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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录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260 2020.11.10 14:12

  夏日炎炎,我们正忙碌着从寝室中挪动疲惫的身姿,不情愿地往外走,屋外的强光穿射过门轴缝里的点点空隙,仿佛屋内的冷气它也要占一份才肯罢休,殊不知,屋内的人们倒是些许反感烈日的这般蛮横,毕竟,门外可是高达30℃的“烤炉“,虽说以此形容不免夸张了些,但,蜷缩在空调房里的我们着实厌恶这般。

  我被夏言踹醒了,着实懊恼,但想到是我允许的,也就没那么心烦了,毕竟,这个月已经迟到3次了,再迟到,怕是要另谋出路了,哎,谁让我们这种职位的所谓人才可有可无呢,公司里的技术部门那才是享受啊,我作为一个入司俩年的老油条如今还是从事低级无趣的财务审计,关键我还只是给人当助理,哎,夏言快速穿衣后,便夺门而出,我也忙起身洗漱,他,夏言,人如其名,有着一个关于夏天的故事,而有幸的是,身为同镇青年的我们,多多少少彼此相知……

  那年夏天,他,不过是个毛头小伙,那时可没有智能手机,至少还没普及吧,我们拿着的都是类如现在的老人机,但,至少,在那个夏天,那个年纪的我们,有的或许真的是简单的快乐,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多多少少都会被手机掌控着,这话可一点也不夸张,我自己也深受其害,不论是换手机还是什么,游戏一直在我屏幕界面最显眼的地方,多少次,我痛苦于光阴被其掌控,删掉后又在不知觉的瞬间按了下载,哎,无论是CF的百人模式,还是和平精英,亦或是王者,我都未曾没有下载过数十次,即便是在深夜入眠时,仍忍不住把玩,但那个夏天,没有智能手机的我们真的有一种超脱世俗的愉悦,这样形容未免过于矛盾,难不成我们出家了,当然没有,只不过是不会纠结于游戏世界里,经济压力上,简单的快乐真的不一样,那年夏天,我和夏言到炎城打工,那是我们第一次到炎城,虽说冠以城的等级,但不过是自夸罢了,顶多也就镇的大小,大概自卑地喜欢拿高大上称呼来装样子罢了,这在社会,国际,好像也并不少见吧,我们到是从来没听过自己喊自己大中国吧,但烦有点自信的人都不会“尊大“吧,而害怕被忽视的才会用名字挽回点面子,要不然,怎么会有大不列颠(英国),大日本帝国呢,初入炎城的我们对一切都是陌生的,那时我们刚刚高考完,成绩还没出,带着欢喜的心情在小镇里浪荡,因为一年的苦行僧真的压抑我们太久了,终于,一切结束了,浪荡二字不免表达了我们内心挣扎束缚,迈向自由的心情澎湃,其实,倒不是学校的日子多苦,夏言真正想摆脱的是那个家,一个养育他17年的家,不管是隔代鸿沟还是思想冲突,夏言在那个家或许郁闷的日子倒是比快乐的要多的多,而学校更像是他的避风港,或许只有在那里才能换到些许的平静。

  夏言的父母更像是一对矛盾体,母亲懦弱善良,父亲倒是固执刻板,而这一切或许又与夏言的祖辈们分不开,夏言的母亲小学没毕业,二十好几才出嫁,父亲则是个勤劳的人,倒也无奈,谁让夏言的爷爷是村里出了名的懒人,本事不大脾气到不小,因为隔代的错误教育方式,性格,家庭关系造成了夏言沉默寡言的性格,用高冷来形容也不为过,他不喜欢与人交流,但那个夏天,让我见到另一个不一样的他,而这,源于一场叛逃,也源于一场邂逅,而如今,那个夏天,成了生命里少有的青春……

烈焰下的邂逅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150 2020.11.10 21:35

  初夏对于那时的我们而言,知了,虽说城镇相较于乡村更为热闹,但也掩盖不住禅鸣的奏响,炎城,位于个乡村的中心,说是城,倒更像是城乡结合部,因此也是较为混乱的地方。

  那年的夏天,我们正值叛逆的年纪,这或许是我们为了摆脱家庭的控制,闯入城镇的原因吧,至少,在这里,不会有叨叨絮絮的嘱托,更不会有大人世界那自以为然的教导,至少,除了学校,能脱离这些“喧闹”与烦恼的有相对安全,能生存下去的也就几十公里外的炎城了,于是乎我们投靠了在镇上的同学李诺。

  李诺是班里出了名的留守儿童,不一样的是人家是镶钻,李诺父母常年在外,他居住在城镇里,房子虽大,但也更添了些许寂寥,尤其是在夜晚,常言道,金窝银窝不如狗窝,再空旷的房子,没有亲人的陪伴,也就没有了温暖,期间的冰冷凉意也远不如狗窝般温暖,虽简陋但也热闹,这也是李诺常常对我们诉苦的,。

  是啊,有亲人的地方,即便是一个破烂蓬房,那也是温暖的,可惜的是,参透这些道理从来不是一个17岁少年的强项,而这些,也是在十年后父母亲相继走了之后,孤家寡人所体会到的,说到这,不免让我想起香港电影里任达华主演的《岁月神偷》,在那混乱的年代,饥一顿饱一顿的大背景下,有屋可以遮成了那个年代人们的骄傲,殊不知,这在我们看来,仅仅是生活下去的资本,片中那句“做人,最紧要是保住个顶”(粤语),这个顶,成了家人遮风避雨唯一的场所,因为只要顶在,家就在,就不至于流离失所,即使生活还是饥一顿饱一顿地进行着,那个年纪的我们那会有这般感慨,孤独成长的李诺是渴望朋友的,所以对于我们的求助自然甚是欢喜,而对于我和夏言,也是十分开心的,没有大人的世界这个儿时梦想在这一刻也终于实现了,觅的住所后,在镇里闲逛成了我们打发时光的日常节目……

  “别跑,站住,给我抓住她”一声声叫喊声惹得行人驻足探视,仿佛是在静谧的气氛中寻找鸣喊声,巷子里,穿过一道道黑影,声音也越来越静了,“哎呀,我去,谁呀?”一个女孩的娇艳声吸引了我,说是娇艳,却带有几分蛮横,觅声而看,原来是夏言在离我们十米远的拐角处与女孩相撞,夏言起身,也懒得搀扶姑娘也不发一声言语,前面那几个瓜娃,帮我拦住他,不然连你们一块揍,听这言语,怕是镇上的混混,我顿时呆住了,一动不动,诺正拉扯着我的衣服,哎,没有父母陪伴的孩子总是怕事的,看看我,好歹还是稳如泰山,但内心却早已动若疯兔,虽这样形容不恰当,但当时的我的确内心慌的一匹,夏言也呆住了,只见女孩突然喊到,“兄弟们,给我盘他”“我去,这不是坑人吗,就我们这小鸡爪扭得过人家胳膊腿吗?”

  这时的我顾不上夏言了,扯上诺与女孩并驾齐驱地疯跑,不时回头望去,追赶者虽说隔了俩三百米远,但对于慌的一匹的我们总感觉他们要追上来了,但回头想,这到底算啥事,又不关我们事,诺说:“他们是出了名的外来混混,蛮横不讲理,趁着还没人认出,赶紧跑吧”。

  渐渐地,在转角处,我听到了一声惨叫,但这时的我们早已顾不得辨认是谁的了……

沉闷一击,超市脱身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254 2020.11.11 01:09

  “呼呼,呼呼”听到这喘气声,我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突然,一个身影从拐角处冲了进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夏言,这时李诺按着我的肩膀的手湿漉漉,早已经吓得冒出了汗,,女孩跟我们在一起,但显然她比我们淡定不少,仅仅只是叉腰喘气,还没有我们这般慌张狼狈,搞得我们好像才是肇事者,她才是路人,这时,夏言转进货架的角落,向我们挥手,快躲起来,我们这才反应过来,我们尚在危险之中……

  我们躲在货架后,紧盯着门外,这才发现我们跑进了新开的大型超市,这不是前天请人舞狮子庆祝开门大吉的超市吗,那天的热闹声响彻云霄,几条街的人都听到了,我在五楼眺望看到这里的热闹场面,看看这里最镇定的除了女孩也就夏言了,可他哪里叫一个镇定,分明啥事也没有,我低声呢喃到,刚刚惨叫声是谁啊,夏言眼神飘忽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眼睛一直看着门外,接着门外的烈日,几个人影先是映在地上,而后几个染发的非主流青年闯了进来,他们正四处张望,寻找着我们。

  咦,带头的怎么鼻子通红,而且还在不断流鼻血,诺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说:“夏言,你干了啥坏事了?”,夏言忙解释道,不关我事,是他自己撞门上的,因为视角原因,夏言与女孩在巷子拐角处相撞了,恰后旁边有一户人家的门,主人闻声打开,查看发生了什么,又听到混混叫喊声,忙掩上木门,殊不知,门锁松了,说是门锁,不过是俩块铁片,难怪那么容易松动,而且这门是又内往外打开的,所以也就在屋外这么半掩着了,这时,混混也在往这边冲,夏言转进巷口有门的小路里,站在那里,计算着时间,带头的黄发混混迎面转入巷口,夏言用力一甩,“嘣“,混混直接与门来了个零距离接触,听完夏言的解释,我们不寒而栗,这也太疼了吧,夏言解释道:“他自己撞上去的,关我什么事。”“不是,你这也太狠了吧”李诺顿时泛起同情心,同时又担心混混记住夏言模样,怕被报复,夏言似乎看出诺的担忧,说:“他们可认不出我,信吗?”“呃”对此我们还是多少有点莫名其妙,夏言计算着被骂龟儿子时的距离大概是有300米以上,但人在至多270米时只能认出人脸的轮廓,所以即便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也未必会被认出,夏言自信地解说着,然后来了一句,“我证明给你们看”,便摘下我的眼镜,并随手拿了挂在购物车上的店员上衣和工作证,边走出去边穿戴着,我们顿时被吓傻了……

