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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1章 倒霉大意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1 2020.12.11 05:03

  春回三月,滱水边,此时野花开得正俏,景色大好。

  丛林中,两个身着华服的小少年,手里拿着小巧的弓箭,认真地打量周围,轻巧又缓慢地前行着。

  这两个少年,个子高一些的,额满颌圆,眉浓鼻丰,贵气出众。

  这人,正是解渎亭侯刘宏。

  而另一人,同为河间宗室的刘珌,浓眉挺鼻,唇红齿白,长相很是清隽。

  不过,刘珌那一双桃花眼,时不时闪过深邃的光泽,潋滟迷人,转瞬又消散开,化为不谙世事的懵懂与好奇,未曾被其他人发现异样。

  这一次,趁着踏青的机会,刘宏与刘珌父母道明之后,便拉着刘珌,来到滱水边,准备试试新得的弓箭好不好使。

  在他们身边,十几个护卫紧警惕地戒备周围,以防有什么危险突然出现。

  刘宏兴致正高,却因为护卫太多,又跟的太紧,动静有些大,让他都还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

  停下脚步,刘宏不悦地看了下那些护卫,哼了一声:“都离远一些,别打扰本侯狩猎!”

  说完话,刘宏脚步加快,又回头瞪了一眼那些护卫,见他们保持了一些距离,这才与刘珌继续往前走。

  落后半个身位的刘珌,看着刘宏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颇有些无奈地微微摇头。

  其实,在前些天高烧不退之时,刘珌已经换了芯。

  当融合了记忆,知道自己居然穿越到了汉末,刘珌惶恐了好些天。

  不过,这一世有父母的疼爱,让他感受到了上一辈子渴慕却不可得的家庭温暖,刘珌心虚又贪恋,终是接受了如今的这个身份。

  幸运的是,身为汉室宗亲,刘珌一家在解渎亭与族人聚集而居,生活条件倒是还过得去。

  虽然无法与现代的繁华相比,但衣食无忧,刘珌也是乐得自在。

  很快的,刘珌就发现了一件大事,他家隔壁住着的,竟然是解渎亭侯刘宏。

  想想也是,如今才是延熹年间而已,刘宏还是解渎亭侯,可不就住在解渎亭这里?

  在知道这个信息之后,刘珌便打起了刘宏的主意,势必要先抱住了这根金大腿。

  好在,原主与刘宏的关系不错。

  同为宗亲纨绔子弟,两人年纪虽小,但招猫逗狗的事情,可是做了不少。

  有了这样的基础,刘珌才能更加自如地溜须拍马,与刘宏打好关系。

  也亏得刘宏年纪还小,又视刘珌为一个不讨厌的小破孩,对刘珌的戒备心不强,刘珌才能悄然无声地拉近与刘宏的关系。

  就比如这一次,刘宏想要来郊外狩猎,就只是拉了刘珌一起来,其他同伴则被忽略了。

  不过,如今已是三月,万物复苏,毒虫野兽开始活跃,滱水这边,虽无大型猛兽,但危险依然存在,刘珌也不敢大意。

  就在这时,刘宏再次顿住了脚步,朝着身边的刘珌打了个手势,示意刘珌小心,不要出声。

  知道刘宏也发现了猎物,刘珌乖巧地用力闭嘴,点了点头。

  不远处有一只野兔,刘珌早就发现了。

  只是可惜,他如今这个小身板,短手短脚的,什么都干不了。

  因此,刘珌也不表现出异样,只是紧跟着刘宏,随着刘宏玩闹,他只要负责奉承恭维,讨刘宏欢心就行了。

  静静地站在一边,刘珌看着刘宏弯弓搭箭的样子,倒还是有模有样的,赶紧崇拜地看着他。

  被这么火辣辣的眼神看着,刘宏很是自得地朝刘珌挑了挑眉,便继续认真地盯着猎物。

  待到那只野兔移动了一下位置,暴露出来的时候,刘宏眯眼瞄准,右手一松,登时让羽箭疾速飞出,直取那只野兔。

  这箭术倒是不错,刘珌心下点评了一下,便瞪大了眼睛,瞧向羽箭的方向。

  果然,刘宏一击中的,直接射中了那只野兔。

  这下子,刘珌表现的机会来了。

  紧随刘宏的脚步,刘珌崇拜地说道:“兄长,你真厉害!打着野兔了!”

  被刘珌话中的兴奋感染,刘宏脚步不停,却还是骄傲地说道:“那是。区区野兔罢了,都不费什么劲。下次,兄长带你去猎野猪。”

  呵,野猪?看把你给能的!

  心中暗暗吐槽,但刘珌还是高兴地回道:“兄长,你真厉害!肯定能够打到野猪的。”

  被刘珌这般认可,刘宏心情更好。

  这一不留神,走路的速度也快了些,带动了周边不少的小灌木和野草。

  突然之间,刘珌脸色大变。

  在刘宏身边那处灌木上,居然盘着一条毒蛇,正吐着蛇信子,危险地看向刘宏,蓄势待发。

  本想出声提醒的,可刘珌很快又想到,这可不就是一个机会吗?

  他正愁怎么让刘宏与他的关系更进一步的,若是有了舍身相救之恩,岂不是更容易了?

  虽然冒险,但收益应该还是不错的。

  心下打定了主意,刘珌快跑两步,来到了刘宏的身边。

  就当刘宏还打算再吹嘘一番的时候,眼角余光终于是发现了异样。

  那里,一条毒蛇弓着身子,张开大嘴,露出了寒光凛冽的毒牙,猛然朝他扑了过来。

  眼看着那毒蛇就要咬上刘宏,刘珌突然拉了一下他,紧张地喊道:“兄长小心!”

  被刘珌拉了一个踉跄,刘宏也顺势避开了毒蛇的攻击。

  可是,刘珌就没那么幸运了。

  因为高估了现在这副小身板的条件,刘珌在拉开刘宏之后,反应慢了半拍,露出来的右手臂被那条毒蛇给咬了一口。

  待到刘宏稳住后转身,看向刘珌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刘珌右手的两个小破口。

  那里,并没有血液流出,可周围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发肿。

  刘宏万万没有想到,刘珌居然会舍身救他。

  事情一成,刘珌傻傻地朝着刘宏笑了笑,说道:“兄长放心,毒蛇不会咬到兄长的。”

  话刚说完,刘珌只觉得眼前一黑,暗暗自骂了一句倒霉大意,便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刘珌有些后悔,他不会就这般嗝屁了吧?

第0002章 生死未明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127 2020.12.12 05:03

    刘府前厅,刘平喝了一口茶,看向肚子微隆的妻子,眼中满是宠溺。

  而顾葳蘅,正仔细地做着针线活,可以看出是一件小孩子的衣服。

  被夫君那般看着,顾葳蘅脸上有些发热,不得不瞋了他一眼。

  可这万般风情的一瞋,却是换来了刘平的满脸笑意。

  在刘平想要说话的时候,外院那里却突然传来了闹腾腾的动静,让刘平与顾葳蘅同时心中一揪。

  今日,他们的儿子刘珌与解渎亭侯刘宏外出狩猎,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变故吧?

  猛地起身,刘平看了下很是担忧的妻子,忙温声说道:“夫人,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便可。”

  吩咐完这话,刘平也顾不得仪态,忙快步往外走去。

  而顾葳蘅,心中仍然担忧不已,实在是无法安心待下去。

  可因为怀有身孕,行动不便,顾葳蘅只好在婢女的搀扶下,紧随在刘平之后,也赶了过去。

  还没走到前院,刘平就看到了府中的护卫张匀,此时怀中正抱着一个小人儿,可不就是刘珌?

  心下一紧,刘平快步迎了过去。

  见到了家主,张匀满脸自责,却还是脚步不停,一边恭敬地回道:“家主,公子遭毒蛇咬了,情况不太好。”

  一听得这个消息,刘平脑子里一阵嗡嗡响。

  毒蛇?

  好好地出去狩猎,刘珌怎么会被毒蛇给咬了呢?

  知道情况很是危急,刘平不敢耽搁,立即就朝着边上的家奴吼道:“愣着作甚,快去请医工过来。”

  待家奴快速跑出之后,刘平转身,准备去追张匀时,却刚好看到摇摇晃晃差点支持不住的妻子,忙上前扶住。

  满心的焦急,可刘平还是先安抚一下妻子:“夫人,小心些。”

  抓住刘平的衣角,顾葳蘅的眼泪止不住地开始掉落。

  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添乱了,忙用帕子稍微擦拭了一下眼泪,说道:“夫君,妾身无碍。快,快去看看珌儿的情况。”

  说着话,顾葳蘅稳了稳心神,在婢女的搀扶下,加快速度往刘珌的房间赶去,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贵妇形象。

  不过,顾葳蘅到底还是顾念着自己的身孕,不敢动作过大。

  可这样一来,她心中却更是焦急。

  一边担心儿子刘珌,一边也担心妻子顾葳蘅,刘平一时有些无力。

  也不敢耽搁,刘平只好也加快速度,小跑追了上来,边跑还边注意妻子的情况。

  儿子伤势未明,妻子可千万不能再出事。

  更何况,妻子有了身孕,万万受不得刺激。

  而在刘珌的房间中,被抱在榻上的刘珌,剑眉紧蹙,脸色发黑,嘴唇乌青,露在外边的手臂上,两个小破口极为明显,虽然血已止住,但周围的皮肉却已经发黑发肿。

  在伤口上方,已经被碎布条紧紧箍住,却还是无法阻挡毒液的扩散。

  眼下,小人儿情况极为不妙,呼吸也变得微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停止。

  看着公子的样子,张匀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公子与亭侯出府游玩,他负责护卫公子的安全,却让公子遭遇了这样的祸事,无论如何都是他失职。

  倘若公子有个什么意外,他就算是以死谢罪,也无法弥补自己造成的过错。

  刚刚进入房间的刘平与顾葳蘅,看到张匀的动作,也不去阻止。

  无论如何,张匀今日肯定是失职了。

  儿子现在生死不明,他们也没心情去关注张匀。

  一旦儿子真的出事的话,张匀肯定也是在责难逃。

  但在眼下,他们还是要先关心儿子的情况。

  赶到了榻前,看到刘珌的状况,顾葳蘅眼前一黑,差点就晕将过去。

  都已经这般模样了,等医工过来,还能救得好吗?

  明明出门时还好好的,为何会出这样的变故?

  就在这时,跑得满脸是汗的刘宏,领着一个背医药木箱子的老医工匆匆赶了来。

  与刘平夫妻匆匆打了招呼,刘宏便领着老医工,快速赶到了刘珌的榻前,冷声下令道:“快,府医,给珌弟诊治。治不好,你也跟着陪葬!”

  老医工满脸的肃然,应了一声后,便坐在了刘珌榻前。

  看着刘珌的伤势,老医工心下一凛。

  按刘公子如今的状况,只怕是难好了。

  可这话,老医工可不敢说出口。

  一个不好,他自己就得先被焦躁的亭侯给咔擦掉。

  如今,他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静下心来,老医工用碟子倒出一点酒,以一小片纸引燃,将小匕首在火上烤了烤,开始处理被毒蛇咬到的伤口。

  见老医工开始为刘珌医治,刘宏这才看向了刘平夫妇,很是愧疚地行了个礼:“叔父,婶母,都怪侄儿!珌弟他,是替侄儿挡住了那条毒蛇,才会受这么重的伤的。”

  方才,刘平夫妇已经从张匀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于如今的状况,实在不知该怪怨谁?

  刘珌年纪比刘宏小些,两人关系却是很好,常在一起玩耍。

  这一次,刘珌是为了救刘宏,才会被毒蛇咬伤中毒的。

  虽有赶来的张匀匆忙处理,但刘珌中毒很深,形势危急。

  刘宏虽与刘珌交好,但却从未想过,刘珌可以舍身为他阻挡危险。

  在张匀抱着刘珌回府的时候,刘宏也赶忙回亭侯府,将府医给带了过来。

  难得有了一个认可的兄弟,又是待他这般好的,刘宏虽还惊魂未定,但真心不愿刘珌再出事。

  而此时,听着刘宏的话,刘平心下很是复杂。

  眼下出事的,可是他的儿子,为了救刘宏而中毒的,且还生死不明。

  要怪刘宏吗?

  事情是刘珌自愿去做的,也怪不得刘宏。

  可刘平心中,到底还是有所怨怼。

  知道自己这是有所迁怒,刘平幽幽叹了一口气,敛了情绪,才开声回道:“此事,我已知晓,怨不得宏儿。宏儿,你也莫要自责了。为今之计,还是先救治珌儿。”

  听了夫君的话,顾葳蘅也知道是这个理,便闭口不言。

  她知道不是刘宏的错,可若不是刘宏带着珌儿出去,珌儿又怎会遭此横祸?

  让她毫无芥蒂地好言相劝,她属实做不到。

  转过头去,顾葳蘅只能走到刘珌榻前。

  看着医工用匕首挑破伤口,正在挤压毒血出来,还要剜去那些坏死的皮肉,顾葳蘅心里一疼。

  她的儿子,向来最是怕疼,此时该是怎样的难受啊。

第0003章 醒来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10 2020.12.13 05:03

    房间里边,老医工还在全神贯注地处理伤口。

  可是突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刘珌,突然浑身抽搐了起来,口吐白沫,将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顾不得刘珌身上那些血污,顾葳蘅赶了过去,手足无措了一会儿,还是握住了刘珌未受伤的左手,焦急地呼唤道:“珌儿,你怎样了?不要吓母亲啊。珌儿……”

  说话间,顾葳蘅已是泪流满面,眼前有些发黑。

  若是刘珌真的不好了,她该怎么活下去啊?

  边上的刘平,心疼怀有身孕的妻子,更是担心中毒的儿子,却也不敢随意去触碰刘珌。

  焦急地看着儿子,刘平也只能搂着妻子,算是给她力量依靠,与她一起陪着儿子,默默祈求上苍,希望能够让他儿子逃过此劫。

  虽然想让妻子克制注意一些,但眼下生死不明的,可是他的儿子,他实在是无法劝说出口。

  至于刘宏,也是被刘珌的状况给吓到。

  见老医工不知所措地傻站着,刘宏心下更是恼火,将自己对刘珌的担忧与愧疚,全都发泄在这个老医工身上。

  抬脚朝着老医工踹了过去,将怔愣间的老医工给踹得一个踉跄,却还是不足以消弭刘宏的烦躁。

  看向老医工,刘宏怒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施救!你是不想活命了吗?”

  被刘宏这么一吼,老医工也回过了神。

  可待他到刘珌榻前的时候,却看到刘珌再次恢复了安静。

  似乎,气息也跟着恢复了一些,比方才有力了点。

  以为自己老眼昏花,老医工执起刘珌被咬伤的右手,却是真的看到不再有黑血流出了。

  心下惊疑,老医工赶紧按着刘珌的脖颈动脉处。

  感受到脉搏虽然虚弱,但比方才稳定了不少,老医工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刘珌能够度过危险,不单是刘珌,就是他自己这条小命,也算是保下来了。

  眼见刘平夫妇与刘宏都在那担忧不已,老医工清了清嗓子,急忙开声说道:“侯爷,刘家主,刘夫人,公子已经脱险了。”

  见众人不太相信,老医工本想故作高深一番的,却看到刘宏的怒火还没有消散,忙补充说:“方才,刘公子那是排出毒素的表现,如今蛇毒已经解了大部分,性命无忧。只需再服用些解毒调理的方子,刘公子即可恢复如初。”

  感受到了儿子的呼吸恢复平静,也信任侯府老府医的医术,顾葳蘅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而因着医工的话,刘平也同样注意到了刘珌的情况,跟着点了点头。

  看向老医工,刘平感激地说道:“烦请医工劳力,务必医好珌儿。”

  随即,刘平也转身,向刘宏谢道:“多谢侯爷。幸得有侯爷带医工过来,珌儿才能度过危险。”

  对于刘平的感谢,刘宏只是摆了摆手:“叔父,珌弟这般,也是为了小侄。幸得珌弟无性命之危,否则,侄儿也不知当如何向叔父交代。”

  毕竟还是年少,如今的刘宏,面对刘珌的生死,且是为了救他而遭祸的,实难做到无动于衷。

  而且,即便他是亭侯,可大家都是刘氏族人,汉室宗亲,刘平又是他的族叔,刘宏在礼数上也不敢托大。

  感受到刘宏的后怕,刘平也不忍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宏儿,你也受了惊吓,且先回府休息,免得老夫人担心。珌儿已经脱险,宏儿你也不必担心了。”

  如今刘珌情况稳定了些,刘宏担惊受怕了这么久,身心均很是疲累。

  闻言,刘宏看了下沉睡的刘珌,便点了点头:“叔父,那小侄先回府,晚些时候再来看珌弟。”

  说完,刘宏又看了眼刘珌,这才转身离开。

  那个老医工开了方子,交给婆子去煎药,便也随着刘宏离开。

  刘珌无事了,他也得留意着亭侯刘宏的情况,以免刘宏惊吓过度,也出什么问题。

  房间里,只有刘平夫妇还在照顾着昏睡的刘珌。

  而在榻上的刘珌,此时也很是无奈。

  他只是想要做做戏,博取刘宏的好感与恩情而已,却是高估了自己如今这副小身体的素质,才会真的中招的。

  不过看样子,刘宏是真的被吓到,也被自己救他的恩情感动了。

  这样的话,他倒是不亏。

  脑子里头乱糟糟地想着事情,可刘珌这副小身板因为蛇毒的摧残,虽在恢复中,却是虚弱得很,刘珌有些坚持不住,又陷入了沉睡中。

  直到第二天大早,刘珌才再次醒转过来。

  感受到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刘珌这才睁开了双眼。

  入目的,还是那副纨绮的蚊帱。

  而他身上盖着的,是填充了鸭绒的绸缎被,轻盈保暖。

  虽然已是三月,但倒春寒还是够受的。

  也幸得府中条件不错,保暖的东西齐全,要不然,这天寒的时候,他可有的受。

  想到了昨天时,父母那样的关心担忧,刘珌心内很是复杂。

  他上一辈子是个弃儿,从未感受过家庭亲情的温暖。

  如今来到汉末,老天开眼,倒是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

  虽有夺人所有的心虚感,且让怀有身孕的母亲担忧挂心,刘珌难免有些自责心虚,却也更是欣喜动容。

  暗暗叹了一口气,刘珌看了下右手的伤口。

  经过这一夜的恢复,被包扎好的伤口,还是鼓囊囊的一团,脓肿尚未完全消退。

  不过,看手指头那里,早已没了乌青颜色。

  看样子,蛇毒的问题不大了。

  抬头,刘珌又打量了一下房间。

  里头家具不多,但摆设都很用心,连边边角角的锐利地方,也都用葛布包住。

  显然,父母对于刘珌很是宠溺,事事都想到了。

  如此的父母关爱,是刘珌此前从未感受过的,也是眼下最为珍惜的。

  可天下并不会太平,他想要护住家人,护住父母,就得做好各样的打算与谋划。

  讨好刘宏,得到刘宏的信任,将来再手掌实权,才能坦然面对乱世。

  让父母担忧,确实是他考虑不周,今后,他会多加注意的。

第0004章 不够稳妥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1 2020.12.14 05:03

    正当刘珌皱眉沉思的时候,外边传来了脚步声。

  刘珌仔细分辨了一下,知道是母亲过来,也没有再继续装睡。

  顾葳蘅方才去了一趟灶房,此时亲自端着汤药过来。

  进房之后,见到刘珌已经醒来,且自行坐了起来,心下一喜,却又一急。

  喜的是儿子终于醒转,显然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急的是儿子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可莫要扯动了伤口才好。

  快步走了过去,将汤药先放在边上的案几上,顾葳蘅坐在榻前,轻声问道:“珌儿,你醒了,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边说着话,顾葳蘅边打量着刘珌,尤其是右手的包扎,看会不会再出血。

  感受着来自母亲的担忧关怀,刘珌心下一暖。

  僵硬地微笑着,刘珌摇了摇头,回道:“母亲,孩儿没事了。让母亲担心了。”

  中了毒,又昏睡了太久,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刘珌还有些无自然。

  而且,是他错估了自身条件,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使得怀有身孕的母亲为自己忧心,想想也是不孝。

  为了让母亲能够放心,在说话间,刘珌还将右手伸了过来,给母亲看了看,以示意自己真的没有问题。

  见状,顾葳蘅这才略略松了一口气。

  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昨夜几乎都没有休息,顾葳蘅也有些脱力。

  若不是挂心着儿子的情况,只怕她早就坚持不住了。

  脑子有些混沌,反应有些慢,顾葳蘅也没有多想,先端过了那碗药:“珌儿,乖,先喝药啊。放心,母亲准备了蜜饯,喝了药就吃蜜饯,不会苦的。”

  说着,顾葳蘅用勺子舀了点,递到了刘珌嘴前。

  对于顾葳蘅的举动,刘珌虽然有些别扭,但心下却是高兴的。

  就算是他矫情吧。

  自打他有记忆开始,就没有人给他喂过药。

  如今藉着这副小身板,又是受伤中毒的缘故,倒是让他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待遇。

  就且让他用现在的这小身板,再多享受些父母宠爱吧。

  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下母亲,刘珌乖巧地张开了嘴巴。

  这药虽苦,但刘珌心下却是甜的。

  而对于儿子这般配合,顾葳蘅也有些意外。

  往日里,刘珌可是最讨厌苦东西的,在喝药的时候,都得她三哄四哄的,才肯就着蜜饯喝一点。

  今日这般,让顾葳蘅省心的时候,却是更加心疼。

  或许,是儿子受了大苦,突然之间就懂事了吧。

  没几下喝完了这碗药,顾葳蘅忙取过一枚蜜饯喂给了刘珌。

  见儿子没有闹腾,反倒是眉眼弯弯地对她笑,顾葳蘅忍不住眼眶一红。

  而留意到母亲的异样,刘珌有些懵,不知所措地问道:“母亲,可是孩儿哪里做错,惹得母亲伤心了?”

  一听儿子的话,顾葳蘅摇了摇头,紧紧抱住了刘珌。

  眼泪忍不住掉下,顾葳蘅小声喃喃着:“珌儿,你可吓坏母亲和父亲了。珌儿,不管如何,你都要好好护着自己。母亲,还有你父亲,真的不能失去你啊。”

  手脚有些僵硬,但听着母亲的话,知道是昨天的事情让父母都担心了,刘珌也跟着自责后怕。

  万一他这小身板真的受不住,那他岂不是就嗝屁了?

  小心避开母亲的肚子,又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刘珌轻声回道:“母亲,对不起,是孩儿莽撞,让母亲与父亲担心了。”

  刘珌自责的话,到底是让顾葳蘅回过神来。

  松开了儿子,顾葳蘅用帕子擦了擦双眼,才说道:“不提这些了。珌儿,你能够醒来,母亲就放心了。今后,你凡事多想着父亲母亲就好。”

  虽然儿子年纪还小,但有些话,顾葳蘅相信,儿子能够听得懂,听得进去。

  认真地点了点头,刘珌郑重说道:“母亲,孩儿记住了。”

  这个时候,刘平也来到了刘珌房间。

  见刘珌已经醒来,刘平不由松了一口气。

  可是看到妻子眼眶红红的,方才该是落泪了,刘平不由心下一紧。

  走到榻前,见儿子脸色虽然苍白,但比起昨日满脸的黑灰死气,已经好了许多,刘平这才有了点儿笑意。

  看到父亲到来,刘珌行动不便,只能坐着行礼打招呼。

  不过,顾葳蘅却是直接拦住了他:“珌儿,你身体未好,就不必去讲究那些礼数了。你父亲不会怪你的。”

  刘平也是忙摆了摆手,阻止道:“珌儿,先把身体养好了,这才是最要紧的。”

  知道这是父母对自己的关心,刘珌笑着应道:“是,父亲,母亲。”

  走近了些,刘平用手探了下刘珌的额头,见刘珌没有再发烧,人已经清醒,当是没有大碍了,这才严肃说道:“珌儿,昨日之事,你可是太莽撞了。”

  觉得这话说的不太对,刘平又补充道:“为父没有怪你救人,但你更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考虑为父与你母亲。你母亲正怀有身孕,可万万受不得刺激的。”

  被父亲刘平教育着,刘珌顺从地低头认错。

  昨日之事,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看着刘珌虚弱又乖巧的样子,刘平即便是有再多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停了会儿,刘平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算了,等你好全了,为父再与你算账。”

  刘珌是为了救刘宏才受伤的,刘平属实不好说刘珌做的不对。

  只是刘珌的做法却是不够稳妥。

  面对毒蛇那般的凶物,岂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

  更何况,刘珌才几岁啊?万一扛不过来,妻子该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

  当年,妻子在生刘珌时伤了身子,好不容易养回来了,也有了身孕。

  若儿子有个好歹,妻子只怕是扛不住的。

  那么,他的这个家,只怕也要毁了。

  所幸刘珌没有性命之忧,刘平也是不打算对此事揪着不放。

  一听到这话,刘珌抬起头来,朝着父亲讨好地笑了笑,说道:“父亲,孩儿知错了。今后,孩儿行事会注意些的。”

  几岁的孩子,经此一难,似乎更加明事理了,刘平满腹的担忧,也不觉化成了欣慰。

第0005章 意料之外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4 2020.12.15 05:03

    见夫君教训儿子,顾葳蘅瞋怪地看了刘平一眼,转而温柔地对刘珌说道:“珌儿,你只管安心养伤。珌儿最是懂事,以后定是不会再让父亲和母亲担心的。”

  感受到母亲的关心,刘珌点了点头,认真回道:“父亲母亲请放心,孩儿都记住了。”

  一家人和乐融融,倒是冲散了各样的担忧心惊。

  看着如此关心自己的父母,刘珌心下暖暖的。

  这个时候,一身华服的刘宏,带着昨日的老医工还有一大堆补身体的药物,也来到了这里。

  见到刘珌已经醒来,刘宏这悬着的心,总算是能够放下了。

  互相见礼之后,刘宏直接来到了刘珌榻前。

  打量了一下,见刘珌的脸色虽然苍白,但没了昨日中蛇毒时的乌青灰败,右手包扎好的伤口,明显也比昨日消肿了些,刘宏才更加安心些。

  很显然,刘珌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如今是真的没有性命之忧了。

  想到若不是刘珌,只怕当时被毒蛇咬到的,就会是他自己了,刘宏不禁更加后怕。

  很是自责地看向刘珌,刘宏轻声问道:“珌弟,你身上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刘宏又转头对老医工说道:“府医,快些给珌弟诊治,一定要将珌弟治好!”

