的壮汉迅速围了过来,伸手想要抓猪,却听见周云一声大呵:“一边去,猪是我的,不要你们帮忙!”

  几个汉子愣在原地,尴尬地笑了笑,想帮忙怎么还多余了。

  他们已经明白过来,周云是抓猪而不是恶作剧的赶猪,真是冤枉他了。

  眼看着肥猪离河岸还有五六米远,再不出10秒就要冲下河堤。后面的人都大叫着劝周云快点下来,真要跟着猪一头扎进刚化冰的河水里那该有多冷啊。

  周云铁了心要凭自己的力量把猪抓住,他扫一眼正前方泛光的河面,俯身前探,一手死薅住肥大的猪耳朵,同时身体从猪背上斜挎下来,右脚使劲蹬着地面滑行。

  大黑猪被抓住要害,奔跑速度很快慢了下来,发出惨叫声更加的震人心魄。

  周云趁机上前,一手薅猪耳,一只胳膊箍住猪脖子,身体趴在猪头上,两脚猛蹬地面,他大吼一声,身体一扭,一股野牛般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身下的肥猪应声倒地。

  人群里响起阵阵惊呼。

  “卧槽,凶猛如斯!真不愧是我云哥!”韩子顺惊叹道。

  “嘭嘭嘭……”

  周云双手开弓,卯足劲往猪头上爆锤,不几下之后肥猪惊天的吼叫越来越小,最后只变成“哼哼唧唧”的低嚎。

  周云又爆锤了四五下之后,肥猪便不再动弹了,布满血丝的惊恐猪眼不再转动,肥硕的身体变得奄奄一息。

  人群彻底震惊了,都没想到周云竟然能一个人赤手空拳的把几百斤的大猪打个半死。

  这一刻空气都快凝固住了,震惊的情绪写在每个人的脸上。人群里静得出奇,有人似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惊+60”

  “惊+70”

  “惊+75”

  “惊+80”

  几十道“惊惧”之光从人群的头顶飞出,百川归海一样向周云飞聚而来。

  周云大马金刀地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模样虽有些狼狈,可他却稳稳地掌控了全场。

  安静了十几秒之后,人群开始闹哄起来。有人询问地上的少年是谁家的孩子,吃什么长大的,是不是已经灵力觉醒了。

  韩子顺兴奋地抢着给人介绍:“月色我云哥,人狠话不多,已经炼气境的觉醒者,周云,他叫周云,请记住这个名字。”

  众人恍然道:“哦,原来他就是那个周云啊。”

  矮壮的李屠户穿过人群走来,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肥猪,激动地问道:“你把猪咋了?”

  周云起身道:“捶晕了。”

  “惊+66”从李屠户头顶飞出。

  “晕了?!”

  “对,晕了。”周云说着冷傲地离开。

  看着地上晕过去的猪,李屠户心里总感觉不得劲,他杀了半辈子的猪,还从来没有杀过“晕猪”,杀“晕猪”能有杀活蹦乱跳的猪痛快吗?白兴奋一晚上了!

  “恶+99”从李屠户头顶飞出。

  

4 你回来是跟我们抢精血的吗?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2669 2020.10.10 13:07

  周云迎着金色的朝阳向东走去,留下一群七嘴八舌惊叹着评论他的会吃瓜群众。

  他沐浴在柔和阳光中的俊朗的脸上神情淡然,毫无波澜,心里却激荡着兴奋的小浪花,头顶的“喜”字金光不断地冒出来,尔后又飞入神海中的红色小树。

  红色小树欢快地颤抖几下,忽然从第五和第六个枝桠的末端发出两片红色的带着奇异纹路的嫩芽,跟其他叶子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是红色小树长出地第97片和98片叶子,比前面两片叶子的长出时间缩短了10天。

  周云敏锐的捕捉到小树的这个变化,心里更加兴奋。

  红色小树吸收“七情”而长,可以给他提供修行所需要的灵气,虽然还不是很多,却已经让他可以傲视同龄觉醒者。

  周云天天盼着神海中的小树快点长,满心希望它能在长到100片叶子之后有质的变化,比如能开花结果,给他提供能修行的果子之类的天材地宝。

  “云哥,你慢点,等等我啊。”韩子顺在后面叫了一声快步追上周云。

  “云哥,你怎么走了,有些人还说想跟你合影呢!”韩子顺可惜道。

  “憋说话,我想静静。”周云望着前面的街角说道。

  韩子顺笑道:“静静是谁?”

  周云转身抬脚。

  韩子顺捂着屁股就跑。

  周云被韩子顺气得哭笑不得,他刚才正忙着数树叶子,怕是之前数错了,又或是这次长出的不止两片叶子。

  正数到49,被韩子顺一打岔记不清数到哪一片叶子了,你说气人不气人,踢他都是轻的。

  过了一会,韩子顺又向周云贴了过来,咬着牙道:“云哥,你知道了吗,狗日的石狄漠回来了?”

  “他去年不是考上市里的修行学院了吗?这么闲吗?过个星期还要大老远的跑回来。”周云有些奇怪道。

  “我看这狗日的不像是闲的蛋疼,昨天擦黑时候我瞧见他带着东西去镇守家了,像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韩子顺鄙视道,“我觉得这狗日的可能是回来抢妖族精血的。”

  周云愤然道:“真要是这样,那这狗日的可就太毒了,简直特么的不给我们留活路。自己都进入修行学院了,还特么回来跟我抢东西,我觉得镇守应该不能同意。”

  “镇守是挺公正,可是他们两家关系很近,没准会同意的。”韩子顺忧心忡忡道。

  “镇守同不同意咱们拦不着,明天如果让我对上他,一定干沉他。”周云忿忿道。

  “干沉他!”韩子顺嘶声道。

  周云忽然笑道:“看来你还很恨石狄漠这货。”

  韩子顺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下,恨恨道:“他那天打我我不恨他,恨的是这狗日的嘲笑我一辈子我不可能考上修行学院。”

  周云拍拍韩子顺肩膀道:“你就当他是口吐芬芳,就考给他看。”

  “云哥,那你觉得我行吗?”韩子顺巴巴望着周云问。

  “离考试还有3个多月,只要你努力一切皆有可能。”周云鼓励道。

  “可是我才觉醒不到两年。”

  “一切皆有可能!”

  “问题是我现在还没有气感。”

  “炼就是了,一切皆有可能。”

  “我家里也没有什么钱支撑我修行。”

  “不怕千万人阻挡,只怕自己投降。”

  韩子顺像是得到了极大的鼓舞,努着嘴重重点头:“嗯,我不会放弃的!”

  不一会之后,周云和韩子顺来到镇守办前驻足观看。

  那头大黑猪已经变成了两大扇猪肉,十几只肥羊已经宰杀完,有两只杀好的已经挂在了肉架上,还冒着热气。

  地上有大滩的血液肆意的流淌,十几只猫狗闻着血腥味而来,激烈的争食地上零星的猪羊下水。

  李屠户忙得热火朝天,把毛衣袖子高高挽起来,此刻正手速飞快地剥羊皮。

  占地三亩多的镇守办内外,几群人正忙上忙下,作最后的布置和检查。

  老镇守江世昌背着手,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指挥。

  在他们看不见的后院,二十几名新老守夜人正在总顾问周世守的把关下彩排。

  周云向院里面的那个高台眺望几眼,心里莫名的兴奋。

  今天,他终于要上到这个台子上了。

  不断有镇中居民从四面八方向镇守办这边汇聚,络绎不绝,兴高采烈。有的是全家出动,携老扶幼,自带板凳椅子。

  周云和韩子顺看了一会,赶紧离开,生怕被抓了壮丁干活。

  在主路上刚拐了个弯,两人看到前面街角处有三四个同龄人聚在一起说话。

  其中一个壮实挺拔的少年正侃侃而谈,其余三个陪着笑听着。

  韩子顺的两眼登时就红了:“这狗日的人五人六的,回来到处拉关系,到处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回来了。”

  周云冷笑两声,大步向石狄漠走了过去。韩子顺犹豫一下,跟在周云后面也走了过去。

  周云还没走到他们跟前,线条粗犷,身高快1米8的石狄漠便看到了他,不明意味的笑了笑,热情挥手打招呼:“云弟,快半年不见,你是越发的精壮了啊,哈哈。”

  周云冷笑两声,犀利道:“你还是老样子,笑里藏刀,表里不一。你回来是不是跟我们抢妖族精血的?”

  “恶+45”从石狄漠头顶飞出。

  石狄漠继续笑道:“你说话还是这么直,这脾气得改改。对了,你应该炼气初期了吧?”

  “我这脾气挺好,不用改。”周云沉着脸说,又问道:“你回来是不是跟我们抢精血的?”

  石狄漠哈哈一笑道:“我已经进入了修行学院,根本就不差这点精血,我是刚好家里有事才回来。”

  周云沉脸再问:“你是不是回来跟我们抢精血的?”

  “怒+78”从石狄漠头顶飞出。

  石狄漠有点崩溃,你是复读机吗?

  边上的三个人也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什么情况?周云精神难道失常了,伶牙俐齿的一个人怎么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石狄漠深吸口气,似笑非笑道:“云弟,你再这么调皮,我可能会忍不住揍你。”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再也不是你的手下败将了。不信你揍一个试试?”周云笑着挑衅道。

  石狄漠神色凝重地重新打量周云,看他全身气血充盈,似乎比某些修行学院的同学气血还要旺盛,觉得周云并非是在诈他。

  “云弟,还有后面的子顺弟,我们过去是有些不愉快,但那些都是童年往事了,现在我们都已经是大人了,何不一笑泯恩仇呢?”石狄漠把友善的大手向周云和韩子顺伸过来。

  周云一本正经道:“我今年才15,还是个孩子。”

  韩子顺在周云身后激动叫道:“我也还只是个孩子。”

  “怒+88”从石狄漠头顶飞出。

  石狄漠神色顿冷,眼中射出寒芒,低声道:“所以云弟,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回来是不是跟我们抢精血的?”周云再次开启死亡单曲循环。

  “怒+95”从石狄漠头顶飞出。

  石狄漠愤然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看着处于崩溃边缘的石狄漠,周云嘿嘿一笑,又问道:“那你回来干什么的?”

  石狄漠捂着脸从牙缝里蹦出来四个字:“观礼交流。”

  “恶+96”从他头顶飞出。

  “哦,那你不早说,知道了。”说完这一句,周云转身就走,韩子顺快步跟上。

  “怒+99”从石狄漠头顶飞出。

  “我不早说?那你为什么不早问啊?”石狄漠捶胸说道。

  在一旁都听崩溃的三个人中一个说道:“他早问你了。”

  石狄漠懵懵道:“他问了吗?”

  又有一个接话道:“他问了,一直在问你回来是不是跟我们抢……”

  石狄漠粗暴的挥手:“打住!打住!”他怀疑自己再听到那句话真的会吐。

  “恶+99”从石狄漠头顶飞出。

  石狄漠冷冷地望着远去的周韩两人,磨着牙低声道:“周云,我走之前肯定得再揍你一顿!手下败将,你狂什么狂!”

  

5 长夜将至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2412 2020.10.11 20:00

  上午10点整,在32发震天响的礼炮中,月色镇的年度守夜人典礼正式拉开序幕。

  此时,镇守办内外已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锣鼓喧天,人声鼎沸,这热闹程度是庙会和年集都不能比的。

  有些看热闹的人骑在墙头上,有的坐在外面的树杈上,还有在不远处的房子上向镇首办眺望的,有的孩子骑在长辈的脖子上,都为了能瞧上一眼这一年一度的典礼。

  在喧嚷热烈的气氛中,一个60多岁、身形高大,头发花白的长者迈着庄严的步子走上人群围聚的典礼台。

  登台的人正是月色镇的镇守江世昌,他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院子的人群,两手向下按了按,嘈杂的院子内外顿时安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几百号男女老少都全神贯注的望着江世守,等着他宣布守夜人典礼的开始。

  江世昌如洪钟般响亮的声音响起:“我宣布,月色镇第95届守夜人典礼正式开始!”

  雄壮的锣鼓声和高亢的唢呐声音立刻响起,汇成短暂而激昂的节奏。

  人群的热情迅速的被点燃起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山呼海啸的欢呼和呐喊。

  一轮掌声和呐喊声过后,江世昌接着用浑厚而响亮的声音说道:“第一项,守夜人新人礼。”

  雄壮的锣鼓声和高亢的唢呐声再次响了起来,人群中又爆发出掌声和呐喊声。

  在所有人的注目中,五个身穿黑色修行劲装的新守夜人列队上台。

  这五个守夜人年纪都不大,最大的看起来有30岁左右,最小的估计只有十八九岁。他们神采奕奕,昂首挺胸,把骄傲和荣耀都毫不掩饰地写在了脸上。

  他们即将成为新的守夜人,成为月色镇最受尊敬的人。而他们也心甘情愿的挥洒热血和青春,披坚执锐地守护世代生活的月色镇的安全。

  “云哥你快看,那个是二狗哥啊!”韩子顺忽然兴奋地喊到。

  周云点点头道:“看出来了!是他。”

  他一眼就看出来年纪最小的那个守夜人正是老王家的王二狗,曾经领着他们打妖怪的孩子王。

  韩子顺有些不高兴道:“他的嘴也太严实了,前两天我还问他这次是不是要成守夜人了,他笑着说暂时保密。我用两顿饭诱惑他还是没能撬开他的嘴。”

  周云笑了笑道:“咱们月色镇这巴掌大的地方能有什么真正的秘密,早一天知道晚一天知道没什么区别。”

  “早点知道不也好替他高兴高兴嘛!”