  谁知,他走到混混面前,说:“先生,有什么需要为你服务的吗?,本店开张大吉,一律八折,而且你正在流血啊,需要帮助吗?”混混不屑于看他,只问,你有没有看到三男一女跑进来,夏言扶扶眼眶,微笑着指向另一个门口,示意他们好像往那里跑了。

  “大哥,他们在这,”我去,我们竟被被人从后面包抄,在我一脸懵逼的时候,女孩一脚踹到了那个报警的人,然后冲向混混大哥,抬脚又来了一下,然后便夺门而出,紧跟其后莫名成了同伙的我们又开始新一轮的逃亡了,混混站了起来,赶忙追上去,完全把夏言忘了,夏言嘟囔了着,随后,从冰箱拿了俩瓶农夫山泉,在海鲜柜里抓了一把干冰,若无其事地跑了出去,不知是新店来不及装视像头还是人手不够,竟因为夏言的工作衣服,没人追了出来……

  

干冰爆炸,吓退追兵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124 2020.11.11 01:41

  不知道为什么,人一紧张就开始犯糊涂,我们三人竟在巷子里兜兜转转,拐角处,竟又撞到夏言,显然,只见他打开瓶盖喝了一半的水,问我们要不要,大哥,你根本不按剧本演啊,你这也太淡定了吧,这时他指了指开着的门,示意我们躲进去,然后转过巷口,眼镜盯着混混,手里不断摇着装了干冰的瓶子,瓶子正迅速散发气体,突然,瓶子飞了出去,只听到一声爆炸不过,威力虽小,但不亚于我们玩的鞭炮,随后他把另一瓶放在门口盆栽里然后锁门,从另一个门口冲了出来,混混哪里受得了这般羞辱,被第一个瓶子吓到后,加快脚步冲了上来,拉着锁住的铁门,我们赶紧随着夏言跑,屋内的人正纳闷着……

  突然,又一声爆炸,跑了几个巷口后,我们实在跑不动了,估计这混混也不敢追了吧,诺看着我们,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这也太狠了吧”,夏言不以为意,说到,这种混混,在学校的时候就想教训他们了,奈何忍到毕业都不敢动手,是因为斗殴无论谁对谁错都会被叫家长的,今天在街上碰到,算他们倒霉,更何况他们还妄自尊大,叫老子龟儿子,不好好教训不行啊。“谢了,哥们”女孩站起身,想要跟夏言握手,只见一个恍惚,夏言刚伸出去的手挽住女孩的二肱头肌,奋力一摔,嘴里念着,咱们扯平了,你坑得我们白跑一趟,撞上人不道歉,这是你的见面礼。正当我们被眼前的一幕吓到时,只听到呼的一声,夏言也被女孩用脚击打膝盖,跪了下来,随后,这俩个暴脾气就要开干了,还好我们一人抓住一个,这才避免了一场白热化战争。

  那是我们初次见面,女孩叫梁静,可惜了这名字啊这家伙可是附近有名的假小子,从小就喜好男生的东西,她那招卧地反击还是警校的擒拿手法之一,这也难怪,他父亲可是10年前镇上有名的民警,至少在父辈嘴里常常听说过,梁静父亲梁安国在几年前曾参与剿灭外来贩毒集团据点,殊不知,他的母亲,也就是梁静的奶奶惨遭报复,被人制造车祸意外死亡,老太太人缘好,到死时也有不少人替她抱怨着坏人的罪孽,虽然后来,凶手还是被抓住了,但静的父亲却要求转到文职了,退出一线,这大概是怕他唯一的亲人静再受到伤害,而静也就是在那会与父亲开始疏远。

  静也是今年刚考完的学生,但她身上的江湖气明显比我们重许多,不了解的还以为是混江湖的老社会了,静,喜欢帮助人,像年轻时的父亲一般,惹上混混,是因为他们常常向摆地摊的兰姨索要保护费,虽说那些地毯贩多多少少会给点,但那些古惑仔不过十七来岁,拿了钱也是逍遥于网吧,老实本分的人总被欺负,却总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般逆来顺受,那天的追赶恰恰是静教训了黄毛混混,才惹来“追杀”。这也是我们后来听说的,想到这,望着屋外的烈日,我不免为自己参与过而感概万千,毕竟,曾经的我们还是挺怕事的。

  收拾后被子,跨出宿舍门,烈日下,我从时空的记忆里惊醒,妈呀,要迟到了。

掐点入场,众星捧月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167 2020.11.11 21:49

  迈着风,踏着光,我健步如飞般溜进办公地点,用光一般的速度抽卡刷卡,哦耶,没迟到,刚刚好,转眼望去,这欢呼声竟吸引了众多小组成员的目光,组长李洋顿时给我来了一个死亡凝视,我不禁寒颤……

  李洋是公司会计部门的小组长,组下成员5个,她起身走向我,看样子是要去上厕所,我内心不免有点嚣张,毕竟,这次终于没有迟到,你又能拿我怎样,回想前些日子迟到,听过最难听尴尬的话莫过于是“记得给脑子镶上闹钟,不然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玩意”。大写的难堪也因此挂在脸上,这可是当着众多人的面训斥的啊,更何况我还是个七尺男儿,要不是看在你是女的份上,早就海扁你了,正当我我春风得意,以为她抓不住我把柄时,谁知道她直接停在我跟前,“呦呵,没迟到啊,全组的人都听到了,要不要给全公司宣扬一下你这种掐点上班的优良品质啊”,突然,一阵爆笑声响彻云霄,哎,就这样,我犹如“众星捧月”般回到自己座位上,也许乐观的心态总是要有的,不然,生活又怎么进行地下去……

  李洋,出了名的职场狐狸精,人送外号“职场一姐”,也许说到这,各位可能觉得她该是谄媚,妖艳的样子吧,美貌吧,也就那样了,还行,要不然部门主管怎么会屁颠屁颠地成天跟她出双入对,虽然,她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常驻”会计部里,但她的骄横,目中无人倒是人人皆知,没办法,这年头,潜规则已经成了隐形通行证了,不过能留在这个岗位的,能力自然是有的,但与我们也就不相上下吧,奈何职场看的又不仅仅是能力,更要看人际关系,人缘,望着窗外的艳阳,回忆也再次泛起,紧凑郁闷的工作生活再也找不到年轻时的点点气息,真的是活成了一个油腻大叔,虽然我也刚刚才30,借着屋外的艳阳,那个夏天的气息有再次浮现于眼前……

  “哟,这不是高材生夏言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夏言是技术部门的副部长,虽然是副的,但整个技术程序完全掌握在他手里,可以说,没了他,整个公司程序运营系统就处于半瘫状态,连他的上司李海也不敢怠慢他,那俩兄妹李海李洋天生是欺软怕硬的货色,平时倒是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李洋半调侃半奉承地走向他,谁知夏言连脸色都懒的甩给她,径直向我走来,“周末陪我回趟盐城吧”,然后便走了,我去,当我是谁啊,要不是看在多年友谊的份上,就你这求人办事态度,早被我削了,不过想想也难怪,他一直都是这么高冷,冷的像冰块一样,触摸不得,但熟悉他的人也许不难理解他为何有这种性格了……

  “你认识夏言,改天帮我介绍介绍。”李洋抹着口红,照着小镜子吩咐到,“一定一定”我随声应合到,才华横溢,高大帅气,难怪那么引人注目,不过,呵呵,就你这蛮横泼辣,实在不是他的菜,我在心里暗自嘲讽着,说实话,是真的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这次回去,还能见到她吗,她怎样了,夏言回去干嘛,那里好像没什么值得他留念的吧,带着一串串疑问,我看了看窗外,火辣的太阳直射着地面上的蝼蚁,一个个忙碌的小黑点……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020 2020.11.12 02:50

  车子在田野间的水泥道路穿梭,四周是翠绿色的水稻,相信不久将变成金色的海洋,看着车后渐行渐远的地平线,方才感知逝去的光阴也如同这般,终是在这迷茫间停不下脚步地流淌,车前进的方向是久违多年的故乡,车子蚕食过的轨迹是少年时所憧憬的外面,静静地,静静地,告别了田野,车子驶入乡道,映入眼帘的新生建筑竟令我有些陌生,多多少少让我感到有点猝不及防,窗外的风伴着稻谷的清香,车里突然间播放《起风了》,内心无味杂陈,竟有些伤感……

  曾经我们也如同歌里的少年,对远方地平线以外的世界是多么好奇,总想去追赶,为此我们苦战高考,终于走了出去,见到外面的广阔天地,也经历了大学时的诈骗,体会过枯燥的职场生活,最终过着看似成功人士的生活,期间的无奈与落寞也许只有深夜才知道,世界很大,但找到属于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地方真的太难了,自拔于这苦闷的生活,却又无可奈何地继续着,再也没有儿时的憧憬,昔日的棱角也被磨平了,脾气,秉性,也早已不同于少年时那般我行我素,潇洒自在,在我身边,一切似乎都变了,不变的也许只有他了,那个依然高冷,智慧超群而又不喜交流的少年,时间似乎在他身上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他还是他,还是当初那个少年……

  随着亲人相继离世,故乡也早已对我没那么大的吸引力了,所以我也就在外心安理得地生活着,我记得夏言亦是如此,这次出行是奔着炎城分公司技术改良去的,大概也就三天吧,不过估计这些对于夏言而言也就一泡茶的功夫,其实视频指导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跑一趟,但正因为是夏言提出来的,公司里的人哪里敢驳他的脸面,毕竟,他可是核心技术控制的高端人才,哎,有才就是任性啊,随随便便就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走进炎城,崭新的门楼映入眼帘,新式建筑在老久房屋群拔地而起,一切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炎城还是我们认识的样子吗?“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谁?”我应声问道,其实我知道是谁,但从夏言口中听到有他关心的人,着实是一件稀奇的事,“不知道啊,也许在吧?”我想此刻夏言内心是渴望有一个肯定的答案,这对于我同样如此,还有李诺,他又怎么样了?