  对于刘宏,刘珌心下清楚,也有了些计较。

  由着那个老医工把脉查看伤口,刘珌轻轻摇了摇头:“兄长,小弟无碍了。兄长莫要担心,也就是个小伤口,很快就会好的。”

  刘珌这般说,刘宏更是觉得不好意思。

  居恩而不邀功,也就是刘珌这个小傻瓜才会这般。

  但在同时,刘宏原先准备好的各样说辞,也都派不上用场了。

  而在一边的刘平夫妇,对于刘宏还是有些芥蒂的,便打了声招呼,将空间留给了刘宏与刘珌。

  同时,夫妻二人昨夜都没怎么休息,顾葳蘅还怀有身孕,眼下儿子已经脱离了危险,他们也得先去补补眠。

  等到刘平与顾葳蘅离开后,刘珌才虚弱地问道:“兄长,你昨日可有被伤到?”

  听到刘珌关心的问话,刘宏心下更是软了些。

  这都代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还险些没命,刘珌却还能关心自己,也就只有真的当自己是兄弟,才会做到如此地步了。

  眼神有些复杂,刘宏摇了摇头,说道:“珌弟,谢谢你!昨日若不是你,只怕我都不知道会怎样了。”

  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摆了摆,刘珌看着刘宏,继续说道:“兄长,不必如此外道。你我本是同族兄弟,小弟这般做,也是应当的。兄长没有受伤,小弟如今也无碍,兄长更是无须挂怀。”

  瞧着刘珌故作小大人的做派,刘宏不由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弧度。

  但是,在他的心中,还是有暖流划过,将刘珌看成了他真正的兄弟。

  几句话间,老医工总算是诊完脉,也给刘珌查看伤口,换药,包扎好。

  对于刘珌的恢复,老医工还是有些疑惑的。

  不过,刘珌能够好起来,老医工也就没有将疑点说出来,只以为是刘珌年幼身体好,那蛇毒也仅是看着凶险而已。

  收拾好东西,老医工恭敬地向刘宏回道:“侯爷,刘公子身上的蛇毒,已是解得差不多了。小人再开些药方调理一下,刘公子很快便可恢复。”

  确定刘珌无事,刘宏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些。

  点了点头,刘宏对老医工吩咐道:“好,你去开方子吧。需要什么药材,只管从侯府库房支取便可。”

  听到一向吝啬的刘宏居然这般舍得,老医工心下也很是讶异。

  用余光微微瞥了眼刘珌,没有从刘珌身上看出不妥,老医工暗自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了,也难得有一个人能够被亭侯认可,看重,实属难得。

  想想也是,这可是代替亭侯受灾,且险些送命的,即便是作假,这代价也太大了。

  而且,以他平日里的观察,刘公子也不是什么坏心肠的人,该是没有那么多歪道的。

  对于刘宏与刘珌之间的事情,老医工没再探究,应了声之后,便到一边去开方子。

  尽快医好了刘珌,他也能够给亭侯交差。

  待老医工走开,刘宏取过一个木盒,在刘珌榻前打开,里边是满满的蜜饯。

  这些,都是他平日里爱吃的,现如今,全都拿来送给刘珌了。

  也是只有刘珌,才能够让他真心实意地想要分享好东西。

  更何况,今日见到刘珌,刘珌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是真的将他当兄长来看待,且是可以为了他而舍命的。

  这些,让刘宏心下更是信任在乎刘珌。

  拿出这些东西来,刘宏也更是乐意心甘。

  将木盒给刘珌看了下,刘宏笑着说道:“珌弟,你还没好全,吃药的时候,有这蜜饯,你就不会觉得口苦了。”

  通过记忆,刘珌知道刘宏拿出这些东西的价值。

  以前在亭侯府,他可是见过刘宏极为宝贝这些的,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拿来送给他。

  说实话,这般做法,刘珌还是有些动容的。

  一个很是吝啬小气的小孩子,能够拿出珍藏的东西来送给他,且一拿就是这么多,实在难得。

  但是,刘珌也不是贪嘴无知的真小孩,忙用左手推了回去,摇头说道:“兄长,这些都是你喜欢的,怎可都拿了来。父亲母亲已经给小弟备好了,兄长不可再破费。”

  可刘珌越是这般,刘宏却越是要送出去。

  好东西,他可以慢慢攒,他是亭侯,财力还是有的。

  如今他认可了刘珌这个兄弟,送东西给刘珌,岂有再拿回去之理。

  他虽喜欢敛着东西,却不是对兄弟放不开手脚的。

  坚定地将木盒又推向刘珌,刘宏认真说道:“珌弟,这是为兄的一点心意,你只管收下即可。放心,府上短不了为兄吃食零嘴的。”

  顿了一下,刘宏看向刘珌重新包扎好的右手,放轻音量,继续说道:“你只管先养好身体。缺什么的话,你都给为兄说,为兄想法设法给你弄来。等你好了,为兄再带你去耍。”

第0006章 皇诏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03 2020.12.16 05:03

  刘宏的话,让刘珌心下更是动容。

  他的确是故意为之,也有心要携恩求报的。

  但是,刘宏这般认可他,视他为可信任的兄弟,倒是让他自觉成了小人了。

  既是如此,那他就暂且先这样吧。

  只是不知道,几年之后,刘宏是否还能依然这般待他?

  心下百转千回,刘珌面上不显,只作感激又高兴地看向刘宏,还是不放心地问道:“兄长是说真的?”

  伸手摸了摸刘珌的头发,刘宏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所以,你就不必担心了,只管好好休养,早日好起来。”

  乖巧地朝着刘宏笑了笑,刘珌忙点头应是。

  见状,刘宏也是露出了笑脸。

  待到送走刘宏,刘珌心下有些复杂。

  良久之后,刘珌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刘宏能够这般待他,他也尽量真心以待吧。

  今后,他再看情况决定计划。

  敛下眼皮,刘珌遮住了眼中的晦暗不明。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因为受伤中毒很眼中,刘珌都被限制了行动自由,让他有些无聊。

  不过,享受父母关爱,与刘宏溜须拍马,倒也算是有所得。

  因为此次受伤让父母担惊受怕,刘珌被强行扣在了房中,不得外出,以防伤风受寒,病上加病。

  期间,刘宏来过好几次,兄弟两个的感情是突飞猛进,让刘珌在满意的同时,心下对于这般算计利用刘宏,还是有些心虚愧疚的。

  只是很快,有其他的事情到来,让刘珌不得不转移了注意力。

  这一日,刘珌正在屋中发呆,忽然有家奴跑了过来。

  见到刘珌,家奴忙恭敬地禀道:“公子,家主请公子去前厅。”

  刘珌认得这个家奴,是父亲身边的亲信,张诚。

  这会儿张诚过来传话,还是这般着急,显然是有事情发生。

  可这个时候,会是什么事情呢?

  微微皱了下眉头,刘珌起身,套上皮子外套御寒,这才往外走,边走边问道:“可是发生了何事?”

  张诚略略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小声回道:“回公子,是君上有旨意从洛阳到来。小人还瞧见了征召的公车。”

  刘志的旨意?公车?

  这是来征召他父亲入朝为官?

  可这个时候出仕,可不算是什么好事啊。

  毕竟,没多久可就会有大事发生,到时候父亲又该站在什么立场呢?

  稍微一个不注意,可就要得罪一大票人的。

  心中有了个大致的猜测,刘珌也就不再多问,加快速度往前厅赶去。

  等到前厅时,刘珌便看到一个身着内侍服侍的中年人,面白无须,正捧着一份皇诏,倨傲地站在那里。

  这人,该是一个宦官,只不知道是谁。

  在这个宦官身边,还有几个禁卫两边站着,给他撑排场。

  而刘珌的父母刘平与顾葳蘅,在前厅正恭敬地站着,等待刘珌到来。

  不知具体何事,刘珌很是守礼地与父母一起,恭敬地行礼。

  待到宦官宣读完皇诏,刘珌心有所料,并不意外。

  果然,这是皇帝刘志征召他父亲进京的。

  只是让刘珌意外的是,这推举他父亲出仕的,竟会是司空周景。

  说起来,周景也是个能人强人,以忠正而闻名。

  若非如此,当年外戚梁冀被诛杀,周景这个梁冀的故吏,虽遭免官禁锢,但很快又能够受到刘志的赏识,重新出仕,任尚书令要职,且仕途扶摇直上。

  不久前,周景才接替宗亲刘宠,升任司空。

  同时,周景也是敢干实事的,一上任就联合太尉杨秉,愣是从将军牧守开始,干掉了几十个宦官派势力,使得中常侍侯览具瑗都被牵连而废黜。

  这两个中常侍,可是很得刘志信任重用的。

  能够被周景与杨秉扳倒,还真是不容易。

  如此一来,周景声名远扬,连刘珌都很是佩服。

  这样忠正的人,竟是推举他父亲刘平,在这里边,莫不是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可当着宦官的面,刘珌一个小破孩,也没敢表现出什么异样,只是乖巧地随同父母一起行礼,接皇诏。

  刘平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礼毕之后,和气地对那个宦官说道:“辛苦封中官。封中官一路风尘而来,且先在府上歇一歇。”

  说着话,刘平又用眼神示意管家张为,取了早就准备的好处,暗暗地给了封宦官与那些禁卫。

  得了好处,那个封宦官与禁卫,都很是满意,态度都客气了不少,开始与刘平交谈了起来。

  在一边降低存在感的刘珌,对于这个封宦官的身份有些好奇。

  姓封,莫非是封胥?

  只是看着这人的模样,眼角阴厉,鼻头显小,双唇单薄,该不是个好相与的,刘珌也不敢掉以轻心。

  待到几人离开前厅,刘珌才悄悄拉了拉母亲的袖口,低声问道:“母亲,这个内侍是何人?”

  抬头看了下前方,见几人已经走远,顾葳蘅这才弯腰低头,悄悄回道:“珌儿,那是君上身边的红人,中黄门封胥。你切不可莽撞得罪。”

  一听果然是封胥,刘珌朝着母亲点了点头:“母亲放心,孩儿知晓分寸的。”

  想了想,刘珌又悄悄问道:“母亲,为何周司空会举荐父亲出仕?”

  按照刘珌有的记忆,他父亲虽有才华,但一向低调自乐,也不知道与周景有什么联系。

  再次抬头环视了下周围,顾葳蘅拉着刘珌的手,低声回道:“周司空曾来过河间,与你父亲见过,很是欣赏你父亲的才学。”

  原来如此,刘珌点了点头。

  能够得到司空周景的赏识,他父亲也是不会差的。

  更何况,这可是刘志下皇诏,以公车来接,起点可不同。

  刘珌知道,他父亲虽然喜欢自在的生活,但也有拳拳报国之心。

  此番得以出仕,他父亲不会拒绝,也不能拒绝。

  不过,有司空周景在,到时候万一有了什么事情,周景也能够稍微护上一二。

  这般想来,刘珌才稍微安心了些。

  只要避开那一场祸事,他父亲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第0007章 不会的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85 2020.12.17 05:03

    因为刘珌年纪还小,作陪的事情,也还无需他出面,他倒是乐得自在,便与母亲先行回房。

  一路上,刘珌都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规划。

  刘珌知道,他父亲一向有报国之心,只是碍于宦官弄权,才有些心灰意冷。

  这一次,是司空周景举荐,又是皇帝的公车征召,他父亲显然是推不掉的。

  到了洛阳之后,那里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暗潮汹涌,父亲该如何站稳脚跟,做实事的同时自保,也并不是一件易事。

  还有明年那件事,也是麻烦。

  只不过,该是他父亲应诏先前往洛阳,他们母子得稍等一等。

  毕竟,如今虽已春回,但他这大病初愈,年纪还小,母亲又怀有身孕,身子日渐沉重,出行属实不太方便。

  可要是让父亲一个人去洛阳的话,刘珌也不太放心。

  跟过去了,有什么事情,他还能拼命助上一些。

  更何况,洛阳那可是权力中心,世家大族不少,有钱人更是不少,有些事情,他得在洛阳开始施行了。

  不过,利用还在冀州的这段时间,刘珌也准备先动一动。

  搞清楚了自己及家人的情况,以及接下来的大致行动,刘珌不免为今后的事情忧心。

  可不管如何,他既是来了,定会尽自己所能,护住自己的家人。

  到了正房后,顾葳蘅看着儿子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

  将刘珌的双手捂住,虽然小手还热乎乎的,但顾葳蘅也担心刘珌身体还弱,会受不住外边的严寒,还是给暖一暖手。

  见刘珌看向自己,顾葳蘅才轻声问道:“珌儿,可是不舍得你父亲去洛阳?”

  儿子年纪虽小,但早慧懂事,有些事情,刘平与顾葳蘅都未瞒着他,会关心他的想法。

  就不如此次,尽管是君上公车征召,又是司空周景举荐,但还是得与儿子沟通好。

  有些意外母亲会这般问他,刘珌摇了摇头,露出点笑意,回道:“母亲,父亲心中自有成算。无论父亲作何决定,孩儿都会支持父亲的。”

  再说了,反对也没用啊,刘珌可不是任性的真小孩,不会让父母担忧的。

  听了刘珌的话,顾葳蘅摸了摸刘珌的脸蛋,温柔地说道:“珌儿也不用担心。等天气再暖和些,你我也会前往洛阳,与你父亲团聚的。”

  以为是儿子舍不得,顾葳蘅又安慰了下。

  只是这一些,其实并不是刘珌正在思考的。

  可既是母亲这般说,刘珌也就笑着点头。

  有些事情,还是他暗地里来吧,无需让父母跟着担心了。

  他来到了汉末,到底还是开了金手指,行事可是方便了许多,足以让他处理好先期的不少事情。

  再说了,明年的事情还未曾发生,结果如何,他也不清楚。

  他还有时间。

  为了不让母亲操心自己,刘珌开声道:“母亲,孩儿也想去洛阳看看呢。父亲有大才,能够得到君上与周司空的看重,自是该大展抱负。”

  看了下母亲的肚子,刘珌微微笑着说道:“母亲,你肚子里还有小弟弟小妹妹,切不可有太多的忧思。”

  想了下,刘珌又补充道:“这可是孩儿听吉医工说的。”

  刘珌口中的吉医工,也就是刘宏府上的那个老府医。

  一开始,刘珌并不太在意。

  只是在偶然间,听到家奴私下谈论,才知道这些的。

  对此,刘珌也就上了心。

  吉家,居然在这个时候就成了刘宏的府医。

  也难怪,在后来成了太医,吉家三兄弟会冒着性命危险,给曹阿瞒下毒了。

  而听了儿子的话,顾葳蘅好笑地看了下他。

  不过,既是吉医工都搬出来了,显然是有些道理的。

  知道这是儿子在关心自己,顾葳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好,母亲知道了。有你看着,母亲会好好的。”

  抬起头来,刘珌朝着母亲笑了笑,说:“母亲,父亲是大人了,去洛阳后会照顾好自己的,母亲不必担心。而且……”

  顿了一下,刘珌小大人似地补充说:“若是父亲敢对不住母亲的话,孩儿就带着母亲走得远远的,不让父亲知道,让他去好好担心反思一番。”

  居然说到了这点,顾葳蘅对于儿子的早慧还是有些惊讶的。

  只是,这个话题似乎扯远了。

  刘平与她是青梅竹马,感情深笃,该是不会对不住她的。

  若刘平有那个心思,这么多年以来,有多少人想要往府里塞人的,刘平只要一松口,府里只怕都住不下了。

  虽说到了洛阳后,各样试探也会更多,但顾葳蘅依然对夫君刘平很有信心。

  轻轻地在刘珌脑壳上敲了个响栗,顾葳蘅摇了摇头,说道:“珌儿,你父亲很好,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这一点,刘珌还是有些保留意见。

  这个时代,但凡有点钱财的人,几个能够从一而终的?还不都是左拥右抱,娇妻美人一大堆?

  就连那些庶民,只要家中多了几捧粮食,都可能会张罗着娶小妾。

  虽然对父母之间的感情很看好,更是对府中简单的人际关系很满意,但若真的是到了那一天,也不知道母亲是否会将苦涩往心里咽下,大方地为父亲安排好一切,管理后院,当一个贤妻良母?

  那时,他又该怎么处理呢?

  一想到这些,刘珌还是有些纠结的。

  只希望,他父亲不要将府中的一切搞得乌烟瘴气就好。

  笑着点了点头,刘珌才开口说道:“母亲……”

  可这时,顾葳蘅却摇头打断了刘珌的话:“珌儿,不用担心,母亲很好。而且,母亲真的对你父亲很有信心。”

  见母亲这般说,刘珌也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为了转移这个不太合适的话题,刘珌想了想,说道:“母亲,你看孩儿都好了。等过几天,那些人离开之后,孩儿是不是可以出门去散散心呢?”

  知道儿子能在府中拘了这么久,已经很难得,顾葳蘅还是松了口:“嗯,过几天再说吧。只是,你切不可再莽撞行事了。”

  得到这个回答,刘珌心下一喜,忙拉着母亲的袖口,谢道:“母亲,孩儿就知道母亲对孩儿最好了。”

  看着儿子这个样子,顾葳蘅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第0008章 相约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0 2020.12.18 05:03

    因为是洛阳的皇诏公车到来,刘平陪着封胥等人好吃好喝,总算是将人招待好,送回房间休息了。

  回到正房,刘平刚好听到了顾葳蘅与刘珌母子间的对话,不禁哑然失笑。

  直接走了进去,刘平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劲直走向顾葳蘅,霸道地搂着她。

  而后,刘平认真地看向刘珌,说道:“珌儿,你父亲可不是个贪心之人。今生,有你母亲,已经足矣。即便是到了洛阳后,为父也不会对不住你母亲的。”

  其实,刚刚刘平到来的时候,刘珌就提前察觉到了。

  只是话题已经打开,刘珌也想要趁机试一试父亲的态度,才会说出那些话来的。

  如今看父亲认真的样子,刘珌还是安心了不少。

  他确实是在担心父亲,毕竟洛阳是非之地,稍不留神就会被人算计。

  而这里边,美人,就是一件极为厉害的武器。

  刘珌可不想父亲一到洛阳,就找一堆的侍妾伎女。

  那样的话,只怕母亲再大度,也会心有芥蒂的。

  他不想让母亲担心失望,更何况是母亲还怀着身孕,最易忧思伤心。

  万一被孕期忧郁症影响到,可就不好了。

  因此,他也只能拿父亲开涮,给母亲提前打打预防针。

  好在,父亲并未让他失望,这番表态,确实让人很受用,很信任。

  瞧着母亲脸颊有些泛红,刘珌忽然觉得自己的瓦数有些大了,还是先闪为妙。

  讨好地向父亲笑了笑,刘珌说道:“父亲,孩儿自是知道父亲,定不会让母亲伤心的。”

  见父母都笑着看向自己,刘珌忙说道:“父亲,母亲,孩儿还得回去换药,这就先告退了。”

  说完,见父亲点了点头,刘珌恭敬地行了个礼,便快步离开了正房。

  待刘珌的小身影消失在拐角,顾葳蘅脸色愈发羞涩,轻轻地拧了下刘平,嗔怪道:“好好的,你怎么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话?”

  假装受痛而惊呼出声,刘平夸张地回道:“夫人,冤枉啊。这些话,可都是为夫的心里话,决没有诓你。”

  虽然脸上依然羞涩不已,但顾葳蘅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正房里边,夫妻二人闹着闺中之乐,而快步离开的刘珌,心情同样大好。

  父母感情这般好,看来他是不用多担心了。

  而且,他很快也会去往洛阳,看住父亲,不会给一些有心人可趁之机。

  可刘珌也有些无奈,他这副小身板实在是太限制他的行动了。

  身边没有自己的人手,行事也多有不便。

  或许,他该尽快去寻一些人回来,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就在刘珌回房时,刚好又看到了刘宏。

  如今,兄弟两人的感情甚好。

  敛去眼中的异样,刘珌快步走近,先行礼打招呼。

  不过,刘宏却是直接扶住了他,无奈地说道:“珌弟,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守着那些礼数呢?”

  顺着刘宏的势,刘珌站直了身体,才笑着回道:“兄长,你过来也不先说一声,这是给小弟惊喜吗?”

  呵呵笑了下,刘宏拉着刘珌进屋坐下之后,才有些焦急地问道:“珌弟,那公车可是来接叔父的?你,是不是也要一起去洛阳了?”

  说着话,刘宏眼里还有很明显的不舍得。

  消息倒是传得快。

  不过,那么招摇堂皇的公车,想来是整个解渎亭都知晓了。

  注意到刘宏对自己的不舍,刘珌心下很是复杂。

  带有目的地欺骗一个小孩子的感情,就算这人是将来的皇帝,刘珌心下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只是知道刘宏的敏感,刘珌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点点头,回道:“兄长,有君上的皇诏到来,招父亲前往洛阳。只是母亲有身孕,行动不便,小弟与母亲会过些时日再出发去洛阳。”

  果然还是要去洛阳,刘宏脸色有些黯然。

  可很快,刘宏还是抬眼笑道:“这是好事。叔父有大才,自是该有一番作为。”

  看向刘珌,刘宏又说道:“好在你还不用立即出发,你我还能再耍上一段时间。”

  一提到耍乐,刘宏立时就来了精神:“珌弟,过几日你陪我一同去买些家奴吧。你不知道,府上的人手有些紧缺,我打算亲自去选几个。”

  想到了刘珌很快也会跟着去洛阳,刘宏又补充道:“正好,你府上也缺人手,到时候可以多买几个。”

  刘宏这话一出,刘珌瞬间眼神亮了起来。

  正好,他也有这个打算。

  现在刘宏给出了建议,他出府也能顺利不少。

  当下,刘珌便高兴地应道:“好,都听兄长安排。”

  被刘珌亮晶晶的眼神崇拜地看着,刘宏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笑得双眼眯眯的,刘宏点点头,爽快地说道:“好,就这么定了。过几天,我再来寻你出府。”

  刘宏还是有分寸的,不会在有大事的时候还胡来:“今日,你府上有贵客在,我就不多叨扰了。”

  站起身来,刘宏制止了刘珌的相送:“既是说定了,那晚些时候你再问一下叔父婶母的意思。三天之后,正好有大集,你我多带一些护卫,便可去买家奴了。”

  靠近一些,刘宏慷慨地低声说道:“珌弟,若是你钱财不够,到时候与我说一声,我借你即可。”

  这话,更是让刘珌意外了。

  爱财如命的刘宏,居然开口可以借钱给他?