  “又不是你自己成守夜人了,瞎高兴个啥?”

  韩子顺咂咂嘴无言以对,说话怎么扎心呢。

  两人说话间,已有五个魁梧的汉子各捧着一件黑衣走上台,来到五个新守夜人身前。

  江世昌缓步上前,依次郑重地把黑衣给新守夜人披上。原来那黑衣是黑色的披风,两侧绣有白色的日月图案。

  台上忽然有风卷过,披在五名新守夜人身上的黑色披风随风后摆,猎猎作响。

  院子内外爆发出阵阵喝彩和欢呼。新守夜人的家人们看起来格外激动,脸上洋溢着骄傲和自豪。

  韩子顺忽然机警的扫视台子四周,神色凝重道:“云哥,有妖气!”

  周云错愕:“什么妖气?”

  “你看他们的披风摇晃得这么厉害,一定是妖风弄的。”韩子顺分析道。

  周云笑着摸摸韩子顺的脑袋,安慰道:“孩子啊,这不是妖气,是你周爷爷放的风啊!”

  “额!”

  韩子顺沿着周云的目光看到了台下东北角的满头银发的周老爷子,他一手正对着台上五个新守夜人左右摆动。

  “啊,原来是这样啊!”韩子顺恍然大悟。

  他又激动地叫道:“他们的披风好拉风啊,穿在我身上也一定威风。”

  周云也有些激动道:“披谁身上都威风啊!”

  “典礼第二项,守夜人宣誓。”江世昌朗声宣布道。

  在澎湃如潮的欢呼和喝彩声中,另外15名身穿黑色修行劲装,黑色披风的守夜人,迈着威武雄壮的步伐走上高台,环卫着5名新守夜人。

  接着,25名守夜人纷纷把右手放在心口上,略抬头望向空中,神情肃穆而又神圣。

  “长夜将至。”江世昌起头道。

  25道高亢激昂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成为全场最震撼人心的声音:

  “长夜将至,我从今天开始守夜,至死方休!

  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

  我是黑暗中的利刃,月色镇的守卫,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

  我是月色镇的骄傲,人族抵御妖魔的防线。为斩妖除魔,我愿粉身碎骨,形神飘散。

  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宣誓人,袁大海。”

  “张成”

  “李天峰”

  “余天成”

  ……

  宣誓完,二十名守夜人依次庄重而骄傲地朗声念出自己的名字。

  院子里再次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喝彩,观礼群众的热烈情绪达到了高潮。

  周云和韩子顺也被这样的慷慨激昂的场面所感染,都觉得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心里对守夜人由衷的崇敬。

  正是由于这些忠诚卫士的存在,才让月色镇人不再那么恐慌。

  守夜人一般都已经灵力觉醒,有时也招收身体素质极佳的人。月色镇的25名守夜人中有20名是男性,5名女性。

  这25名守夜人中有22名都是觉醒者,只有3个魁梧的男性不是觉醒者。而月色镇只有不足1万人,粗略算来全镇的觉醒比例达到了2.2‰,这样的觉醒比例高于整个华元国2‰的平均觉醒比例。

  而这也许就是因为月色镇山灵水秀,灵力相对充沛造就的,是上天对于他们危险生存环境的补偿。

  在经久不息的欢呼呐喊声中,23名守夜人陆续走下高台,两个30多岁的汉子守夜人留在了台上。

  这两名汉子身材魁梧,身高相差无几,手里都拎着一把五尺多长的“斩妖刀”,刀鞘全身乌黑,上面雕刻着狰狞的鸟兽图案。

  在万众期待中,镇首江世昌再次大步登台,高声宣布道:“下面进行第三项,守夜人表演。”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欢呼声此起彼伏,观礼群众都瞪大两眼望着台上的两人。

  两名守夜人拎着刀来到台子中间,先朗声报了姓名:“守夜人王一林,蒋大武。”

  在场的王家人和蒋家人立马激动了起来,自豪地向周围的人介绍说台上那个是自家的子孙。

  王一林和蒋大武对立而战,先后抽出斩妖刀,雪白的刀刃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寒芒。

  两个人挥刀对战,你来我往的打在一起。激烈处,两道闪闪白光撞击出叮叮叮的声响。

  这种表演性质的守夜人对战,一年难得看到一次。观礼的群众们都觉得刺激过瘾,报以热烈的掌声和喝彩。

  当然也有人觉得他们两个打的不过瘾。

  “云哥,他们两个打的不走心啊,好像过家家一样,连个火星子都没打出来,看着不刺激啊!”韩子顺叹息道。

  “这本来就是表演,要是真打出火星子,这普通的斩妖刀不得打废了。”周云说道。

  “说得也是,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表演。”韩子顺期待道。

6 急公好义周小云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2435 2020.10.12 08:01

  一轮对战结束之后,赢得满院喝彩。

  对战两人下了高台,紧接着有上一个身高一米九几的壮硕大汉上台,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与院子里五颜六色的羽绒服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冲他不怕冷地只穿了一件背心,观众们送给他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周云和韩子顺很快认出这壮硕的大汉是余天成,3年前成为守夜人。

  他本身就力大无穷,觉醒后成了一名修行者,目前的实力应该在炼气境中期,以一身横炼功夫见长,适合冲锋陷阵,充当排头肉盾。

  观众们还是交头接耳地猜测余天成要表演什么的时候,又有粗壮的汉子抬着大石板,大铁锤,还有两个寒光闪闪的刀床。

  “胸口碎大石?!”韩子顺惊奇道。

  “躺在刀床上,夹心饼干的的那种?!”周云也是有些惊奇,这种表演想想就刺激啊。

  胸口碎大石这种节目他们见过不少,可是躺在刀山钉床上的这种还没怎么见过。

  观众们开始屏气凝神地看着,都不敢大声说话。

  余天成活动一下四肢,深吸口气,然后一脸淡定地躺在了刀床上。

  接着,有一个汉子把第二块刀床压在余天成的胸膛上。

  当那块又大又厚的石板压着余天成身上的时候,有观众惊呼了起来,有胆小的孩子赶快把眼睛捂上,从指缝里看表演。

  紧接着,一个人孔武有力的中年汉子把大铁锤举过头顶,观众们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随着一声吆喝,大铁锤从空中“呼”的落下,“砰”的一声砸在了大石板上。

  观众们心大都提到了嗓子眼,一脸的紧张和担心。只有少数人看得一脸兴奋,比如周云,韩子顺和石狄漠等这些已经觉醒的年轻人。

  大石板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石蹦飞,下面的余天成却是一声不吭。

  当撤掉碎石板和上面的刀床之后,余天成一个鲤鱼打挺从下面的刀床上跳了起来。

  在阵阵喝彩声中,余天成兴奋地大吼两声,把背心脱掉,露出浑身虬结的肌肉向观众展示。

  他身上挨着刀床的那些部位除了略微有些发红,没有一处破皮的地方。

  “云哥,你说他疼不疼啊?”韩子顺咧着嘴问道。

  “肯定疼啊,他刚才不都已经叫了吗?”

  “我以为他是兴奋的,这么说他是疼的?”

  “肯定都有啊!”

  “真是大写的服气!要是普通人被那么敲一下子肯定透心凉!”韩子顺惊叹道。

  周云笑道:“人家是专业的,本来就天生神力皮糙肉厚,又加上灵力觉醒,修炼了强化肉体的功法,躺刀山上碎块大石头还不玩似的。”

  韩子顺点点头:“说得有道理,他这种类型就适合做肉盾,前面强推,再加个副盾,后面跟着远程和医疗,简直就无敌了。”

  周云摇摇头:“境界都高点还行,要都是炼气镜,打打野兽和小妖怪还行,真要碰上千年老妖怪,再完美的战队也是白给。”

  “恶+18”从韩子顺头顶飞出。

  “云哥,对我们的守夜人都不能包容些,给些赞美和支持吗?”韩子顺认真地望着周云。

  周云笑了笑,左手从裤子口袋里抓出来一把硬币,右手抠出来一枚用拇指和食指夹住,摆出个蹦琉璃球的姿势,然后拇指一挑。

  “走你!”

  那枚硬币飞速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五米外的高台上,在台上转了几圈才落定。

  台上的余天成几个定睛一看,硬币?啥情况?

  紧接着又有几个不明物体接连向台上飞来。余天成手疾眼快地接住一枚,伸手一看又是硬币。

  这什么意思?难道这是赏钱?可他表演也不图钱啊!

  余天成感觉这钱是对他纯洁人格的一种侮辱,他转身四望,想看看究竟是谁丢上来的硬币。

  “恶+45”从余天成头顶飞出。

  刚才周云蹦硬币的一阵操作可算是把韩子顺看懵了,他不解地问:“云哥,你这是干啥?”

  “不干啥,就图一乐。这周的最后10个钢蹦,都打赏了,你说我对咱们守夜人够不够支持?”周云笑吟吟道。

  “喜+60”从韩子顺头顶飞出。

  “云哥仗义!”

  “月色镇的老少爷们,刚才余大哥表演得好不好啊?”周云在人群里热情地高声大喊道。

  “好!”人群配合着喊道。

  “那人家表演得这么卖力,我们可不能白瞟……啊,不能白看对不对?”

  “对!”

  人群里已经响起了阵阵嬉笑声,道道“喜”字金光向周云飞来。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人家打赏啊?”

  韩子顺领头叫道:“该打赏!该打赏!”

  情绪被撩起来而又不明真相的观众们跟着喊:“该打赏!”

  周云很快扒了韩子顺的的羽绒服,把两只袖子一绑,抱着在人群里收赏钱。

  “来来来,大家都老街旧邻的,没多有少,要是真没有就大声叫个好。”

  人群里响起阵阵哄笑,纷纷抢着往羽绒服里扔钱。

  成片的“喜”字金光向周云飞来,神海中红色小树不断地颤抖摇曳,浑身散发着金光,就像被点亮了一样,这波金光收集得简直不能再开心。

  韩子抱着双臂哆嗦着取暖,说剥衣服就剥衣服啊,一点都不带商量的。

  “恶+55”从韩子顺头顶飞出。

  台上的余天成有些傻眼,头顶不断冒出“恶”字和“惊”字金光。

  这钱他打死都不能要,不能让自己纯洁的人格受到侮辱。

  不远处的石狄漠不屑地望着周云,头顶不断飞出“恶”字。他才是后辈中最闪亮的,还没开始表现就被周云抢了风头,这口气让他堵得慌。

  十几米外江世昌满脸惆怅地望着周云,真没想到他能搞出这一出子抢风头的戏码。可这又无伤大雅,无碍大局,关键是群众们的热情也很高涨。

  江世昌忍着不好发作,扭头看一下一旁的穿一身宽袍大袖衣服的周世守,见他无比淡定的周世守,带着几分气给他递个眼色,希望他这个当爷爷的能制止周云,这也算是给他们爷孙留足面子。

  谁知道周世守竟然像没看见一样,两手缩在宽大的袖子里,微摇晃着头发银白的脑袋,嘴一张一合地好像是在哼调子。

  江世昌火气冒了起来,哎吆我去,老周你就这么自在吗?你那宝贝孙子都整出一台戏了,你还有这闲情逸致,咱这典礼还弄不弄了?

  江世昌再向周世守使眼色,周世守还装没看见。

  江世昌疯狂使眼色,周世守索性扭头不理他了。

  被连续无视的江世昌忍无可忍,大步来到周世守身边,一手猛拽他那宽大的袖子,急头白脸道:“老周,看你家周小云都闹成什么样啊,你还有心思躲在这里唱戏!你究竟管不管?不管,我可要管了啊,你们丢了面子可不要怪我。”

  周世守捋一下几寸长的雪白的山羊胡子,云淡风轻道:“江老弟,淡定。他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让他闹够,他憋着劲儿指不定还要给你整出什么幺蛾子。”

  江世昌又恼又气又无奈的叹息一声:“好吧,我再给他一分钟,他要是还不收手我可就把他从这院里扔出去了啊,到时候你老哥可别护犊子。”

  “怒+60”从江世昌头顶飞出。

  

7 兄弟仗义不?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2025 2020.10.12 19:21

  周云正兴高采烈的在人群里收赏钱,忽然听到老头子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小云啊,你玩够了没有?差不多就得了啊,你江爷爷已经下最后通牒了,你再不停手他可就要把你扔出去了。”

  周云知道这是老头子用精神力给他传话,老头子一直说自己是气海境修为,因为修炼了特殊的功法才有这种用精神力传音入密的本事。

  周云就当没听到一样,继续兴高采烈地在人群里收赏钱。他知道江老头的脾气和能耐,把他从这院子里扔出去跟玩似的,但他现在不怕,就不信这乱哄哄的场合能抓住他。

  “差不多就算了啊,你收钱收这么起劲干啥,这钱守夜人们肯定也不能要。赶紧停手吧,真要被扔出去那就不好看了,我这总顾问大醉一场跟着你丢人啊!”