  那年的夏天发生了许多事,难忘的是我们相处的时光,不想回忆的怕是夏言与家里决裂的事,还有李诺走了,而这些变故仿佛是在瞬间发生的,路过老旧的菜市场,里面也早已觅不得兰姨的身影了,也许不在了吧,又也许退休了吧,那她又去了哪,那个夏天,最孤独的莫过我与她了,梁静,你还好吗?你还在吗?真希望见到你啊。

  老旧市场边的槐树是我们当年四小霸王行侠仗义的地方,虽然,这个正义联盟并没有存在多久,但那些日子是真的美好,没有烦恼,有的是属于少年少女该有的青春记忆……

母校探望,旧事重提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294 2020.11.13 04:06

  分公司的技术问题在三个小时内就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时间自己任意安排,太爽了,跟着大佬果然不一样,其实这次回炎城我的作用并不是很大,也就做做样子罢了,所以我更多的是一个陪同作用,路过还没有拆迁的旧市场后,我们看到当年我们结盟的那棵老槐树,沿着槐树后走200多米便是高中母校了,说到母校,当年,夏言可以说是校里的天之骄子,学校当年的升学率很大程度上因为他有了质的飞跃,可惜,当年夏天,再报完志愿后,他便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他,直到前几年,他被作为人才引进计划招聘,我们才旧友重逢。

  “是夏言吗?”闻声闻声看去,隐约间,一个苍老的中年妇女形象直勾勾的看着我们,生怕我们会瞬间消失一样,不用细辨,我也能才出对方的身份,因为夏言跟我一样在这个故乡没什么亲人,而能在镇子里,在学校旁边被人认出不是同学就是老师,要么就是学校里的其他人,因为这个闷葫芦可没有什么校外的朋友,“欧老师,是你吗?”,我们边说边走向前,这时我也七七八八认出是欧老师了,“老师,真的是你啊,此刻内心不禁有点激动,毕竟多年不见,光阴如白驹过隙一般,曾经我们是小孩,活在大人保护的世界,如今,我们长大了,这其中的感觉五味杂陈”,我内心边思考着,边向前去握老师的手,夏言也忙急跟上脚步与恩师相认,那年夏天,只有他,成了夏言的保护伞,可惜,最终还是没起到决定作用,但夏言一直对当年老师的帮助,引导与理解铭记于心,多年以后谈及此人,夏言眼镜满是感激与怀念……

  那年夏天,夏言成了镇上唯一有机会冲击北大的学生,可惜他的分数只能报北大护理,夏言则非常不喜欢北方,更不喜欢这种偏女性的专业,夏言喜欢画画,可惜啊,那年夏天,看得到从来是表面的风光,谁又知道他背后的黯然神伤,作为唯一能给学校带来极大声誉的宠儿,自然得到校长的亲自拜访,校长以资助为条件希望夏言能为学校争一个北大学生的名号,有了这个名号,学校便能提高生源与知名度,夏言的态度自然是反感的,是啊,我又不欠你的,干嘛要把自己四年的光阴放在一个自己奋斗多年却自己并不喜欢的地方,奈何强势的父亲以经济控制为由逼着夏言报北大,夏言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父亲说一不二,小学以前,稍有不慎,皮带,藤条,树枝,衣架,甚至电线,都成了“我是为你好”的人生教条,童年的光阴里,夏言不止一次问我,你知道那种东西打人最疼吗?其实,衣架是最舒服的,皮带打完留个疤而已,疼痛感没那么强,最痛的是电线,外层软绵绵,内层金属,抽在身上,没痕迹淤青,但真的是“痛彻心扉”,说着扬起裤脚露出左小腿背后的疤说:“你看,这是皮带打的,一点也不疼。”记得当时听完他的一番高深“分析”,我多么感慨自己生活在一个教育正常的家庭。

  是啊,幸运的人用童年温暖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其实夏言的爷爷教育儿子的手段更是有过之而不见,这也难怪夏言的童年会这么惨,甚至于17岁也不敢反驳父亲,而母亲更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人,这便是失败教育种下的恶果,幸亏这一些伤害并没有给夏言留下多少阴影,时间与新式的素质教育模式赋予了他思考的能力,这不难从他的善良看出,只不过这人性格实在是太冷了,不过也难怪,悲惨的童年多多少少会给人留下点印记,好在这个印记无伤大雅。

病态教育,夏言之殇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432 2020.11.14 00:05

  或许是隔代教育种下的恶果,才导致了夏言在很大程度上总是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性格,但了解他的人方知一切皆是因果,但熟悉他的我知道,那灰色的童年并没有给夏言留下太深的痕迹,他与我们一样,仍然有着属于17岁少年该有般快乐与留念。

  夏言的父母可以说是包办婚姻,母亲是个善良的人,但碍于外公的呵斥以及农村家庭所谓女大当嫁的陈旧思想,无论是家里还是村民亲人朋友的压力,都成了那个时代压垮自由女性婚姻的稻草,因为无论其中任一,都无法单独把俩个不相干的人组成一对,然后美其名曰“天赐良缘”,其实不过是碍于别人的眼光下的妥协,而这妥协,是俩个人以及后代的幸福,仅仅只是我为了“我们都一样,都一样……”

  每每谈起家里的事,夏言没有流露出懊恼,怨恨的情绪,因为他知道,这是时代大环境下的局限与思想上的束缚,老一辈的人经历过混乱,视借助高考入籍城市的唯一机会,至少对于农村的大部分人而言是如此,农村没有城市的算计,更多的是自由以及繁重的农活,而男子作为家里的主要劳动力,自然而然成为了家里经济的重要支撑,也就成了家里话事权最高的人,所以大男子主义在农村里盛行并不稀奇,而城市教育却更注重孩子的性格培养,独立人格的塑造,往往更重视孩子自己的看法,或许也是因为这样,城市孩子更善于交流变通,而农村的就有点像钻牛角尖,认死理,迫于经济控制,夏言没得选择,那天回家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不过他倒是我行我素的人,既然高考决定不了他喜欢的路,那就自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自己养活自己,就这样,接近俩年的浪迹天涯生活开始了……

  录取通知书倒是早就到了,可再也找不到夏言,即便是我们几个小伙伴也不知其所踪,临近登记入校的最后一天,夏爸手拿着那张纸,抽着旱烟眼神恍惚,据我所知,夏爸并不喜欢这种乱人心智、致人上瘾的神奇玩意,但那天以后,就再也没见过烟袋从他身上脱离过,或许那云里雾里没有夏言,但却能短暂地麻痹神经,也许当嘴里那口雾吐出来后,那天的争吵仿佛就可以不存在一样,仅一墙之隔的我们,怕是忘不了夏言消失前天晚上那撕心裂肺的怒吼,以及抗议,可这又怎样呢,还不是得乖乖填北大,那天傍晚,他找我谈话:“我已经无法选择自己的未来,即便它在别人眼里这是个正确的决定,但在我眼里人生只有选择,没有对错,所谓对错不过是人主观上的意识判断,原先我以为读完大学跨专业再考自己喜欢的那个地方的研究生便可以了,但后来一想,我花了12年的时间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到最后近在咫尺的成功,那是一步之遥的距离,却只能看着它在自己手心里流走,我再也感受不到它带给我前进的动力,未来对于我也就没多大意义”,听到这,我呆住了,生怕他干出什么傻事,结果他却嘴角上扬,眼神迷离地望着对面的山,迷离中带着好奇,仿佛他能看穿这座山,见到山背后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只属于他一个人,不需要支持鼓励的人,不在意别人眼里所谓的“正确”,心之所向,方是彼岸,此时的我看到这副神情,觉得也就没再劝解的必要了……

  第二天,夏言便消失了,夏爸夏妈不以为意,以为是孩子闹脾气,第二天,第三天,夏爸陷入了慌张懊悔的情绪阴霾中,从前那么整洁无不良嗜好的他变成了一个手持烟袋的出彩庄稼汉,作为哥们,我支持他,作为朋友,我理解他,苦战12年光阴后,如果还要花四年呆在自己不喜欢的地方,而仅仅只是替别人的意愿走下去,那这样的人生才是可悲的,我想,如果不是被逼的迫不得已,夏言绝不会走这种下下策。

  农村定时定点的炊饭烟雾飘散着,明天就要离开了,去上大学了,夏言到底怎么样了,谁也不知……

告别恩师,徒步漫游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290 2020.11.16 03:18

  见日头已过,时间总在指尖不经意流走,我推了推夏言,示意他很晚了,他看看手表,已经下午5点半了,外面的太阳依然格外猛烈,但相信不久就会迎来美丽的夕阳,傍晚的夕阳总会让人放下一天的疲惫,像一条老狗一样,呆呆地看着,无忧无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一刻,是心灵最静最放松的一刻,十年前的这一刻,是心中那魂牵梦尧的一刻,是简单的简单的一刻……