  留意到刘宏并不是惺惺作态,刘珌心下一暖。

  朝着刘宏笑了笑,刘珌却是摇了摇头:“兄长,此事届时再说。父亲母亲给了小弟不少零用,买家奴也是府上的事情,母亲会再支用一些的,该是会够用。”

  也不急着争这一些,刘宏并未再坚持。

  反正,到时候如果刘珌的钱财不够用了,他先借用一些就是了。

  等到刘宏心情大好地离开,刘珌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很是复杂晦暗。

  刘宏这越是将他当可信任的兄弟,说明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可,他心里头终究还是有一些失落与不忍。

  欺骗小孩子,他这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第0009章 不适应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08 2020.12.19 05:03

    在府中又收拾了几日,刘平辞别了妻儿,带着几个家奴,随封胥等人启程,回洛阳。

  因为刘平的离开,顾葳蘅与刘珌都消沉了好些时候。

  只是这一日,刘宏到来,与顾葳蘅说了要带刘珌出府买家奴,顾葳蘅担心刘珌会心情不好,便让刘珌快些外出。

  对于母亲的急切与担忧,刘珌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还是暖暖的。

  他是担心父亲,但他毕竟不是真的小破孩,虽然一开始是有些想念,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

  人生在世,聚散离合,悲欢忧乐,不是很寻常吗?

  当然,如今的交通条件,确实有够差的,远行花费的时间更多。

  看着母亲关切的样子,刘珌也不多说,乖巧地点头应下,顺便带上了母亲为他准备好的财物。

  今日,绵延的春雨总算是停了。

  虽然温度还有些低,但好歹出门方便了许多。

  此时,一行人马正在大街上缓缓而行。

  因为要带着刘珌,刘宏并未骑马,而是与刘珌一起,坐上了亭侯府的马车。

  马车外的护卫,由一人坐在车前赶马,其余人都骑着马匹护在马车两边,警惕地戒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同样坐在马车前的,还有刘府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仆人。

  自从上次刘珌出事之后,想要出门,顾葳蘅都很是担心,便让平日里照顾刘珌的老家奴许其也一并跟上,照看好刘珌。

  同时,府中的护卫张匀,戴罪立功期间,也是要看他的表现。

  于是乎,亭侯府的十几个护卫,加上刘府派出的人手,这一行人马数量还是有些多。

  好在,有亭侯府的马车在,路上的平民百姓还是识趣地让出了道,这才没有造成交通拥堵。

  此时,被众人护在中间的马车,用粗布将车窗等严严遮住,抵挡着外边的倒春寒灌入。

  刘珌与刘宏坐在马车里边,颇有些无聊。

  刘宏不停地往嘴里投喂零嘴,不时掀开窗帘子看看外边。

  而刘珌,虽然乖巧地坐着,但眼底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只是,有刘宏在,刘珌很快就恢复了懵懂。

  今日虽得以陪刘宏出府,但因为下了几日的雨才停,刘珌也被母亲严严要求,外边天气还很湿冷,他不得走远,一个时辰后就必须回府。

  这一些要求,刘珌虽然觉得有些无奈,但看着母亲那殷切关怀的眼神,他实在是无法拒绝。

  好在,他也算是有一个时辰的散心时间了。

  提起此次陪同刘珌出来的许其,乃是刘珌母亲顾葳蘅从顾家带来的老仆人,深受顾葳蘅的信任,被安排来照顾刘珌,忠心没有问题。

  刘珌对于许其很放心,只是可惜,许其的年纪大了,行动有很多不便,也差不多到了该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因此,刘珌有一些事情,也不想让许其跟着操心。

  这会儿陪着刘宏出来,刘珌还是觉得很不方便。

  在刘宏面前,他需要时刻小心地扮演合格的小弟角色,万一搞砸,得罪了刘宏,事情可就大条了。

  实在是无聊得紧,刘珌只能微微掀开了车窗帘子,看着外边的景色。

  这里的百姓,生活还算是可以。

  尽管春雨已经停了,但看天色还有些阴沉,保不齐很快又会再下。

  因此,此时有不少百姓都赶紧出来采买些过日子需用的物资,街道上还算热闹。

  这一些,刘珌倒是不太去理会。

  府中府有他母亲掌管,定是不会短了他的吃喝的。

  更何况,他自己就有足够的物质条件,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他今日陪同刘宏出府,也是想要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待到路过贩卖家奴的那处街口时,马车便停了下来。

  这到了目的地,刘宏便将那些零嘴一收,用帕子擦了擦手,这才掀开了车帘子,走了出来。

  看了下周围乱糟糟的,刘宏不悦地皱了下眉头。

  亭侯府的护卫看到刘宏出来,忙将脚凳都预备好,在边上恭敬候着,随时准备搀扶一下刘宏。

  只是,刘宏也用护卫帮忙,很是轻松地从马车上下来。

  在刘宏身后,刘珌也出了马车。

  可是他这小短腿,想要有风度地下马车,还真不是一件易事。

  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想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因此,藉着许其身手帮忙,刘珌有些艰难地也下了马车。

  只不过,刘珌还是在内心默默吐槽自己如今的这副小身板,实在是太不给力了。

  但对于这个问题,刘珌也没有办法。

  他是想要快快长高长壮,可小年龄摆在那,他已经比同龄人高出一些,也只能按着自然规律,慢慢长大。

  幸好的是,这原身本就有了聪慧的名头,有些事情做出来,他也不怕别人觉得太过突兀了。

  收敛了思绪,刘珌跟在刘宏身边,由许其与护卫护着,开始打量这贩卖家奴的场景。

  可看着那些麻木又瑟缩的家奴,如同货物一般被人挑挑拣拣的,刘珌心下有些不得劲。

  即便是家奴,可在刘珌眼中,也都还是人。

  府中的家奴婢女,只要不偷奸耍滑,刘珌与父母都是不会去为难他们的。

  但这会儿,亲眼看着这残酷真实的一幕,刘珌只觉得,他自己的心理承受力还得再提升提升。

  就算是他真的要来买家奴,可看着不少家奴眼中的麻木沉寂,还有不少被贩子鞭打而伤痕累累,刘珌心下有些堵。

  当然了,刘珌更是庆幸,他莫名来到了汉末,成为的是河间宗室,家境也不错。

  如若一开始就是一个家奴身份,刘珌也不知道,他能否顺利脱离奴籍。

  更甚者,遇上更为悲催的,会不会直接被凌虐而死?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刘珌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暗暗谢天谢地。

  他得好好适应如今的环境形势,先好好生存下去先。

  至于说改变这样的制度,他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

  再次抬眼时,刘珌已经恢复了平静,眼中满是懵懂好奇,掩盖了深处的不适应。

第0010章 肥羊?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9 2020.12.20 05:03

    随着刘宏与刘珌下了马车,所有的护卫都戒备起来,警惕地看向周围,以防有什么意外突然发生。

  同样的,许其也是赶紧跟上了刘珌的步伐,紧紧地守在边上,以防有其他人冲撞了他家公子。

  被众人护在中间,刘珌与刘宏缓步走着,随意地看着路边贩卖的那些家奴。

  此地位于避风之处,稍微暖和一点,但在大雨过后,还是很湿冷。

  可即便如此,来此挑选购买家奴的人还是不少。

  已是三月,农忙家务忙,大家族里需要的人手自然也多。

  也难怪,这些贩子会在如此湿冷的天气出摊,带着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家奴出来挨寒受冻了。

  天冷地湿的,有不少家奴都是衣衫褴褛,赤手赤脚,冷得脸色嘴唇青紫,在那儿瑟瑟发抖,只能互相靠近些,稍微取些暖。

  这一些家奴,刘珌基本是不用考虑的。

  这里这么多的家奴,要他全部去买下来,根本就不现实。

  就算是他有这个条件,买那么多家奴回去,且是他父亲即将出仕的关口,这不是让有些人看不过眼而来找茬吗?

  他年纪还小,可他也不想做得太过出格,给家人招惹麻烦。

  况且,这里边也有不少好吃懒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惯会弄虚作假的,刘珌可不想给自己带麻烦回去。

  走着走着,看着那些千篇一律的痛苦麻木脸庞,刘珌微微失望了。

  这里的这些家奴,他几乎都看不上眼。

  他想要的是那种有潜力又能够确保忠心的,宁缺毋滥。

  而刘宏,则是无所谓地沿途看着。

  说是买家奴,但刘宏也很是挑剔的。

  干粗活的,亭侯府的人手已经足够了,他母亲前些时候刚刚补充了人手。

  他此次亲自来此,为的是找一找有无长得好看些的婢女,回去好贴身照顾他。

  虽说他的年纪还小,但他也不想总是由婆子小厮伺候。

  可刚刚过来时看到的那些婢女,只不过都是些庸脂俗粉,入不了他的眼。

  兄弟两人带着护卫浩浩荡荡而来,在让那些贩子意外的同时,也不停地招呼,希望能够有家奴能够如得了亭侯的眼。

  对此,刘宏并不意外,只是倨傲地看着,未去理会。

  至于刘珌,小破孩一个,那些贩子只以为是陪同亭侯来耍的,并未将他视为潜在客户,到也让刘珌乐得轻松。

  只不过,眼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他该回府了,还一无所获,刘珌不免愈发地失望了。

  再不回去,他母亲该得担心了。

  如今父亲去了洛阳,母亲身孕日渐沉重,他可不能再给母亲添麻烦。

  这一世次,刘珌最看重的,就是他的母亲与父亲了,他不想让母亲担忧伤心。

  可他是陪着刘宏来的,瞧着刘宏的样子,似乎不太满意,却又意犹未尽,刘珌只好再等一等,继续作陪。

  不过,就在刘珌以为此趟会一无所获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两个不一样的身影。

  两个家奴,一老一少。

  那个年少的家奴,看着该有十岁左右。

  此时,这个年少的家奴衣不蔽体,赤脚站在地上,虽又冷又饿,脸色苍白,嘴唇指甲都有些发青,但眼中的神色坚毅不变。

  而这个年少家奴身体虽然很单薄,有些瑟缩发抖,却还是紧紧搂着一个已经年迈,气息很是虚弱的老家奴,努力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对方,想要让对方在这倒春寒之中,能够好受一些。

  刘珌又仔细看了下,才发现那两个家奴身上都有很多的鞭痕伤口,显然受到贩子不少的打骂,才导致身体出现了一些发炎发烧的症状。

  也是,就那个年少家奴的眼神,看起来就不是个容易屈服的,也难怪会被收拾了。

  可那个老家奴年纪大了,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势,若是不及时处理,在这湿寒的天气里再继续多待一些时间的话,只怕两个家奴的病症会进一步加重。

  届时,那个老家奴该是挨不住了。

  或许也是知道了这一点,那个年少的家奴才会这般执着地温暖老家奴,试图挽回这样的局面吧。

  不过,即便是如此狼狈的状况,还是无法彻底掩盖住那个年少家奴身上的气息,显然是有些身手本事的。

  可这样的人才,不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啊?怎么会沦为奴籍,还被发卖呢?

  刹那间,刘珌就对那个年少的家奴来了兴趣。

  有了目标,且与刘宏正前行的方向一致,刘珌便也不着急,慢慢地与刘宏一起,朝着那个摊贩走了过去。

  刘珌边上的许其,一直都在注意着刘珌的举动。

  发现刘珌此时往那个方向走去,许其同样也看到了那两个有些不同的家奴。

  只不过,这两个家奴是一老一少,不是正堪大用的年纪,且那个老家奴此时的状态并不太好,许其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待会还是得帮着看仔细些,免得刘珌挑了个病秧子回去,被那些贩子给坑了。

  虽说他不会过多地去干涉刘珌的决定,但若事情对于刘珌跟夫人有影响,即便是惹得刘珌不喜,他也会出言劝诫的。

  就算刘珌表现得再与众不同,在许其的眼中,也只不过还是个孩子,是他需要好好守护的主人。

  有麻烦了,他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的。

  就在这个时候,见到有客人朝着这里走来,贩子又来了精神。

  而且,这里边那人,可不就是解渎亭侯,身份财富都有的。

  至于另一人,虽然眼生年幼,但看衣着打扮,也是个富家公子哥。

  能够与刘宏同行,且很受刘宏看重的,显然这人的身份也不会简单。

  那个穿得厚厚实实的贩子,脸上堆满了笑意,将正在讨价还价的客人交给同伴招待,他则是赶紧从背风向日的棚子底下迎了过来。

  有亭侯在,这可是个有钱的,虽然出手不太阔绰,但也不是一般小家小户可比。

  而边上那个富家小公子哥,看来身上有钱,年纪又小,且是没什么见识,最是好忽悠的了。

  贩子暗暗观察了下,便有了主意。

第0011章 高彭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7 2020.12.21 05:03

  贩子还在观察两人,更多的是将主意打到了刘珌身上。

  看那些护卫的样子,对于亭侯与那个公子也是言听计从的样子,在待会买人谈价钱的时候,定是不会随意插嘴打断的。

  至于那个老奴,身份显然也不够,是无法阻止那个小公子花钱的。

  只要他将亭侯与那个小公子都奉承好了,让两人都高兴起来,今日定是能够有一笔不小的收入。

  眼珠子一转,贩子立即就有了打算。

  今日,他可就指望从这两人身上多捞一些油水回去。

  顺带的,还要借助这个富家公子哥,将正在商谈的生意给做成了。

  待到走近之后,贩子肥肉颤抖的脸笑得跟满是褶皱的花儿一样,让刘珌看着都有微微的恶心感。

  这个时候,那个贩子热情十足地行了个礼,笑问道:“侯爷,小公子,可是要来此买些家奴婢女啊?侯爷放心,小人此处的家奴,一个个都健壮有力,婢女更是体贴又好看。”

  顿了一下,贩子注意到刘宏正瞟着的方向,顿时就有了主意。

  边引着刘宏与刘珌,贩子边继续说道:“侯爷啊,这里的家奴婢女,全都忠心又能干,来源合法合规,保准让小公子满意。”

  说着,贩子指着其中一个收拾得干净一些的婢女,殷勤介绍说:“侯爷,你看这一个婢女,长得水嫩又可人,干活更是一把好手,听话又好差使,最适合服侍侯爷的了。”

  听着贩子不住的介绍,刘珌顺势抬眼一瞧。

  那婢女的模样倒是清秀标致,摊开的手上也有厚厚的茧子,确实是个不错的。

  只是,刘珌身边暂时不需要添婢女,也就不用考虑了。

  但刘宏却是对这个婢女有了些许意思,看起来还比较满意。

  就在这个时候,原先还在那讨价还价的高瘦客人,远远听到了贩子的话,那可就不乐意了。

  有些气恼地从棚子里走了出来,高瘦客人不满地责问道:“这个婢女,本公子可是先看上的。卖家,你这是何意?瞧不起本公子不成?”

  听到这个高瘦客人那有些恼火的话语,贩子眼中精光一闪,赶紧陪笑道:“这位公子,你是确定要买下这个婢女了?”

  像是没看到客人的脸色般,贩子继续笑呵呵地说道:“公子啊,你也是看得到的,这个婢女,有几分姿色,脾气又温柔,也很会伺候人,粗活细活,那可都是能够上手的。小人为了训练她,可是下了大本钱的。”

  这意有所指的话,说得本就不爽的客人更是恼火了。

  脸色难看地冷哼了一声,高瘦客人回道:“哼,本公子都在跟你谈价钱了,这还会是有假的?你这卖家,莫要这般乱了规矩,小心在解渎亭吃不了兜着走!”

  半带威胁地说完这些话,高瘦客人不止怒视了贩子一眼,还不忘挑衅地看了一下状似懵懂的刘珌,还有不以为意的刘宏。

  他倒是认得刘宏,可区区一个亭侯而已,他并不至于怯场。

  不过,有些礼数他还是得守着的。

  状似才发现了刘宏,高瘦客人讶异地说道:“啊,原来是侯爷啊。侯爷竟是有兴致,亲自来买人?”

  对于这个人,刘珌是知道的。

  高彭,冀州高家一个旁支的大少爷,身份倒是还可以。

  也难怪,这人敢这般跟刘宏说话。

  瞥了眼那个婢女,刘珌心下有些了然。

  高彭可不就是一个有名的猴急纨绔,想要买这个婢女回去,大概也就是看中了这个婢女的姿色。

  而刘珌,根本就用不上这个婢女。

  因此,对于高彭的挑衅,刘珌丝毫不以为意,也不去理会,继续去看那些家奴。

  至于刘宏,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想要与高彭一争高下的想法。

  高家,还是颇有实力的。

  尤其是搭上了袁家,势头扶摇直上。

  区区一个婢女,他还不想跟高彭争长争短。

  再说了,好姿色的婢女,这里有不少,方才那个,还是稍微逊色些,他不是非要不可。

  因此,刘宏淡淡笑道:“倒是真巧,高公子也亲自来买婢女?”

  不待高彭回话,刘宏直接说道:“既是高公子看上了,那本侯自是不会夺人所好的。高公子且自便。”

  说完,刘宏见刘珌稍微走开,便与高彭示意了一下,往刘珌那边走去。

  只不过,在边上得到了高彭肯定的回答,贩子赶紧笑着说道:“那好,先到先得,在下自是不会坏了规矩的。在下就知道,像高公子这般有钱有颜之人,定是会出手阔绰,怜香惜玉。高公子果然是个爽快人。”

  由同伙领着高彭去一边结账,交接文书,贩子又赶紧跟上了刘宏与刘珌,又向刘宏致歉道:“实在是对不住了,侯爷。方才那个婢女,已经被高公子买走了,侯爷不若再看看其他的。”

  说着,贩子又指着另一个婢女,给刘宏介绍道:“侯爷你看,这一个婢女,样貌同样不俗,且是琴棋书画样样都会。这带在身边伺候,那也是舒坦得很。侯爷读书之时红袖添香,岂不美哉?”

  顺着手势看向了贩子介绍的那个婢女,刘珌却是完全不感冒。

  样貌不错,玉手莹润,确实该是个有学识的,可看那双有些轻浮闪烁的眼睛,就是不像个本分的。

  再说了,刘珌来此,并不是为了买婢女而来。

  看方才高彭买婢女的态度,忽略了这个,想来也是看透这个婢女的本性,才不会被这个婢女的姿色所惑,给自己找个麻烦回去的。

  自然的,刘珌更是不会去遂了贩子的意。

  可让刘珌没有想到的是,刘宏却是很满意。

  见状,刘珌自是不好多言,只是在边上看着。

  通过与刘宏的接触,刘珌算是看出来了,刘宏在纵乐这一块,是大小就开始的。

  虽然年纪还小,但身为侯爷,府中还不是他与董氏说了算?

  因此,刘宏虽然还不能做成那事,但对婢女家奴的样貌身段,要求还是很高的。

  就这一个不安分的婢女,确实是刘宏喜欢的菜。

第0012章 有意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66 2020.12.22 05:03

    看着刘宏对那个婢女很有兴趣的样子,刘珌只是静静看着。

  这毕竟是刘宏自己的选择,又没有过问他的看法,刘珌如今还只是一个小破孩,更是不好发表自己的意见。

  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刘宏才向贩子问道:“这个婢女,当真会琴棋书画?会伺候人?”

  稍微愣了一下,但贩子也接触过不少世家宗亲子弟,对这些人的秉性还是有所了解的,很快就回过神来。

  知道有戏,贩子忙笑眯眯地回道:“侯爷,这可都是真的。这个婢女,本是世家庶女,因得罪了当家主母,才被发卖为奴的。但是她的手上,确实有真本事。”

  听着贩子的介绍,刘珌却是微微皱起了眉。

  得罪当家主母?

  看那个婢女的样子,该不会是手脚不干净吧?

  不过,刘宏却是不在意这些。

  点了点头,刘宏便与那个贩子商谈了起来。

  见事情这样了,刘珌也只是暗暗地摇了摇头,便继续往另一边走去。

  许其与张匀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刘珌,以防有什么意外。

  而贩子,将刘宏交给另一个同伙讨价还价,自己则是跟上了刘珌的脚步。

  刘宏虽是亭侯,但几经交谈,贩子也知道刘宏不是好忽悠的,想要捞更多的油水,还是得从那个小公子身上来想法子。

  很快,贩子再次堆满了笑意,又指着一个婢女说道:“小公子,你看这个婢女如何?性格温和,手脚麻利,什么活都会做。”

  顺着贩子的手势,刘珌抬眼一瞧,见到一个眼带喜色的婢女,却也同样是一个不太安分的,顿时就没了什么兴趣。

  不顾那个婢女殷切的目光,刘珌状似懵懵懂懂地摇了摇头,便直接走向了那个家奴的方向。

  那个婢女,见刘珌就这样走开,眼中很是不甘,却碍于贩子在场,不敢随意开口,免得遭来贩子的不满与凌辱。

  她看出刘珌身上衣物的不凡,又与亭侯关系很好,且那些护卫的态度都很恭敬,便知道跟着刘珌的话,会是个好归宿,更想要借机摆脱这个贩子的。

  只是结果不如意,婢女看向刘珌时,也不免带上了些怨怼。

  这一些,刘珌已经有所察觉,却不会为了一个婢女而去介意。

  而看到刘珌那懵懂的态度,贩子当然不会被蒙蔽住,眼睛闪了闪,便赶紧跟了过去。

  这个小破孩,还真是不好忽悠啊。

  不过,看这个样子,这个小公子该是冲着买家奴来的,还不懂美貌婢女的妙处。

  这般想着,贩子再次来了热情。

  由着那个贩子不住地介绍,刘珌慢慢地走到了那个家奴不远处。

  见刘珌居然对那两个晦气的家奴有兴趣,贩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如若能够在今日将这两个家奴出手,他回去之后,也不用担心这两个家奴会得病,传染给其余的家奴了。

  陪笑地跟在刘珌身边,贩子立即介绍道:“公子果然好眼光。这两个家奴,乃是一对亲祖孙,均是厚道能干的。”

  指着那个年老的家奴,贩子继续说道:“这个老的,以前曾是世家里边的管家,管理家事那是一把好手。回去捯饬捯饬,长得还是上得了台面的。”

  接着,贩子又指向了另一个的家奴:“这个年轻的,你看他猿臂狼腰,那可是有武艺在身的。小公子买回去当个护卫,绝不会差。”

  听着贩子的介绍,刘珌心下满意。

  不过,对于这两人的出身问题,刘珌还是有些顾忌的。

  暗暗示意了一下许其,刘珌准备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他来办理。

  得到了刘珌的示意,许其虽然内心有些不同意,但还是暗暗点头,按着刘珌的吩咐来行事。

  毕竟,他从刘珌的眼中,看出了对这两个家奴的势在必得,不是他可以劝说得了的。

  虽对这两个家奴不太看好,更是担心不好驯服,以及可能会有什么恶疾,但毕竟是刘珌特意要买的,定不会是无的放矢,许其自是不会当面反对。

  顶多就是回去之后,他再好好训练整顿一番,定不会让这两人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想明白了这些,许其便接过话茬,向那个贩子问道:“你是说,他们祖孙二人,曾在世家里待过?那他二人,为何会成为家奴且被贩卖的?”

  这可是很要紧的问题。

  万一这两人都不规矩的话,即便是刘珌指定要买的,他也要再劝说一二。

  一旦带回去之后给府上招来祸患,连累了夫人与公子,那可就不好了。

  一听这个问题,贩子看向刘珌与许其的目光,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看来,是他看走眼了。

  这个小公子,还有这个老奴,都真不是好忽悠的。

  只不过,既然是这个小公子对这两个家奴有意思,他倒是该好好地宰一宰了。

  眼中有贪婪的光芒闪过,贩子笑着继续介绍说:“公子莫要担心。这两人,并未作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都是规矩人。只不过,那个世家家道没落,不得不卖掉些家奴,才会把这两人卖掉的。”

  至于说具体的,两个家奴得罪人而被整的事情,贩子自是不会提及,免得坏了这一桩买卖。

  况且,这买主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能够懂多少?