  周世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说,可是周云仍是不为所动,继续收赏钱。

  “你再这么胡闹明天早上还没饭啊!”

  不说饭还好,一说饭周云就来气。你今天早上就没给我做饭,明天早上还想不做饭?老头子你想干啥?你是不是要上天?

  “你再不停我就罚你抄10遍《烘炉炼气诀》!”

  周世守惆怅地望着人群里周云倔强的背影,他知道周云肯定收到了他的那些话,可是压根镇不住他啊。

  又有几道精神之音传入周云脑海:“30遍!”

  “50遍!!”

  “那100遍怎么样?呵呵!”

  周云像忽然受到了一记无形的重击,终于停了下来。

  老头子算你狠,拿抄100遍烘炉炼气诀来制我,这次算我怕你了。

  周云谢了打赏的观众,笑嘻嘻的穿过人群,把收到的几十块硬币和纸币一股脑倒在了高台上,瞧了一眼仍愣在台上的余天成笑道:“余大哥,兄弟仗义不?给你收的赏钱。”

  余天成脑袋上就一个劲的冒“恶”字金光,他义正言辞道:“拿走拿走!不要用金钱来污染我纯洁的人格!”

  “余大哥,客气啥,你表演得那么卖力,这钱你收之无愧啊!”

  周云反手对他点个赞,转身笑着钻进人群。

  人群里传来阵阵哄笑,大片大片的金光向周云飞来。

  周云把羽绒服丢给快流鼻涕的韩子顺,美滋滋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神识进入神海,仔细观察红色小树,惊喜的发现小树竟然长高了一些,枝干也更加粗壮,叶子也更大了。

  树顶上忽然冒出来几缕乳白色的像仙气一样的灵气,飘荡了几下忽然消失。

  周云突然打了个机灵,这是灵气进入他身体的反应,这种感觉无比舒服,爽到原地爆炸。

  “云哥,我要是感冒了你可要陪我药钱。”韩子顺嘟囔道,头顶冒出“恶”字金光。

  “你可是觉醒者,哪有那么容易感冒,放心啊!要是真感冒了,让老头子给你开个方子一准药到病除。”周云笑着安慰道。

  “好吧。”

  很快的,江世昌上台维护了现场秩序,对周云重点“照顾”,让他好好观礼。

  守夜人表演继续,接着上台的是一个40多岁的平头圆脸的男人。这名守夜人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身高有1米65左右,手里拎一把一米多长的黑色钢叉。

  这名守夜人把钢叉头往台上一杵,发出一声震耳的嗡鸣,制造出先声夺人的开场声势。

  接着,他双手对着观众拱了拱,粗声大气的说道:“俺叫吴大牛,给老少爷们表演一段钢叉。”

  在观众们热烈掌声中,吴大牛开始挥动钢叉。他钢叉的路子十分刚猛,忽挑忽刺忽叉,每一下都声势惊人,让人觉得能干倒一只大野兽。

  一断朴实无华而势大力沉的钢叉表演到末尾,吴大牛大吼一声,两个叉头上忽然冒出来几道闪亮的白色电弧,如闪电般不断地闪动游走,依稀发出“刺啦啦”的声响。

  观众们顿时惊呼尖叫起来:“闪电啊!太神了!”

  吴大牛双手前送,那钢叉就像露出利牙的黑蟒向前飞出。紧接着叉尖上传出一声爆响,竟是一个鸭蛋大小的光球爆裂开来。

  这一下子看得观众们惊呼连连,有的下意识的向后躲去,生怕被那爆裂的光球伤到。

  周云和韩子顺都是看的心神震撼,脸上露出神往之色。

  韩子顺呆呆的问:“云哥,你说吴大牛到气海境了没有呢?”

  周云思索道:“应该还没到,他要是到了气海境,释放的光球肯定比这个大,看他的气势应该还差点,大概在炼气境后期或者巅峰吧。”

  韩子顺赞叹点头。

  接着上台表演的是个50多岁的男性守夜人,他把斩妖长刀先翻了两个闪亮的刀花,紧接着刀柄处生起一团火焰,如火蛇般在刀身上缠绕着冲前,转眼间把长刀变成一把烈焰腾腾的火刀。

  再接着,火刀带着千钧之势从空中猛然劈下,空气传出爆裂声响,几道1米多长的火线溅射着向前飞出,激起阵阵灼热的气浪。

  前排的观众看得心惊肉跳,顿觉一阵热浪袭来,脸和耳朵都被炙烤得有些发痛。

  在惊呼后短暂的安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和掌声。

  “云哥,你看这个到气海境了吗?”韩子顺脸上仍带着震撼问道。

  “这个应该到了,这种灵气外放的规模应该在气还境中期左右。守夜人表演真是一年比一年精彩刺激了。”

  正当观众们期待会有更加精彩表演的时候,谁知道却被猝不及防的终止了。

  江世唱再次登台,高声宣布道:“下一个环节,觉醒后辈对战。”

  周云立刻兴奋地起身,再次向几个潜在的对手望过去,石狄漠也正站起来冷笑着向他望过来。

  然后,石狄漠和几个少年先一步向高台上走去。

  “石狄漠这个狗日的不要脸,说好的不跟咱们抢精血,他竟然上台了。”韩子顺红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顺子,先不要激动。等等看,如果他真是抢精血那我一定干沉他!”周云望向石狄漠的星眸中射出两道冷芒。

  

8 后生可畏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2937 2020.10.13 10:08

  “韩子顺,你究竟上不上?你要不上以后别说我认识你!”

  “云哥,别啊。我上我上。”

  韩子顺临上台了还是有些犹豫,被周云这么一激,硬着头皮,抱着被打一头包的最坏打算上了高台。

  六个同龄人在台上站在三处,周云和韩子顺站在一起,石狄漠和江镇,李光祖两个小迷弟站在一起,还有一个皮肤偏黑的女孩自己站在一处略显孤单。

  几个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没怎么说话,虽然都是一个镇上的,互相都很熟悉,但熟悉并不代表关系就好。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派系。6个人的站位就很能说明这一点。

  周云等六个是年轻一辈中觉醒者的佼佼者,也是月色镇的骄傲,更是身后每个家庭的骄傲,每一个人都被寄予厚望。

  如果非要评出一个最优秀的,几乎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石狄漠。

  石狄漠是月色镇富户老石家的子孙,8岁觉醒,修炼资质卓越而天资聪颖,家里也有钱支撑他修行。

  石狄漠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向欢呼的观众挥手致意,很快便成为全场的焦点。

  忽然有一个胖女孩跳着兴奋地大叫:“狄漠哥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

  周围上了年纪人震惊侧目,这小胖妞是不是傻了,人跟人怎么能生出猴子?

  石狄漠朝那胖女孩瞄了一眼,吓得向后一跳。秋菊啊咱两不可能,你以后别缠我了。

  胖女孩父亲的巴掌飞了过来:“死丫头,我让你疯!”

  人群里响起阵阵哄笑。

  石狄漠还要挥手,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周云拽他。

  “你到底是不是跟我们抢精血的?”周云沉着脸问。

  石狄漠顿时牙疼:“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我不是抢精血的。”

  “恶+68”从石狄漠头顶飞出。

  “不抢精血你上台干什么?就为了上来露个脸,让大家送你点掌声?”周云犀利道。

  石狄漠这次却是得意地笑了:“不怕你羡慕,我这次其实是受镇首邀请才回来的。”

  “说话藏头露尾真不痛快,我不管你回来干什么的,只要不是跟我们抢精血就行,否则……”

  “否则怎么样?周云,你再这么没大没小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石狄漠忽然发飙道,“恶+80”从他头顶飞出。

  “是你石狄漠越来越飘了,还是我周云提不动刀了?”周云凛然道。

  “哼哼,你以前哪次挑战我不是被我揍一顿。”

  “我现在就向你发出挑战,今天就在这台上痛痛快快地再打一场,你敢不敢?”周云目光逼视着石狄漠,热血说道。

  “求之不得,正想再揍你一顿。只怕你没这个机会。”石狄漠带着玩味说道。

  “这话怎么说?”周云阴着脸问。

  一声响亮的清嗓子声音响起,江世昌向周云和石狄漠投来威严的目光。

  江世昌知道周云和石狄漠两个不怎么对付,没想到他两个一上台就杠上了,再不给点提醒点说不定就要干起来,现在的年轻人火气都这么旺吗?尤其是周小云这个惹事精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江世昌维护了现场秩序,然后高声说道:“凡是我月色镇的年轻后辈都可以参加这次对战,如果还有要参加的现在还能上台,还有没有了?”

  李屠户立刻瓮声瓮气地喊道:“镇首,这规矩本来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可是现在有人上台却让这规矩不公平了。”

  “是啊,石狄漠都已经考上修行学校了。”人群里有人小声应和道。

  众人把目光重新聚焦在石狄漠身上。

  石狄漠无比坦然淡定,不做任何表态。

  “石狄漠是我特意请回来的,目的是让他和这几个年轻人交流的。他不会参与妖族精血的竞争,对战最后胜出的人可以跟他切磋。”

  江世昌这几句话说出来,对石狄漠满场的猜疑和鄙视顿时消除了。

  “这狗日的原来是回来跟我们交流的,他总算干了一件让我佩服的事。”韩子顺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石狄漠说道。

  “台上的年轻人大多数人应该都认识,不过我还是要再介绍一下我们月色镇的这些骄傲。”

  江世昌和颜悦色地说着,伸手开始逐一介绍:“石狄漠,我们月色镇最优秀的年轻觉醒者之一,去年考入市修行学院,目前的修为在炼气境中期,修炼强化型功法和拳法。”

  “江爷爷,我昨晚上有所突破,已经到炼气后期了。”石狄漠得意洋洋说道。

  人群里响起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石狄漠简直也太妖孽了点,16岁都已经炼气后期了,又创造了月色镇新的修行记录啊。

  江世昌也吃了一惊,进步也太快了吧,昨晚上你不还炼气中期,这可就后期了?!

  身高稍比周云稍低点,白净的脸上带着傲娇气的江镇大步上前,两手叉腰,做好被介绍的准备。

  周云三个不甘示弱,也大步上前,又和江镇站到同一条线上。

  江世昌望着几个年轻人笑了笑,明白他们争先恐后而骄傲的心理。

  江世昌望望自己骄傲的像公鸡的孙子,尽量客观地介绍道:“江镇,10岁觉醒,现在上初三,炼气境初期,目前主修火系功法。”

  人群里响起阵阵热烈的掌声。江镇骄傲得有些目中无人,让人有些不舒服,可谁让人家有个当镇首的爷爷呢,就算只看镇首的面子上也得给他鼓鼓掌。

  “爷爷,我都快中期了!”江镇有些不乐意说道。

  “那你到了吗?”

  “快了。”

  “那我就没介绍错!”江世昌严肃说道。

  周云和韩子顺在一旁偷笑:“这下老尴尬了。”

  “想见样学样,可惜还差点。”

  谁知道江镇耳朵贼灵,听到了周云和韩子顺的话,向他们投来两道恶狠狠地目光,“恶+70”从他头顶飞出。

  江世昌望一眼1米7多,大眼睛中分头,浑身圆滚滚的少年接着介绍道:

  “李光祖,11岁觉醒,现在也是初三,炼气初期,目前主修强化功法和拳法。”

  李屠户忽然骄傲地大喊起来:“光祖好样的,你是我们老李家的骄傲,你今天要是打胜了回家我给你做酱肘子。”

  李光祖高兴得两只大眼都眯成了一条缝,使劲拍拍自己肥厚的胸膛:“我要四个。”

  “好,四个。”

  人群里响起阵阵哄笑声。

  韩子顺给周云打抱不平,说怎么能把胖货李光祖介绍到周云前面。

  周云淡淡道:“名利于我如浮云,人生在世靠的不是名。”

  “那是啥?”

  “实力!”

  江世昌望着台上唯一的一个不到1米7,皮肤偏黑,脸上带着小雀斑、扎着短马尾辫的女孩介绍道:“顾招娣,12岁觉醒,现在也是初三,炼气初期,目前主修冰系功法,以刀法见长。”

  女孩郑重地说道:“江爷爷,我改名了,我现在叫顾穆兰,穆是穆桂英的穆,兰是花木兰的兰。”

  顾穆兰声音很大,有意让台下的人都听到。

  江世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哦,我忘了,你原来的名字叫顺口了。”

  台下顾穆兰的五大三粗的父亲顾海涛低声牢骚:“死丫头,招娣这个名字怎么不好了,非要给自己改名字,我同意了吗?”