  告别老师,约定明天拜访的时间后,我们便往那棵槐树走去,烈日仿佛因为那一刻而放低了高傲的身姿,躲在云的背后,也就那么一瞬间,我们在难得的盛夏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凉意,十年前的此刻,四小联盟成立了,,就在市场边上的那棵槐树下,那个下午,我们在“惩治”那几名小混混后,我们结盟于此树下,十年过去了,我们渐渐快要步入中年,树仿佛没什么变化,或许在这里,他见过太多太多自认为是过家家的游戏了,而那个夏天,是四个叛逆少年的潇洒爽朗笑声,是四个初生牛犊一般的自以为代表正义的天真小孩,或许在这棵老树面前,这已经发生过许许多多这样的事了,但在我们的人生中,它却是唯一的,唯一的青春记忆……

  逃过混混的追捕后,我们各自为彼此的正义感与担当所倾佩,只有夏言嘲笑着我们的幼稚,虽然我们是被迫加入战争的,但想到我们教训了混混,做了从小到大未曾尝试过,在学校里想做却又不敢的事,顿时感觉自己的青春记忆得到弥补,这才是没有遗憾的少年,什么都要尝试一下,即便这种行为不太好,但管他呢,十七岁的年龄没有那么多理由,有的只是随心所欲,很快,我们便走到了槐树下,远处也走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隐隐约约,我仿佛在哪里看过他的眼神,正当我习以为常打算看他地上衣口袋边上的名字,即便我内心渴望他就是他,曾与我们行侠仗义,陪我们度过难忘夏天,给了我们赖以叛逆机会基地的李诺,在内心里,我也打了退堂鼓,因为我相信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你是李诺吗?”夏言先开声了,这时我才发现这白大褂可没什么名字标识,好奇怪啊。

  “我不是,但我有一个朋友就叫李诺,是他让我来清理一下这树下的杂草,顺便拿走这树下的埋藏品。”“什么东西?”夏言赶紧问道,这时白大褂已经开始搬走石头了,然后用小镰刀除草,结束这一切后,他笑了笑,我猜“你们应该就是李诺一直在嘴里念叨的朋友吧?”不经意间,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被挖出来,幸亏腐蚀的只是表面,我双眼紧盯着盒子,那是我们埋藏书信的盒子,夏言笑了笑:“他在哪,他在哪?”,曾听夏言说过盒子,十年前我们约定五年后在盒子里放下一些东西做纪念,并以书信告知彼此的情况,只不过我忘了,但夏言好像确实回来过,那时的我忙于考研,就把这玩意当做过家家的小游戏,没放在心上,夏言嘴里念叨着:“这十年里,就你一个人忘了约定,好在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李诺的朋友,跟我来吧,他能在剩下的时间里见到你们,真的会很开心,即便死也没什么遗憾了,自从他病了,就一直念叨着树下的东西,希望走之前放多一封信进去,并看一下曾经的过去。”白大褂说到,他说的是那么的轻松,或许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但我们的脑海已经是是闪电飘过,一片空白。

  云飘走了,太阳又出来了,我们怀着不安的心,跟在白大褂的背影后,嘴里祈祷般的念叨着……

医院访问,旧友相逢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261 2020.11.19 00:11

  怀揣着不安的心,我们走进了炎城骨癌科最好的医院,为什么是最好的,因为这个小规模专业化院所在整个市区都是顶尖的,医院的配备人员均是高资聘请的科研人员及采用中国传统医疗结合的具有20年以上医龄的老一辈医生,他们无论是哪一个,在当地都颇负盛名,更何况这个私人院所的股东是本市最大富豪所捐赠的,原因是这位富豪的骨癌便是在这里治好的,作为答谢,也是希望自己家乡的医疗跟上国际化,他不惜高资引进人才设备,并结合中国古代中药医疗,双管齐下,超高的治愈率让这个无名的小镇顿时名声大噪……

  但再高的治愈率也无法保证每条生命都能看到希望,有些遗传绝症往往受限于现代医学技术,哎,真不知道诺怎么样了,我们一边渴望加快脚步,早点看到他,可自己又不认识路,总不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吧,一边又希望待会我们见到的不是我们的诺,可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有人知道十年前的约定信物,而且还派人去取,这眼前的白大褂又是谁,为什么连个标识的证件都没有,真希望这个是与我们多年未见或者“报复我不守约”的恶作剧,抬头望去,院名是“杨乃康癌症治疗中心”,果不其然,私人捐赠的产业一般都是以个人来作为院名的,跨进一号病楼,一股医院特有的药味扑鼻而来,紧接着,一些房间里发出了鬼哭狼嚎的惨叫,然后是哀鸣,接着便是一片沉寂,这不禁令我毛骨悚然,我知道这是一些病人经历化疗后的病痛声音,想到这,我不禁为诺感到担心,不知道他被折磨的怎么样了,是否脸色苍白,是否还能说话坐立,是否?是否?

  远处一个黑衣短裤灰色上衣,飘飘长发的长腿美女正朝我们走了过来,好熟悉的感觉,夏言仿佛也看出了什么“端倪”,谁知道他竟说:“辣哈子流一地了,看得那么入神,你现在还有这种心情。”看来他并没有觉得眼前的女孩很熟悉,或者,他根本是内心杂乱,不想四周观望,擦身而过,女孩转了转肩膀,眼神飘了过来,仿佛也在打量什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眼神,好熟悉啊,“是夏言吗?”,此时,夏言正毫无意识地向前走着,我倒是听到声音后停下了脚步,“夏言,喂,夏言”,夏言听到声音后转身,有人叫你:“她叫你”,夏言往回走,“你是?”

  女孩走向前,说道:“我记得这副眼镜,镜框边右边靠近镜片处有一道刮痕”。夏言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便打算转身离开,或许她是他的同学,还是什么重要的人,但夏言在炎城已经没有亲人了,或者,夏言只是想更快见到李诺,他走后忙回头对我说:“快点,别磨磨蹭蹭了。”我急忙跟上?,留下那女孩一直在发呆,进入住院楼,等待的时间往往是煎熬的,电梯门开了,我们跟谁白大褂进入房间,一个望着身外的背影是熟悉的,他,不需要转身,我便已经认出,更何况夏言,他真的是李诺,此时,我们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又因为多年未见,岁月的沧桑感愈发感慨,“诺”,那背影听见开门声后,颤了一下,“谁?”随后又问“是夏言和唐信吗?”此刻的他缓缓转身,并未直面我们,大概是从窗玻璃的镜像看到我们吧……

  盛夏的骄阳终是放低了姿态,六点的黄昏光芒从窗外射了进来,一切仿佛变得静谧,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十七岁那年,盛夏,我们终是重逢了……

  

黄昏相逢,梦回少年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220 2020.11.20 02:22

  “真的是你们?我没有看错吧,还是我出现幻觉了,你们来了。”诺揉了很多次眼睛,似乎很不敢相信站在眼前的我们,“我真的太想念你们了,余下的时间看到你们,我没有什么遗憾了,哎,你们见到梁静了吗,她刚刚跟这出去过。”此时夏言的眼角泛起些许泪花,或许那泪花不是他的,是我的吧,毕竟我也是不忍看到眼前的一幕而扭头转向他,李诺,眼前的他,与过去实在相差甚远,化疗脱发,眼圈见黑,靠着行动支架走路,瘦骨嶙峋,实在让熟人不忍直视……

  “你们还好吧,这些年怎么样了?看到我这个样子很奇怪吧,哎,活了二十好几了,也够了,这病跟遗传有点关系吧,家族遗传的骨肉癌,加上不合理的作息等等,你们怎么不说话呢?我们好久未见了”李诺倒是滔滔不绝,似乎病魔并没有让他的精神削减几分,还是旧友相逢,开心劲盖过了疼痛感,哎,夏言回了一句:“凑合吧,也就那样了。”

  这话一出,我顿时感觉变成自己变成了空气,什么叫凑合,你那么成功也叫凑合,那我还不是活成了条狗的模样,夏言起身走向窗前,望着窗外的黄昏景色,似乎不愿意还是不敢再直视李诺,窗外的浅淡橙色背景,渲染着大地,仿佛也渲染着诺那即将油尽灯枯的生命,此刻的他望向了窗外,像极了沈石溪小说中所描写的那条养在屠户家的日薄西山的老狗,或许人在时间面前注定是那么脆弱,时间仿佛也对这些来之匆匆,去也匆匆的生灵不以为意了吧,毕竟,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我们从来都是默默地对抗着人生中的生老病死,就像那条老狗一样,谁又会在意曾经风光无限的猎犬,谁又记得,时间早已磨平了,剩下的或许也就是静静地等待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勾走我们了吧,在这之前,象征生命暮年的黄昏或许对于诺是再合适不过的静谧景象了吧。

  “你们怎么这么安静啊?好朋友见面搞得这么尴尬。”白大褂的一声提醒打破了宁静,我回头看了看他,殊不知脱了医生帽的他也是头发稀疏,“他,好像不是医生吧,医生在这么安静严肃的医院不应该这么活跃吧。”话音刚落,他便答道:“李诺,你朋友不简单啊,这么有洞察力。”诺连忙介绍我们认识,许久片刻,方才知道他叫杨建,是这是医院最大股东杨乃康的侄子,还是诺的病友,“那他岂不是也是癌症患者?”杨建倒是坦然:“我是中期转晚期,而且骨肿瘤也转移了,哎,我们都是在这里等死的命啊。”气氛顿时尴尬了许多,说完,他便离开了……

  这,在医院进出自由啊,诺解释着说:“他倒是潇洒,跟没病似的,大概觉得自己没得治了,整天瞎逛,要是到了晚上发病叫的比谁都痛,白天却仿佛跟没事人一样,刚刚就是他偷了医生服出去帮我拿铁盒的,我想再看看有没有你们的消息,然后写一封最后的信。”

  “不用了,我们在这里了。”夏言低声细语,眼镜却仍是看着外面,“嘿,你们刚刚有看到梁静吗?”诺再次问道,大概,也许,或者,算是看到吧,不过好像又没看到,毕竟没有确认吧,此时夏言说了一句:“去散步吗?”