  天高地远的,他们也没法去真的查实。

  等生意做成后,他差不多也要离开这里了,该是不会再被寻上门找麻烦的。

  虽然听着贩子这般说,但刘珌还是一直在留意着那两个家奴的反应。

  待那个贩子说完,刘珌果然从那个年少家奴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不甘。

  这一丝异样虽然很快就消散,年少家奴极力隐忍,眼中很快便再次恢复了平静,但已足以引起刘珌的重视。

  看来,这里边的事情,倒是有些意思了。

  对于这两个家奴,刘珌也下定了决心,准备买下来。

  刘珌再次朝着许其示意了一下,自有许其继续与贩子讨价还价,办理交接的文书。

  而感受到了刘珌的坚持,许其虽不太明白,但还是得尽力把事情给做好。

  又因为对那个病恹恹的老家奴不看好,许其更是得跟贩子好好地交涉一番,将价格压到最低。

第0013章 那个家奴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05 2020.12.23 05:03

    在许其与贩子讨价还价的时候,刘珌则是走到那两个家奴不远处,看着两人。

  留意到那个老家奴正在发烧,情况并不太好,刘珌微微皱了皱眉头。

  幸好他有药,还能够医治这个老家奴。

  若不然,他将人带回府去,也是平添了麻烦事。

  不过,只要老家奴被救回来,以这两人亲祖孙如此亲近的关系,他该是能够收服这两人的。

  至于说他们的往事,回去之后他再好好询问一番,以确定是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不是律法不容的,他倒是可以试着保下。

  当然了,刘珌之所以有意要买下这两个家奴,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已经看出来了,那一个年少的家奴,年纪虽小,但身手当是不差的,且肯定还是一个弓箭高手,值得他费心收服一番。

  这时,那个年少的家奴刚好抬起眼来,与刘珌四目相对。

  被刘珌桃花眼中的潋滟波光所惊,家奴虽很快恢复了平静,却是不敢再小看刘珌了。

  他虽然还年少,但这些日子的不幸与变故,让他更早地成熟起来。

  方才,他从这个小公子眼中散发出来的光芒,已经可以断定,这个小公子乃是一个聪慧不凡之人。

  且这个小公子一来就直奔他们祖孙俩,显然是看出了他们的一些底细与价值。

  若是真的被卖给了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对于他们祖孙而言,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但终究,肯定是要比待在贩子手下要好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祖父也不必再受到贩子的折磨了。

  想到这里,年少家奴看向刘珌的眼神,微微地变了变。

  待到许其与贩子商议好了价格,以低廉的价格买下这两个家奴,并办理好了交接文书之后,便再次回到了刘珌身边。

  而那个贩子,虽然无法狠宰一笔,但收获还算是不错,更是解决掉了两个麻烦,心情同样不错,笑哈哈地奉承了刘珌几句。

  对此,刘珌再次恢复了懵懂,没有多去再与贩子废话了。

  这个时候,买下几个婢女的刘宏也过来了。

  看到刘珌买了一老一少两个病秧子,刘宏很是意外。

  嫌弃地看了一眼,刘宏以为刘珌是被忽悠了,皱眉说道:“珌弟,这是你买的?莫不是被诓了?”

  对于刘宏身后跟着的几个新买婢女,刘珌微微抽了抽嘴角。

  不过,对于刘宏的关心,刘珌还是领情的。

  摇了摇头,刘珌回道:“兄长,小弟看着两人不错才买的。”

  虽然不太看好这两个家奴,但既是刘珌想要的,刘宏也不会多说。

  待听到两个家奴的价格,刘宏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刘珌没有吃亏,那他就放心了。

  不过,刘宏还是看了下周围,问道:“珌弟,可还需要多买几个?”

  这一老一少的,干活的时候可不太给力,刘宏还是想刘珌多买几个健壮的家奴回府差使的。

  但刘珌还是摇了摇头。

  这里的家奴,其余的刘珌都看不上眼,宁缺毋滥。

  想了下,刘珌还是回道:“兄长,暂且够了。府中的人手还够,不需要添加太多。”

  闻言,刘宏这才点了点头。

  到时,若刘珌人手不足,他派些人过去帮忙便是了。

  等到贩子解开两个家奴的链子之后,刘珌让张匀带上两人,与刘宏一起回程。

  老家奴的身体情况并不好,得赶紧回去治疗一番,免得病情加重,他可就吃亏了。

  而且这种天气,一个搞不好,让病症发展成为肺部问题,影响可就大了。

  买人可以,但他也不想因为两人而为母亲招惹麻烦。

  只不过,待到刘珌与刘宏等人离开之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华服汉子,领着几个护卫,也来到了此处。

  看了一圈,见没有合适的家奴,汉子又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这一些,刘珌自是不知道的。

  此时,为了避免麻烦,刘珌从靠近他院落的那处侧门回府,没有惊动太多人。

  待回到了自己院落,刘珌只留下老仆许其,挥退了其他的仆人婢女后,才将两个家奴喊到了跟前。

  眼见老家奴的烧还没有退去,情况不容乐观,刘珌也不再端着,走了过去,直接执起老家奴的手,开始把脉。

  全过程中,那个年少的家奴一直都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却也对此无可奈何,不敢有所阻止。

  如今,他不过是一个家奴罢了,生死都在主人手上,又能如何呢?

  更何况,他能够感受得到,刘珌并没有什么恶意,甚至可能还会些医术,没准能够救下他的祖父。

  他眼下最为担心的,就是他祖父的身体了。

  只要小公子能够救下他的祖父,从今往后,他一定会全心全意地效忠这个小公子,以小公子为主,报答小公子的大恩。

  等了一会儿,刘珌便为老家奴查出了症状,于他而言,并无什么太大的麻烦。

  走到边上的一个柜子,刘珌从里边取出两瓶药丸,递给了许其。

  这两瓶药,一瓶专治受寒发高烧,另一瓶治内外伤势,正适合老家奴使用。

  而许其,这些天已经知道刘珌的手段不凡。

  虽然不知道是何人给了这些,但这两瓶药丸,显然就是治疗那个老家奴的。

  也不多话,许其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随即,许其喊来外边的两个家奴,将状况不太好的老家奴先给抬下去,他好给这个家奴吃药擦伤口,也免得影响到了刘珌。

  待许其等人离开之后,前厅这里,只剩下刘珌与那个年少的家奴了。

  见那个家奴虽恭敬候着,身形单薄,却并没有完全的卑躬奴膝,倒是让刘珌高看了点。

  而且,该是这个家奴沦为奴籍的时间不长,身上隐隐的还有一点傲气在。

  看来,这人的真实身份不会简单,背后也是有故事的。

  只是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

  到这个时候了,刘珌才取出那两份卖身契文书看了下。

  可这一看,倒是让刘珌吃了一惊,不由抬起头来,意外地看向了那个年少的家奴。

第0014章 立誓言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16 2020.12.24 05:03

    再次打量着眼前的年少家奴,刘珌微微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你当真是辽西令支韩当,韩义公?”

  文书上虽是这般写的,但刘珌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毕竟,这个惊喜来的有些突然了。

  对于刘珌的发问,韩当显然有些意外。

  家奴文书上已经都写得明明白白的,韩当不知眼前的小公子有何好惊讶的?

  更何况,他这般年少,也不是什么有名望的人物。

  莫非,是这个小公子知道他此前在令支所遭遇的事情?

  心下不解,但韩当还是恭敬地应道:“回公子,仆正是令支韩当。”

  虽然开口自称为仆,韩当心下有些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他眼下已经成了这个小公子的家奴,文书也在官府备过案的,这命运,他一时也无法反抗。

  更何况,他祖父尚在病重,还需依仗这小公子的医治,以免发生不测,韩当更是不想得罪了刘珌。

  得到了韩当的确认,刘珌心下一喜。

  出门买两个家奴,他竟然是买到了韩当。

  上天果然待他不薄啊。

  再次打量着眼前的韩当,本该会在后来成为孙坚帐下军旅陪隶,得到机遇而沙场奋勇,立下赫赫功劳的,成为一方大将的,如今却是被他先下手给买到了。

  这下子,少了骁勇的韩当,也不知道孙坚的四大副手还能不能凑得齐?又还有没有那等崛起的好运气了。

  心里头闪过一丝欣喜,刘珌更是为今天出行的收获感到满意。

  点了点头,刘珌笑着对韩当说道:“不错!没曾想,你居然会是韩义公。”

  垂髫小破孩,却用成熟的语调在说话,又因着浑身的气势,竟是没有显得违和怪异,让韩当不禁对刘珌也刮目相看起来。

  看来,他的这个小主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

  如此一来,韩当更是不敢小看刘珌了。

  正了正神色,韩当恭敬又无奈地说道:“回公子,仆人确实是令支韩当。如今,仆人既是成了奴籍,再被公子提及表字,着实不敢当。”

  韩当这么一说,刘珌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不过,这人既是韩当,刘珌也有其他的打算了。

  呵呵笑了笑,刘珌回道:“莫急。我允许你继续使用表字。英雄不论出身。我虽不知你因何故而遭逢此难,沦为奴籍,但又怎知你今后不会有出头之日呢?”

  这话,让韩当心下一凛,不由皱眉看向了刘珌。

  刘珌所说的,莫非是知道了他的事情,甚至可能会因赏识他的本事而为他摆脱奴籍,再次恢复自由身?

  只是,这话从一个垂髫之年的小公子口中说出来,韩当尚不敢全信。

  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挫折,他内心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当然了,对于刘珌所表达出来的善意,韩当还是领情的。

  更不用说,刘珌一回来就为他祖父医治,这等恩情,韩当更是记在了心中。

  或许,遇上了这样的小主人,他们祖孙两人今后的命运,也不至于太过悲惨吧。

  没准,他们还真的能够有翻身,报仇雪恨的一天。

  想到了这里,再微微抬眼时,看到刘珌表情和善,并非作伪,韩当心下更安。

  恭敬地行了个礼,韩当感激地说道:“多谢公子好意垂怜。仆人既然已是公子家奴,自不会朝三暮四,背主忘义。不管将来如何,仆人都不会忘记了身份,忘记了公子的恩德。”

  韩当这一番真挚的表忠心,让刘珌有些意外了。

  他没有想到,不过是小小释放些善意罢了,竟会让韩当做了这等决定。

  看来,他并未看错人。

  与此同时,刘珌也知道,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影响。

  光明磊落之人,向来重视信誉。

  一旦毁约,背信弃义,所引来的,会是他人的鄙夷,难以再得人信任,前途也是毁的差不多了。

  此时,看着恭敬行礼的韩当,刘珌心下微动。

  如今的韩当还年少,已经有了习武的经历,加之因变故而心性坚韧,只要加以栽培,将来定是不会比那些人差的。

  不过眼下,想来韩当肯定是挂心他祖父韩振的,刘珌有些话也就不急着说。

  点点头,刘珌认真说道:“义公的为人,我自是信得过的。义公也且放心,令祖地病情尚不严重,服药后休息几日,便可痊愈。”

  这个问题,确实是韩当极为关心的。

  现在被刘珌提及,韩当立马就回过神来。

  没想到刘珌会这般重视他,真的为他祖父医治,韩当感激地说道:“多谢公子。公子如此恩德,仆人即便粉身碎骨也难报一二。从今后,仆人定当尊公子为主,绝不背叛!”

  虽然他刚被买回来就受到了刘珌的赏识,但一想到了祖父的情况,韩当还是有些担忧,不由有些走神了。

  但刘珌能够做到这般地步,实在是让他感激。

  而且,韩当也注意到了,方才正是刘珌亲自为他祖父把脉诊断,还给了药丸的。

  看来,这个小公子,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物。

  跟着这样的主人,对于他而言,定是不会差的。

  心中思绪万千,但韩当是真心臣服于刘珌的。

  对于韩当的走神,刘珌并未怪责这些。

  一个真正孝顺的后辈,所作所为,并非能刻意伪装出来的。

  从摊贩那里看到韩当的做法,刘珌就对这对这对祖孙很是看好。

  如今知道了韩当的身份,这更是意外之喜了。

  刘珌也不怕韩当发难反悔。

  不说有家奴文书的限制,且韩当还年少,武艺不精,就是刘珌自己,虽然同样是年纪尚小,但也是有足够的后招来对付敌人的。

  正是有所依仗,刘珌才会想着要培养重用韩当,当自己的左膀右臂。

  毕竟,他今后所要做的事情可不少,光靠他自己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如今得到刘韩当的立誓效忠,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以韩当的为人,既是立了誓言,就不会轻易改变的。

  他再好好考察一番,进一步确定韩当的忠心后,有些事情,得开始办理了。

第0015章 信任放手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5 2020.12.25 05:03

    这个时候,许其回来了。

  注意到刘珌与韩当谈得貌似很不错,许其心下一松。

  他也是早就看出来,这个年少的家奴还是有些身手的。

  要是真的能忠心为公子所用,加以培养,今后当公子的贴身护卫,也能护得公子周全。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去为韩振上药的。

  同时,他在稍微了解了这两个家奴的本事后,也是高看了刘珌不少,庆幸当时没有去拦阻刘珌行事。

  躬身行礼后,许其回禀说:“公子,老奴已经为病患处理好伤口,服药后,病势也已被控制住,无大碍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珌点了点头。

  既是韩当的祖父,韩振显然也不会是泛泛之辈。

  等他病好了,也能分担一下许其的事情,让许其不至于太过操劳。

  当然了,这两个人,他也是需要再行考察一番,才能确定要不要重用。

  看向许其,刘珌笑着说道:“辛苦了。”

  对于刘珌的客气,许其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忙恭敬地回道:“公子不可如此。这乃是老奴当做之事,谈不得辛苦。”

  不过,对于刘珌的态度,许其还是很受用的。

  对于许其的反应,刘珌已经习以为常,并不太在意。

  而在一边听到了祖父已无碍的消息,韩当也不由得心下一松。

  对于刘珌,韩当亦是越发地感激。

  眼见韩当有些心不在焉,显然是挂念着韩振的情况,刘珌便先打发他退下,回去照看韩振。

  这边韩当刚刚退下,收到消息的顾葳蘅便赶了过来。

  儿子受伤中毒大好之后第一次出门,且不让她陪同,她还是很担心的。

  只是想起了曾经一位高人所说的,并通过这些天的相处,看出儿子的懂事稳重,顾葳蘅才会选择放开手去信任儿子的。

  这一个时辰里,她的心一直都悬着,就担心儿子会在外边磕着碰着,或是被某些不长眼的给冲撞了。

  虽然有亭侯刘宏在,但所去之处乃是混乱的家奴贩卖街,顾葳蘅难免还是放不下心。

  因此,一个时辰快到的时候,她就在等着儿子回府的消息。

  待到了刘珌的住处,顾葳蘅匆匆地走近,拉起儿子的手,上下打量了下,确定儿子真的完好无恙,且手上也是暖暖和和的,并未着凉,顾葳蘅这才算放下心来。

  虽有很多担忧的话,但顾葳蘅却并未说出来,以免坏了儿子的兴致。

  况且,儿子如今做事是越来越稳重了,她也得试着去更加地信任他。

  温和地笑着,顾葳蘅柔声问道:“珌儿,出府一次,可都顺利?那些护卫,可有曾难为过你?”

  感受到母亲的信任,刘珌心中暖暖的,也笑着应道:“母亲放心,一切顺遂。”

  想到了韩当祖孙,刘珌继续说道:“母亲,孩儿买了两个家奴回府。”

  一听这话,顾葳蘅点了点头。

  这事,她已经有听下人说了。

  儿子刚刚好转,变得更加懂事,她手上一时也没有合适可靠的人选供儿子差使,这倒是她的疏忽。

  至于许其,忠心自是不用担心,却已老迈,难当重任了。

  这也难为了刘珌,还得亲自出府去买家奴回来。

  想到了这一点,顾葳蘅不免还是有些自责。

  不过,对于两个家奴,她虽还未见着,但已经将大体情况都了解了。

  方才进来时,她也有看到那个韩当。

  对于韩当,顾葳蘅还是比较满意的。

  韩当虽然年少,但身强体壮,眼神清正,是个不错的,买回来训练一番,倒也能直接为儿子所用,当个贴身护卫应该是足够了。

  至于没有见着的那个老家奴韩振,顾葳蘅还是有些担心的。

  据说韩振的情况并不太好,可莫要沾染些什么恶疾,影响到了儿子。

  注意到母亲的眼神变化,刘珌忙拉了拉母亲的袖子。

  待母亲看向他了,刘珌这才说道:“母亲,这两个家奴乃是祖孙俩,孩儿都想要留在院子里,也好帮孩儿做些事情。”

  知晓母亲心中的顾虑,刘珌继续说道:“母亲放心,韩振并未患什么恶疾,歇息几天自是会好的。”

  一听这话,顾葳蘅还是有些犹疑:“琋儿,可需让医工过来诊治一番?”

  虽然刘珌年纪还小,但在面对儿子的时候,顾葳蘅已经是当成了一个成人来对待,说话尽量是商议的。

  而且,儿子这些天来做事都很有章法,很是稳重,并不需要她过多的操心干涉。

  她并未强行要求让府医过来,也未说些不好听的话,只是表达了一下身为母亲的担心。

  对于这个问题,刘珌却是摇了摇头。

  因为其余的家奴婢女都在屋外,这里没有外人,刘珌才低声说道:“母亲,无碍的。韩振已是服了药,病势明天自会转好过来。”

  见母亲依然有些担忧,刘珌又补充说:“母亲,这两人,看着是忠厚老实的。尤其是韩当,有些武艺凡,孩儿有心要让他当孩儿的护卫,今后也不用担心遭遇危险。”

  刘珌说的这一点,也是顾葳蘅所担心的。

  以前倒还罢了,刘珌的存在,对其他人并未真正的威胁。

  可如今,刘平去了洛阳,又是司空周景举荐的,难免会有一些人看不顺眼。

  以周景的做法,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举动出来,没准会关系到不少人的切身利益。

  一旦真的是如此,那些人要是做出什么阴险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些,她也不得不防。

  若真的能够将韩当收服,护刘珌周全,也能够有把握些。

  思来想去,顾葳蘅到底还是点头应下了。

  人既是儿子买回来的,交由儿子安排处置,并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儿子既是买来有用,她也不会拦阻儿子的事情。

  再次想到她在怀刘珌时,偶遇的那个世外高人所说的话,顾葳蘅心下更定。

  不过,顾葳蘅还是叮嘱道:“珌儿,这两个家奴,你还是得将卖身契收好了。一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好方便处置。”

  既是母亲应下,刘珌也不会反对什么,当即点头应是。

第0016章 卦象有了变化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13 2020.12.25 20:03

    洛阳,未央宫温室殿。

  这个时候,桓帝刘志正由美人田圣等人陪着,喝酒赏舞,很是惬意。

  至于说最近闹得沸沸扬扬酸不溜秋的邓皇后与郭美人,刘志早已经疏远。

  有了田圣,那些妒妇实在是难以入他的眼。

  一双纤纤玉手,轻轻端起玉酒杯,霎时有些迷了刘志的眼,分不清是手嫩,还是玉白。

  将酒杯端近刘志,田圣眼神带着光,嘴角含着笑,薄唇轻启:“陛下,请满饮此杯。”

  酥酥柔柔的惑人嗓音,听得刘志浑身起了燥热。

  就着田圣的手,刘志轻轻地靠住酒杯,一饮而尽,顺道还舔了舔田圣的玉指。

  这一举动,引得田圣身上一阵颤栗,却更是愉悦了刘志。

  不过,就在刘志打算进一步行动的时候,中黄门吴伉匆匆进了殿。

  被扰了兴致,刘志有些不悦。

  只是,看到来者乃是吴伉,以善为风角为他所用,刘志不得不收敛了情绪。

  待吴伉行了礼之后,刘志揽着田圣,慵懒地开声问道:“吴卿,可是有何急事?”

  虽说打扰了陛下的兴致,但吴伉脸上却是难掩喜色。

  他受陛下宠信,这么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地为陛下寻找转机。

  陛下膝下没有皇子,这可是事关大汉社稷的大事,让他一直很是心急。

  终于,他方才卜了一卦,卦象终于是有所改变。

  陛下膝下无子的命运,有方法可以破解了。

  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吴伉只能赶紧回道:“陛下,大喜事啊!卦象,终是指示了转机之法。”

  一听这个消息,刘志也是有些意外。

  倒不是他不努力耕耘,可宫中美人无数,到如今却只有几个公主出身,实在是让他不舒坦。

  这次,吴伉说到了转机之法,应该是有用的吧?

  眉头一挑,刘志倒还不至于完全地抱希望:“吴卿,你说的上天指示,究竟是怎样?”

  说到了正事,吴伉总算是平复了些情绪,恭敬回道:“陛下,据卦象指示,大汉乃为火德,陛下为大汉天子,命中带火,当有一纯净木属性之命格,方能够助陛下燃旺得子。”

  见刘志听得很认真,吴伉继续说道:“洛阳东北,当是在冀州,有一新生之人,最为合适。”

  这下,该是有些谱了,刘志不禁问道:“吴卿,你可知晓具体为何人?”

  就连边上的田圣,也是期待地看向了吴伉。

  若是陛下真的能够有子嗣,那最有可能怀上龙嗣的,当属她无疑了。

  凭着她的样貌手段,最近可都一直享受陛下的独宠的,其他人,该是没有机会了。

  只要她能够顺利诞下皇子,今后在未央宫中,她又何须再看他人脸色?

  再以陛下对邓皇后与郭美人的厌恶,下一个皇后人选,她势在必得!

  眼中一闪而逝的疯狂与张扬,田圣很快就收敛好,并未被其他人注意到。

  而听到了陛下的问话,吴伉却是摇了摇了摇头,回道:“陛下,上天虽有指示,但仆道行有限,并不能确定那人的具体方位。只知,按方位而言,当是在冀州”

  一听不确定人选,刘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注意到刘志的怀疑,吴伉连忙补充道:“陛下,据卦象所指,确有一纯净木属性命格之人,逢春则新生,乃是有福之人。陛下可差人前往冀州查问一番,当有所得。”

  顿了一下,吴伉很是确定地继续说道:“若卦象不差,仆愿亲自前往冀州查访。”

  这下子,刘志更是感到惊疑。

  要说吴伉的占卜之法,刘志是深信不疑的。

  他曾经找吴伉算过,每次都很灵验。

  而且,吴伉轻易不会卜卦的。

  若非是心有所感,只怕吴伉也不会特地去为他算这一卦。

  只要吴伉真的能够找到那个福星,那他得皇子可就有望了。

  心中百转千回,刘志很快就打定了主意。

  点了点头,刘志笑着说道:“吴卿,既是上天有所指示,不妨顺命而为。”

  饮下田圣递过来的酒,刘志继续说道:“吴卿,便辛苦你前往冀州虑一躺。若寻到卦象指示之人,吴卿再将那人接来宫中。”

  想了一下,刘志还是补充道:“正好,周司空推举河间刘平出仕,朕已任他为侍御使。刘平极为河间宗室,此次,你便以接刘平家人为由,前往冀州,顺道暗中查访。”

  得了命令,吴伉忙应道:“是,陛下。”

  眼见刘志兴致大好,又开始饮酒作乐起来,吴伉识趣地告退离开。

  可就在吴伉离开之后,温室殿外的一道身影,也快步离开,赶往后宫。

  这可是一个大消息,谁人要是能够把握住机会,今后自是贵不可言。

  而在殿中,心情大好的刘志,揽着田圣,靠近了些,朝着她的耳朵吹了口热气。

  看着田圣敏感地红了耳朵,刘志大感有趣,不禁说道:“美人儿,若真是上天指示,这皇子,朕希望能够由你来生,如何?”

  一听这话,田圣心下大喜,可面上却是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样。

  她深知陛下的喜好,自会用最为恰当的一面,来迎合陛下,继续获得陛下的宠信。

  脸和脖子都红了之后,田圣才软软糯糯地回道:“陛下,这都是陛下的恩宠,妾身自是愿为陛下诞下皇子的。这些,也是妾身的福分。”

  果然,配合着美好的粉红反应,田圣所说的话,直接酥到了刘志心里去。

  脸上满是笑意,刘志再靠近一些,说道:“放心,既然吴卿进言,琋儿也定是那卦象指示之人。朕,会有皇子的。”

  虽说当初被算计下药,差点毁了身子,让他多年来努力无果,但公主的出生,到底还是给了他信心。

  若是真的能够因为刘琋的到来而让他有皇子出生,他也算是无憾了。

  当然了,只要田圣表现好,由她来孕育皇子,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邓皇后,那就是个疯狂的妒妇,也是时候可以动手了。

  顺势压住了田圣,刘志连带倒了那些杯盘都不去理会了……

第0017章 电闪雷鸣夜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2 2020.12.26 05:03

    郊外,雨越下越大。

  住在庄院中,刘珌很是自在。

  在征得母亲同意之后,刘珌便来到了郊外的这处庄院小住几天。

  这里的仆人婢女,全部都是母亲顾葳蘅的陪嫁,全部都忠于顾葳蘅,对刘珌也是完全的恭敬。

  韩振与韩当,也随同来到了这处庄院。

  韩振的身体已经大好,帮着许其一起打理刘珌的一些琐事,让许其能够轻省一些。

  至于韩当,则是成为刘珌的贴身护卫,一直兢兢业业地护着刘珌。

  只不过,在庄院的平静日子还没过几天呢,居然就出事了。

  此时下了雨,又在夜间,又冷又黑的,空阔的庄院中,显得很是寂静。

  时不时的,还有电闪雷鸣,照亮一方天地,也似乎在警戒着什么。

  韩振与许其两人年纪都大了,安排好事情后,便被刘珌打发回去歇息。

  而韩当则是去巡视府中的守卫,以防有什么疏漏。

  院落中,只留下刘珌一人,无聊地看着外边的电闪雷鸣发呆。

  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上天在警示自己这一个变数,莫要过多改变命运之事?