  韩子顺又在周云耳畔替他打抱不平:“云哥,连顾招娣都介绍到你前面了。”

  “名利于我如浮云。”周云依旧淡淡道。

  江世昌向周云和韩子顺望过来,嘿嘿一笑接着介绍道:“韩子顺,13岁觉醒,同样是初三,炼气初期,主修强化功法和刀法。”

  韩子顺又惊又喜又无奈道:“云哥,连我都介绍到你前面了。”

  “名利于我如……”周云的火气登时冒了出来,阴晴不定地望着江世昌。

  江老头,你肯定是故意的!你这是赤裸裸的报复打击。我不就收了赏钱打乱了一会现场秩序,你最后一个介绍我,这我就没法忍了,我受不了这委屈。

  “怒”字金光从周云头顶突突地冒出来,又迅速飞进他的神海小树。

  周云怒气冲冲地跨步上前,望一眼韩子顺大声问:“顺子,你告诉大家我是谁?”

  韩子顺愣了一下,大声道:“月色我云哥,人狠话不多,快炼气中期的修行者,他叫周云,请大家记住这个名字。”

  人群沉静了片刻,有些人对韩子顺的介绍听着耳熟。

  “他就是那个周云,周老先生的孙子啊。”人群里忽然有人说道。

  稀稀拉拉的响声响起来,比前面的几轮掌声要逊色得多,不少人是看在周世守的面子上才鼓掌的。

  周云沉着脸高声道:“我就是我,我就是周云,谢谢!”

  观众们相对平淡的反应在周云的预料中,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很响,可是名声也许并不好,但他不在乎。

  

9 小镇镇加油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2322 2020.10.15 14:30

  周云和韩子顺五个人的对战切磋用抽签决定,现场抽签,很快便有了结果。

  周云对李光祖,韩子顺对江镇,顾穆兰暂时轮空。

  周云笑着问能不能换一下,让他和江镇打,江世昌很肯定地说不能。

  周云没有再要求换人,去一旁亲热搂着江镇的肩膀说:“小镇镇,哥看好你,你肯定能进第二场的,加油!”

  江镇被弄得一头雾水,他啥时候跟周云好到勾肩搭背的地步了,前几天两人还差点动手。周云啥时候也会夸人了,这一声“小镇镇”让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第一场韩子顺对江镇,周云几个先下了台,周世守,江世昌和余天成三个一起在台上当裁判。

  事关一滴珍贵的妖族精血,他们要做到绝对的公正,所以才出动了三个裁判。

  韩子顺平日里跟江镇没怎么较量过,虽说都是炼气初期,可还是会存在实力的差距。

  韩子顺望着江镇心里有些发怯,一方面他比江镇觉醒得晚,另一方面对战不能用兵刃这让他没法发挥优势,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的家庭条件也远没有江镇家好,况且江镇还有个镇首的爷爷指导,这就更没有比了。

  可是当韩子顺想到那一滴可能决定他前途的妖族精血,他就生出一股极大的斗志,他使劲咬咬牙决定拼了。他觉得周云说得对,是男人就要去战斗,就算被打一头包又怎么样。

  对战很快开始,短暂的试探之后,韩子顺发起一轮猛烈的袭击,双拳带着气血之力化作道道呼啸的拳影往江镇上身直攻过来。

  江镇双拳还击,防守得十分严密。

  两人打得拳拳到肉,热血沸腾,掀起了一轮小高潮。

  江镇忽然一拳轰出,空气“噼啪作响”。韩子顺立刻感觉一股翻热的气浪向他袭来,忙用双臂封挡。

  “嘭”的一声之后,韩子顺被震飞出去一米多远,酥麻的双臂几乎快要失去感觉,摇晃的身体如风中树叶。

  江镇白静的脸上露出得意,猛地蹲下身子,然后冲天而起,提膝坠肘向韩子顺凶猛坠落。

  韩子顺大惊失色,忙向后急闪,然而动作还是慢了一些,生生被江镇用肘部砸右肩,当即仰面跌倒。

  江镇立即扑了过来,一腿压在韩子顺胸部,双拳左右开弓,如倾盆暴雨般向韩子顺上半身轰击。

  韩子顺挣脱不了,双手护头拼命封挡,可惜还是被打得头懵。

  韩子顺心里嚎叫吐槽:“云哥啊云哥,真被你这个乌鸦嘴一语成戢了,我现在已经是一头包了。可是我不会放弃的,为了精血,我要拼到最后一口气。”

  台上的韩家人看着韩子顺被按着地上暴揍心疼不已,好在江世昌很快严厉地把江镇叫停:“切磋交流,点到为止。”

  韩子顺起来后原地清醒了片刻,拳脚并用,再次组织了一波凶猛的进攻,可是并未对江镇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第2轮打下来,韩子顺并没有捞到多少便宜,反而被江镇一拳打中鼻子差点冒了鼻血。

  韩子顺知道自己前两轮的劣势很明显,如果想要翻盘第3轮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连江镇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他根本就不可能得到精血。

  第三轮一开始,韩子顺就像头发怒的野牛一样向江镇直冲了过去,完全放弃了防守,竟然是以伤换伤的不要命打法。

  江镇一开始被打得方寸大乱,连连吃招,被一口气打到了台角。

  观众为韩子顺的热血反攻爆发出热烈的喝彩。

  周云脸上先是露出极大的惊讶,很快便变成欣赏和赞叹的笑意,没想到韩子顺竟能爆发出这样的能量。

  此刻,他心中一片火热,似乎是被韩子顺心中那片沸腾热血引发的共鸣。做人不仅要有梦想,更重要的是要敢于为梦想拼尽所有,否则跟酸菜鱼又有什么区别。

  周云决定设法帮韩子顺一把,可是现在能有什么好办法呢。他心思电转,很快想到一招,嘴角不禁泛出戏谑的坏笑。

  “小镇镇加油,你是最棒的……”周云忽然专注的望着台上的江镇大喊了起来。

  周围的观众顿时都懵了,小镇镇?!这什么情况?周云怎么叫得这么亲昵?他两个是不是有事?

  周云自顾自的大喊着,周围的人群陷入了无边的沉寂中,纷纷八卦的猜测周云和江镇的关系。

  台上的江镇整个人都不好了,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接着一层的冒出来。他本来就被韩子猛攻得方寸大乱,听到周云的叫声后,心神受到极大的干扰。

  江镇一个走神,韩子顺凶猛的拳头就轰在他身上,没出十秒钟已经被击中五拳,疼得他直咧嘴。

  江镇忍不住想,周云这究竟整的是哪出?赛前就搂着我说看好我,现在看我处于下风就开始给我加油,难道他说的是都真心话吗?只是这一声声的小镇镇叫得我抓耳挠腮的膈应啊。

  疯牛一般的韩子云听到周云给江镇加油而不是跟自己加油,心里很是恼火:

  “周云啊周云,枉我韩子顺拿真心对你,一口一个云哥的叫你,到头来你却临阵倒戈,给外人加油,真是让我心寒。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怒+96,恶+93”从韩子顺头顶飞出。

  韩子顺的凶猛双拳带着他的怒气加成,继续向江镇身上狂攻不休。

  韩子顺头顶上的金光着实让周云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吃味。

  周云无奈的笑了笑,心道:“兄弟,就这个势头你保持住。为了你让你胜,兄弟我卖腐当回毒奶又何妨。”

  江世昌不断地向周世守投去疑惑不解的目光,真忍不住想问问周云那么喊江镇意味着什么。

  在周云隐形毒奶的侵蚀和韩子顺吃味的狂怒攻击下,江镇还是生生的逆风翻盘,以微弱的优势拿下了第三轮,加上他前面两轮极大的优势,稳稳的赢了第一盘。

  韩子顺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他觉得自己已经尽全力了,已经没有什么遗憾。

  韩子顺大汗淋漓的下了台,周云甩给他一条毛巾,他没有接。

  周云拉过韩子顺神秘的笑道:“兄弟,你还生我气呢。你难道不明白我给江镇加油你纯属毒奶攻击吗?”

  韩子回想一下恍然大悟地笑了:“云哥,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变成那样,原来都是为了我啊,为了牺牲这么大,真是难为你了!”

  “为兄弟两肋……”

  “爱+33”从韩子顺头顶飞出。

  周云挥手想要阻挡金光入体。

  韩子顺疑惑道:“云个,你干啥呢?”

  “我打蚊子呢!”

  “刚开春的天有蚊子吗?”

  “额,我眼花了。”

  周云鬼使神差的扭了个头,江镇正两眼忽闪忽闪地看着他,不可捉摸地对他笑了笑。

  “喜+30,爱+15”从江镇头顶飞出。

  周云捂着脸开始自我反省:“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云哥,你怎么了?”

  “我牙疼!”

  

10 连胜两场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2072 2020.10.15 14:31

  当观众们还沉浸在第一轮的对战和“小镇镇”的猜想中的时候,周云和李光祖前后走上高台。

  李光祖看周云的眼神有些发飘,不为别的,周云从小到大没少欺负他。

  李光祖觉得自己到现在还活在比周云欺负的阴影之下,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体形都给周云有一定关系,每次被周云欺负了他就回家大吃一顿,到现在已经养成了心情不好就暴饮暴食的习惯。

  周云笑吟吟地望着李光祖脱衣服,李光祖紧张兮兮地问:“你脱衣服干啥?”

  “啊,我怕待会打得起劲出一身臭汗。”

  李光祖粗短的脖子伸了一下,做了个吞咽唾沫的动作,弱弱道:“对战切磋,点到为止,不用打那么起劲吧。”

  周云笑着伸出四跟手指道:“小胖,要不然这样吧,我给你四个肘子,你下台得了免得挨揍。”

  李光祖两眼一亮,想要说“好”,可是忽然想起来他是要跟周云对战的,随激动道:“我是不会为了四个肘子出卖自己灵魂的。”

  “好,那咱们就开始。”周云收敛笑容认真说道。

  周云平时虽然胡闹,但他知道上了擂台就应该真正尊重自己的对手

  李光祖也和周云一样脱掉羽绒服,卷起毛衣袖子,一脸严肃的跟周云对立而战。

  “光祖加油,你打胜了老爹给你做酱肘子,四个啊。”李屠户在人群中大喊着加油。

  李光祖咽下口水,抡起双拳向周云攻过去,周云摆开防守架势等他过来。

  一开始,李光祖打得很谨慎,很快便凶猛了起来。

  李光祖的双拳不可谓不凶猛,可是十之五六的放了空拳,剩下的很少能打到周云身上,每次都被周云轻描淡写的化解,160多斤的吨位优势在周云这里一点也发挥不出来。

  一轮下来,李光祖累得有些气喘,完全没捞到便宜。

  第二轮,李光祖改变打法,强攻横推的打,可是很快付出了肉痛的代价。

  周云一拳打在李光祖果冻般富有弹性的大肚子上,李光祖挺腰前送想要把周云的一拳震开。

  可是平时赖以保命的绝招突然不好使了,他只觉得一股刚猛的拳劲透过厚厚的肚皮,电波一样渗透入筋骨和脏腑中。

  李光祖疼得想哭,死忍住才没哭出声,脸色难以掩饰的带着痛苦之色。

  周云心里一惊:“我用劲大了吗?李小胖脸色这么难看。”

  李光祖想要再打,可是腹部却疼的让他直不起腰,他忽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着喘息起来。

  李屠户一脸紧张的大喊起来,担心自己儿子被周云给打坏了。

  三个裁判互相望了望,然后江世昌开始读秒,10秒之后李光祖还是没能直起腰。

  第二场的比赛被周云的一拳结束。

  周云搀着李光祖下台,有些担心的说:“小胖,你怎么样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可给你老爹赔不了这么白白胖胖的儿子。”

  李光祖忍着痛笑了:“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我一定不会出事的!”

  “为啥?”周云好奇问。

  “还有四个酱肘子等着我呢,虽然我被你打败了,但我知道我爹也一定会给我做的。还有,我家还有那么多肉等着我吃呢。”

  周云心里惊奇:“所以,李小胖能好这么快都是酱肘子的功劳?”

  前两场打完之后,胜出的周云和江镇,还有前面轮空的顾穆兰三个要,展开两两较量,每人打两场也就是再打三场,最终根据胜的场数排名,决出那滴妖族精血的归属。

  顾穆兰自愿打第一场,问周云和江镇谁愿意第一个跟她打。

  周云笑着对江镇说:“镇镇,你都歇了好一会了,这场你先上。”

  江镇猛地一个哆嗦,伸手惶恐道:“周云,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你再这么叫我我怕会做噩梦。”

  江世昌怒目圆睁地望着周云问:“你那么叫江镇究竟是什么意思?”