  黄昏下,三个被拖的长长的影子肩并肩地走着,宁静下的祥和或许也不过如此吧,笑声充斥着周围的肃穆与安静,向着远处的槐树缓缓飘去……

炎凉寻静,四霸齐聚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249 2020.11.22 04:53

  我们并未向槐树走去,因为还差一个影子,孤单的三个黑影倒映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着剩下的一个同伴,诺喘着气缓缓说到:“我好久没走这么远了,不像杨建,他的癌症是刚步入晚期,整天偷医生的衣服冒充医护人员四处闲逛,跟个没事人一样,到了晚上,常常因为疼痛而辗转难眠,疼得嗷嗷叫,第二天又继续若无其事地疯疯癫癫,病魔仿佛没有令他烦恼半分,又或者,他早已看透一切,淡然视之,哎”。

  走吧,走吧,但愿时间慢点,等等这日薄西山的生命吧,“去炎凉山吧”诺不急不慢地说,夏言赶紧阻难道:“我们倒是没什么问题,你爬上去不得要命。”“看来你是真的好久没回来了,炎凉山有橄榄电车,由山脚直通山顶,三年前就已经建好了,我们还有一位朋友在山上呢,她今晚执勤。”“是梁静吗?”我赶忙追问,诺点点头:“她现在是一个民警了,炎凉山上有长期驻守的民警,因为山上人流量太大了,因为夏季的炎凉山是避暑的绝佳地点,尤其是晚上想要观月景的人犹是更多,经常有不少人聚在山上的草地上观星,聚餐,看日出……”

  炎凉山,海拔高达1873米,对于生活于低纬度地带的我们,着实让我们体验了一把古代皇帝享受避暑的乐趣,到了山脚,买了票,三元一张,确实不贵,要不然爬上去不得满头大汗,别说是病秧子,即便是我,也经不起折腾,夏言好像被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风景惊住了,是啊,家乡的变化完全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了,又或许不是它变得快,是我们回来少了,才会如此陌生吧。

  看了一路的夜景,和远处熙熙攘攘的夜晚建筑风景,终于在期待中到达山顶了,其实,我们更想早点见到梁静,即便可能下一秒相遇,但十年未见的朋友着实让人等待得万分焦急啊,终于到山顶了,“呀,这有点冷啊,诺赶紧披起了外套,幸亏他早有准备,要不然我们俩个总要有一个脱衣给他穿上,但这温度的转变实在让人应接不暇啊,诺推了推我:“发什么呆呢,走哪去。”

  “梁静,梁静,快,信,帮我喊一下,不然,她又要去别的地方了”诺显得很紧张,我刚想顺着他眼睛直视的方向喊去,结果发现,这女孩的背影好熟悉啊,好像,好像在哪见过,好像是今天下午那个,我跑了过去,在她背后说了一句:“梁静。”她转过身来,说了一句:“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可能是光线太暗了,她并没有看清我的脸,哎,我这帅气的容颜怎么会引起黑暗的嫉妒,哎人帅就是没办法……

  “静,他是唐信。”诺走近我们身边,悄悄地补充到,“哦,是你们啊。”

  我们被领到驻点,这里光线明亮,静身着一身警服,头戴一顶帽子,高挑的鼻梁,曼妙的身姿,乌黑的长发,眼神炯炯有光,活脱脱地长成了一个大美女啊,,跟下午穿便装的她相比,警服给她平添了几分威严,“静,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与十年前的假小子完全不一样啊。”静笑了,俩个酒窝挂在脸上,更加的美丽动人。

  交接完手续后,静下班了,陪我们游逛在这触手可及的星空下,四小霸王在十年后的今天还是在一起了,内心的喜悦难以言表,此刻,我内心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宁静……

  黑夜下,四个木头人相拥而坐,坐在那黑不溜秋的,有的也躺下了,仰望星空,一种久违的安逸,宁静,悄悄回到了我们身边……

  

告别星空,偶遇扒手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178 2020.11.22 06:07

  静谧的气氛抚慰着彼此的心灵,我们诉说着彼此这些年的经历,一切是那么祥和,美好……

  恍惚间,已经临近11点了,山顶上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往缆车方向走,梁静跟着我们一块下山,突然,诺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前方,一个扒手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身穿宽松大衣的中年妇女裤带里夹东西,梁静一个健步冲上去,抓住小偷的手,谁知一把匕首借着月光的折射倏地一下朝梁静刺去,还好她训练有素,梁静顺势抓住扒手刺过来的那一只手,将其放在肩膀,来了一个大背挎,正当我们对梁静的身手连连称赞,想过去帮忙时,谁知,她转过头来,示意我们不用,“小心背后”诺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人群中另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梁静背后,突然,我感觉到一阵风朝我脸上刮了一下,夏言已经冲到梁静身边,还好还好,他抓住了另一个扒手的手,定睛一看,好家伙,又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这要是谁被捅了一下,三个院的住院怕是免不了的。

  夏言抓住那个黑衣瘦猴的手后,顺势一脚踹过去,那人也就顺势倒下了,谁知,梁静因往后防备,被刚刚制服的扒手所挣脱,那人挣脱后并没有急于跑掉,扶起被踹倒的瘦猴,居然想来个2v2,哈哈,我赶紧跟了上去,诺拄着拐杖,不便过来,现在是3打2了,虽然没有什么武器,但面对这种事,老子当年也没怂过,除了初次见面那一次,我们把他们围住后,相视一笑,早已胜券在握……

  梁静换了便装,没有随身佩戴的传呼机,不过,不需要帮手了,有我们足矣,夏言率先发动进攻,瘦猴顺势刺去,又一个大背摔,接着他将瘦猴的手掌往下一折,匕首掉了,哈哈哈,到我了,我赶忙冲上去,一脚往他头上踢了过去,完美补球,另一个人看似很慌张,不时的在冒冷汗,到最后,把武器扔掉了,蹲在地上……

  真爽啊,民警陆续赶了过来,那个瘦猴骂骂咧咧:“我要举报,我要举报,他暴力执法。”我靠近他,冷冷的盯着他:“让你失望了,我可不是警察,我这顶多算自卫加见义勇为,外加英俊潇洒好少年,哎,真没点眼力见。”民警给俩人带上手铐后,哪瘦猴还是愤愤不平的盯着我,好像非要把我生吞了,可惜啊,脸上的淤青怕要好几天才消喽。

  “信,以后不能乱打人了,这可不比小时候了,过了18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恶意造成他人受伤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以后遇到这种事,制服就可以了。”我们都被梁静的严肃表情吓到了,随后,我们便跟民警去了公安局做了笔录,在山脚下的局子出来后,我们也就分别了,我跟夏言,诺顺着医院的方向走,惨了,我们跟医生说好了,10点要回去的,现在都快12点了,打开手机看了一下,一堆未接电话,哦,我的天哪,我们加快脚步,终于,把诺送进医院后,我们找了间旅馆住了下来,也懒得去打搅公司里的人了,谁知,夏言在定好房间后出了旅馆,走进药店,咦,他受伤了吗?算了,应该也不严重,他什么事都放在心上,从来都不愿跟人说,也罢,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吧,我还是先洗洗睡了。

  凌晨的夜晚真静啊,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沉睡了,真好,呼呼呼呼呼……

美梦惊醒,夜访不夜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098 2020.11.24 18:49

  “嘣”,天地都在摇晃,灯光一闪一闪,莫非是进了冥界,可冥界没有这样的建筑啊,更何况灯也不会有的,我去,不会是地震吧,我猛地惊醒,还好还好,是梦而已,灯还是一如既往的亮,天花板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刚刚的胆颤心惊不过是梦一场,准备扭头看看夜色是否亮了,我去,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夏言,你脑子瓦特了,大半夜的穿着白衣站在窗口干嘛。”夏言默不作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外,我起身走到窗边,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原来是俩辆车相撞而已,只不过这撞的也太厉害了,整个车头都变形了,“你报警了没?”问也是白问,根本没这个必要,下面聚集的一堆人会报警的,夏言摸了摸肚子,问了问我:“吃夜宵吗?”我看看时间,想想也饿了,对了,今天,哦不,是昨天晚上也没吃过东西,大概是去见老朋友,高兴到忘记吃东西了,哎,昨天着实太累了,坐了三小时的车,去分公司办事,拜访老师,游山……这一天天的,累到饭没吃都不记得了,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俩点了,噢噢噢,我打了打哈欠,居然才过一小时,此刻的我依旧是睡眼惺忪,迷迷糊糊,“走吧,你那么久没回来,大概还不知道炎城有一个城中城吧。”什么城中城,村中村,鬼中鬼的,老子要睡觉,你自己去吧,“这个点待会有从新疆刚过来的羊肉,那边有一个羊肉串滚,10串100元,你不是喜欢羊肉串吗?”“大哥,有好吃的也得有命享受啊,呼呼呼,等等,你刚刚说什么,羊肉串,哈哈,这个可以有,走,走……”