  只是刘珌也觉得自己无趣。

  转而又想到自己目前的状况,刘珌不禁拢了拢外衣,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可他这个小身板,到底是限制了他的行动了。

  虽然多了韩振韩当两个帮手,还是不足。

  他得好好想想办法,尽快组建自己势力出来。

  突然间,刘珌猛地站了起来,全身紧绷着,警惕地盯向门外。

  方才电闪雷鸣时,那一闪而逝的黑影,他确定是没有看错。

  有高手悄然来到了庄院中,只不知是何人,又为何而来。

  同时,刘珌也注意到,韩当刚好回来了,且已发现了异样,正在院外戒备着,随时准备出手。

  这下子,刘珌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他是会些功夫,又天生神力,还有强大的底牌,足以对付这个刺客的。

  可如今他这个小身板,短手短脚的,打斗着实不便利,他也只能是无奈呵呵了。

  不过,此时面对那个不知深浅的刺客,又有韩当正蓄势待发,但刘珌还是暗中将小巧的手弩先放在手中准备好。

  倘若有变故发生,他好随时出手,不至于坐以待毙。

  至于其他的大威力武器,他只是预备好,但暂时并不想要暴露出来,以免带来更大的问题。

  没过一会儿,那道黑影飞快地从门外冲了进来,举起手中的匕首,直取刘珌心脏要害之处。

  看着那在闪电光照之下仍然寒光闪闪的匕首,刘珌目光冰冷,心下却很是冷静,警惕地戒备着。

  只是,他一时还想不明白,究竟是何方势力派来的刺客,竟是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的性命?

  他不过是一个小破孩,就算是父亲刚刚出仕,也根本就无法威胁到其他人,还不至于有什么生死仇人吧。

  可眼前的行刺,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究竟会是那一番势力呢?

  又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行刺的呢?

  电光火石之间,刘珌想了不少,心下也是越来越冷。

  就在这时,院外的韩当忽的推开院门,举起手中的铁胎弓,稍微一瞄准,便立即放箭。

  这一把铁胎弓,乃是韩家祖传,他一直藏了起来的。

  成为刘珌的家奴之后,韩当便暗暗地去将铁胎弓取了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幸好的是,韩当的臂力足够,能够拉得动这张铁胎弓。

  刹那间,羽箭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那个刺客奔去,让正欲一匕首击中并了结掉刘珌的那个刺客,大惊之下,不得不立即倾身躲闪,避开那来势汹汹的羽箭。

  叮的一声,伴随着刺耳的嗡嗡震动,羽箭重重地击中房柱,箭头更是没入了柱子里边。

  见到这样的箭法,黑衣刺客心下大骇,看向急速朝着他冲来的韩当,心中有些没底。

  来人虽然只是个少年模样,但看这架势,这个护卫的本事不低。

  可刺客更是懊恼愤恨,明明是说刘珌身边没有得力护卫,他可以轻易得手的,可是这个人,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这下子,别说行刺刘珌了,就是不惊动其他护卫就全身而退,只怕都有些困难了。

  刘珌身边,怎么会多出这样一个有身手的护卫的,而那些人却并未提及?

  难道,是他们都被刘珌瞒过了吗?

  更何况,从始至终,面对行刺,刘珌的表现似乎都太过淡定了吧?

  看似被吓傻了的样子,但实则不然,一点都不像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刺客不得不认真地对付起了韩当。

  而韩当,一箭牵制住了刺客,没有让刘珌被伤到,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在放箭之后,他早已将心爱的铁胎弓随地扔下,边快步冲向了刺客,边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居然有刺客胆敢来行刺他家公子,真是可恶可恨!

  在韩当看来,他家公子就是一个醇孝心善的,并未给其他人造成损害,哪至于让那些人这般忌惮的?

  若不是心虚嫉恨,那些人怎会这般急着行险招!

  此时,韩当没有多余的想法,只要快些拿下这个刺客,交予刘珌处置,抽筋扒皮都不为过。

  正因如此,韩当拼斗搏杀的时候,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更不给那个刺客留退路,全是只攻不守,招招致命,逼得那个刺客节节败退,只能狼狈抵挡。

  在边上观战的刘珌,不慌不忙地退到了角落处,以免被波及。

  同时,他也在观察着韩当的招式,找到其中的一些缺点,以便想办法帮韩当改进提升。

  当然了,韩当如此护主,也让刘珌很是欣慰满意。

  有这等猛将在身边,他今后的安全也有着落些。

  战场之中,韩当身上已经多了一处剑伤,却似未曾感受到疼痛般,继续搏命地杀向那个刺客。

  斗了不短的时间,双方的消耗都很大,但刺客却是越战越心凉,韩当则是越打越来劲。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一个少年护卫,竟然有这等本事,将他逼到如斯地步。

第0018章 突然使诈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11 2020.12.26 20:03

    殊死搏斗之间,韩当虽然年少,但那不要命的打法,让刺客顾此失彼,渐渐被韩当给压制住,落了下风。

  在刺客一个恍神的功夫,韩当狠狠挥剑,将刺客的长剑与匕首统统击落,顺势将刺客一脚踹到了院中。

  紧随着,韩当大步追了过去,狠狠地将刺客的手脚关节全部卸掉,让刺客彻底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为了以防万一,韩当更是将刺客的下巴也给卸掉,掰开对方的嘴巴,将隐藏在后牙槽的那颗毒牙直接取出来,绝了对方自尽的退路。

  这一些,韩当在以前就接触过,才会在对付这个刺客的时候,知道对方可能的弱点在哪里,也才能搏险,幸运胜过。

  受到这般折磨,刺客痛苦得脸色都狰狞了。

  他没曾想到,原本以为的轻省差事,却会遭逢这样的意外。

  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护卫,看着还这般年少,本事居然会是这般了得,手段也是这般狠辣,将他摧残至此,想死都死不了。

  此时,刺客不禁暗暗后悔,在来到解渎亭之后就急着行刺,没有好好地将刘府的情况先摸清楚。

  现如今,他四肢被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只是,韩当可不管这些,狠狠地朝着刺客的软肋踢了一脚,寒着脸,厉声问道:“说!是何人派你来行刺的?”

  自知没有活路,刺客干脆闭上双眼,挺尸等死,不回答韩当的问话。

  这般窝囊地输给一个小少年,当真是有够丢脸的。

  看到了这个架势,韩当身上的戾气更重,只想要好好地将这个刺客给收拾服帖,磨一磨这人的志气。

  胆敢来行刺他家公子的人,万死都不能解气!

  在这个时候,刘珌慢慢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药瓶,递给了韩当。

  面对这等死不开口的硬茬,只有用更加残暴狠辣的手段,让对方生不如死,想死都是困难,才有可能撬开对方的嘴。

  毒打刑讯,太过费劲费时,也并不一定奏效。

  倒是某些毒药,没准会有更好的效果。

  而且,他存货里的毒药,那绝对是够这个刺客好好喝一壶的。

  看着刘珌的举动,韩当瞬间会意。

  接过药瓶后,韩当直接取出了一颗,在那个刺客眼前晃了晃,很是恶劣地笑了笑。

  注意到那个刺客眼中的惊惧,韩当将药丸扔到了那个刺客的嘴里,再咔擦一声,安好刺客的下巴,顺势一抬,让药丸直接被刺客给咽下去。

  做好了这一些,韩当站起身来,饶有兴味地看着刺客的反应。

  知道药丸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刺客想要吐出来,可手脚都不能用,他只能无力地任凭药丸滑入腹中,忐忑地等着药效发作。

  看着这样冷然的刘珌,还有幸灾乐祸的韩当,刺客心中开始发毛,一种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此趟来到解渎亭行刺刘珌,他没想到会碰见这等可怕的对手。

  不说那个武艺强悍,箭术出众的小护卫,就是这刘珌,也不是个善茬。

  端是这等波澜不惊的气度,随意地由着护卫折磨审讯,足可见刘珌的冷酷无情,不好招惹。

  如此表现,有谁又能够提前想到,会是一个垂髫小儿做得出来的呢?

  他也是这会亲眼看到,才意识到他们全被刘珌给瞒过了。

  可惜,后悔已经没用了,刚刚他被强行喂下药丸,也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面临着怎样的折磨。

  也没有过上多久,刺客便感觉到腹痛如绞,仿佛肠子都要被扯断一般,让他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将嘴唇都咬出血,却依然无法完全忍受得住。

  可是在两个小孩子面前,刺客不想轻易认输,只能生生挨着,却已经快要扛不住了,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站在边上,冷眼看着那刺客狰狞扭曲的脸色,还有不断滑落的冷汗,刘珌对此完全无动于衷。

  既是来要他命的,他又何必假惺惺地去同情这人?

  眼见那个刺客依然坚持得住,刘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漠然地走近那个刺客,刘珌抬起脚来,朝着刺客的小腹穴位轻轻一踢。

  刹那间,刺客痛得双眉皱成一坨,牙关紧咬,发出嘎嘎声响,脸色也是变得苍白毫无血色,终于克制不住地闷哼出声。

  而且,随着刘珌慢慢加重脚上的力道,刺客只感觉到浑身都要被碾碎洞穿一般,饶是再强大的忍耐力,也都无法承受得住,由闷哼,慢慢变成了哀嚎。

  努力睁开眼,看向了一派平静的韩当与刘珌,刺客瑟瑟颤抖着,眼神闪烁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下定决心服软,出声哀求道:“公子,小人罪该万死,求你给小人一个痛快吧!”

  倘若能够就此直接死去,他也算是得以解脱了。

  要是继续被这般折磨,只怕他自己得先崩溃。

  不能多说,他只能悲哀地求死。

  不过,刘珌却依然无动于衷地看着,冷声问道:“说!何人派你来的?”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罢了,刘珌会花费这么些精力和药丸来审讯逼供,为的就是知晓这背后指使的人。

  听到要供出他的主人,刺客顿时踌躇了起来。

  见状,刘珌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想到可能的几个人物,刘珌不禁冷冷一笑。

  要说,他父亲才刚刚出仕,有仇家的话,那也可能是因为周景而起的。

  周景与杨秉那般雷厉风行地行事,撸了一堆人,也得罪了一堆人。

  想来,他这是被那些人给迁怒了吧。

  可刘珌更是担心,他父亲在洛阳,安全问题可有保障?

  那些人会不会狗急跳墙?

  看来,他得快些去往洛阳,也好照看一下父亲,莫让那些人对父亲不利。

  只是虽然心下担忧,但在刺客还没有下决定之前,刘珌却是突然问道:“可是曹节那个阉宦?”

  听到刘珌说出这个名字,刺客眼中的震惊一闪而逝。

  瞧见刘珌正在注意着他的反应,刺客顿知不妙,可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刘珌已经确定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第0019章 给个痛快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11 2020.12.27 05:03

    刘珌心下有些清楚,要说目前对他家最可能有敌意,甚至杀意的,该是那些宦官了。

  而侯览,具瑗,曹节,王甫这些人,都有可能。

  没想到他只是这么随意地一诈,就从刺客那里诈出了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来,在意料之中,也是在意料之外。

  刘珌没有想到,他只不过还是一个小孩子而已,曹节却是首先就忍不住跳出来,还想先要了他的命。

  那么心狠手辣地排除异己,极尽所能地弄权敛财,曹节是个狠角色,但也是个胆小怕死的。

  连他这么一个小孩子,就因为周景推举他父亲的关系,因为他父亲接受刘志的公车征召出仕,就想要先除之而后快,以此来报复震慑。

  如此看来,曹节的气数也是快要到头了。

  而且这里头,肯定还有其他人的参与。

  至于是哪些人,刘珌一时还未可知。

  对此,刘珌只是暗暗嘲讽。

  不管是谁,既然出手了,他迟早会把这笔账算回去的。

  就在这个时候,浑身都被汗湿的刺客,看到刘珌异样冷静的反应,自知大势已去。

  他已经没有什么底牌可以依仗,面对必死的结局,他反倒是坦然起来,再次无力地闭目等死。

  留意到刺客的气势变化,刘珌倒是对他高看了一眼。

  这也算是个有骨气的刺客。

  只是可惜了,虽是在行刺的时候,速度足够快,很出其不意,但在武艺上,这个刺客却并不算太出彩。

  再说了,身为敌对方,且是来要他性命的,看刺客那死不开口的样子,也是对曹节忠心耿耿的,此人留之亦是无益,反倒是浪费时间精力。

  而且就目前而言,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财力去收服这个刺客。

  做出了决定,刘珌漠然地抬脚,不再去折磨这个刺客了。

  他已经得到想要的消息,刺客也没了什么价值。

  只是想到了母亲的安危问题,刘珌还是开声问道:“给你一个机会,你等此次来解渎亭行刺,有几个人?”

  有些讶异地睁开眼,见刘珌貌似并非在开玩笑,刺客心灰意冷地回道:“就小人一个。”

  得到了答案,刘珌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稍微安心些。

  朝着韩当点了点头,刘珌直接离开,将这些都交由韩当去处理掉,给了刺客一个痛快。

  等刺客伏诛后,同在院子中休息的韩振与许其,都听到了动静而被惊醒,匆匆地赶了过来。

  看到刘珌安然无恙地坐在房间里边,众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许其,看到那个平日里不太起眼的家奴韩当,虽然还很年少,但此时正一身煞气地站在刺客的尸身前,手中的佩剑还在滴着血,看着很是震撼人。

  但也通过这样子的状况,许其立时就能想象得到方才发生的凶险,不禁对韩当是愈发的感激。

  好在他家公子眼光好,挑了个忠心又有本事的好护卫,这才能够免遭此劫。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韩当,加上韩振临危不乱的样子,许其不禁对这祖孙俩更加高看了些。

  同时,许其也是愈发地感慨。

  他年纪已经大了,无法长久地陪着他家公子,能够有些忠心可靠之人待在公子身边,即便是他当即离世,他也无憾了。

  而且,他家公子能够有眼光,有本事,今后也该是不会被人欺负的。

  在将来,能够有刘珌护着,家主与夫人,也该是能够安稳顺遂了。

  不过,方才的那般小跑,对于韩振与许其而言,身体上还是有些吃不消的,此时都是气喘吁吁,有些接不上气来。

  见状,刘珌的心中微暖。

  这处院落中的人,都是他可信任之人,也是真的在乎关心他安危之人。

  今后,他亦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因着这几人,刘珌心中方才的煞气,也都悄然消散而去。

  待到稍微平复了下气息后,韩振与许其又小跑着来到了刘珌身前。

  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确定刘珌无事,韩振还是不放心地问道:“公子,方才可有受伤?”

  闻言,刘珌朝着韩振与许其微微地笑了下,和气地向韩振回道:“放心。我无事。义公已经击杀了那个刺客,不必担心。”

  这个时候,收好佩剑后,韩当来到刘珌身边,恭敬地守着。

  看到韩当这个样子,刘珌有些动容地说道:“义公,此次多亏有你在,才让我得以安全脱险。”

  听了刘珌的话,韩当忙躬身回道:“公子,此乃是属下当尽之责。属下与祖父的命都是公子救下的,自是当全力以报,护卫公子周全。”

  而且,在出手之前,韩当就有预感,即便是他不出手,他家公子也会有自保的手段,不至于会被那个刺客给伤到的。

  只不过,身为刘珌的护卫,韩当自是不会袖手旁观,更不会去试探他家公子。

  知晓韩当的忠诚,刘珌点了点头,赞赏道:“好!义公的忠心,我自是信得过的。”

  话落,刘珌转而对韩振与许其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二人也先回去歇息吧。我这里有义公在,不会有事的。”

  韩当的本事,韩振自是清楚的,而许其也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可话是这般说,但许其难免还有些后怕。

  今夜居然会有刺客来行刺,这应该是家主出仕,影响到了不少人的利益,才会招来此祸的。

  想来想去的,许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可是看着刘珌成长的,真不愿意刘珌遭受各样的危险。

  像今夜这些行刺,他这个老人家就完全无能为力,今后只怕很难再为刘珌保驾护航了。

  所幸,还有韩振韩当祖孙在,能够做的,比之他要多得多。

  这也是让他感慨又安心的原因所在了。

  想到了这里,许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公子,郊外不太安生,在城中该是会安全一些的。至少,那些人想要暗下毒手,也得顾忌着是在城里。”

  若是公子快些回城里去,该是能够安全得多,那些人也不敢这般嚣张了。

第0020章 擅入者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10 2020.12.27 20:03

    听了许其的话,刘珌淡淡一笑,说道:“城中也是是非之地,又岂是能够真正的安生所在?左不过是换个地方罢了,无需太过介意,将防备做好,便可安心些。”

  留意到许其眉头皱得更紧,刘珌摇了摇头,补充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二位与义公在,我是不会有事的。”

  刘珌这样的态度,许其很是无奈,也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准备再劝,许其却也知道刘珌的性子,既是做了决定,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不会轻易改变的。

  自知身份有别,许其更是不会越线去左右刘珌的决定,以免干扰了刘珌的决策,那反倒是不好。

  恭声应是,许其直接转移了话题:“时辰不早了,这天气也很是寒冷,公子还是早些歇息吧。”

  刘珌也很了解许其的本分,便点了点头,由其他家奴备好洗漱之物,打理之后便自去休息。

  见刘珌无事,也并未被吓着,韩振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韩振虽然也关心刘珌,但此时有跟随刘珌多年的许其在,他只需安静听着即可。

  更何况,照他看来,他家公子可非池中物,迟早会一飞冲天,这样的小场面,根本就不会影响到他家公子。

  众人的反应与关切,刘珌都注意到了。

  对于这几人,刘珌还是放心的。

  不过,曹节突然派出刺客来行刺他,显然是洛阳那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他父亲还可能参与其中了,这才会引起曹节的忌惮,想来个下马威。

  也不知道,洛阳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是让曹节这般急不可耐,就这么急切地派刺客要来先除掉他。

  想到了这些,刘珌眼中闪过狠戾的光。

  既然曹节这么着急就开始行动了,等寻到了机会,他也得好好地回报一下才对。

  眼下,开始盯着他家的人会越来越多,他行事有了不少的限制,得先暗中培养足够的人手才行。

  光靠韩当一人,显然是不够的。

  要跟那些人掰一掰手腕,他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更何况,信息的滞后,可是非常要命的。

  他想要掌握先机,更是得有一套晚上的信息收集传递系统才行。

  心中思绪万千,刘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眼见天色已然不早,刘珌也不再多想,还是先休息为好。

  至于让韩当进城去查看情况,城门关闭,他也没有法子啊,只好再等等。

  他正是长个子的时候,既然无法,那长高长壮还是得注意的。

  其他的,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挥退了许其与韩振,刘珌躺在榻上,思绪开始飘远。

  而在半夜,忽然就又下雨了。

  因为刺客一事,折腾了些时间,刘珌一时没有什么睡意。

  这雨是越下越大,再次电闪雷鸣的,刘珌忽然感觉有些烦躁,便起身准备去喝些水。

  可正当刘珌走到案几旁边的时候,却再次发现了异样。

  又是被他给发现了一道一闪而过的黑影,让刘珌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那速度,比之方才的刺客要快上不少,却也逃不过刘珌那敏锐的五感。

  若不是他的五感过人,心理素质还过关,真的要以为是幻觉,或是见鬼了。

  可这莫非,又有人来行刺他?

  他这眼下还是个小孩子啊,就有那么多的仇家欲致他于死地了?

  他还不至于这么悲催吧?

  自嘲地摇了摇头,刘珌继续警惕地看向了外边,悄然摆出了防御姿势,将秘密武器藏在手中,谨防对方突然发起袭击。

  与此同时,守在一边,一直很警醒的韩当,也是发现了状况,瞬间戒备起来,快步护在了刘珌身前,抽出佩剑,警惕地看向门外。

  过了好一会儿,一道微微瑟缩着的身影,才慢腾腾又大咧咧地,劲直走到了刘珌的房间门口处。

  虽是大半夜,但借着闪电,加上良好的夜视能力,刘珌还是能够看到那人的情况。

  那人身上都被雨水打湿,连头发胡须上都是,将本来的样貌给模糊了不少。

  可那人虽是一副冷得发抖的样子,身上的气势却是半分不弱,刘珌丁点儿也不敢放松戒备。

  看起来,那人远比韩当要厉害得多,是个很强大的高手。

  微微眯了眯眼睛,刘珌紧紧盯着那人,手上更是将秘密武器紧紧握着,随时准备出招先发制人。

  虽感受不到对方的杀意恶意,但只要对方有什么举动,他也不是轻易受欺负的,会先要了对方的性命。

  同样的,韩当也感受到了擅入者的强悍,不禁浑身紧绷,随时准备搏命。

  无论如何,即便是连他都不敌了,他也要为刘珌争取到逃离的机会,绝不会让刘珌轻易受到伤害的。

  看着刘珌与韩当这般警惕的样子,来者不由得撇了撇嘴。

  摇摇头,抖抖身子,再拍一拍,将身上的雨水先弄掉一些,来者现出了本来样貌。

  一直盯着来人的刘珌,这才看清楚了这人的样子。

  到来的这人,年岁不小,五官看着寻常,却依然精神抖擞,有一种世外高人的老练感与强悍感。

  虽然有意地收敛了,但那人的身上,还是若有似无地带着一股强者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此时,那人双眼带着兴味看向刘珌,嘴边也噙着笑意,看着就是个和蔼无害的老者。

  可越是这般,刘珌与韩当越是不敢小看。

  抬步迈进了房中,留下一路湿漉漉的脚印,老者四处打量了一番,才笑着看向刘珌,开声说道:“小娃娃,何必这般端着呢?放心,老夫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见韩当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过来拼杀,老者只是笑着摇摇头:“就你这护卫,武艺虽还行,搏命的架势也够足,却不足以拦下老夫的。”

  说着,老者忽然快步上前,在韩当骇然的眼神中,一掌挥向韩当的右手臂,击中韩当手上穴位,让韩当瞬间脱力,佩剑应声而落。

  而那个老者,又瞬间弯腰,将韩当的佩剑接在手中,拿到眼前打量了起来。

第0021章 藏得深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1 2020.12.28 00:10

    躲过了韩当手上的佩剑,老者不住地点了点头,啧啧赞道:“不错不错,这佩剑倒是好东西。”

  抬头看向骇然不已却又坚定守在刘珌身前的韩当,老者直接问道:“小子,你是令支韩家之人?”

  见对方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韩当虽然震惊不已,却还是保持着沉默,不想被对方套取任何的消息。

  倒是刘珌,这会算是看出来了,这老者是个世外高人,本事极为的强悍,所幸并不是敌人。

  对于老者那般自来熟的做派,却又是毫无恶意,刘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淡淡说道:“不请自来,且是不走常路进府,老先生又如何让人信任放心?”

  听到刘珌这童声童语的反问,老者不禁挑了挑眉,将佩剑直接丢回给了韩当,好笑地说道:“呵呵,小娃娃,你这是把老夫当成贼人了啊?”

  摇了摇头,老者弹了弹身上的雨水,继续说道:“你也不想想,老夫若是想着要对你不利,你虽有些许的本事,但这短手短脚的小个子,又能耐老夫何?”

  一句话,让刘珌气得差点变脸。

  年纪太小,又不是他的错!

  人小,还没有长开,手脚当然短小不利落啦,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啊。

  可这糟老头子,居然拿这点来说事,当真是够坏得很!

  对此,刘珌的脸色也跟着冷了好几分。

  只不过,老者的话虽是这般说着,但是对于刘珌与韩当摆出的态度,却并没有要生气的样子,更没有要小看刘珌的意思。

  叹了一口气,老者瞥了眼刘珌,继续说道:“你这小娃娃,不过是垂髫的年纪,却操着大人的心思,不会累吗?”

  虽然在恶劣地打趣着刘珌,但老者却始终警惕地戒备着。

  他已经瞧见了刘珌手中的异样,也直觉到了危险存在,只是不知道是何物?

  同时,对于刘珌的本事,老者也有了些深刻的认知,更不想真的惹恼了刘珌,逼得刘珌当真出手相拼。

  可瞧见刘珌依然是一副淡然如斯的戒备样子,老者觉得有些无趣。

  转而看向韩当,老者换了个话题,说道:“你本是令支韩家之人,因得罪了大世家而落难。没曾想到,你如今却是成了这小娃娃的护卫。”

  说到了这里,老者故作高深地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这时也,运也!”

  被老者完全说中,且收到了他家公子的示意,韩当将佩剑收回剑鞘,恭敬又警惕地守在刘珌身边。

  他也已经看出来了,凭着他,远不是这老者的对手。

  对方既是没有什么恶意,他也不必如此刀剑相向,以免激化了矛盾,弄巧成拙,反而是伤到他家公子。

  不过,对方若是要对他家公子不利,他即便是不要这条命了,也不会任由对方为所欲为的!