  江世昌很想把“小镇镇”的案破了,他想搞清楚究竟是哪个孙子不正常。

  周云坏笑着望向周世守,把皮球踢了过去,看老头子会怎么解释,事关曲直大事,他相信老头子不会坐视不理。

  周世守虎目老眼一睁,无辜而怨怨地暼了周云一眼,哈哈一笑,两手从宽袖中伸出来,捋一捋山羊胡子,望着急躁的江世昌文绉绉道:

  “小乃年纪轻的意思,有时候他也叫我‘小老头子’,江镇比他小,这么叫也没错。至于‘镇镇’嘛,只不过是叠词用法,在年轻人里很稀松平常的叫法,这样显得关系要好。”

  江世昌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意思,脸上的不快渐渐消去。

  “周云,这场你先打,江镇虽然歇的时间长,可是比你消耗大,让他再歇一会。”周世守挤眼对周云说道。

  “好的,爷爷。”周云意外乖巧地答应。

  周世守露出欣慰的笑容,周云有多长时间没叫过他爷爷了,这句爷爷叫得他心里美啊。

  江镇下台,周云很快和顾穆兰站到台子中央。

  顾穆兰随手紧紧马尾辫,严肃而认真地摆开对战架势。

  周云忽然笑着问:“招娣,你为啥要改名字?”

  顾穆兰黑里带红的脸上露出嗔怒:“我现在叫顾穆兰,请叫我现在的名字。”

  “好的招娣。”

  “怒+56”从顾穆兰头顶飞出。

  “叫我现在的名字。”顾穆兰嗔怒着向周腾空侧踹。

  周云不慌不忙地挥臂封挡,又问道:“你为啥要改名字?”

  顾穆兰大力一脚踹在周云胳膊上,周云用力一推将顾穆兰倒推出去。

  顾穆兰腾空翻身落地,头顶冒出“怒”字金光。

  “我不喜欢原来名字,我愿意改,就是这么简单。”顾穆兰冷冷说了一句,再次泼辣地向周云攻过来。

  顾穆兰的泼辣周云是领教过的,她打起架也是不要命的那种。凭借这种泼辣劲才让自己的兄弟姊妹少遭了很多周云的“毒手”。

  周云很快便认真起来,拿出对对手的尊重跟顾穆兰对战,跟她打满三轮,最终以很大的优势取胜。

  头发凌乱的顾穆兰发红的双眼好似闪着晶莹的泪花,神情复杂的忘了周云一眼下台去了。

  

11 你不是应该夸夸我吗?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2630 2020.10.16 13:43

  连打两场,周云打得浑身冒汗,不过气血的消耗并不大,他留着实力就是为了给江镇打。

  周云把身上的灰色印花厚毛衣脱掉扔给台下的韩子顺,上身只穿了一件米色秋衣。

  周世守瞪他一眼道:“你就那么热吗?不怕受凉了?”

  “真的很热啊!”周云用手扇风说道。

  “那你怎么不脱光?”周世守补刀道。

  周云眉头一皱,老头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光埋怨说我跟你怄气,这也能怪我吗?你该反省反省了。

  “恶+36”从周云头顶飞出。

  周云很快对台下的江镇摆摆手:“上来呀,咱们赶紧打一场?”

  江镇笑道:“不着急,我让你再歇一会,我不想胜之不武。”

  “你哪来的自信能打败我!别磨叽赶紧上来啊,要不然我冷。”周云搓着胳膊说。

  江镇摇摇头笑着上台,麻利地脱了羽绒服,跟周云站到对面。

  周云和江镇这一场是最受期待的,很多人就想看他们两个能打出什么火花。

  一个是镇首的孙子,资质卓越又有名师指导,一个是守夜人总顾问的孙子,从小就在月色镇摸爬滚打,用拳头打出“赫赫威名”。

  从实力来看,两个人也是势均力敌,所以这一场最有看头,也充满悬念。

  周云和江镇两个还没开打,人群里就爆发出期待而热烈的响声。

  开打之后,江镇试探着打。谁知道周云一拳轰在江镇胸口上,把他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江镇胸口是疼的,脑袋是懵的:

  “一开始不都要先礼仪性地试探一会吗?你怎么上来就下狠手呢?

  之前还“小镇镇”叫得那么亲切,这会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恶+60”从江镇头顶飞出。

  江镇忽然明白过来,周云之前对他的示好都是虚情假意,别有居心,为的就是麻痹他,恶心他,最终的目的还是那滴药物精血。

  想到这里,江镇已是恼羞成怒,气血之力轰然爆发,双拳破空,带着惊人的声势和翻滚的气浪向周云接连轰来。

  江镇放大招,周云不惊反喜,还非常的兴奋。他也当即爆发气血之力,双拳破空,激荡出惊人的雷鸣之音。

  “嘭嘭嘭……”

  让人热血澎湃的血肉和骨骼撞击声密集地响起。

  空气爆裂之声和雷鸣之声夹在其中,让人惊心动魄。

  人群中响起阵阵热烈的喝彩好呐喊声。

  韩子顺,李光祖和顾穆兰三个都看得心神震撼,都知道周云和江镇气血汹涌的对战要比自己的对战高出一个层次。

  激战中的两人化作两道迅速闪动的人影,电速攻防转化的打斗让人目不暇接。

  一股灼热而激荡的气浪跟着激战两人在台上盘旋游动,台柱上的几面旗子被激荡的气旋扯得摇曳不止。

  三名裁判在台上都感觉快没有落脚的地方,索性跃下高台,站到下面继续观战。

  忽然,一声震耳的破空声响起,一脸严峻的江镇拳如飞龙向周云狂轰过来,一股袭人的热浪当先向周云冲来。

  周云深吸口气,立即挥动双臂,稳稳挡住江镇轰来的双拳。

  “嘭”的一声,周云竟然只是原地晃了一下。

  江镇露出极大的惊讶,没想到自己杀手锏的一拳竟然只是让周云晃了一下。

  莫非他一直都没有尽全力,只是跟我打着玩?不可能,他也只不过是炼气初期,即使力气大些也不可能这么强悍。

  江镇白净的脸上露出狠色,倏地腾空而起,再次体膝坠肘向周云凶狠坠落下来。

  周云一个闪身躲过,再次深吸口气,神海中的小树再次释放一小波可供应急消耗的灵气。

  江镇刚落在台上,就听到雷鸣之声顿时在身后响起,紧接着便感觉猛烈的气浪席卷而至。

  江镇刚转过身,忽然觉得身体酥麻,像是轻微中电的感觉。

  紧接着,更强烈的中电酥麻感觉传遍江镇全身,他全力抬起胳膊护住胸口,片刻后惊骇地看着周云那闪烁着寸长电弧的飞来一拳穿过他双臂的封挡,直轰在他的胸口上。

  “惧+88”从江镇头顶飞出。

  江镇心里嚎叫着跌飞出去,轰然撞断三根胳膊粗壮的护栏摔到台下。

  沸腾的院子忽然沉寂下来,观众们震惊不已,头顶纷纷冒出惊惧之光。

  韩子顺几个都看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卧槽,凶猛如斯,真不愧是我云哥。”韩子顺心中惊叹。

  江世昌和其他守夜人也吃惊不已,对战的结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尤其是周云那带着尺寸电光的凶猛一拳,让人对他炼气初期的修为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灵气外放,起码要到炼气后期才能做到,莫非周云已经到了炼气后期吗?

  石狄漠看得两眼发直,同样对周云的修为产生了极大的怀疑。怪不得周云敢在擂台上跟他大战一场,原来竟然是有如此的底气。

  周世守赶快来到江镇那里,拍拍全身依旧有些酥麻的江镇,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问:“江镇,这是几?”

  “二”

  江镇的声音里带着痛苦。

  江世昌和一群人围在江镇那里,屏气凝神的看着周世守给江镇做诊断。

  周世守仔细对江镇做了检查,欣慰地说:“没事,骨头没断,脏腑只是轻微受伤,修养几天应该就能复原。”

  江世昌紧锁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心疼的把江镇扶起来,在余天成的帮助下去了观众席休息。

  周云就知道江镇应该不会被自己打坏,一方面他并未用处全力,另一方面江镇修炼强化功法,骨骼和脏腑的强度远超非觉醒者。

  这一拳如果打在普通人身上,也许会是骨断筋折,脏腑重创的结果。

  “江镇,你现在怎么样了?”周云隔着几个人对坐在观众席上的江镇大喊道。

  江镇逞强大叫:“我好的很,咳咳。”

  “那你上台跟顾招……顾穆兰赶紧再打一场,她都已经上台了都。”周云认真道。

  江镇脸色一寒,心里抓狂:“周云,你是魔鬼吗?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我现在刚受伤啊。我还打个屁啊。”

  “恶+90”从江镇头顶飞出。

  江镇不能再上台,顾穆兰第二场不战而胜。

  两分钟后,江世昌收拾心情,上台宣布了周云等人对战的最后结果。

  周云以三战全胜拿到第一,顾穆兰两胜一负名列第二,江镇胜一场排名第三,韩子顺和李光祖一战断梦并列第四。

  江世昌向台下摆摆手,一个三十多岁的盛装女性守夜人端着一个用黄色锦缎覆盖的盘子走上高台。

  江世昌隆重的揭开锦缎,一个银色的小铁盒赫然现世。

  “精血,是妖族精血啊。”韩子顺当先激动的大叫起来。

  其他觉醒的后辈都艳羡的望着那个铁盒,觉得那盒子充满了无穷的魅力,似乎在散发着梦幻的色彩,可惜这东西不是他们的,而是第一名周云的。

  无论周云名声和作风如何,今天他凭本事拿到了第一,这个是他们不得不服气的。

  在万众瞩目中,周云春风得意地走上高台,觉得两脚都有些漂,心里不禁有些激动。

  江世昌把那个装着精血的铁盒递给周云,点点头笑着说:“这滴千年狼妖的提纯精血是你的了。”

  周云几乎是把铁盒抢到了手里,笑呵呵地光看了几眼,打开盒子两眼一亮,然后很快又把盒子合上。

  周云依旧笑呵呵地望着江世昌道:“你怎么不接着说了?”

  江世昌愕然:“说啥?”

  “你不是应该夸夸我吗,我可是第一名啊。”周云理所当然道,心里有些小期待。

  江世昌好气又好笑,你让我夸你啥?夸你把江镇打下去的那一拳多威猛。

  江世昌像个没得感情的机器说道:“你很厉害!”

  就这?没了?周云有些失望。

  江世昌指指周云手里的铁盒,郑重道:“这滴狼妖精血就是对你的最大嘉奖。”

12 一个肘子保平安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2539 2020.10.16 18:24

  勇冠月色镇的冠军想要高歌猛进,再跟全镇人眼里的骄傲石狄漠大战一场,岂料石狄漠竟然玩起了失踪——跑了。

  老头子出面解释说石狄漠是有急事走的。

  周云很是火大,你丫的能有什么急事,几分钟时间都挤不出来吗?指不定是看他打飞江镇那一拳给下跑了。

  周云当即拨通石狄漠电话,骂他不讲诚信,质问他问什么要突然走掉,是不是怕打输了会有没面子?

  石狄漠电话那头也是火气冲天,隔着电话都想揍周云一顿,敷衍地解释了突然离开的原因。

  周云不满意石狄漠地解释,继续逼问,石狄漠终于松口说:“说出来也不算秘密,你早晚都会知道的,我急着要进秘境。”

  “秘境,什么秘境?喂……你丫的挂我电话是不……”

  周云再打过去,石狄漠的电话已经无法接通,好像是关机了。

  打完电话的周云还是怒气难消,呼呼地给自己送“怒”字金光。

  石狄漠,丫等着,我早晚都要揍你一顿。

  这一顿揍,周云从小憋到大,因为以前都是他被石狄漠揍,屡败屡战得被揍。

  终于有一天,他也有能力把石狄漠也揍一顿了,而且都急头白脸地说死了。末了,要揍的人竟然跑了,你说意外不?气人不?能忍不?

  周云这边的气还没消,守夜人典礼午饭的鞭炮已经“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足足响了两分钟,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一段喜庆热闹的笙箫唢呐齐奏之后,丰盛的午饭正式开始。

  居民们大多数是凑个热闹,能留下来吃典礼午饭是少数。

  守夜人们坐了4张桌子,江世昌和周世守两个重要人物自然坐在了最显眼重要的位置。

  周云,韩子顺,江镇,李光祖和顾穆兰等已经灵力觉醒的七八个年轻人凑在一张桌子上。

  韩子顺等人几个三句话不离周云,问他究竟什么境界了,为什么都能灵气外放了?修炼的什么雷系功法,怎么那么威猛。

  周云笑呵呵地跟他们胡扯,悉心保护着神海小树的秘密。

  韩子顺几个又缠着周云要看那滴狼妖精血,周云说东西让老头子收着呢,弄得几个人很悻悻。

  唯独江镇一言不发,脸色难看,双手抱胸望向一旁。

  周云说得越起劲,江镇头顶的“恶”字金光就冒得越厉害。

  无酒不成席,虽然有酒,守夜人们都是象征性地喝了一点,吃过饭他们还要跟巡逻队一起巡逻。

  “守夜”,不仅是守夜,白天一样要守。

  周云几个还没到喝酒的年纪,所以就没给他们上酒。

  几个人正以茶代酒推杯问盏,李屠户笑眯眯地过来送菜,把几盘热菜放到桌子让,然后把一个油亮喷香的大肘子放到了李光祖面前。

  李光祖看见肘子就像馋猫看见鱼,狗看见骨头,饿狼看见肥羊一样,抓着肘子就要啃,周云眼疾手快的拽住他说等等,然后笑着对李屠户说:

  “李叔,你要么不拿过来肘子,要么就多拿几个,你就拿一个这可就不厚道了,你这样可就是给小胖拉仇恨啊。你看别的桌都没有,就小胖有,你这可是食公肥私啊!”