  10元一串滚,这贵的不一般啊,难不成镶金了,管他呢,瞧瞧去……

  走下楼,一股烧焦味扑鼻而来,这是汽油燃烧的味道,刚刚看到的车祸是在旅馆外的第二条街发生的,哦哦,这不是法拉利麻雀,果然厉害,撞了货车,车头变形了,人却毫发无伤,豪车上路果然不一般,不退避三舍,那都有惹祸上身的嫌疑,马路上当数豪车牛啊,只不过这些嚣张的车主倒是有一种车不敢与之叫嚣,那便是油罐车,粪车,有本事你来啊,你来啊,你不怕一身骚,我怕什么,不管怎样,什么车都罢,出门在外,遵守交通规则才是最重要的,看看那个女车主,一头弯曲的金发,衣着抹胸裙,满脸醉醺醺的样子,在交警面前吹气还摇摇晃晃,一边打着呼,一边半睡半醒地摸着交警的脸,突然来了一声:“兄弟,给姐满上。”,这着实是女中豪杰,一派豪爽无比的样子,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好在也没什么人受伤,权当作笑料罢了,从旁边走过,不时回头一看,法拉利车后玻璃写着“女王出行,闲人回避”,好家伙,你早说你是女司机,火车司机看到你早躲远了,可惜你车前面也没贴字啊,这三更半夜,乌漆麻黑的,谁知道哪个是马路杀手啊……

  走了不久,黑夜笼罩下的寂静的气氛被闻风传来的烤肉味和叫喊声打破了,拐过街角,一片繁如闹市的景象涌入眼球……

再见烤串,回忆浮现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184 2020.11.26 06:21

  不用踏入不夜城的牌楼,就已经知道不夜城的不一般了,未见其面,隔着一条街都能闻见其声,嗅到气味了,没事的香味扑鼻而来,我赶忙搜索,哈哈,早到了,我去,只有角落里有位置了,我撒开腿跑过去占位,哎,本人没什么缺点,唯一的弱点就是喜欢烤肉,尤其是羊肉,坐等美食的我,看着一直在冒着热气的烤摊和老板的背影,童年的思绪渐渐浮现……

  小时候跟外婆进城,只要听见有人叫卖新疆羊肉串的声音,立刻就坐在地上撒泼耍赖,因为只有这样,外婆才会掏出仅剩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给我买上俩串过过嘴瘾,曾有一次,我知道外婆没钱了,因为刚刚帮外公交了住院费还欠着费用,路过摊子,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羊肉串,咽了咽口水,就不再看了,强忍着,结果,在摊子就要离开视线的时候,竟忍不住回了头,然后便撞到了电线杆,撞的我头昏眼花,右侧脑袋值发疼,外婆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看我,嘴里碎念着:“小信啊,走吧,下次啊,下次外婆给你买。”望着早已半截银丝爬满头的外婆,我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口是心非地答道:“我才不喜欢呢,这东西没啥好吃的,咱们走吧。”乖乖,刚迈出一脚,那买肉串的老汉见我许久没过去居然拉了拉嗓子,扯气高音,顿时,我好没骨气的像被叫了魂一样又回头看了一下,外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老头,我们今天不够钱,你没看出来吗,往常我们路过哪次没有买,怎么今天你非要勾引这小馋猫……”

  那烤串的老板这时赶忙赔起了不是,我早已吓得低下了头,耷拉着脑袋,“我在这里摆摊也就剩这俩天了,过了这俩天,我便走了,我在这个地方生活了整整8年,后天就打算走了。”我小小年纪不知大人的世界是怎样的,调皮地问了一句,去哪?那老头倒也怪趣的很,嘴角上扬,眼神上飘,然后便笑了:“去那。”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国鸟语,倒是外婆神色显得慌张了……

  随后,老头指了指小桌子说:“乖乖,去那里坐着,想喝什么自己拿吧,待会爷爷给你烤几串,不用钱的,不够跟爷爷说,今天烤串管够。”我看了看外婆,外婆居然点了点头,要知道外婆从来不占人便宜的,不过,管他呢,烤串最大吗,我才懒得跟你们费劲了,既然外婆默认了,我小腿一瞪,便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我的宝贝喽,随后,便听着那新疆老头操着半生不熟的潮汕话跟外婆唠起了家常,而我,眼神呆滞的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肉串……

  稀稀疏疏间,我听到了肺癌什么的,什么父子不合之类的,没几天活头了,不想去打扰他们,虽是听的七七八八,但那个年纪的我着实难以消化这些东西,后来在路过那个地方,换了人在那里烤串,外婆也常常问我要不要吃,但我见了新的烤串人,只会躲在外婆大腿背后,扯着外婆的裤脚,尽管买卖人再怎么喊,我也不过去,我记得那天走之前,老头送了我三只母兔,很小的幼苗,叹着气说:“本想老了老了没人陪,买了几只兔苗养养,居然没养几天就查出了这病,你要喜欢便带走吧,我是带不走了。”

  小眼神呆呆看着我的三家伙,真的好萌啊,我赶紧抽出摸它们的小手,接过了这馈赠,小家伙后来都有了名字,白的叫公主,黑花色的叫墨齐,全黑的叫傻肉……

  

公主病逝,幼兔转手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132 2020.11.27 04:34

  嘿哟,肉串好了,真香啊,不愧是人间美味,新疆羊肉串大都采用小羊羔肉或者山羊的后腿肉,大腿肉比其他部位的肉嫩,相较之而言,这一串瘦肉不带一点白色,咬下去,香味扑鼻,肉里面的汁水和香油就渗了出来,10元一串可以说是物超所值,不过,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不管多么美味,肉多么的好,手艺多赞,都再也尝不出童年的回忆了,即便小时候的羊肉串红白相间,肉还不是羊腿肉,即便小时候烧烤的碳并没有现在那么健康,那么优质,即便那新疆爷爷的手艺没有这个老板的好,即便,即便……哎,小时候不懂得大人之间的言语,即便听懂了,也难以体会,只有发生了,才感慨万分,就像现在的我,孤家寡人一个,也就直到现在,我才感受到爷爷对命运辗转的无奈以及那种看淡生死的超然,似乎一切安排冥冥中自有定数,活多久老天说了算,活的开不开心自己决定……

  哦,对了,那三只小家伙呢,那吃的最少长的最小的当数公主了,可惜啊,刚到家里没过几天就死了,记得当时它得了球虫病,即便一开始有强行掰开嘴喂药,但也防不胜防,这种病积累于平时,爆发瞬间,一旦体内球虫爆发,就真的命不久矣了,记得它最后一顿吃的是西洋菜根,水分多,排尿也就多又因为是放在泡沫箱里,整的浑身湿漉漉的。

  凌晨四点睡觉想去再看一看时,发现它脑袋后仰,不停地颤抖,我吓坏了,一边把他的脑袋掰直,一边哭的梨花带雨,可它总是掰不回来,后来着实看它抖得难受,我混不知所措,父亲却拿起我的手放到它脖子上,说:“按死它吧,不然它会更痛苦的,生命就是这样短暂易逝,就像刚刚走不久的烤串爷爷一样,有些事你要面对,有些路要自己走,没人能帮的了你,他或它,只有这样,你才会长大,才会明白活着是多么好。”我颤抖了,像那病怏怏的公主一般,我把手按住它的脖子,我感受到了它的心跳,它的喘气,我又惊又喜,我以为它缓过来了,急忙松开手,可惜,并不如我所愿,它的红色眼睛呆滞,迷茫,无助,我却感觉它一直在看着我,仿佛希望我早点结束它的痛苦,我闭上眼又再一次用力按住它的脖子,它又剧烈地抖了一下,我放开手,随后,它抖了一小会,便双腿后蹬了……

  凌晨四点的乡村静得令人瑟瑟发抖,冷风吹着,我所犯下的罪恶似乎被星星月亮窥探到,小兔子不动了,我却感觉它在我周围飘来飘去,我冲进房间,躲在被窝,希望在黑暗中稀释,淡忘,掩盖自己的痛苦,那个黑夜,那个黎明前的黑暗,令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寒的我发自内心的颤抖,在那片即将迎来光明前的黑暗里,我伴着泪水与与不安中,享受着一时逃避所得来的安静,渐渐地,渐渐地,我在黑暗中迷糊了……

  自打那以后,我不敢再饲养他们,得知夏言的叔叔会养兔子,便把它们拜托给了夏言一家人,傻肉,傻乎乎的,兔傻肉多,不管怎么戏耍它,它永远不是在进食就是在找食物的途中,墨齐的毛色更像是一幅山水画,黑白相间,好不诗意……

墨齐偷汉,傻肉进园

盛夏灼心 柳川静 1429 2020.11.27 22:03

  我推了推夏言,我拜托给你的傻肉呢,她有怀小兔子吗?夏言顿了顿头,刚刚还沉迷于肉香酒淳的快感顿时全无,眼神飘忽不定,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正常的兔子大概也就十年寿命,即便现在问了也白问,应该早就黑鹤西去了吧。

  我记得当年夏言离家出走的时候除了几件日常的衣物,也带走了傻肉,那时的傻肉有六七斤重,也就六七年兔龄了,应该是6年吧,傻肉傻乎乎的,是棕色的兔子和黑色兔子的结合体,傻肉的项上有一措棕色毛发,浅浅的,只是在毛尖边上,而且有类于棕色毛野兔的大长耳,区别于其他中华黑兔,它倒是因为这对大耳显得与众不同,而墨齐更像是娇羞的小娘子,头骨变窄,身体瘦削,鼻子左边有一颗“黑色的美人痣”,这也难怪它会被野兔看上……

  记得当时它们俩个大概有五岁,大人们整天动不动就想拿着俩只宝贝当下酒菜,为此,夏言总是在放学后拼命跑回家,抢在父亲下班前护住他们,哦不,夏言的父亲只想吃了墨齐,却看不上傻肉,大概觉得它难看吧。

  临近那一年的入冬前,夏言找到我,跟我说:“墨齐怀孕了,他摸过它的兔子,但父亲想在入冬那天吃烤兔子,烧烤架,干材都备好了,怎么办?”