  面对老者早已看破一切的眼神,刘珌只是淡淡笑了笑,说道:“那又如何?各人自有各人的活法缘法,老先生不知内情,何须强求?”

  刚刚对方已经认出了韩当的身份,刘珌便又继续补充说:“至于说义公,坦荡行事,磊落为人,有何不可为外人知?”

  得到刘珌这样的回答,韩当很是诧异。

  他没有想到,他在刘珌心目中,会有这般高的评价。

  心口一暖,韩当挺直了脊背,更加戒备地看向了老者,誓要守护刘珌。

  至于那老者,也颇为意外。

  一个垂髫小子,心性见识倒是很不同凡响,让人意外,确实该是他所要寻找之人。

  这般,也更是让他坚定了心中所想。

  忆起看到的星象变化,老者笑着捋了捋短须,点头赞道:“不错!小娃娃的见识果然不错!心性也不错!看来,老夫来这一趟,是值得了。”

  再次看向了韩当,老者又说道:“能跟着小娃娃,也算是你的福气。你也莫要辜负了这一份信任,将来自是不会差的。”

  说完了这些,老者转头,上下打量着刘珌,越看,心下越是满意。

  轻咳了咳,老者端正了神色,这才认真地朝着刘珌问道:“小娃娃,你这天资不俗,未来可期。只可惜,你尚缺些助力啊。”

  瞟了刘珌一眼,见刘珌仍然一副淡淡的样子,老者忽而问道:“小娃娃,你可知老夫是何人?”

  大致猜测着老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刘珌面上不显,反而说道:“老先生辛苦来此一趟,何不挑明了说呢?”

  被这么一噎,老者却是不恼,反倒是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这小娃娃,倒真是无趣得很啊。”

  轻咳了咳,老者认真地说道:“好吧,那老夫就直说了,老夫乃是王敖。”

  听到王敖这个名字,刘珌心中大惊。

  王敖老祖啊,这可是神仙般的存在了。

  可是这等世外高人,来他这里作何?

  心下翻腾,但刘珌面上不显,装着懵懵懂懂地问道:“这与我又有何干系?”

  摆足了高人的架势,却得到了刘珌这样的回答,王敖显然是有些不爽了。

  哼哼了两声,王敖佯作恼怒:“你这小娃娃,真是不实诚,不好玩!我是何人,你心中清楚得很。至于我来此处,你也该是有些谱吧?”

  说完了,王敖还不满地瞥了瞥刘珌,丝毫没有刚才还端着的高人模样。

  见状,刘珌额头有黑线滑过。

  这就是所谓的装帅挨不了三秒吗?

  他倒是对这个王敖老祖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了。

  这人,就是个老顽童。

  不过相对而言,王敖也算是好相处。

  两人互相对视着,都保持着沉默。

  没过一会儿,王敖算是先败下阵来了。

  不满地撇了一下嘴角,王敖才开口说道:“哎,小娃娃,你就偷着乐吧。老夫此来,是要收你为关门弟子的。”

  突然被这么一个馅饼砸中,惊喜来的太过突然,刘珌一时有些懵圈。

  收徒?收他为徒?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只是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大馅饼,让刘珌有一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虽然王敖并没有什么恶意,可刘珌却还是难以置信。

第0022章 捞足好处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03 2020.12.28 20:03

    要说拜王敖为师,刘珌是很心动的。

  不单王敖的本事神秘莫测,就是他的那个师弟,还有徒子徒孙,可都是些极为强悍的大人物,足够刘珌好好地拉拢处好关系了。

  若是他拜了王敖为师,有了这同门之谊,事情岂不是好说得多?

  他正愁人手不足,这王敖就自动送上门来,真是爆了一份大礼包啊。

  回过神来,刘珌心下美滋滋的,但表面仍然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他如今不过是一个垂髫小子而已,年纪太小,装无辜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了。

  就连王敖,都险些被刘珌骗到。

  若不是他早已了解过,深知此子非比寻常,不可小觑,又有星象为佐证,他都要被刘珌的样子给迷惑到了。

  不由瞪了刘珌一眼,王敖不满地说道:“小娃娃,这于你而言,可是大好事。你啊,也别再端着了,就你那眼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知道王敖说的是虚话,刘珌直接回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的表情一向控制得好,怎会露出这样的破绽来?

  不过,这确实是一件大好事,刘珌并未想过要拒绝。

  想了一下,刘珌直接问道:“王老先生,你为何要特地跑这一趟,还要收我为徒?莫不是一时兴起闹着玩的?”

  好事是好事,但刘珌也有自知之明,并不觉得以他如今的这副小身板,短手短脚的,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至于其他方面,时间尚短,他并未曾在外人跟前表现出来,就连府中的那些护卫都未曾知晓,这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而且,他不过是以个寂寂无名的小破孩,就能够将这等世外高人给引来?还要收他为关门弟子?

  刘珌还是很清醒的,并不想一时头脑发热就着了这个王敖老祖的道。

  对于刘珌的问题,王敖捋了捋短须,才故作高深莫测地说道:“老夫途经云梦山,夜观星象,掐指一算,得知你与老夫乃是天定的师徒缘分。”

  这一套,刘珌并未完全否认。

  他得以重新来过,那些奇门遁甲,星象卜算之事,他还是有些相信的。

  皱了下眉头,刘珌疑惑地问道:“就为这缘由?”

  瞪大双眼,王敖稀奇地反问刘珌:“那还需要什么?”

  摇摇头,王敖感慨地说道:“你莫要不信。这些,乃是时也,运也。”

  一直在边上听着两人言语的韩当,直到这时,才微微回过神来。

  这老者竟然就是王敖老祖,着实让韩当震惊不已。

  好在他没有不自量力地去挑衅,才没有惹恼这样的高人。

  不过,王敖老祖对他家公子没有恶意,反而是眼巴巴地来收徒的,这才是让韩当最为惊诧的。

  看着刘珌略显瘦弱的样子,平日里也不是很健壮,年纪还是这般小,却是能够被王敖老祖看中,真是太出人意外了。

  而且,据王敖老祖所说,他家公子是有功夫在身的。

  小小年纪就隐藏得这般深,连他们都未察觉出,当真是厉害。

  知道自家公子本事不凡,韩当很是佩服。

  不过,在今后,他定要好好练功,将本事再度提升上去,不让公子轻易涉险,暴露这些底牌。

  当是这会儿,见他家公子迟迟还未答应王敖老祖的收徒要求,韩当不禁有些着急。

  只不过,韩当也知道,他家公子心中自有沟壑,定是已经有了计较,他也不敢贸然去干扰,免得坏了他家公子的计划。

  默默地走到院中,韩当警惕地关注四周围的动静,以防有什么不速之客到来,撞破了他家公子的好事。

  见状,刘珌与王敖都很是满意。

  为了让刘珌答应,王敖又抛出一个诱饵:“义公的本事不错,但还有待提升。你若拜老夫为师了,老夫自会帮你训练一番,让你与义公,都能有更好的本事自保,也让你在今后显露本事之时,能有个好来头。”

  只是,王敖越是急着要收徒,刘珌反倒越是冷静下来,不急着答应了。

  看向了王敖,刘珌也不再隐瞒,放开了自身的气势,直接笑道:“王老先生既是知道我的本事,那我又为何非得拜你为师呢?”

  留意到韩当为他释放的气势而震惊,却没有任何忌惮惊吓,以为鬼怪,而是带着自豪之感继续守卫戒备,刘珌微微一松,对韩当也更是信任。

  面对着刘珌展现出来的这一切,王敖并未有什么惊讶。

  饶有兴味地捋了捋胡子,王敖点点头,认真回道:“不错,老夫初见你之时,就知你这小娃娃很不简单。如今再看来,老夫还是低估了你。”

  顿了一下,王敖又继续说道:“不过,你这小娃娃,年纪这般小,又是宗亲身份,更有不凡的本事,过慧易招祸,你也是知晓的。”

  打量了一下刘珌,见他并未有什么表情变化,王敖还是有些失望的。

  轻咳了一声以掩饰尴尬,王敖这才接着说道:“当然了,若是有老夫帮你,你自是能更稳妥些。”

  对于这一点,也是刘珌一直纠结顾忌的地方。

  若有了王敖相助,确实是会稳妥不少。

  单是韩当,本事就能有质的提升,将来会有大用。

  衡量了许久,好处捞了不少,刘珌也不再扭捏盘算,直接跪下,行了个大礼:“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而王敖,总算是完成了心愿,乐得直接勾起了嘴角。

  等刘珌行完礼,王敖上前一步,扶起刘珌。

  满意地看着刘珌,王敖笑着说道:“好!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王敖的关门弟子。”

  随即,王敖脸色一正,很认真地说道:“乖徒儿,你既已入我门派,决不可做欺师灭祖之事!”

  虽然对刘珌很满意,又有星象为证,但该叮嘱的,王敖也不会漏掉。

  而既然已经选择拜了王敖为师,刘珌自是不会后悔的。

  况且,虽是短短时间的相处,但刘珌也看出了,王敖此人虽看似不羁,却也是心正纯良之人,加之本事强悍,值得他尊重。

第0023章 三卷竹简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4 2020.12.29 05:03

    既是拜了师,刘珌当然是不会反悔的。

  因此,刘珌郑重地点了点头,回道:“谨遵师命!弟子绝不会辱没师门,亦绝不会让师父失望!”

  得到刘珌的保证,算是正式承认了彼此间的师徒关系,王敖很是心喜。

  他当然不是平白无故来此收徒的。

  此次途经云梦山,他师门的秘密之地,王敖很是意外地发现,师门禁地,当初老祖鬼谷子羽化飞升的那个洞府,石碑竟是莫名亮了起来。

  洞口的阵法暂时散去,引着他进入了洞府禁地。

  那里边,有当初鬼谷子所留下的三卷竹简:《鬼谷韬略谋算》,《本经阴符七术》,以及《鬼谷修练秘术》。

  王敖知道师门几家族中的传说,阵法散开之日,便是三卷竹简再次得主之时。

  在取出三卷竹简后,王敖离开洞府,阵法便再次合上,隐没于云梦山中。

  暗暗惊奇之余,王敖观星象,占卜算,才确定了异星的方位,寻到了解渎亭。

  待见到刘珌,王敖起初是不敢置信,不认为一个垂髫小儿,能是那掀起异象之人。

  只是在方才见识了刘珌对付那个刺客的手段,还有显露出来的气势,王敖才确定了他所寻人选,正是刘珌。

  于是,便有了他的试探入府,以及开口收徒之举。

  知道刘珌不是寻常的垂髫小子,且是真心拜师,不会反悔,王敖便也不准备隐瞒这些事情。

  从怀中取出这三卷竹简,王敖又看了下,便交给刘珌。

  看着刘珌疑惑的样子,王敖轻叹出声,严肃地说道:“徒儿,这是师门至宝,今日为师便交予你。”

  不待刘珌拒绝,王敖便又继续严肃地说道:“此处并无外人在,为师便直说了。你身上的奇遇造化,自有上天的安排在内,并非是偶然。为师知道,你定不会归于平凡。这三卷竹简,既是因你而现世,自该为你所用。”

  听着这一些话,刘珌诧异地看向师父王敖。

  或许,这才是王敖特地来此收徒的缘故。

  只不过,被这等世外高人看透了一些,却没有什么恶意在内,刘珌还是感到庆幸。

  同时,对于懂奇门八卦,风角秘术之人,刘珌也暗暗地留了个心眼。

  恭敬地从师父受伤接过了那三卷竹简,刘珌稍微看了下,心下不觉大惊。

  这可是许多人欲要寻找的至宝啊。

  《鬼谷韬略谋算》一书,讲述鬼谷子毕生所学,囊括了三韬六略,纵横捭阖之术,妙语诡辩之道,察人心智,洞人之思,奉上御下之道,道尽天下大势,民心向背。

  即便是刘珌,仅仅粗略地看了少许,便觉奇妙无比。

  《本经阴符七术》一书,则是些修身养性,内外兼修的方法诀窍,还有面相卜算,风角医道之术。

  至于《鬼谷修练秘术》,更是讲述门派的武功秘籍,奇门法术的至宝,正是刘珌最为需要的。

  一下子得到了这三卷竹简,刘珌心下动容,对于师父王敖,也是更加感激。

  将竹简小心放好,刘珌恭恭敬敬地朝着王敖行了个大礼。

  礼毕,刘珌才认真说道:“师父请放心。徒儿既是入了师门,蒙师父如此看重信任,定不会做出让师父失望之事!”

  听了这话,王敖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好!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人!”

  能够有这般厉害的徒弟,可是顶的过他师弟那些徒子徒孙了。

  下次再见面之时,他也有了夸口的本钱。

  一想到这些,王敖心下直乐。

  对刘珌这个徒儿愈发满意,王敖就越是在意。

  想到了早前发生的那场行刺,王敖不免对刘珌的安全有些担忧。

  虽然刘珌天赋异禀,也有不小的本事,终究年纪太小,还未真正地成长起来。

  若是在这样的时候遇着真正的凶险,刘珌的身体,便会有诸多的限制,不利于发挥全部本事自保,难免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想了想,王敖眼神一亮,笑着说道:“乖徒儿,你这身边人手太少,仅义公一人,着实不够。为师为你召几个护卫来,好护你周全。”

  可用可信任的人手不足,这个问题也是刘珌无奈的。

  如今师父王敖开口,定是能够为他寻来可靠之人,刘珌自是求之不得。

  脸上的笑意没有收敛,刘珌欣喜地谢道:“多谢师父!”

  感受到刘珌对他越来越放松的态度,王敖笑眯眯地回道:“乖徒儿,与为师,不必这般客气!”

  说完,王敖这才看向了在院外警戒的韩当,对刘珌说道:“义公的天资与心性均还算不错,对你亦是忠心耿耿,为师在这段时间内,便帮着你训练一番,定能让义公的武艺更上一层。”

  随着王敖的目光,刘珌也看向了韩当。

  在一开始之时,刘珌不过是因为对方有些身手,才会出手相助的。

  知道这人是韩当,刘珌便更是有心要收服。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韩当表现出来的忠心和勇武,确实让刘珌对他与韩振都信任有加。

  他知道韩当武艺上的一些不足之处,但他自己还年幼,尚没有真正展现自己的实力,也就暂缓了对韩当的训练。

  如今有了师父,又得了《鬼谷修练秘术》,他可以师出有名地锻炼自己,也顺道训练韩当了。

  回过头来,刘珌再次向王敖谢道:“那就有劳师父了。义公忠诚有加,且徒儿的年纪尚小,确实需要义公的护卫。”

  揶揄地看了下刘珌,王敖只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为师自会为你打算好的。你只需继续收敛自身锋芒,待风云际会之时,再一飞冲天。”

  说完这些,王敖也不耽搁,直接走到了院子里。

  他还另有要事在身,因此,他也只能利用这段时间,帮着刘珌将韩当提升一番,再找几个可靠人手过来。

  哎,像他这般好的师尊,上哪里找去啊?

  至于说刘珌那边,有了那三卷竹简,若是习会了,效果肯定惊人,不需他这个师父再多操心了。

  边自得地想着,王敖嘴角微勾,先让韩当使几招给他看看,摸摸底。

第0024章 短暂的异变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3 2020.12.29 20:03

    看着院子里边正在指点韩当的师父王敖,刘珌心下一暖。

  师父待他,是真的有心,真正的急他所急。

  收回了视线,刘珌转而看向那三卷竹简。

  心底感谢师父的周到信任,刘珌先拿起了那卷《鬼谷修练秘术》,摩挲了一下,才缓缓打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珌心有所感,走到院子里边,看向了夜空。

  同样的,王敖也是暂停了对韩当的教导,抬头望天。

  忽然之间,夜空中一颗原本有些晦暗的星辰,猛地爆发出一阵亮光,遮掩众星,旋即转暗,隐匿在了群星之中。

  时间极短,一切仿似幻象错觉一般。

  可刘珌还是感觉得出来,虽然不明显,但经过这一番异变,有些星象,已经暗暗发生了改变。

  见状,刘珌很是诧异。

  但是心中那一抹莫名的感觉,却是让他清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王敖,更是震惊地看向了刘珌。

  原本,王敖只是对刘珌满意,将现世的三卷竹简带来给刘珌,算是完成祖上的预言。

  可他没有想到,得了这三卷竹简,刘珌居然还会激发出这等异象来。

  这个时候,王敖再看刘珌的目光中,不禁带上了深意。

  刘珌既然能够引起星象异变,这运势,定然是极为异样的。

  不过,以他的道行,愣是看不透刘珌的前途命运了。

  这一切,实在是太让王敖震撼。

  想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死劫,王敖不由再次抬头,看向了属于自己的星宿。

  经过方才的那一番短暂星象异变,他的那颗原本晦暗不明的本命星宿,竟然也跟着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如此一幕,更是让王敖心下骇然不已。

  或许,他的命运正是随着收刘珌为徒而发生改变的。

  他的那一道死劫,没准也会跟着消散而去。

  以及,大汉的命运,也会跟着产生变化。

  那原本该有的帝星,也跟着发生了些微妙的改变。

  包括各颗将星,也是发生了些许移位。

  这一些,若不是道行够,且有那一丝彗性,只怕都无法看得出来。

  毕竟,这一次的星象异变,虽然突然且短暂,又再次被掩藏起来,但带来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

  如此一来,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再次看着刘珌,王敖心下百转千回,但也坚定了许多的盘算。

  同样被震惊呆愣在原地的,还有韩当。

  虽然他不太懂这到底是什么征兆,但看他家公子,还有王敖老祖那诧异凝重的样子,肯定是与他家公子刘珌有关。

  但凡星象所指,皆是豪杰枭雄崛起之兆。

  这般看来,他家公子,比他所想象的,还要更加高深厉害。

  不过,韩当却是有所担忧,不知这样的变故,会不会给刘珌带来更大的麻烦。

  毕竟,宫中肯定有监测星象的高人。

  在民间,这样的高人也不少。

  韩当不确定,有多少高人能通过这此短暂的星象之变,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他家公子。

  万一给安上什么不得了的名头,只怕他家公子今后的日子难以平静。

  这一些,让韩当很是担忧。

  待到星象异变消散而去,王敖才回过神来。

  与刘珌对视一眼,见刘珌一派坦然,王敖有些哭笑不得。

  也是,就他徒弟这心性本事,该是猜出了个大概了。

  更何况,有这等大机缘的,有几个会是简单的?

  待他强大到一定的程度,不是上位者忌惮抹杀,就是反过来取而代之。

  只是这一条路,怕不会好走啊。

  心中闪过许多念头,王敖最终只能摇头叹气。

  看来,他这个师父,该做的事情还得多出不少啊。

  也不知,他那个师弟,是否也看到了这样的星象变化,又会作何感想?

  敛去了各样的思绪,王敖回头见韩当皱眉沉思,担忧不已的样子,却没有什么忌惮贪婪的意思,心下还是满意的。

  看来,韩当是对珌儿真的忠心感恩,是个可信任可重用之人。

  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今后珌儿行事,也能方便不少。

  这般想着,王敖也准备加大力度,好好地将韩当训练一番,让韩当能够有足够的实力来护卫刘珌的安全。

  同时,他也要多调几个可信任的人过来了。

  在刘珌成长起来之前,他这个做师父的,得尽全力为刘珌安排妥当一些,让刘珌能够有足够的保障,能够真正成才,印证星象所指的大事。

  见韩当还有些怔愣中,王敖直接朝着他踢了一下。

  对回过神来的韩当审视地打量了一下,王敖这才说道:“愣着作甚,该让你明白的,你迟早会明白的。眼下,还不快点把本事提升,才能更好地保护你家公子。”

  也知道是这个道理,韩当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论如何,他都会尽好自己的本职,护好他家公子的。

  更何况,能够得到王敖老祖的真心指点,这可是极为难得的事情。

  若不是看在他家公子的份上,只怕他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可既然有心变强,王敖老祖也有心指点,韩当更是不想辜负错过了这样的好机会。

  当即,在王敖不时敲敲打打之中,韩当努力地纠正各样动作上的累赘花哨,慢慢地将招式简洁利落化。

  也随着这一些改变,韩当的出招越来越犀利强悍,让明显感受到不同的韩当心下大喜,学习起来也是越发地认真。

  看着这一切,刘珌心下微暖。

  师父,还有韩当,确实是值得他信任的。

  那等星象异变,虽然两人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想,却没有当着刘珌的面去直接点破,而是选择好好训练,提升实力,以便护卫他的安全。

  这一些,若非真心待他之人,谁会这般选择呢?

  不过,他自己也得好好努力变强,暗中发展势力了。

  也不知道,这一次的星象异变,有多少人注意到,又有多少人能够占卜推算出他来?

  危险,似乎离他并不遥远。

  默默垂下了眼睑,刘珌摩挲着手中的《鬼谷修练秘术》,整个人却是很清醒冷静。

  事情,似乎比他所想的,还要更加有趣了。

  

第0025章 惊动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65 2020.12.30 05:03

    刘珌所激发的这一番星象变化,持续的时间虽然很短暂,却惊动了不少人,带来了不少的异变。

  北方,远至幽州涿郡,涿县楼桑村中,那一棵挺拔昂扬的大桑树,大雨之中,忽的折掉不少大枝杈,气势随着变得萧条萎靡了几分。

  听到动静而出来查看的刘母,注意到这一变故,忽而有些担忧起来。

  她清晰记得,数年之前,有一位神秘的术士经过,曾指着桑树断言,此家必出贵人!

  这术士所指之人,正是她的儿子,刘备。

  因此,刘母暗暗地将此事记在了心中。

  犹记得不久之前,她儿子刘备与村中小伙伴在大桑树下玩耍,曾指着桑树,气势十足地对伙伴说道:“我若为天子,当乘此车盖!”

  那桑树亭亭而立,昂扬挺拔,岂不正如车盖?

  因着当年术士的话,刘母更是留意着儿子,也留意着大桑树的情况。

  这么多年来,桑树一直好端端的,日渐旺盛,气势华贵,伴着刘备也是诸事顺遂,可为何会突然就出现这等变故的?

  看着萧瑟了许多的大桑树,不知为何,刘母心里忽然间有些慌张,似乎是有一些事情的发生,会影响到她儿子刘备的前程。

  一时想不明白,刘母在屋檐下伫立了许久,看着雨打桑树发呆。

  同样的,在榻上蒙头大睡的刘备,也正经历着梦魇的折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让他极为地难受。

  同一夜间,西凉。

  于田间夜行归家的董卓,抬头时刚好看到那一闪而逝的异象,也是怔愣在原地。

  取出无意间捡到的那一把刀,董卓注视良久,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与兴奋的弧度。

  若是他所猜不错的话,这把刀,可是霸王刀啊!

  他素来就喜欢上战场杀敌,也立下不少战功,此时却因故被免职,让他好生烦闷。

  今日机缘巧合之下得了霸王刀,莫非意味着他即将复任?即将再立新功?

  星象异变,又会带来怎样的改变呢?

  一想到某种可能,董卓瞬间来了精神。

  或许,他此前的行事为人还是太耿直暴躁,才会这般任人拿捏。

  那今后,他是得学着改变了。

  再次抬头望天,董卓眼中的兴奋与贪婪在快速滋生。

  江南扬州,吴郡富春,孙氏祖坟也于这一夜间再发异象。

  只是这一次,并非是以前的连天五色云气,乃是一道黑云压下,转瞬即逝,似幻似真。

  如此景况,自是引起了孙家人的注意。

  尤其是伴着异梦异象出生的孙坚,心下更是警觉。

  这些年来,他以宽广豁达以及勇武胆大出名,年纪虽小,但在乡里县里的影响却日益扩大。

  就连不少的世家与官吏,都对他很是看好。

  本该会是前程一片光明之时,为何祖坟会突然出现这般变故?且看着似不祥之兆?

  这着实让人费解。

  只不过,他乃是伴着异梦异象出生的,可不会这般被幻象吓退。

  该是他的东西,他还是会尽全力去争取。

  想着这一些,孙坚的眼神愈发地坚定起来。

  或许,待他年纪稍大一些,还需要真正地立些功劳,才能更好地扬名。

  而这一夜,动静更大的,是在洛阳。

  未央宫德阳殿中,正在与美人田圣饮酒作乐的刘志,忽然间心中一动,推开田圣,走到了殿门口。

  留意到星象的变化,刘志不禁皱着眉沉思了起来,连方才纵乐的兴致,都一消而散。

  那一日吴伉所占卜的卦象,给了他极大的希望。

  此时再发异象,又是为何呢?