  李屠户大义凛然道:“这肘子可是我从家里拿出来的,就用这里的蒸笼热了一下,这可不算食公肥私。”

  周云较真道:“火是不是公家的?锅是不是公家的?笼是不是公家的?”

  李屠户被问得直结巴,头顶突突地冒“恶”字金光。

  有这么算账的吗?心咋比针眼都细,是不是要送你个“最佳公有财产守护者”的锦旗?

  李光祖忽然带着哭腔道:“我肘子呢?”

  他的大肘子已经快变成了骨头棒,上面的肉都被韩子顺几个趁乱摸走了。

  “周云,你赔我肘子!”李光祖孩子般闹到。

  “我又没吃你肘子,你找他们要去。”周云忍笑说道。

  “肘子?”

  “哪有肘子?”

  “什么是肘子?”

  韩子顺几个吃光抹净睁着眼不认账。

  快要笑喷的江镇捂着胸口,卧槽,好疼,内伤好像更严重了。

  李屠户看着可怜而无助的儿子,心疼而气恼地叹息一声,狠狠暼了周云一眼转身离开。

  “怒+60”从李屠户头顶飞出。

  “李叔别上火啊,我开个玩笑。你这一个肘子我保你家小胖七天平安无事。”周云笑着喊道。

  李屠户快被气笑了,什么叫你保他一周平安无事?现在放眼月色镇,我家光祖除了你敢欺负谁还敢欺负?

  那过了七天呢?我是不是再给你送家去一个肘子保平安?你这是要收保护费还是咋滴,美的你的。

  李光祖把所剩不多的肘子肉快速吃完,抹抹嘴赞叹道:“不错,是我老爹的味道。”

  这话一出,听得刚才吃肘子的几个人渗得慌。要不是李屠户刚才还出现,有人还真能脑补出一出凶残血腥的伦理剧。

  李光祖看同桌的人面露古怪,赶紧补充道:“我意思是这肘子肯定是我爹在家做好的,这味道只有在我家才能做出来。”

  十几分钟后,梅菜扣肉,红焖肘子等硬菜陆续上了桌。

  韩子顺把一大块连皮带肉的肘子塞进嘴里,细细品了一下,望着周云问:“云哥,这肉怎么有点酸呢?”

  “我又不是厨子,你问我也白问。”

  “我知道原因了。”韩子顺贱笑兮兮说道,“这猪是带着被你暴揍的怨念而死的,所以肉才发酸了。”

  周云白了韩子顺一眼:“就你能瞎想。那要是给猪整个桑拿,来个按摩,推个油,捏个脚,那它的肉是不是得自带甜味,因为是被美死的。”

  同桌的几个人哈哈大笑。

  江镇再次捂住胸口。

  卧槽,好像更疼了。还能不能好好地让伤员吃个饭了,你们这一出出的伤我于无形,再弄两回我就不用再吃了。

  “云哥,所以你觉得这肘子为啥会有点酸呢?”韩子顺又问。

  周云想了想道:“可能是厨子忘带眼镜,把醋看成酱油了吧。”

  江镇立即捂着胸口离席。

  “镇哥你干嘛去呢?”李光祖问道。

  “我去找周老爷子看看我这内伤是不是更重了。”

  周云几个不理江镇,继续吃喝,快吃完的时候也没见江镇回来。

  吃结束甜点的时候,顾穆兰频频看向周云,两眼还一眨一眨地向周云放电。

  顾穆兰虽然皮肤黑些,脸上还有些雀斑,可是五官还挺标致,尤其是一双乌黑漂亮的大眼睛很迷人。

  周云看不懂她带着某种暗示的眼神的意思,把顾穆兰急得直瞪眼。

  等散席的时候,顾穆兰走近周云,罕见温柔地说:“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想跟你说些话。”

  周云一个哆嗦,这啥情况?泼辣的顾大姐咋突然变这么温柔了?

  周云对她这种温柔无福消受,他跟顾穆兰几乎都是不吵架不说话,这次真拿不准她是不是有别样的目的。

  难不成她是早对自己暗生情愫,这次当众被自己打败所以最后一丝倔强和矜持都放下了,要勇敢得对自己……表白吗?

  想多了,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你到底有没有空啊?”顾穆兰又问道。

  周云的思绪从离奇的幻想中飘回来,打个哈欠道:“困了,我要午休,打了三场也挺累的。

  没啥事我先撤了。”

  “恶+33”从顾穆兰头顶飞出。

  周云期待着等了一下,顾穆兰头顶再次飞出“恶”字金光。

  她对我只有“恶”没有“爱”,真是自己骚情了。

  周云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顾穆兰犹豫一下没有叫出声,她心想是自己刚才不够温柔吗?分明已经很努力了啊。

  

14 就一会的事儿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2034 2020.10.18 11:08

  周云练了半个下午的神雷拳,又练了半个下午的斩妖刀法,得到的奖励是晚上可以点四个菜,不过他得烧火。

  平时吃饭他不能点菜,都是老头子高兴做什么他吃什么,基本上都是两个菜,有时候会是大杂烩,味道不咋滴,胜在量大管饱,能填饱他那食量惊人的胃。

  一顿饭正安静地吃到最后,韩子顺不请自来的跑了过来。

  “哎呀,我是不是来早了?”韩子顺笑着问。

  “看你猴急的,我都还没叫你呢。”周云笑着说。

  “子顺,你吃了吗?”周世守礼节性问道。

  “吃了吃了。”韩子云笑呵呵道。

  几分钟后收拾完碗筷,韩子顺抢着把桌子擦了,缠着周云看狼妖精血。

  周世守在餐桌旁支个躺椅,又托着青花小茶壶喝茶看书。

  周云把那个银色的小铁盒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韩子顺两眼放光地盯着,兴奋地搓着两手,兴奋的直伸舌头。

  “云哥,快打开让我再看看啊。”韩子顺急不可待道。

  “好,要是不让你再看一眼,估计你晚上都睡不着觉。”周云老气横秋道。

  周云慢慢地打开铁盒,小心翼翼地从里面衬垫上捏出来一个小指粗细透明玻璃瓶子。

  韩子顺脑袋立刻凑了过去,两眼火热地注视着瓶子,一脸的羡慕和渴望。

  小瓶子中,那滴提纯的千年狼妖精血悬浮在不知名的无色液体中,散发着血红而明亮的光泽,边缘一层若隐若现的气体浮动,看起来瑰丽夺目。

  韩子顺吃吃地看着,心神完全沉浸在精血上,直到周云叫了他三声他才缓过神来。

  “这精血真是太,太好看了。”韩子顺激动道。

  “过瘾了吧。”

  “过瘾了。”

  “那就回家早点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周云说着把精血收了起来。

  韩子顺意犹未尽,两眼不离精血,直到看不到的时候若有所失般轻叹一声。

  韩子顺低头坐着不动,放在腿上的两手握的紧紧的,像是在积攒什么勇气。

  过了好一会,他松开两手,淡淡道:“云哥,那我回去了。”

  “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啊。”

  周世守的声音忽然在一旁响起:“小云啊,其实,这滴精血是不是可以送给子顺呢?”

  周云还没说话,韩子顺便坚决说道:“那怎么可以!这是云哥努力得到的,今年我们要考修行学院,这个对他很重要。”

  周云欣慰地笑了笑,他知道韩子顺十分渴望得到这滴也许能改变前途的精血,但他何尝不是。

  从小到大,周云把自己的东西都看得很紧,小到学习用的一块橡皮,家里的一根柴火,他都会看得死死的,不是因为家里有多穷,而是天性使然。他的感觉就是“得之我兴,失之我痛”,“得到让我高兴,失去让我心痛”。

  他跟韩子顺虽然是光屁股长大的铁哥们,但他也还没有真正送过韩子顺什么值钱的东西。

  真要把这滴珍贵的妖族精血送给韩子顺,周云觉得自己可能会心疼得三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见周云沉声不语,周世守知道他是心疼东西,又说道:“小云啊,其实以你现在的气血和修为水平,考市里的修行学院应该不成问题,一滴妖族精血对你来说可有可无。倒是子顺比你更需要。”

  韩子云感激地望着周世守,真想大声叫声“我的好爷爷啊”。

  他刚才坐在那里就是想鼓足勇气让周云把精血送给自己,可他也知道周云只进不出的貔貅性格,怕周云拒绝弄得自己很受伤,所以到最后也没有开口。

  “有时候赠予比得到更让人快乐。”周世守冒出来一句带着哲理的话。

  周云心里疯狂吐槽,快乐你个大头鬼啊。东西都没了,你还想让我快乐让我嗨,这个我真心做不到。

  看周云难为心疼的样子,韩子顺开始笑着暖场,再三表明自己只是为了看一眼精血,根本没有想要的意思,匆匆的转身离开。

  “顺子,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周云忽然说道,他很珍惜韩子顺这个朋友,这次不想拒绝得那么干脆。

  韩子顺头顶冒着“喜+88”转身,跑回来激动地抱着周云就要啃一口,把一旁的周世守看得一惊。

  “你撒开!”

  周云满脸黑线地把韩子顺推开,不耐烦道:“滚滚滚!”

  “爱+66”从韩子顺头顶飞出。

  韩子顺笑嘻嘻道:“云哥,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云哥,即使还踢我屁股也是我云哥。”

  “你是夸我呢还是告我状呢,滚滚滚!”周云黑着脸摆手道。

  “哈哈哈……”韩子顺大笑着离开,心里保留了一丝希望。

  “有时候做点好事不是坏事,试着宽容慷慨一点,你的世界都会充满阳光。”周世守又开始润物细无声地说教。

  “憋说话,我想静静。”周云面无表情地说道。

  周世守摇摇头继续看书。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周云一看竟然是顾穆兰打来的,他本不想接,忽然想起顾穆兰上午对自己反常的放电和温柔,好奇她究竟要闹哪样,于是就接了。

  顾穆兰竟然是要约他出去,周云当即答应,想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另外也换换心情,把韩子顺那货要啃自己的心里阴影驱散赶紧驱散。

  “你干啥去?”周世守问道。

  “我说约会你信不信?”周云故意说道。

  “男的女的?”周世守追问。

  “男的跟男的也叫约会吗?当然是女的。”周云有些惊讶的解释。

  “跟谁?”

  “顾穆兰。”

  “老顾家的大女儿?!啥时候的事儿?”周世守吃惊地问。

  “嗯呐,什么啥时候的事儿啊?就一会的事儿啊,一会我就回来。你先睡。”

  “天黑前必须回来!要是回来晚被妖怪抓走了,我可救不了你。”周世守告诫道。

  “知道了,怎么这么啰嗦。”

  周云走后,屋里的周世守怔怔地出神,心里在想着周云那句“就一会的事儿”。

  这么快吗?就台上对战那几分钟两个人就看对眼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这么爱冲动。

  

13 你最近是不是有奇遇了?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2570 2020.10.19 08:02

  周云和周世守一前一后走在回家的路上,周云嫌周世守走得慢,周世守嫌周云走得快。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爷孙两个又开始怄气了。

  老头子数落周云不应该那么鲁莽,给江镇那么重的一拳,万一要是把人打坏了可怎么办。

  周云梗着脖子辩解说自己心里有数,手里有分寸,绝不可把江镇打坏的。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周世守苦口婆心地说教道。

  “万一是什么妖,我只认识一万一饼一条,不认识万一。”周云不服气地诡辩。

  “怒+22”从周世守头顶飞出。

  看见老头子头顶飞出的“怒”字金光,周云心里更是有气,老头子你成天就知道教训人,动不动就要批评我,什么时候能好好夸我?

  我这次可是拿了对战第一,还得到了千年狼妖精血,你不仅一句夸奖的话都没有,反而揪着我打江镇那一拳说个没完,真是太冷血太啰嗦了。

  爷孙两个正在冷战,韩子顺从后面跑了过来。

  “云哥,能不能让我好好再看看那滴狼妖精血啊?”韩子顺充满渴望道。

  “不能!”周云拒绝得很干脆。

  韩子顺有点受伤,云哥你咋这么绝情呢,是不是误食绝情草了?