  入冬前的一天,我来到傻肉俩个住的地方,这是用竹条围起来的小空间,突然我看到远处不时有只棕灰色的家伙在那里探头探脑地窥望,我推了推夏言,示意他看那里,我猜想这附近有兔子刨过的小洞,不然就这一米的高度,寻常兔子跳不进来,果然,在一颗高株茂密的草下面发现了一个刨了一半的洞口,这墨齐要是没怀孕,应该是可以钻过去,即便是怀着孕,凭着兔子柔软的身躯,这小洞也不在话下,只可惜,这个小洞埋着一颗尖尖的硬石头,要不是风险太高的话,跑出去是有可能的……

  大概墨齐也不知道它的死期将至,看着它不断含草拔毛,我不禁为它明天的悲惨命运所担忧,它大概是不知道自己要被剥腹上架了吧,这时,眼光末梢的傻肉仍在不断地啃草,我去,真的是蠢啊,“吱吱”,我差点跳了起来,哪来的的老鼠,还这么大只,定睛一看,是只野兔,夏言看了看背后的小洞,是从外面钻进来的,洞下的尖石头粘着红色液体,它大概预感到墨齐的危险了吧,只见它匍匐着前脚跪伏,瘫在地上,夏言刚想去摸它,一张小嘴顿时张的老大,我忙拉住夏言,被野兔咬到很麻烦的,只见这采花大盗不知廉耻地发出吱吱声,好不嚣张。

  我拉了拉夏言的衣服,示意他有办法了,我们把那洞口的石头旁边的土挖开,然后站到一边,这采花贼先是钻了出去,然后仍恶狠狠的盯着我们,墨齐慢悠悠的跟着钻出去了,然后跟着采花贼走了,临了临了,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我一脚踢了过去,这傻肉居然跑到旁边吃东西了,我刚抓起来想把它抛到外面,夏言抓住我的手:“它太笨了,出去准饿死,要不然你带回家吧。”我去,你能再蠢点吗,等下我被我妈出卖了怎么办,难道你也逃的了吗?

  我抓住傻肉后项上的肉,我去,居然提不起来,这家伙不会有10斤了吧,算了算了,我把它放进书包,跟着夏言走进了山里……

  黄昏将至,落日的余晖映在我们身上,从洞里出来后,我拍拍身上的尘土,和夏言坐在山头,看着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太阳,感受着难得的静谧气氛,放下了贼心的我们,不在颤抖,哆嗦,我示意夏言,先藏着吧,明年高考完,就可以把它带走了,到时就不再受到大人的管束了。

  我半醉半醒地推着夏言,问他:“后来傻肉呢,你不会吃了吧。”夏言脸色灰淡,低声细语:“出走那一年我把它送进了动物园,本来动物园不缺这种普通的兔子,但恰好我隔壁住着动物园的员工,她便悄悄把它带进去了,傻肉不久便死了,死之前生了一窝,有六只,它死在雨夜里……”

酒后胡言,道出血泪史

盛夏灼心 柳川静 2796 2020.11.30 03:05

  夏言似乎有些醉了,脸红的像化了妆容似的,这一次,他撇下了以往的高冷,竟眼角开始泛起泪花,我以为他是在为傻肉难过,殊不知,言语间,更多的是痛斥自己的不堪……

  夏言十分喜欢墨齐和傻肉,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是不会放走墨齐的,毕竟家兔在野外确实难以生存,夏言的父亲是个极为封建的人,生活在这种家庭的小夏言倒是发生了与兔子很微妙的感情,无论什么,对我还是兔子,他都知无不言,至于其他人,夏言从来都不敢说真心话,夏言的童年几乎是悲惨的,或者说基本没什么快乐,硬要说乐趣的话,那也是偷偷摸摸的,记得小时候,夏言常到我家蹭饭吃,每每那几天基本是鲫鱼最鲜嫩的时节,夏言的父母尤其喜欢吃鱼,腥味重的海货之类的,但小夏言不喜欢,每每这样,夏父只是说,习惯就好了,营养很丰富的。

  记忆中那几年,都会有人给夏父送冰菜,冰菜煲鱼,人间美味,但在小夏言眼里倒不如酱油米饭,关键是夏言父亲为了最大限度保留鱼的鲜甜味道,不喜欢把鱼过一遍油,这样下来,鱼就更腥了,每次夏言家里吃鱼,小夏言总是扒拉几口饭就往外跑,一次饭点时间,小夏言来找我玩,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我猜想估计这一顿他又该饿了,所以就把零食给他吃,结果带了太对东西进房间,倒引起了父亲的猜疑,了解了原委后,父亲倒是很乐意邀请夏言一起吃饭,往后的一段日子,家里但凡吃鱼火锅,夏言就往我家里跑,每每进门总是不害臊地说:“叔叔,给顿饭呗,我家里又吃鱼了。”父亲母亲倒是很同情达理,我们四人一直守着这个秘密,也没说什么,毕竟,夏言的父亲不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好几次父亲见到夏言家人在市场买鱼时,每每回来总是要交代一下:“今晚的饭要多煮一点,小夏这孩子又该来蹭饭了。”听到这,母亲总是心领神会地笑了,毕竟每到这种日子,家里总要热闹一些,即便后来,夏言父亲来做客,问起小夏言到底在哪吃饭,好像不太饿的样子,我们也总是笑笑不说话……

  有一年,家里进的冰菜实在太多了,这得一个星期连着吃鱼啊,小夏言赶紧跑来诉苦,找我出对策,我看看他家的冰箱,想了想,来,把水倒进去,这样菜烂的很快,至少能减少几顿吃鱼的可能,小夏言开始倒是很乐意这么做,但后来想想,这样的话,菜不新鲜了,大人多多少少也能觉察出猫腻,倒不如弄湿它,再当着大人的面出去甩掉里面的水,然后不时丢一些进兔篱笆里,偷偷减少菜的份量,恰逢周日在家,夏言父母外出,夏言赶紧把菜报到兔篱笆里,求着傻肉多多分担一点,但毕竟是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水分又多,好几次,傻肉都吃坏了肚子,还在村里的兽医技术还行,每每都能挽救这个贪吃货的命,夏倒是奇怪,为毛每年吃鱼的时候,傻肉总要看一俩次病,而且每次都是因为拉肚子,进不了食,不过这都是小孩子之间的趣事,便也没多太在意,只可惜要牺牲一下傻肉的肚子了,傻肉倒也没多在意,又吃的就可以了……

  夏言离家那几年,每逢一年中鲫鱼最鲜美的时节,父亲总会念叨着夏言去,小时候逢此节日小夏言的蹭饭习惯渐渐也成了我们家人的牵挂,好一段时间家人都不太习惯没有夏言的日子,有时家里一吃鱼,父亲也会拿小夏言“偷鸡摸狗”的趣事说上一说。

  夏言因高考志愿的分歧与家里闹了矛盾,他也不止一次向我抱怨父亲的强势,专制,他讨厌这种被安排的日子,即便在别人看来,北大的录取的确很风光,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像鲜美营养丰富的鱼一样,他就是不喜欢,宁愿饿肚子也不吃,就这么简单,只有做自己喜欢的事人生才有价值意义,他并不喜欢,也并不习惯活成别人的模样,即便在所有人眼里,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走了,什么也没带,什么道别也没有,或许这是个不错的选择,摆脱了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家庭,摆脱了大人眼里所希望的好孩子标榜的生活,或许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唯一携手同行的熟人大概只有傻肉了,了无音信的那几年,没人知道他在哪,过的怎么样,即使后来他回家了,也未曾跟他父亲说上一句话,即便老人道歉了,认错了,但夏言也只是备好养家的钱,便离开了,或许他是觉得别扭吧,认为夏父夺走了他几年的寒窗苦读的果实;又或许是觉得尴尬吧,毕竟,这个家他从小便不喜欢,待再久也会觉得格格不入吧又或许是离家那几年的苦日子吧,令他更憎恨父亲的干涉,破坏了自己的人生规划……

  一次,在我父亲的恳求下与,他与我回了一趟夏家(夏母因儿子离家悲伤过度,担心,伤寒旧疾复发,病逝了),言语的愧疚总让这俩父子没多少交流,父亲询问着儿子的婚姻,人际关系,结果夏言还是掏出了钱,留下了话:“你养我长大,我给你养老,你我互不相欠,你也没资格关心我的事,从小到大,哪一次我的决定你有认真考虑过,什么都是你对,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既然我是成年人了,做什么说什么都与你无关,从前,你不尊重我的想法,每逢分歧,你都用钱相要挟或者其他的手段来达到你的目的,我的自由你要干涉,做什么都是错的,以后我的一切决定对你重要吗?我的事你少管,以前你忽视我的感受,至于你现在说什么,是对是错,对于我而言都不重要,没有你的生活我会更开心,活好你自己的就行了,这次如果不是唐伯,我根本不会回来。”随后,便是一阵摔门声,留下一脸大写尴尬的我和呆若木鸡的夏父……