  他只希望,这次也会是于大汉,于他有利,真是天佑大汉之兆,而不是将他的一切毁于一旦。

  可惜,吴伉奉旨外出,也不知道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款款走到刘志身边,田圣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

  想到了那日吴伉的话,田圣软着腰身紧靠住刘志,眼中带着眷恋之意:“陛下。”

  听到田圣的声音,刘志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向了田圣。

  被她眼中的柔情蜜意所感,刘志挑了挑眉,说道:“美人儿,无事。放心吧,朕还是希望由你来为朕诞下皇子的。”

  话刚说完,刘志一把将田圣打横抱起,进入了里边……

  袁家,正在为袁绍袁术两兄弟不和闹腾而头痛不已的袁逢袁隗,也注意到这变故,同时转头,看向了夜空。

  不知这是何意,两人脸色都很凝重,为着袁家的未来而担忧。

  倘若袁绍袁术两兄弟继续这般合不来的话,对袁家而言,着实不利。

  也不知道,该用何法,才能消弭两兄弟间的争锋相对。

  更何况,有传闻说陛下将会有皇子诞生,这与整体朝局而言,又会是新的变化,他们袁家,也得在这个关键时刻选择好对策,不该浪费在内斗上。

  袁逢袁隗只希望,袁绍袁术这两兄弟能够放下成见,都将心思放在对外的大事上。

  曹家,原本正无聊耍剑的曹操,心中同样涌起一股失落,让他很是烦躁。

  他的父亲曹嵩,乃是中常侍曹腾的义子,借此得势。

  可即便曹家在洛阳城中的地位不低,却难耐有宦官之后的名声,让他时常为人所轻看排斥。

  对此,曹操也不得不想法子来改变这样的局势。

  而袁绍,正是他拉拢的对象之一。

  或许,他该再来些行动,尽快改变自己的尴尬处境了。

  另一边的司马家,司马家家主司马儁,也看到了星象异变,脸色很是凝重。

  最为关键的是,他居然无法从这等变化中算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司马家隐忍低调了这么多年,也是该变变做法了,可不想因为星象的变化而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

  看向了边上的从侄,司马儁不由得多嘱咐了几句,让他前往荆州之后,务必要更多加小心,见机行事。

  待从侄告退之后,司马儁心里的担忧依然不减。

  只是,当他再次看向星空的时候,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只是错觉。

  更让他感到可怕的是,为何帝星不变,反倒旺盛了几分?

  难道,陛下真的可能会有后?

  可这怎么可能呢?

  事情,似乎正在脱离他的掌控了。

  

第0026章 关切信任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2 2020.12.30 20:03

    看着一闪而逝后恢复平静的星空,刘珌心下若有所思。

  眼见时间不早了,刘珌便先阻止了师父与韩当之间的训练,先带着师父去休息。

  有事,待明日再说。

  训练一事,也无法急在一时。

  尽管在今夜发生了许多的事情,但刘珌心下却很是安稳,安然沉睡。

  第二日,刘珌早早醒来,便开始研究《鬼谷修练秘术》上的内容。

  时间紧迫,他可不想浪费懈怠了。

  不过,刘珌在城门快开的时候,还是先打发韩当进城去看看府中的情况。

  可他没有料到,母亲顾葳蘅竟然一早便出城,来到了郊外的这处庄子。

  看着韩当先回来时,刘珌还有些讶异的。

  只是这会儿见到母亲到来,安全无事,刘珌也不由得心下一松。

  想到今后可能会遭遇到的危险,尽管昨夜韩当已经处理好了昨夜的打斗杀戮现场,但刘珌还是将事情说与母亲听。

  今后,像今日的事情可能会时有发生,他得先让母亲知道这些,以免当意外突然发生的时候,母亲会措手不及,反倒是给家人带来危险。

  更何况,师父已经住在了庄院里,这可是大事,他得也让母亲知道。

  尽管刘珌省略掉了许多的危险部分,但顾葳蘅是见过世面的,从少许的话中,便可想象到昨夜的凶险情况。

  同时,顾葳蘅也是更清楚地意识到,儿子是真的不同了。

  似乎眨眼之间,儿子就忽的长大,不需要她再如此前那般操心了。

  这一点,让顾葳蘅心中虽有些暗暗的酸涩,却更是高兴。

  知道韩当昨夜的护主之举,顾葳蘅对韩当也高看了些。

  虽为家奴,但韩当毕竟曾是令支韩家之人,如今却能摆正心态,忠心护卫刘珌,未有怨怼,当真是难得。

  有这般本事之人跟在刘珌身边,她也能安心些。

  尤其是对于王敖,顾葳蘅既知道他是刘珌的师父了,更是对王敖很是敬重。

  她虽不知道儿子今后要做的是什么事,但能够有这样一位有本事的师父,想来也能帮到刘珌不少的。

  因为是刘珌的母亲,王敖虽不喜交际应酬,但还是与顾葳蘅客套了几句。

  “夫人放心,珌儿是有大福气之人,夫人今后,也会跟着享大福的。”看出了顾葳蘅对刘珌的在意与信任,但难免为刘珌所遭遇的危险而担忧,王敖还是劝慰了几句。

  这一点,顾葳蘅自是心里清楚的。

  在她当年怀着刘珌的时候,就曾遇到过一位神秘的世外高人。

  那位神秘高人就曾说过,刘珌命格不凡,契机一到,将会一飞冲天,前程不可限量。

  只不过,顾葳蘅更为在意的,还是儿子刘珌的安全与快乐,而并非那些权谋争斗,利益纠纷之事。

  自从上一次刘珌中毒,险些丧命,醒来之后愈发聪慧,顾葳蘅其实已经细心地察觉到了些许不同。

  思及那位高人的话,顾葳蘅才挥去了心下的疑惑与莫名的失落烦躁,选择了相信儿子。

  但顾葳蘅依稀能够感受得到,刘珌身上有很沉重的负担,且很可能是与家人有关,却无法肯定,刘珌也未曾说与她听。

  这更是让顾葳蘅确定,那定是一些很大的事情。

  可惜,她只是一个妇人而已,实在是难以帮到刘珌什么。

  正是因此,顾葳蘅只能选择信任刘珌,照料好刘珌的生活与身体,而不是去干扰刘珌做事的决定。

  此时听到了王敖的话,感受到王敖对刘珌的真心疼爱,顾葳蘅微微放心。

  温和地笑了笑,顾葳蘅谢道:“多谢王师父。珌儿他自有主意,妾身能帮的甚少,还得劳累王师父了。”

  微微地点了点头,王敖也客气地回道:“夫人请放心。老夫既是收了珌儿为徒,定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得了王敖这话,顾葳蘅这才更加的放心。

  不过,顾葳蘅还是转头对刘珌说道:“珌儿,王师父这般看重于你,你更是当尊重孝敬王师父,不可因王师父的疼爱就去乱了规矩,惹得王师父不快。”

  对于这一点,刘珌自是不会去乱了规矩的。

  当下便点了点头,刘珌认真地回道:“母亲,师父人很好,待孩儿也很好,孩儿必当尊师重道,不会给母亲丢脸的。”

  听了刘珌这般说,顾葳蘅微微一笑,温柔地看向刘珌,轻抚着他的头发,缓缓说道:“珌儿,母亲知道,你所要行的,乃是大事。母亲不过是一介女流,无法帮到你多少,但是你要切记,母亲,还有你父亲,随时都会在身后守着你的。”

  这话一出,刘珌的心里再次酸涩起来。

  能够有幸重活一次,他都急着要发展自己的势力,以便好好地护着父亲母亲。

  可也因为这般,他到底是忽视了母亲许多。

  而母亲,虽身孕日重,但一直都在担心着他,默默地为他付出。

  他,到底还不是一个孝顺合格的儿子。

  留意到刘珌的异样,顾葳蘅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珌儿,你安心地随着王师父好好学习本事。父亲和母亲的事,你也不用过于担心的。只要你好好的,父亲和母亲也会好好的。”

  说完这话,顾葳蘅又朝着王敖行了个礼:“王师父,珌儿的事,就麻烦王师父了。”

  见顾葳蘅这般的客气多礼,王敖忙摆了摆手,赶紧回道:“夫人多礼了。珌儿他很是乖巧懂事,老夫能够收得珌儿为徒,也是老夫之幸啊。”

  向着王敖点了点头,顾葳蘅笑着说道:“那,一切就有劳王师父了。王师父请自便,妾身先告退,不打扰王师父了。”

  行了个礼后,顾葳蘅便带着几个贴身侍女离开。

  府中还有不少的事情,她还得回去看着。

  既然儿子这边拜了师父,有人照应着,她也能放心些。

  待到顾葳蘅离开后,王敖又注意到刘珌的情绪有些起伏,不禁叹了一口气。

  确实,夫人为了刘珌,付出的太多了。

  而另一方面,家人也是刘珌最为在意的,最不愿看到受伤害的。

  这是好事,可也是弱点。

第0027章 突飞猛进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3 2020.12.31 05:03

    感受到刘珌的异样,王敖轻拍了拍刘珌的肩膀,缓了缓语气,劝道:“珌儿,珍惜眼前的,莫要多虑。”

  刘珌也是知道这一些,微微地扯了扯嘴角,回道:“师父,徒儿明白的。时间紧迫,徒儿不会忘了大事的。”

  叹了一口气,刘珌再次看向母亲离开的方向,继续说道:“母亲受了很多的苦,徒儿也会护着母亲,不让母亲再受到伤害的。”

  想到了已经前往洛阳的父亲,刘珌更是担心,不知道曹节那些人会不会对父亲出手?

  若是有刺客去行刺,父亲能否安全避过?

  还有母亲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弟弟妹妹,同样也需要他好好地守护。

  只有好好地活下去,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尽可能地避开各样祸事,他才能真正地护着母亲,还有父亲,以及未出世的弟弟妹妹。

  家人,是他最为在意的,他不愿意家人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了,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护着家人,他还得尽快地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才可以,不能懈怠了。

  感受到刘珌肩上的负担似乎很沉重,王敖有些意外,更是有些心疼。

  为了转移这个话题,王敖轻咳了一声,说道:“乖徒儿,为师为你寻了四个护卫,都是可信任,很得力的。为师已经发出消息,四人很快就会赶来了。”

  一听这话,刘珌立时就来了兴趣。

  可以说,他身边真正能够派的上用场的,目前也就韩振韩当祖孙两人,属实不够。

  许其年岁已经打了,刘珌还想让他好好安享晚年,不想让许其过于操劳,许多的事情,已经不方便安排许其去处理了。

  师父本事了得,又是真的关心他,寻来之人,定是本事了得的。

  有了人手,今后,他也能够稍微放开手脚,开始加快行动起来了。

  向师父行了个大礼,刘珌真心谢道:“多谢师父这般为徒儿着想。师父放心,徒儿定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见刘珌再次恢复了淡然,王敖也跟着放下心来。

  虽然相处时间尚短,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说起来也是那么奇妙。

  不单单因为刘珌是异星的缘故,还有刘珌的脾性,确实对王敖的胃口。

  既是收了刘珌为徒,他自是得多为刘珌考虑安排的。

  还有不少的事情,他也得往各处跑一跑,为乖徒儿寻些助力回来了。

  因为时间比较紧迫,王敖和刘珌这师徒两人,还有韩当,都在庄院这里加紧训练,成效更是显著。

  刘珌忙着修练《鬼谷修练秘术》,各方面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因为这一套秘术自有掩藏气息的方法,加上刘珌年纪还是偏小,虽然有所成,却又被藏得很深,严严实实的让人看不出来,也料不到。

  就连道行很不错的王敖,若非是亲眼看着刘珌练习且飞速精进的,也会被刘珌的伪装给瞒过去。

  对此,王敖更是对刘珌的妖孽天赋悟性震惊不已。

  其实就连王敖自己,对于先祖王禅鬼谷子所留下的这些秘术,也无法完全掌握贯通。

  可在刘珌这儿,却似乎没有什么难度,修练起来毫不费力,进步惊人。

  这虽然很是打击人,但王敖更是为刘珌感到高兴。

  若不是刘珌年纪实在太小,小身板不太灵活,短手短脚的很受限制,他都想要跟刘珌好好地切磋切磋了。

  有个这样妖孽的徒弟,倒也是让王敖极为的自豪。

  王敖都可以想象的出来,等他再次见到他师弟的时候,他可以怎样地吹嘘自夸,而他师弟,又会是怎样的无奈,怎样对几个徒弟恨铁不成钢了。

  只要想到那时的场景,王敖就在心里偷着乐。

  至于韩当,同样没有让王敖与刘珌失望。

  韩当的天赋悟性当然是比不得刘珌的,但是相对于其他的人,韩当已经算是很了得了。

  而且,或许是因为经历的坎坷多了,韩当的心性,比之常人要更加的坚韧,学习起来也是事半功倍。

  对于王敖的指点,韩当很是珍惜这样来之不易的好机会,每次都用心去学习,用心去领会,用心去琢磨,用心去训练。

  再加上举一反三,韩当武艺上的一些缺点不足之处,都在快速地弥补改善。

  如今的韩当,出招干脆利落,又不失狠辣致命。

  比之此前不少花哨多余的野路子,韩当的实力突飞猛进,连王敖都有些讶异。

  对此,王敖指点韩当的时候,也更加认真。

  三人都很认真地训练,刘珌与韩当的进步很是显著。

  同在庄院里的许其和韩振,见状也很是高兴。

  不过,他们两人更是担心刘珌与韩当年纪还小,会吃不消。

  韩当还好,到底是个小少年了,又是个家奴,拼命训练,并没有什么。

  但是对于刘珌,却还之是个小孩子,年纪实在太小,让两人极为的担心。

  可是看着刘珌与韩当那认真坚韧的态度,两人实在是不好出言拦阻。

  在暗暗观察他家公子与韩当身体情况的同时,两人也忙着准备各样滋补的食材,为三人好好地补一补身体。

  正是有着这各方面的因素,短短的时间里,刘珌不仅长进了不少,就连他最为在意的身高,也都长高了一点,让刘珌很是高兴。

  可这样安逸又充实的日子,很快就被打断了。

  没多久,刘珌就突然收到了母亲传过来的消息。

  他未曾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是洛阳那里有人来了,让他赶紧回府去。

  刘珌有些想不通,他的父亲刘平已经应诏前往洛阳了,刘志这个时候会传什么旨意到来?

  他们府上,如今只有他与母亲两个主人,这旨意又是给谁的?

  给他?他也不过是一个垂髫小孩子啊,能担什么事情?

  更让他意外的是,此次来人中为首的那个,居然是中黄门吴伉。

  吴伉虽是个博达奉公之人,但也以会风角占卜之术而出名,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刘珌不知道,刘志派吴伉前来,究竟是何意?

  莫非,吴伉已经算出了那日的异象是出自于他?这次是来探听虚实的?

第0028章 洛阳的旨意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13 2020.12.31 20:03

    虽然在怀疑那日的星象异变被卜算出来,但刘珌随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按照他师父王敖的说法,那次的星象,时间短暂,后来又被掩藏了起来,是测不透的。

  他师父乃是鬼谷传人,会的秘术定是比吴伉要厉害得多,不会说岔的。

  更何况,这可是事关他的,师父也不会大意疏忽。

  同时,刘珌自己也已经掌握了那三卷竹简的主要内容,并不惧那些普通的秘术。

  即便是吴伉,他也不惧去会一会。

  既是洛阳来人,刘珌匆匆与师父说了下,便赶紧带上了韩当,先返回府去接旨。

  只留下王敖站在原地,看着刘珌与韩当的背影,又抬起头来望天,若有所思。

  待到刘珌匆匆地赶回刘府的时候,母亲顾葳蘅与吴伉等人已经在府中了。

  大致扫了一眼,刘珌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大致看了下,但他已能看出吴伉的深浅,还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而且,他也没有从吴伉身上感受到恶意,并不觉得会坏事。

  只不过,面对这样的人,刘珌还是小心些为妙。

  即便是不惧风角观相,但吴伉好歹是从宫中来的,心思可不会简单。

  等众人恭敬地听吴伉宣读完旨意,都很是震惊。

  没有想到,这次的旨意,居然会是君上亲自下达,由吴伉接他们母子去洛阳的。

  这样的待遇,是不是太超规格了?

  对此,刘珌很是疑惑。

  他父亲才刚被征召出仕,也不过是个侍御使而已,并不太出众。

  刘志此举,究竟是何意?想要以此试探什么吗?

  莫非,是吴伉卜算出了什么?

  一时有些猜不透刘志的意思,但洛阳一行,是刘珌势在必行的。

  那里有他的父亲,还有暗中的敌人,他得去看着,免得父亲出什么意外。

  而且,有不少的事情,他都要到了洛阳之后才能更好地开展。

  收敛了心中的各样想法,刘珌随着众人恭敬地行礼之后,这才站了起来。

  不过,留意到吴伉的表情有些怪异,让他有一种正在被窥视的不适感,刘珌不由暗暗提起了心,戒备起来。

  而此时,吴伉是完全被震惊住了。

  因为,他居然无法看透刘珌的气数运势。

  自从他学了占卜之术以来,除了他自己以及亲近的血亲之外,还从未有遇到过如此全然无知的状况。

  在他想要通过刘珌的面相看到刘珌的一些气运之时,感受到的,竟然全是一片茫然的迷雾,毫无所得。

  如此奇异的状况,让吴伉震惊不已。

  只不过,吴伉到底是见识各样场面的,定性很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刘珌的面,他的震惊失态,也只是眨眼间的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但当他留意到刘珌的目光时,不禁再次感到心惊,有一种被看透的压迫感。

  这甫一照面,他就受到了这等冲击,当真是给了吴伉太大的意外了。

  不敢再小看刘珌年幼,吴伉的态度也愈发地恭敬起来。

  虽说刘珌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垂髫小儿,但有这等运势之人,哪会是个寻常人?

  同时,吴伉也未曾在刘珌身上感受到煞气,事情并不是完全不可控的那种,他也才能稍稍宽心一些。

  也不知道,他所要寻找之人,那日引起星象异变之人,会不会就是刘珌?

  只是他看不透刘珌,也不敢妄下断论。

  心中有了盘算,吴伉笑眯眯地看向顾葳蘅与刘珌,说道:“夫人,公子,陛下顾念刘御使乃是汉室宗亲,身份尊贵,特遣仆来此一趟,接夫人与公子去洛阳,好与刘御使团聚,以安刘御使之心。”

  在来到解渎亭之后,吴伉可是有打探过消息的,知道刘珌有些不凡。

  只是可惜,他一路寻来,仍未能寻到那引起星象异变,亦或是纯木属性命格之人。

  即便是他对眼前的刘珌有所怀疑,但既然看不透,他也不敢妄加下定论,以免为无辜之人招来祸患。

  万一误了陛下的事情,那更是不妙了。

  不过,就目前看来,他还得再占卜一次,以确定那人是不是刘珌。

  若真的是刘珌,那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有了刘珌在身边,借助这纯木属性的命格,定是能够助陛下得到皇子的。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刘珌虽然已经隐藏得很好,但他还是感受得到,刘珌的气度很是不凡,甚至可以压制他,这着实是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小心对待。

  听了吴伉所说的话,顾葳蘅与刘珌心下都更是狐疑。

  君上这般做法,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只不过,顾葳蘅还是客套着回道:“多谢陛下挂念,也辛苦吴中官跑这一趟了。”

  对此,吴伉忙摆了摆手,回道:“夫人言重了。愚乃是为陛下传达旨意罢了,不敢言说辛苦。还请夫人与公子早做准备,过些时日也好一同返回洛阳。”

  这件事,既然是君上的旨意来了,那他们母子是没有推辞拒绝的余地的。

  因此,顾葳蘅点了点头,说道:“请吴中官且先在府上休息,待妾身与珌儿整理好,便会起行。”

  这么好说话,吴伉也便笑着应下,由管家张为引着先去歇息。

  当然了,他也是急着回去沐浴更衣,也好快些占卜,确定卦象有无变化,是否真的指向刘珌。

  而待到吴伉离开之后,刘珌皱着眉头,向母亲问道:“母亲,君上这是何意?”

  对此,顾葳蘅一时也想不明白。

  只不过,他们本就打算要去洛阳的,这会儿吴伉来传旨,于他们地安排,并无太大的变动。

  想了一下,顾葳蘅摇头回道:“不知。既是你我要去洛阳,刚好有他们护着,倒是省了不少危险。”

  虽然顾葳蘅有些担心在洛阳的夫君刘平,不知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让君上下这样的旨意,但她并不想让儿子跟着担心,因此并未明说出来。

  只是这一些,刘珌也想到了。

  看来,等师父安排给他的人手到达之后,他是得启程去洛阳走一遭了。

第0029章 执念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8 2021.01.01 05:03

    因着路途遥远,众人皆累,吴伉与同行的禁卫,便先在府中歇息,待到休息好了再与刘珌等人一起返回洛阳。

  这诸事,自有刘珌母亲给安排妥当。

  至于刘珌,通过相面,看出了吴伉在钻研奇门秘术一道上颇有建树,心下也有了打算。

  知道吴伉还会再来寻他,刘珌回房之后,便取出了事先做好的《本经阴符七术》拓本残本。

  估摸着吴伉差不多该来了,刘珌慢慢地摩挲着竹简残本,并有意无意地念叨些《本经阴符七术》上的字句。

  “盛神中有五气,神为之长,心为之舍,德为之人,养神之所,归诸道……”

  这个时候,听到了外边的动静,知道是吴伉状似无意地路过此处,刘珌暗暗地勾了勾嘴角。

  没有怎么停顿,刘珌又继续往下念道:“生受之天,谓之真人;真人者,与天为一。内修练而知之,谓之圣人;圣人者,以类知之……”

  虽然刘珌手中的那本《本经阴符七术》残本,里边的内容并不全,但却足以引起吴伉的注意了。

  至于说全本,那可是至宝,刘珌是不会轻易展示出来的。

  引人来自愿上钩,诱饵够了就行,不可太多,以免误了今后的安排。

  而在院外,听到这些似乎很熟悉的字句,吴伉确实是愣住了。

  若是他没有记错,这应该就是《本经阴符七术》中的内容。

  不过,关于鬼谷子的这份著作,可是极为难得的,刘珌这里却有?

  怀着满腹的疑惑,吴伉不由得驻足,继续在那听下去,连他本就是来寻刘珌的这事,都一时给忘了。

  “知类在窍,有所疑惑,通于心术,心无其术,必有不通……”

  随着诵读声传来,吴伉越听,越是确定所猜没错。

  心下激动,吴伉不由得叩响了院门。

  眼见鱼儿上钩了,刘珌暗暗一笑,示意韩当去开门。

  韩当也是心下了然,走去打开了院门后,故作讶异地看了下吴伉,才躬身问道:“吴中官前来,不知可有何事?”

  这突然登门,吴伉还是有些微尴尬的。

  不过,弄清楚《本经阴符七术》的事情,到底让他胜过了脸皮。

  友好地笑了笑,吴伉和气地问道:“唐突打扰了,不知公子可在?”

  这刚问完,吴伉只觉得更是丢脸了。

  读书声都还在,没有停止,他这问的是什么话啊?

  注意到吴伉的尴尬,韩当也没有为难,直接点头回道:“吴中官,公子此时正在院中念书。”

  “哦。”应了一声,吴伉又问道,“那愚此刻过来,可否会打扰到公子?”

  让开了道,韩当欠身引手,客气地回道:“吴中官请进。公子只是闲暇时读一读,无碍的。”

  见到这个架势,吴伉这才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院子。

  此时,刘珌已经放下残本,站了起来。

  与刘珌互相见礼之后,吴伉先开声说道:“冒昧来访,打扰公子读书了。”

  说完,吴伉瞄向了倒扣在石桌上的那本残本,确定那真的是《本经阴符七术》,不由得眼热。

  直奔主题,吴伉状似意外地问道:“不知公子所诵读的,可是王禅老祖所著《本经阴符七术》?”

  听了吴伉的话,看着吴伉很是急切的样子,刘珌暗暗地勾了勾嘴角,表面却是一副懵懂的样子,点点头应道:“正是。”

  留意到吴伉眼底的冲动,刘珌又好心地问道:“此乃我无意之间所得,不知吴中官可有兴致一观?”

  得了刘珌这话,吴伉心下一喜,笑得真诚了几分:“那,就多谢公子了。”

  说完,吴伉便快速伸手去取那本残本,迫不及待地翻开看了起来。

  确定真的是《本经阴符七术》,吴伉不自觉地沉迷在书本之中,不住品味着内中的精妙话语。

  见状,刘珌眼中精光闪过。

  这过了好一会儿,吴伉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来。

  看到刘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吴伉不由再次涌起一丝尴尬。

  轻咳了下,缓解掉尴尬的气氛,吴伉这才笑着说道:“这一看书,不由入了迷,让公子见笑了。”

  轻摇了摇头,刘珌也笑了笑,回道:“这的确是一本精妙无比之书,让人观之,足以废寝忘食。”

  对此,吴伉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只是忽然间,吴伉疑惑地问道:“不知公子从何处寻得此书?当真是难得。”

  事情如自己所料般进展,刘珌心下满意。

  饮了一口温水,刘珌这才缓缓地回道:“此乃我从一世外高人处所购得。”

  听得这样的说辞,吴伉兴致更浓:“公子,且容愚冒昧一问。公子可还记得那高人?可知那高人现居何处?”