  不过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周云和周世守之间的气氛,猜到他们也许又在闹别扭了,心里很快释然。

  “那啥时候能让我再看看呢?”韩子顺不死心追问。

  周云觉得刚才可能有些无情了,松口笑道:“等我看个够再叫你看,晚上吧,到时候我叫你。”

  “好勒!”

  “喜+80”从撒欢离开的韩子顺头顶飞出。

  几分钟后到了家,周云忽然有些尿急,扫见墙脚的开得正好的迎春花,他童心大起,跑过去解开裤子就尿。

  岂料这泡尿一直尿到老头子进院来还没尿完,周云担心老头子又要说他,可是这情况已经是骑虎难下,又不能生生地再憋回去了。

  老头子望着周云那道遒劲有力的水线直浇在一米多高的墙头上,脸上露出吃惊和羡慕。

  周云讪笑道:“家里的花该浇水施肥了。”

  “你尿你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该这么过日子。”周世守继续出神地看着周云给迎春浇水。

  “老头子,你再这么看我恐怕都尿不出来了。”

  周世守笑了一下,转过头不再看了。

  周云方便完见老头子还站在院里,便说道:“还有一棵没沾到我的雨露,要不你给那一棵也来点?”

  周世守望望那棵快爬上墙头的迎春,有些失意道:“不了,想当年我也能逆风上墙头,可现在……”

  “现在怎么了?”周云笑着问。

  周世守叹口气道:“顺风浇一鞋。”

  “哈哈哈哈哈……”周云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恶+33”从周世守头顶飞出。

  中午睡觉,周云做了个梦,他还春风得意地站在镇首办的那个高台上,老头子,江老头,守夜人和韩子顺他们陆续上台,轮番的夸他“勇猛”,“无敌”,“月色之星”,“前途不可限量”等等。

  轮到梦里被他打败的石狄漠上台夸他,周云揪着他耳朵问:“石狄漠,你服不服?”

  鼻青脸肿的石狄漠战战兢兢道:“心服口服,五体投地服!”

  “谁是月色镇最闪亮的?”

  “必须是云哥。”

  “哈哈哈哈……”

  周云梦里笑出了声,竟然把自己美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朦胧中看见眼前有个雪白的像窝窝头一样的东西,再仔细一看是老头子的脑袋,他正坐在床边对自己发笑。

  周云立刻清醒了过来,抓着被子裹住身体缩到床角,羞恼道:“老头子,你干什么呢?为什么偷看我睡觉?过分了啊!”从小到大,老头子只要一对他笑准没好事。

  老头子乐了:“瞧你那样,我又不是没看过你,我看着你从小光屁股长大,你的身体在我眼里没有任何秘密。”

  “那不一样了,我现在都长大了,你再这样我可要不理你了啊,一个月的那种。”周云认真道。

  “行了,快起来吧,到院里我有话问你。”周世守说了一句,转身出了房间。

  周云心里嘟囔着起床,揉着眼来到院子里。

  午后阳光正好,温暖地洒落在小院里。

  周世守正坐在院里那棵歪脖子老枣树下的小石桌旁,一手托着个青花小茶壶,一手拿着一本书正看着起劲。

  周云到小石桌那里坐下,抓起保温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咂一口道:“你想问我什么?”

  周世守意犹未尽地放下手里的书,嘬一口茶问道:“”你现在的修为究竟到什么层次了?”

  “可能快到炼气中期了吧。”周云想着说道。

  周世守摇摇头:“我看你差不多应该到炼气后期了吧。”

  周云惊讶:“我都这么强了吗?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不到炼气后期,怎么能灵气外放?又怎么能释放出那寸长的雷电。”周世守疑问道。

  “这么说我都到炼气后期了?!我才知道啊,我是不是进步得太快了?哈哈……”周云乐呵呵道。

  周世守瞪了周云一眼道:“不是太快了,是太慢了!”

  周云撇撇嘴,就知道老头子准没好话。

  周世守心里有些疑惑,周云从觉醒后就开始修炼《烘炉炼气诀》,不可能连炼气境的初期,中期,后期和巅峰期的状态都傻傻地分不清。炼气后期才能灵气外放,这是基本的常识。他觉得周云明显是有所隐瞒,想要可以掩饰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奇遇了?”周世守笑着问。

  “哈哈哈,老头子你也真能想。我两脚不出镇,整天都是学校和家这两点一线,怎么可能有什么奇遇。要说奇遇,就是从小遇到了你啊!”

  最后一句话把周世守拍得很是舒服,笑得老脸如花。

  “把你的《神雷拳》再打一遍,让我看看有没有进步。”周世守说道。

  “上午我对战时候你不都见过了吗?”周云坐着不想动。

  “你上午在台上翻来覆去的就那几下,现在你全部打一遍让我看看。”

  周云把那杯已经可口的茶灌下,往前走了十几步,呼呼呼呼的开始打《神雷拳》。

  “打得不走心啊,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周世守大声训导道。

  周云提起精神,卖力的开始打拳。老头子还真不好糊弄,想偷点懒都不行。

  这《神雷拳》是老头子在他10岁那年传给他的,灵力觉醒前周云觉得这拳法没什么大用。觉醒之后他才发现《神雷拳》原来是套雷系功法,可以锻造体魄,强化气血,是套迅猛如雷的拳法,正适合他的口味。

  老头子说《神雷拳》练到最后,可以打出天上地下满天神雷的惊人效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打完神雷拳,周世守给周云了四个字的评价“有待提高”,这在周云看来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以前的评价都是“花拳绣腿”,“没有吃饭”、“你挠痒呢”等等让他很郁闷的那种。

  周云刚坐下来想休息一下喝杯水,周世守又让他把《斩妖刀法》也练一遍。

  周云不满道:“老头子你是不是闲得慌想看表演,要不咱上街去看耍猴吧。”

  周世守把石桌上的书抄起来使劲晃动几下,嘟囔道:“我闲得慌?我有书看,一点都不闲,你爱练不练。”

  周云瞪着眼向老头子瞧过去,发现他把书都拿反了,知道他的心还在自己这里。

  “我练成了吧。”周云悻悻道,“这么大路货的刀法,练了能有什么用啊。”

  “大道至简,大巧若拙。”周世守声音悠悠响起,如悠扬而无孔不入的钟声直钻进周云耳朵里。

  

15 就试这一次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2169 2020.10.20 08:15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对着落日下金光闪闪的河水,顾穆兰用动听的声音抑扬顿挫地念道。

  “所以,你喊我出来是要一起背诗的?”周云半认真地问。

  顾穆兰安静地摇摇头。

  “那是看风景的?”

  顾穆兰又摇摇头,脸上的情绪就像眼前的河水一样波动起来。

  周云挺替她着急的,叫自己出来压着马路来到小河边,可来了又不说话玩深沉。

  周云又扭头打量顾穆兰一眼,觉得她今天晚上很特别。

  她穿一件紫色的风衣,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明显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披散着的乌黑的头发随风轻舞,再加上纤长手指的撩动,看起来别有风情。

  讲真,周云觉得这是他见到的顾穆兰最美最动人的时刻,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她撩起来了。

  这是要跟自己谈情说爱的节奏吗?周云心里有些忐忑。

  大姐,你究竟要干嘛给句痛快话啊!我挺着急的!

  周云急得发慌,从地上捡起来几块石头,弯着腰向闪动着金光的河水打去。

  “多大人了还玩这个。”顾穆兰终于开口了。

  “大姐,你才16只不过比我大一岁好不好,说起话来怎么像老头子的口气。”周云不爽道。

  “不好意思,我在家这么说话习惯了。”顾穆兰带着歉意说道,沉默片刻,又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改名字吗?”

  “你不说了吗?你愿意!”

  看一眼仍带些怒气的周云,顾穆兰笑了笑说道:“我从小就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也不喜欢二妹三妹的名字,所以我要改名字。”

  周云知道顾穆兰家三个女孩名字的来历,小时候没少取笑她们的名字。

  月色镇是个偏僻的地方,还有很强的重男轻女观念,顾穆兰的父母很想要男孩,可是第一胎是女孩,于是取名叫“顾招娣”。

  第二胎还是女孩,就取名“顾还招”,谁知道第三胎又是女孩,接着取名叫:“顾再招”。第四胎终于是男孩,于是取名“顾家宝”。

  顾穆兰向周云靠近了一些,接着说道:“我父母都不希望我走修行的路,他们觉得我是家里的大姐,应该替他们分担家里的担子,照顾弟弟和妹妹,将来在镇里找个人家嫁了,这样还能顾家。

  可是我不甘心一辈子就待在这个连落日都几乎都看不到地方,我拼命的修行,就是希望能更好的保护他们,希望能从这里走出去,有朝一日把家人都从这里带出去。

  所以,周云你明白我想说什么吗?”

  顾穆兰目光灼灼地望着周云,乌黑水灵的大眼里充满了火热的希望。

  周云搓搓下巴,使劲想了一下道:“所以你想跟我好,让我带你从这里走出去?!”

  顾穆兰顿时羞得双眉紧蹙,脸颊绯红,羞恼道:“你怎么这么能臭美,谁要跟你好了,不要脸!”

  “恶+45”从顾穆兰头顶飞出。

  周云又气又笑道:“大姐啊,你究竟想说啥,痛快点行不?什么时候变这么磨叽了?你再磨蹭天都要黑了,回去晚了指不定会碰见妖怪,咱两以后就妖怪肚子里见面吧。”

  顾穆兰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恳切地望着周云道:“你能不能把那滴狼妖精血给我?我真的很需要它,我今年想靠它考入修行学院!”

  周云顿时恍然,原来顾穆兰上午对自己放电,这次精心打扮约自己出来都是想得到那滴精血。

  “可是我也需要啊!”

  顾穆兰激动了起来:“你也许已经不需要了。你上午和江镇对战,都已经可以灵气外放了,都已经炼气后期了,考修行学院已经十拿九稳了!”

  “那是你眼花了,我还没到炼气后期!”周云极力否认道。

  “别谦虚了,大家都看得清楚。”顾穆兰笑道,“你看,这是我拍的照片。”

  “这有什么好拍的?”周云有些惊讶道,他歪着头看了一眼顾穆兰手机上的照片,正是他把江镇一拳打飞的高光时刻。

  “那是你手机眼花了!”周云诡辩道。

  “哈哈……”顾穆兰风铃般笑了起来,“我不会白要你的精血,我给你钱,会把钱一点点地还给你,包括利息。”

  “我不稀罕你的钱。”周云说道,他坏笑地把顾穆兰打量几遍,看得顾穆兰心里发毛。

  “那你要怎么才肯把精血给我?”顾穆兰执着地问。

  “嘿嘿嘿,除非你……亲我一下。”周云没心没肺地坏笑个不停。

  “我……你……”顾穆兰的脸刷的红透了,头顶不断地冒出“恶”字金光。

  她犹豫了片刻,倏地抬起头,悲壮而绝决地看着周云道:“你闭上眼!”

  “哈哈哈哈,我不逗你了。说实话吧,我已经把精血送给韩子顺了。

  他傍晚过来找我,抱着我的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要我把精血给他,我让他签了十年的卖身契,然后就把精血给他了。”周云添油加醋地胡扯一番。

  “真的吗?”顾穆兰紧张地问。

  周云认真地点点头。

  你们一个个的不带这样的,都盯上我这块肉了,都想要我的精血,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给了你们我会很心痛啊。

  顾穆兰失望地苦笑道:“好吧,韩子顺也很需要,我也许……”

  她忽然哽咽住了,鼻子一酸,失望和伤心的泪水不争气的滑落眼眶。这一刻,她有种梦想破灭的心痛。

  “哀+68”

  “哀+79”

  “哀+90从”接连从顾穆兰头顶飞出。

  “喂喂喂,你怎么哭了?别这样啊,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周云慌乱着劝道。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见顾穆兰哭,没想到泼辣要强的顾家大姐也会有这么脆弱和柔软的一面。

  周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开始纠结起来。那滴精血也许就能成就一个梦想,可问题是他现在真没到炼气后期啊!他也需要精血啊!

  开挂一时爽,有苦不能讲。

  好吧,就算他能靠着神海小树考入修行学院,新的问题是现在究竟把精血给谁?

  如果把精血送人了他会很心痛,一个是兄弟一个是近邻又不能真要他们什么值钱的东西。

  “草!我特么竟然纠结了!

  也许会很心痛,就试这一次吧。”

  “喂,你别哭了,我东西还没送人呢,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周云安慰道。

  顾穆兰哭声顿止,带着泪花的脸上露出无比的欣喜:“真的吗?!”