  即使是后来夏父走了,夏言也没有多大的悲伤,也许是童年被捆得太紧了,也许是那几年刻骨铭心的苦日子,也许是间接导致夏母早逝的悲伤,夏言都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原谅父亲,就这样,一个人人眼中的天之骄子成了乡里乡亲间的不孝子,可谁又见过他的过去,了解过他内心的憋屈,感受到他那流逝的善良与黑化的心,没有人知道,即便父亲也曾替小夏言辩解过,倒是夏言,总一副没心没肺的高冷样,也不辩解什么,是啊,那么多张嘴,难不成一张张解释啊,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没经历过别人的黑暗又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爱怎么评价,随便,不过是人们记忆里的一个臭名罢了,重要吗……

  夏言真的醉了,竟开始胡言乱语:“你知道吗,我差点杀了它,那时候我拿着刀,我真的好冷好饿,我好害怕,它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傻傻地吃东西,黑色的毛发,黑色的眼睛,那眼神呆滞着,我怯懦了,好在,警察来了,好在,它跟着隔壁的动物园员工进园了,好在,一切还来的及。”

  说到这,夏言再也止不住泪水了,我竟被吓的半死,他怎么可能杀傻肉呢,他们是多年的好伙伴啊,每次有烦恼时,傻肉,墨齐,我都是他倾诉的对象,他离家的那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夏言呼哧呼哧地睡了,或许是真的太过悲伤了,隐藏太久了,一顿酒勾起的难过回忆久久无法逝去,夏言酒醒好呆了好几天,那一夜过后,他睡了将近俩天,是太醉了,还是他并不愿醒过来。

  那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傻肉后来怎样了?夏言又怎样了?傻肉的孩子呢?那个动物园员工是谁?为什么她会肯帮忙?

  看着酒醉的夏言,我全无睡意,谁都知道他外表冷漠,但真正了解他的又有几个,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会放下他内心最后的那一点善良,拿起刀,走向曾经诉说内心童年烦恼漂泊异乡唯一的亲人,那时的他该是多么痛苦吧,还有,那警察到底怎么回事,再怎么说,杀兔子不犯法吧……

  

初见安欣琦

盛夏灼心 柳川静 2701 2020.11.30 07:21

  “吃饭吗?”夏言打了一通电话过来,此时,我在医院照料着李诺,李诺刚刚化疗完,吃了点药,睡着了,虽然明知命不久矣,但能减少点疼痛就减少点,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毕竟时间对于划了期限的人而言更加难能可贵,更应该珍惜。

  我倒是不想理夏言了,好家伙,酒醉之后,一顿睡,在一顿发呆,这前前后后都过了五天了,总部每隔三小时来一通电话,我都已经应接不暇,先是李洋那疯女人对我一顿臭骂:“你以为傍了大人物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这都几天啊,下个季度小组奖金你没有了啊,要不是看在夏言的面子上,你早就被赶出公司了,没用的东西,早点滚回来,大把的活留着给你呢。”然后啪的一声电话就挂断了,老子一个字都还没说呢。

  接着便是李海技术部长的电话,言语中满是威胁,什么你要把我们公司的支柱扶好,看好,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俩短,看我怎么收拾你,看紧点,别让别的公司挖走了,随时报告情况,好家伙,我是会计师耶,怎么吩咐的都是保姆的活,这不是大材小用吗?”太欺负人了,我冲回了旅馆,刚想敲门,我去,没有来电身份显示,我去:“有完没完啊,谁啊?”“小信啊,我是董事长,你们那边什么情况啊,还有,你再跟别人吵架吗”。电话另一边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我去,哎呀,哎呀,好险啊,差点这个月的工资就废了,好险,接住了,我赶紧调整电话说话的收音孔,低声说:“董事长啊,你好你好,我们这边夏言出了点状况,已经差不多了,我待会让他给你打个电话,可以吗,刚刚有个服务员没完没了地推销东西呢,你等一下啊。”“外面那谁,我不买不买,老子还没女朋友呢,这里就俩大老爷们,买什么”,然后捏捏声喉:“对不起,打扰了。”

  装完样子后,赶忙拿起电话:“董事长,人赶跑了,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即便心里乱的一批,但还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哦,没什么了,看好夏言就行了,要是状态不行,你就多陪他休息几天,总部这边先给你们多安排半个月的假期,不用太急啊,李洋组长那边我会交代的,另外,这个月我个人给你发多一倍的工资,关键是看好夏言,要是他与其他什么公司的人接头,要立即报告,你看可以吗?”

  呦吼吼,涨工资了,爽,按耐住内心的喜悦,赶紧回话:“董事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就放心好了。”“那行吧,就先这样了。”嘟嘟嘟,电话挂断了,好家伙,吓死人了,我差点把董事长骂了,还好还好,我聪明机智,缓过神来,我去,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呢,突然一个壮汉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我:“兄弟,办这种事要这么大声吗,搞得别人不知道你们房间俩人干啥的吗?低调低调点。”接着,其他看热闹的人跟着起哄了,我去,这啥情况,几个意思,回想一下刚刚的表演,天哪,我刚刚胡说了什么,这下什么也解释不请了,这时,门开了……

  “你在外面发什么神经,什么你朋友圈,什么俩大男人,买什么?吵的要命“。夏言不耐烦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话,”嘿嘿,老子在电话里被骂了一通,不,三通,恐吓,威胁,加劝导,虽然第三通还行吧,大哥,为了帮你汇报情况,我刚刚还失了清白,我的一世英名都被你毁了,你居然还在这说风凉话,真没良心啊。”“李诺怎么样了,好点了没?”夏言知道我刚从医院回来,仍然心不在焉的问着,我随口答道:“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现在可不比他强多少,一脸的颓废,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你萎靡了这么久。”还有,刚想说下去,见他刚恢复过来,便不敢在问了……

  “俩件事,待会吃梅菜扣肉,梅菜要挑好一点的店,傻肉有一个孩子跟它长的很像,我托人把它带了回来,他也是全身黑色,后项上一撮灰棕色,就是有点扁,叫肉饼,等下就可以见到了,你等下顺便去接一下它。”夏言边说边走进洗漱室,我去,真当我保姆啊,要不是看在双倍工资的份上,谁伺候您这位爷啊?肉饼,一听长的就不咋样,不过,好歹我还是它妈妈的前任饲养员,勉强算半个亲人吧,接一下亲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肉饼,真的有那么扁吗?待会就见到了,我的内心居然有点小激动。

  就你事多,吃个饭还这么挑,上网搜了一下评论,西大街有家店梅菜不错啊,先预订好位置,搞定,正准备离开时,突然,电话响了,不是我的,厕所里传出声音来:“帮忙接一下,应该是肉饼。”“你可真逗,兔子那会打电话。”我划了一下贱,“喂,夏言,肉饼到了,快来接一下,有点重啊。”电话另一头开口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不过,声音好甜啊,是个女的,应该是个美女,夏言你小子行啊,偷藏美女,也不介绍给好兄弟认识认识,没义气……

  约定好见面地点后,我们在餐厅等美女,还有我的兔孙子肉饼,“梁静,你怎么来了,今天,穿的这么素的吗?”夏言赶忙插话:“这个不是梁静,只不过有点像而已,她叫安欣琦,我跟你说过的动物园员工。”听罢后,定睛一看,果然有点不一样,鼻子没那么挺,脖子上也没有梁静的痣,关键是没有梁静手臂上的腱子肉,不过,一看就很清纯干净,“失敬失敬,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我赶忙道歉。美女倒是爽快:“没关系,先前初次见面时,夏呆子也认错了。不过你们都叫了梁静的名字,看来真有这个人啊。“

  哈哈,夏呆子,这个称呼太配了吧,夏言赶紧插话:“怎么是你送来的,托人送不就可以了,你不用上班吗?”“辞职了,我把经理整了一顿,那个色鬼贪财,见利忘义的小人。”美女解释道,接着又说:“那家伙见园里的几只老象快不行了,就想找人偷偷割掉象牙,可惜被人举报了才没得逞,不过他的幕后老板是我们园里的股东,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好在上面来了人,把老象带到云南放生饲养了……

  ”好家伙,这混蛋居然打起了老娘的主意,他调戏园里女员工的事早就人尽皆知了,趁他不注意,我招呼长臂(猩猩)给他抛了粪,结果被发现了,然后为了体面,自己就辞职了,然后顺便就来看看你了,哎,真可惜啊,居然被发现了,整了他那么久还是被发现了。“美女一顿斗智斗勇的对抗史真精彩,随后见夏言精神不太好,便问了问情况,我刚忙回了句:“他劈腿了,俩个,被……”“去你的,胡说什么。”夏言还踹了我一脚,打断了我的慷慨陈述,“让你害我被训,我实话实说怎么了。”

  美女倒是满脸的疑惑:“这不太可能吧,他这种性格,很难有女的能入的了他的眼睛,更别说俩个,三个了。”哈哈,“你倒是挺了解他啊,也难怪,夏呆子,这个称呼我之前都没怎么听过。”

  饭桌上,夏言吃了很多东西,美女也是饥肠辘辘,难怪,俩饿货,一个五天闷在房子里,一个做了好几小时的车,还是我健康啊,饮食规律,休息正常,就是骚扰太多了,没办法,谁让我是个英俊的美男子呢……

  吃完饭后,我先是走到外面看看肉饼,我的天哪,这真的有点扁啊,难怪叫饼,肉饼似乎懒得鸟我,默默地吃东西,跟它母亲真的很像,傻肉,对了,傻肉,刀,警察,那些困惑到底怎么会回事?

  正午的太阳毒辣的很呢,像极了烤炉的发东西,烦闷的心情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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