  “喜+99”从顾穆兰头顶飞出。

  

16 尼玛的乌鸦怪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2179 2020.10.21 08:31

  就在周云和顾穆兰说话的时候,在月色镇北面的深山老林的一个几十平的山洞中,高亮的火把将山洞照得通明。

  十几个人身兽首,披坚执锐的妖怪精神抖擞的站岗放哨,手里拿着刀叉斧钺,狼牙棒之类的兵刃。

  山洞正中的宝座上,一个身躯像小山一样,全身肌肉隆起,满脸横肉,络腮胡子旺盛的中年男人高坐其上,用铜铃般的双眼踌躇满志地打量着山洞。

  忽然,一声尖利的叫声传来,一个黑影从半空中飞进山洞,飞到那男人眼前在空中停住,原来是只硕大乌黑的乌鸦。

  乌黑身体下落,幻化为一个尖嘴长鼻,两眼细长的妖怪。

  “大王,有喜事,有喜事啊!”乌鸦人声音尖利的说道。

  “什么喜事,快快讲来!”中年男人用破锣般声音问道。

  “大王,您差我去查探月色镇的守夜人典礼,我意外地发现了几个鲜嫩可口还是灵力觉醒的娃娃,还有一个叫什么云的手里还有狼族的精血。”乌鸦人喜滋滋说道。

  中年男人馋得直流口水,两眼放光,转而怒道:“那你怎么不把他们抓回来?”

  “大王息怒啊,他们有二十多个守夜人,小的怕不是对手。为求万全,这才速速回来禀报。”乌鸦人解释道。

  “我上午差你去的,你到此刻才回来,是不是去东山找小狐狸鬼混了?”中年男人瞪眼问道。

  “小的只是飞去那里观察观察,并没有鬼混。”乌鸦人心虚着笑道。

  “好了,收服那老狐狸的事可以日后再说。我现在命你速去抓几个娃娃回来给我补充一下气血。我半月前带着你们从那秘境之地拼死逃出来可是消耗很大。”

  “小的明白,跟着大王是我等的造化,小的这就去,可是怕万一碰到守夜人不是对手。”

  中年男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羊脂般白亮的瓶子,交给乌鸦人交代道:“这是本王大造化得来的宝物,可以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漏了家底。”

  “小的明白!”乌鸦人收好羊脂瓶,身体一晃又化作一只黑色大乌鸦向洞外飞去。

  “大姐,别看那小河流水了,再看天可真就黑了,吃人的妖怪你了解一下。”周云笑着吓唬道。

  自从百余年前,灵力复苏之后,月色镇便流传一句保命箴言“天黑别出门”。

  顾穆兰抬头仰望,只见三面暮色苍苍,只能依稀看见群山青黑色的轮廓,街上几乎已看不到什么行人,她应了一声跟上周云的步伐。

  两人正刚走上镇中心的大路,头顶忽然飘来一团黑云,紧接着风声呼啸。

  看着头顶飘落的奇怪黑云,周云惊声喊道:“有妖气!”

  “什么妖气,估计是要下雨了,这么胆小。”顾穆兰嘲笑道。

  那风很快变成一股袭人的带着腥味的阴风,变大的黑云向周云和顾穆兰头顶落下。

  顾穆兰马上笑不出来了,吓得脸色煞白,牙齿打颤道:“妖,妖怪。”

  周云大叫:“快跑!”

  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妖怪,但从守夜人的口口相传中知道妖怪来临的征兆。

  远处有几道灯光向周云他们这边射来,听见有人大叫:“要妖气,快去救人。”

  周云飞奔逃命,心惊肉跳地回头,发现顾穆兰被他甩在了身后。

  顾穆兰跑得肺都快要炸了,两腿开始有些不停使唤,怎么都不能跑得再快。她看见周云回头,决绝地大叫道:“不要管我,你快跑,如果我死了,记得给我报仇!”

  周云心里柔软的一角被她的话戳中,眼睛忽然湿湿的。他挣扎了片刻,毅然转身向顾穆兰跑去。

  “你回来干什么?”顾穆兰又惊又喜地责怪道。

  “救你这个拖后腿的!”

  “我不用你救!”顾穆兰自尊心爆棚道。

  “闭嘴,别说话!”

  周云拉着顾穆兰的胳膊,全力奔跑逃命,又催动神海小树放了一波灵气提供爆发力,速度瞬间飙升起来,顾穆兰两腿有些跟不上,几乎快要周云拉得两脚离地。

  两人耳畔都是呼呼的风声,还有猛烈地心跳声音。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两人都是脊背发凉,毫毛耸立。

  周云的速度虽快,却还赶不上黑云笼罩的速度。

  黑云跟着他们压下,从里面飞出一股奇怪的旋风,死死地吸住周云和顾穆兰,迅速地像龙卷风一样将他们吸起来。

  正在此时,一声熟悉的大喝传来:“妖孽休要放肆伤人!”

  竟是周世守及时赶来。

  周云像在黑暗中看到曙光,心里燃起希望,放声大喊道:“老头子快救我啊!”

  “周爷爷救命!”顾穆兰跟着惊声大喊。

  头顶响起一声尖利刺耳的怪叫,两只巨大的飞禽利爪向周云和顾穆兰迅猛伸来,准确而凶狠地抓住他们两个的身体,越抓越紧。

  周云立即感觉全身骨骼剧痛,胸口憋闷,快要失去呼吸的力气。

  周世守几乎是双脚腾空地飞来,还未到近处,他便双指并拢放在眉心前方,瞬间在眼前凝聚出一道白色闪亮的精神力神文“破”。

  “破!”

  一声高喊之后,那个“破”字神文化作一道白光,向头顶的黑云飞去,转眼便猛烈地撞击在黑云上。

  一声闷响之后,黑云转眼散尽,露出来一之硕大的黑色乌鸦。乌鸦受到“破”字神文攻击,被震得松开两爪,快要窒息的周云和顾穆兰从乌鸦两只巨大的利爪中坠落。

  周世守飞身过去,在空中接住周云和顾穆兰。

  头顶响起愤怒的厉叫,那只黑乌鸦摇身变成一个尖嘴长鼻的人面双翼妖怪,取出一个白色瓶子狞笑着对准下方周世守三个。

  阴风再起,一股极大的吸力从上面拉扯着周世守、周云和顾穆兰三个,他们三个很快便被吸得双脚离地。

  周世守沉着的咬破指尖,一滴血液从他指尖飞出。

  随着他手指向前滑动,眼前凝聚出一柄六七寸的气血之箭,两指一指,气血之箭化作血色之光向那妖怪射去,带出一串震慑人心的破空之声,正射中妖怪拿瓶的手。

  那妖怪“嘎”的痛叫一声,慌不迭地又化作一只乌鸦,放出一团黑云掩护着逃走。

  那只白色的瓶子从半空中掉落,正好砸在躺在地上喘气的周云身上。

  七八个守夜人叫嚷着赶来,有七八个半路上去追那团黑云。

  周云坐起来把那个白瓶子抓到手里,从地上跳起来,仰天咆哮:“尼玛的乌鸦怪,老子跟你没完,一定要活活掐死你!掐死你!!”

  

17 神奇的白瓷瓶

这个战神太凶猛 清流之石 2025 2020.10.22 11:45

  回到家之后,周云还是惊怒难平,对着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砰砰爆锤发泄,手都快要锤破了。

  周世守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默默看了一阵,说道:“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你还要刻苦修炼才行。”

  “真是啰嗦!”周云怒气冲冲的说了一句回屋去了。

  晚上睡觉,周云做了个被那只大乌鸦抓住的噩梦,在梦中胸口跟傍晚被抓住一样的憋闷,很快惊醒了过来,发现全身都湿透了。

  一道金光飞入神海小树,冒出“惊+99 周云”的金色光球。

  周云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怒气再起:“我特么一定要掐死那只乌鸦怪!”

  又有一道金光飞入神海小树,冒出“怒+99 周云”的金色光球。

  “小树啊,小树啊,你能不能快点长?给我结出点能提高修行的果子行不行?”周云暗自叹气道。

  神海小树忽然摇动一下,从最上面的两根树杈又长出两片带了奇异纹路的红色的嫩芽。

  只是这次的嫩芽生长得很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长的跟其他的叶子一样大。

  周云都看惊呆了,神海小树莫非明白自己的意思?是因为自己的一番话让它感到了羞耻,所以就努力的长出了两片叶子。

  忽然间,神海小树的第一和第二跟树杈的叶子间探出来两个金色的花骨朵,一开始有玉米粒那么大,很快便长到硬币大小,接着便不长了。

  “怎么不长了,是缺营养了吗?”周云有些着急地想,转而想到神海小树吸收七情而长,而现在没有“七情”之光供给,所以它才不长了。

  这大半夜的上哪收集“七情”之光去呢?

  周云很快有了主意,他拿起手机,开始上网刷段子笑话。

  “哈哈哈哈……”

  一道“喜”字金光飞入神海小树。

  “哈哈哈哈……”

  又有一道“喜”字金光飞入神海小树。

  “哈哈哈哈……”

  …………

  周云锲而不舍的刷到半夜,给自己刷了几百道喜字金光,愣生生地让花骨朵里结出了两个黄豆粒大小的红色果实。

  “小云啊,不要紧吧?要不然我给你把把脉吧!”周世守关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担心是周云的笑声是因为受了刺激喜怒失常导致的。

  “老头子你大半夜不睡听墙根,真有意思!”周云牢骚道。

  周世守笑了笑,这小子还叫自己老头子,精神肯定没失常。他又听了一会,周云没有再发出声音,这才回屋睡了。

  后半夜周云没有再做噩梦,睡得无比香甜。

  早上5点,周云被自己定的闹钟叫醒,正揉着睡眼,从指缝里看见眼前桌子上放的昨晚捡到的那个白瓷瓶。

  周云从被窝里爬出来,把白瓷瓶抓在手里又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这白瓷瓶造型典雅古朴,全身如羊脂白玉般光滑细腻,手感温润,可惜的是瓶口处有十几道细小的裂纹影响了美观,瓶身上还有两个繁体文字,一个好像是“如”,另外一个他不认识。

  周云觉得这白瓷瓶肯定不是凡物,昨晚他和老头子三个就是差点被这个白瓷瓶吸走。

  周云脑袋里忽然冒出来几个字“羊脂玉净瓶”,眼前的瓶子无论外观还是大小都太像影视剧中的那几个瓶子了。

  周云的手滑到瓶口处的裂缝上,指尖忽传来针扎似的疼痛,抬手一看,指尖上冒出了血珠。

  这特么?瓶子咬人了?!

  再看瓶子,他的血液迅速在瓶身扩散开来,就像是被抹匀了一样让瓶子翻出一丝红色。

  周云赶忙把瓶子甩在床上,岂料那瓶子竟然颤动着站了起来,晃动的瓶身似乎带着某种情绪。

  这特么啥情况?瓶子成精了?

  周云心里开始发毛。

  忽然,白瓶子腾空向周云飞来。

  周云只惊骇地感到一道白光向自己飞来,忍不住放声大叫:“夭寿啦!”

  在周云看不到的刹那,白瓶子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的身体。

  周云心跳如鼓,低头惊恐不安摸着自己的身体,想找那个瓶子究竟飞哪里去了,很快发现身上没有破洞,又不痛不痒,这才不那么害怕,可头顶的“惧”字金光还冒个不停。

  周世守十几秒之后来到周云的屋里,看着惊魂未定的周云低声说道:“小云哪,还是让我给你把把脉吧。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周云疑惑的望了周世守一眼道:“老头子你说什么呢?我好得很呢,把什么脉呀?”

  “那你刚才叫什么妖兽啊?是不是梦到那只乌鸦怪了?”周世守问道。

  周云感觉自己没法给老头子解释清楚“夭寿啦”的意思,索性说道:“我刚才叫的是打妖兽啊!”

  周云说着挥动一下拳头,麻利地穿了衣服。

  “你不再睡会儿,现在才5点多,你们早读6点起床不就可以吗?”周世守奇怪地道。

  周云恨恨道:“在我掐死那只乌鸦怪之前,我每天要早起一个小时练拳,练刀法!”

  周世守欣慰的笑了笑道:“好,那你练吧,我再睡会儿!”

  “行,那你可要记得要给我做饭!可不能再像今天早上一样了。”

  “放心吧,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想吃啥?”周世守笑着问。

  周云疑惑,老头子今天早上怎么这么好,还让自己点饭,想了一下说道:“大葱炒鸡蛋,少放葱多放鸡蛋,再配点豆瓣酱。粥要八宝粥熬好了,再放点黑芝……”

  “大早上的你就吃这么滋润,做不了!”周世守瞪着眼打断道。

  “那你让我点啥饭,我点了你又做不了,真浪费感情!你看着随便做吧。”

  周云说着走出房间,在堂屋的墙上取一下一把长刀去了院子里。

  刚开春的早上,室外还是寒气逼人,让人忍不住想打哆嗦。

  周云简单的热了身,便呼呼呼地挥起长刀。

  他想象那只乌鸦怪就在眼前,向前猛砍狠劈,刀势如虎,凶猛无比,每一刀都想让乌鸦怪血溅三丈,魂飞天外。

  “怒”字金光不断从他头顶飞出,最后进入神海小树,不断滋养成长中的红色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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