  见刘珌疑惑的样子,吴伉又补充说:“实不相瞒,愚久闻王禅老祖曾留下有几份竹简遗世,乃是关乎其修身问道之说。愚颇通几许占卜之术,更切慕能得完整一观。”

  有些可惜地看了眼手中的那份残本,吴伉摇头叹息道:“惜乎!此仅仅是残本,尚不完全,着实让人更思之若渴,心下难忘。”

  虽对吴伉这般直白的说法有些讶异,但刘珌还是摇了摇头,惋惜地回道:“那高人云游四方,我亦是不知高人今在何方。”

  看着吴伉有些失望的样子,刘珌又继续说道:“只是,那高人曾说与我有缘,日后还有再相见之时。届时,我再问上一问。”

  这般转折,让吴伉心中再次燃起一分希望。

  想到刘珌不日后即将前往洛阳,那彼此相见的机会也会更多,吴伉不禁有些兴然。

  到那个时候,他没准还能有幸得见那位高人,询问些秘术之道。

  可再一想到刘珌的身份,吴伉又有些犹豫。

  他乃是宫中之人,陛下的近侍,身份很是敏感。

  况且,因着他的性子,向来不拉帮结派,暗地里也为不少人不喜。

  倘若他与刘珌走的近了些,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他,给刘珌招致祸患。

  这一些,也是吴伉不得不考虑仔细的。

  一着不慎,足以让他堕入万劫不复的田地,他不得不警醒些。

第0030章 残本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7 2021.01.01 20:03

    对于是否要接受刘珌的赠予,吴伉还是心存犹疑的。

  只是,全本的《本经阴符七术》,却是他执着了这么多年的,实在是让他放不下。

  思虑了好一会儿,吴伉终究还是让心中的执念占了优势。

  再一想他问心无愧,刘珌也不过是个垂髫小儿罢了,能有什么阴谋诡计在内?

  心下有了决定,吴伉便认真应道:“那,公子届时,若是得了全本,可否容愚一观?”

  吴伉的纠结反应,刘珌都看在眼里,此时也知晓他的大致决定。

  心下很是满意,刘珌笑着应道:“这有何不可?待我到了洛阳,还得仰仗吴中官多多提点。若我再遇见那高人,定会尽力为吴中官引荐的。”

  尽管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得的好处,刘珌这般童言无忌般地说出这些话,吴伉还是在微微犹豫着。

  只是,见刘珌眼神明亮,并无什么权势之色在内,他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只希望,他今日所说所做的,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便好。

  可要让他放弃眼前的这本《本经阴符七术》,他又属实不甘心。

  寻找了这么多年,他总算是能够见到这本奇书。

  即便只是版本,但也是价值无量的。

  下次再想得以一观,啊也不知道会等是什么时候了。

  当然,在刘珌没有表示之前,他可不想夺人所好。

  就在他依依不舍地准备放下残本之时,一直留意着他的刘珌,却又突然开口说道:“此书,与我而言,尚且深奥了些,留着未免浪费了。不若,我便将此书送予吴中官,也算是让此书能物有所值了。”

  这话中的话,吴伉虽是猜到了些,却又不太敢确定。

  毕竟,刘珌的年纪还太小,要说有那些早慧的心思的话,未免也太过骇人了吧?

  只不过,能得到这本《本经阴符七术》的残本,已经让吴伉有些控制不住心内的激动喜悦了。

  有些忍不住地喜笑颜开,吴伉还是不忘摆手推脱道:“不可不可。这等至宝,愚岂可夺人所好。公子既是与那高人有缘份,愚更是不可贪婪。今日能得一观,已足以慰愚多年之渴想,此心足矣。”

  只不过,那黏在残本上极为不舍的目光,还是显示出了吴伉内心的挣扎。

  见状,刘珌淡然一笑,说道:“吴中官,此书于我而言,尚无法知晓其中最为精妙之所在。且那高人曾言,此残本既然已是送给了我,自是能随我处置。我既是要赠与吴中官,亦无不可。”

  听得刘珌这么说,吴伉眼中挣扎之色更甚。

  为了与吴伉进一步交好,刘珌继续加了一把火:“吴中官,莫不是嫌弃此乃残本?内容不全?若是这般,那且待我寻到全本之时,再送予吴中官罢了。”

  说完,刘珌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作势要去取那本《本经阴符七术》残本。

  这下子,吴伉内心的执念再次占据了上风,忙先刘珌一步取过了那本残本。

  看向刘珌,吴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又向刘珌谢道:“让公子见笑了。此奇书,愚甚爱之。公子忍痛割爱,此情,愚便记下了。多谢公子!”

  见目的达成,刘珌也是跟着点了点头:“吴中官不必如此见外客气。既是能得吴中官喜欢,那自是最好的。”

  因为意外得到了《本经阴符七术》的残本,吴伉急着要回去钻研一番,便匆匆地与刘珌告辞,连他本来要寻刘珌的事情,也都全然给忽视了。

  待到吴伉离开之后,刘珌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一直在身边护着的韩当,看到他家公子方才的表现,也很是感慨。

  一本拓本的残本,交好君上信任的中黄门,今后,他们前往洛阳去的时候,也能够得到些许照拂。

  这笔买卖,做的值。

  况且,这本残本,最为关键的部分缺失,更会引得吴伉对全本的执念,也就会有再求于他家公子的时候。

  如此一来,有吴伉在君上那里多说些好话,他家公子也能跟着得到好处。

  想到了这些,韩当心情也是跟着大好。

  而就在刘珌应付完吴伉,准备回房的时候,母亲顾葳蘅过来了。

  见院子里没有外人,顾葳蘅关切地问道:“珌儿,方才吴中官过来,可有为难于你?”

  看到母亲,刘珌忙起身行礼,回道:“母亲,吴中官只是看到孩儿这儿有本残本,很是感兴趣,因而才进来的。孩儿已是将那残本赠与吴中官,此时吴中官当是回房研读去了。”

  将事情都说了,刘珌也不想让母亲多想担忧。

  听完刘珌所说的,顾葳蘅点了点头,也松了一口气。

  她虽放手让儿子去处理事情,但终究还是会有所担忧的。

  并非不信任儿子,而是身为母亲,即便是再有把握的事情,她也难免跟着操心。

  既是将残本赠与吴伉,吴伉也收下了,以吴伉的为人,也不会得了好处后在背面又捅刀子。

  将来要是在君上那里有了什么事情,吴伉也能够稍微说上几句好话。

  这一切,倒是不错的。

  随着刘珌一起坐下之后,顾葳蘅看着日渐成熟稳重的儿子,心下更是酸涩。

  小小的年纪,却要去操心那么多,她这个做母亲的,却无法帮上忙。

  但她不可能去拦阻儿子。

  尤其是到了洛阳,那地方,鱼龙混杂,暗潮汹涌,可不比在冀州这里。

  思索了一会儿,顾葳蘅才吩咐道:“珌儿,待到了洛阳,那里可不比在解渎亭,行事得更加谨慎些。”

  知道母亲的意思,刘珌乖巧地笑了笑,对母亲说道:“母亲放心。到了洛阳,与父亲团聚,孩儿不会乱来,给父亲招惹麻烦的。”

  见儿子这般懂事听话,顾葳蘅慈爱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道:“此去洛阳,你我也不知何时方能回来。你既是与亭侯交好,也该去与他好好道别了。”

  提及刘宏,刘珌心下有些复杂。

  这个被他骗了感情的小孩,如今是真的将他当成兄弟来对待的。

  可惜,他对于刘宏,着实无法真心以待。

第0031章 该吃吃,该骂骂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2 2021.01.02 05:03

    对于刘宏,刘珌心下是复杂的。

  他也有心将刘宏真的当成兄长来对待,却又无法真的放下心防。

  一想到过些时候,刘宏就会登位成为至尊,届时身份有别,君君臣臣的,刘珌总感觉有些怪异。

  要说让他也去争一争那个位子,刘珌也只能呵呵了。

  想要有继位的可能,除了是汉室宗亲之外,身份爵位也是必不可少的。

  他与父亲刘平都只是普通的宗亲罢了,即便是刘平受到了司空周景的欣赏看重,得以出仕,在身份上,与刘宏等人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刘珌才会讨好奉承刘宏,与刘宏打好关系。

  即便是有星象的启示,但刘珌还得继续低调行事。

  他还年幼,还得等,等到时机真正的成熟。

  至于在眼下,他当然还是要与刘宏好好相处的。

  回过神来,刘珌才向母亲回道:“母亲,孩儿知道的。亭侯与孩儿交好,孩儿不会疏忽这些的。待会儿,孩儿自会去向亭侯好好说的。”

  知道刘珌行事有分寸,很稳重,顾葳蘅自是放心的。

  眼见时间不早了,顾葳蘅也未久留,叮嘱了几句之后,便回房休息了。

  她现在身子开始沉重起来,总是容易犯困,实在是熬不住。

  担心儿子刘珌,但她也得在意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子。

  因为母亲行动不太方便,刘珌亲自将母亲安全送回去。

  而后,刘珌才与韩当慢慢离开,往隔壁亭侯府走去。

  今日府里有洛阳旨意到达的消息,想必刘宏已经听说了。

  他还是得亲自去与刘宏说道,免得刘宏多想。

  尤其是还有一个董氏,那可是看他不太顺眼的,万万大意不得。

  而此时,正在被刘珌暗暗防备的董氏,对于刘珌,也确实是没什么好印象。

  今天,隔壁刘府又有旨意从洛阳到来的消息,董氏自然是听到的。

  没曾想到,一向被她看不太起的刘平一家,竟是有这等造化。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来的,又是什么旨意呢?

  看到儿子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董氏心下暗暗恼怒?

  身为亭侯,刘宏居然真的与刘珌称兄道弟,真的上心了,当真是有些可笑。

  虽然同为汉室宗亲,但这里边,当真有兄弟情谊存在?

  这一点,董氏自是不信的。

  而且,她有见过刘珌,给她的感觉,刘珌也是心思不简单之人,真的会这般将宏儿当兄长来对待吗?

  董氏对于这些,是完全怀疑的。

  她总是觉得,刘珌待宏儿这般好,是有所目的在内的。

  至于具体是什么,董氏却猜不明白。

  而这,也是让她疑惑不解的地方。

  但总的来说,她还是看不透刘珌这个小破孩。

  倘若刘珌的城府真的有这般深,那可就太可怕了。

  这样的人留在儿子身边,让儿子能够真心以待,可对儿子而言,这恐怕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董氏相信自己第六感的准确性,可又苦于寻不到刘珌露出狐狸尾巴的地方,才让她很是苦恼,更是无法将刘珌视为可信任的自己人。

  咬了一口刘宏之前从刘珌那带回来肉干,董氏嚼吧嚼吧,心下还是对肉干满意的。

  可是看着儿子的样子,董氏却又有些气恼。

  皱了皱满是肥肉的胖脸,董氏不悦地讽刺道:“怎的,隔壁来了洛阳的旨意,那小子却没有来将事情告诉你,是不是很意外?亏你还将那小子当兄弟,别人可不一定跟你一样的心思。”

  董氏的话,让刘宏不由看向了她。

  只是,看着董氏吃着刘珌给的肉干,满嘴流油,却在不停地说着刘珌的坏话,刘宏只觉得心口一堵。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可他的母亲,却是能够心安理得地无视这些。

  东西毫不嫌弃地照吃,还越吃越多。

  而这坏话,也是照样一句不少。

  被儿子看的有些不爽,董氏直接用手抹了抹嘴巴,瞪着眼睛说道:“怎的?我说的不对吗?呵!都过了多久了,那个小子不还没有过来,真的有将你放在心里?倒是你啊,别再这么天真了!”

  这话越听,刘宏心下越是不舒服。

  在他的心中,刘珌有着特殊的地位,他不想让事事精于算计的母亲过多参与其中,坏了他与刘珌难得的兄弟情谊。

  这或许并不是好事,或许刘珌对他有所企图,但刘宏还不想去破坏这份兄弟情谊。

  不单单是因为刘珌给他带来的各样好处,还因为刘珌那懵懂又崇拜的眼神,真是让他不忍去质疑刘珌的用心。

  至少,刘珌还没有做出什么危及伤害过他的事情来。

  更何况,刘珌年纪还小,能有多少心思城府呢?

  可对方是自己的母亲,刘宏一时也不知该怎样去反驳,才不至于伤了母亲的心。

  至于改变母亲对刘珌的偏见,只怕也不是一件易事。

  对此,刘宏有些苦恼。

  看着儿子的神色,知子莫若母,董氏又岂会不知他的心思?

  在她看来,刘珌的年纪虽小,却不是什么善茬。

  瞧她儿子的样子,显然是对刘珌上心,将他视之为可信任的兄弟了。

  不过,刘珌尚不足威胁,且于她们母子有用,她才会允许刘宏与刘珌亲近。

  知道儿子的性子,董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软和了语气说道:“宏儿,你也莫怪母亲想得多。以前你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该不会忘记了吧?母亲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母亲真的不忍你在付出真心实意之后,反而受到伤害。”

  母子两人相依为命多年,母亲对自己的在意与关心,刘宏当然清楚。

  知道母亲的担心,刘宏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认真说道:“母亲,珌弟的事情,孩儿心中自有盘算。母亲不必担心。孩儿不是那等毫无心机之人,不会被人诓了去的。”

  就在这个时候,家奴来报,说是刘珌到了府中,刘宏立时就站了起来,脸上带了笑意。

  先恭敬地向董氏行礼,刘宏这才匆匆地离开。

  看着刘宏离开,董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看来,她还是太小瞧刘珌了。

第0032章 任性胡闹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04 2021.01.02 20:03

    正在前厅那里等着的刘珌,有些无聊地喝着水。

  亭侯府里那些家奴婢女的态度,刘珌当然感受得到。

  那份不冷不热的样子,显然是董氏有所指示的。

  若不是刘宏待他很不错,只怕这些人对他的态度会更加的恶劣。

  想到董氏,刘珌暗暗嘲讽。

  拿了他那么多的好东西,这董氏对他的防备还是这么深,当真是有够无耻的。

  若是董氏能够清高地拒绝各样的好处,那刘珌倒也不说什么了。

  可一边吃着他的东西,拿着他的好东西,一边却还不待见他,当真是够了。

  但是,知晓刘宏与董氏今后可能的尊贵地位,刘珌也不好直接翻脸。

  想一想,刘珌还是觉得有些憋屈的。

  不过,见到刘宏匆匆赶来,刘珌忙收敛了各样的思绪,摆上了一副懵懂讨喜的面容来。

  行礼过后,刘珌才有些不舍地说道:“兄长,方才吴中官来传旨意,让小弟与母亲,收拾好后边一同前往洛阳。”

  看向刘宏,刘珌瘪了瘪嘴,不爽地说道:“兄长,小弟舍不得你。要不,你与小弟一起去洛阳吧?”

  说完了这话,刘珌自觉这是个好主意,满是期待地看着刘宏,等着刘宏答应。

  本来还在想着旨意的事情,可被刘珌这么一打岔,刘宏很是讶异,不由微微摇了摇头。

  一开始,刘宏是对刘珌有些介意嫉妒的。

  原先还样样不如他的刘珌,先是父亲刘平被君上公车征召,去洛阳出仕。

  现如今,又有旨意来,接刘珌母子去洛阳。

  这样的恩宠,可是极少见的。

  对此,刘宏难免有了些不好的心思想法。

  可是刘珌过来,不但将事情说给他听,并没有将他当外人,还是让刘宏微微满意了些。

  而且,经由刘珌这么孩子气地一说,倒是让刘宏什么多余的心思都飘散了。

  好笑地看着刘珌,刘宏伸手摸了摸刘珌的头发,才无奈地说道:“珌弟,你的心思,为兄都知道了。可这是陛下的旨意,你与婶母安心去洛阳就好。”

  叹了一口气,刘宏觉得还是他自己想多了。

  刘珌还是个小孩子,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鬼算计。

  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该是比较真的。

  此时,见刘珌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刘宏更是无奈。

  他虚长几岁,又是亭侯,对于宗亲的规矩还是多有了解的。

  没有得到征召,他贸然去洛阳做什么?

  一个搞不好被人参一本,就有够他喝一壶的。

  他还是安安分分地待在解渎亭就好。

  不过,刘宏还是解释说:“珌弟,为兄也是舍不得你离开。可洛阳重地,为兄暂时可去不了。你到了洛阳,凡事也要多加小心些。”

  因为少了些芥蒂,刘宏忍不住多嘱咐了些:“洛阳那里,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你记得低调隐忍些,不可像在解渎亭这里这般随意了。要是有什么事情,为兄一时半会的,也无法帮上忙。”

  刘宏越说,刘珌心下越是复杂。

  这个小少年,还是将他当成了弟弟来对待了。

  要不然,以刘宏那冷情的性子,也不会这般纵容宠着自己了。

  有些复杂地看了下刘宏,刘珌又固执地问道:“兄长,你当真不能一起去洛阳吗?”

  被刘珌这么一问,刘宏更是无奈。

  摇了摇头,刘宏回道:“珌弟,这可不是小事。为兄暂时还不能去洛阳的。”

  想了想,刘宏还是补充说:“珌弟,要是你想为兄了,可以常回来看看,也可以给为兄写书信啊。”

  只不过,又想到刘珌尚未启蒙,哪会写信,刘宏只好换了个说法:“如果不想让别人代写,那画画也是可以的啊。”

  沉默地低下了头,刘珌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来,不高兴地再次瘪嘴。

  不舍地看了下刘宏,刘珌才又说道:“兄长,那小弟不去洛阳,留在这里陪兄长吧。”

  一听这话,刘宏虽然有些无语,却也对刘珌的态度又软化了不少。

  但是这件事情可不是儿戏,岂可胡来?

  当下,刘宏忙摆了摆手,严肃地向刘珌说道:“珌弟,切不可胡闹啊。这可是陛下的旨意,还让陛下宠信的吴中官前来,你与婶母,切不可抗旨不遵。”

  顿了一下,刘宏又继续补充道:“况且,叔父已经去了洛阳,你与什么也该去洛阳与叔父团聚才是。珌弟,不可再任性胡说了。”

  对于刘珌来了之后的各样任性幼稚行为,或许是因为刘珌年纪小,演技也很好,竟是让刘宏没有去怀疑。

  在不知不觉之间,刘宏对刘珌先前的小介意,都消失掉了。

  就连关于旨意的一些事情,刘宏也都忽略,只顾着劝说刘珌了。

  轻易将刘宏带上了节奏,刘珌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同时,他也是对刘宏有些歉疚。

  刘宏能够真心的将他当兄弟来对待,可他,却还是在利用着刘宏的这份感情。

  兄弟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因为知道吴伉还在刘府,刘宏便将刘珌劝回府去。

  而此时,听到家奴讲述刘宏与刘珌对话的董氏,脸色黑沉的厉害。

  她还真是小看了刘珌。

  没想到,刘珌这一番任性胡闹,愣是让她儿子上了套,反而是顾着去劝说刘珌了。

  她好不容易让刘宏对刘珌起了一点芥蒂,就这么轻易地让刘珌给胡闹化解了,反倒是让她儿子对刘珌多了好感与认可。

  这个小子,还真的是不简单,心机有够深的。

  幸好刘珌很快就会去洛阳,不能再这么影响她儿子了。

  要是继续这般下去,只怕她会忍不住朝刘珌下手了。

  可是董氏也有些想不明白,刘珌这般做,难道仅仅是因为耍着她儿子很好玩?

  亭侯府,论家财,可比不上隔壁刘珌家有钱啊。

  到底是有什么东西,让刘珌这么巴巴地黏了上来,还将她儿子给拉拢成这个样子的?

  对此,董氏还是没有想明白。

  但是有一点,董氏对于刘珌的介意与防备,比之此前还要更加的深。

  

第0033章 痛并快乐着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47 2021.01.03 05:03

    搞定了刘宏,刘珌趁着还未离开,准备明日再去一趟郊外庄院。

  他师父为他安排的人手,已经到了。

  而且,他也得去与师父说一说,免得师父为他担心。

  师父待他这般好,也不知道,师父能不能与他一起去洛阳。

  回府与母妃说了声后,刘珌趁着天色尚早,便带着韩当,匆匆地出了城。

  只是到了庄院,知道师父暂时外出,刘珌有些无奈,只好先行休息。

  如今的这个时节,乃是人间最美的五月天。

  郊外的庄院中,杏花开得正好。

  一大早的,在烂漫的缤纷落英中,一个身形健颀的垂髫小少年,正在那里挥舞着一把桃木剑。

  虽然年纪尚小,身量尚未长开,但是小少年的一招一式都很是精妙,且蕴含着甚是强大的力量。

  不时有破空声传来,让人不敢小觑。

  此时,小少年已经收了势,却双眉微蹙,眼带冷光,浑身有着与年纪不符的凝重肃穆之感。

  这个小少年正是刘珌。

  刘珌昨日来到庄院,可师父很晚才回来。

  与师父说了下洛阳旨意的事情,虽然师父保持了沉默,但刘珌知道,师父是不太想跟他前往洛阳的。

  对此,刘珌也无法。

  师父待他这般好,他也不想让师父为难。

  在今日起身后,刘珌还是先行练剑,锻炼身体。

  得了那三卷竹简之后,刘珌对里边奥妙的招数很感兴趣,练起来也很带劲,更能感受到招式的强大。

  因此,刘珌对于修练从未懈怠。

  等到刘珌收敛好心绪,幽幽吐出一口浊气之后,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掌声。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头发乱糟糟,衣服也邋遢紊乱,身上还散发着浓浓酒味的老者,晃晃荡荡地朝着刘珌走了过来。

  这个老者,正是刘珌的师父,王敖。

  没想到一大早的,他师父就喝上了酒,刘珌对此很是无奈。

  因为不喜酒味,在师父靠近的时候,刘珌皱了皱眉头,嫌弃地后退几步。

  看到刘珌的动作,王敖不满地瘪瘪嘴,脸上还带着委屈。

  正想开口之时,王敖却忍不住打了个酒嗝,生生地将酝酿好的情绪都给破坏掉了。

  而这呼出的酒气,更是让刘珌毫不犹豫地再次后退几步。

  留意着刘珌不为所动的那个样子,王敖再次瘪嘴,便拿起了腰上挂着的酒葫芦,顺势灌了几口酒。

  昨夜的话,王敖还记得。

  虽然他不放心让刘珌去洛阳,但这是陛下的旨意,刘珌也抗拒不得。

  而且,他也有些要紧事要去办理,无法随着刘珌一同前往洛阳。

  这一些,让王敖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

  相处的时间虽然短了些,但对于刘珌这个徒弟,王敖是打从心底里喜欢。

  尽管知道刘珌能够理解他,也不会去介意这些小细节,但王敖还是想要逗一逗刘珌。

  舒服地喟叹出声,王敖才不满地嘟囔着:“乖徒儿啊,你怎么能这般嫌弃为师呢?虽然为师不去洛阳,可为师我是你的师父,你要好好地尊师重道,记得不?”

  说完,王敖又瞥了瞥刘珌,就怕刘珌有什么不耐烦了,他也能赶紧溜之大吉。

  想想也是悲催,他堂堂王敖老祖,却在刘珌这个徒弟这里讨不了什么便宜。

  自从收了刘珌为徒,并将那三卷竹简交付给刘珌之后,师徒两人相处起来,是愈发的熟悉,也愈发的无所顾忌了。

  王敖毫不顾忌地表现出他的老顽童本性,以及对美酒的喜爱之情。

  可以说,自从他第一次喝道琼酥美酒,当即就喜欢上了。

  如此一来,师徒两人各有所忙碌,也安安稳稳地在庄院待了不短的时间。

  若不是昨日洛阳来了旨意,只怕氛围会更好。

  不过,刘珌开始习练《鬼谷修练秘术》上记载的各样诀窍与招式,进步很是神速,却也对王敖有些无奈。

  其实,对于刘珌,王敖那是很满意,很宠爱,又很心疼的。

  刘珌那天赋,连他这个见识不凡的师父都惊叹不已。

  在教导时,刘珌领悟极快,又举一反三,他这师父当得很是省事,也更加满意。

  尤其是对《鬼谷修练秘术》的掌握,刘珌已经很纯熟,更是要超过他这个师父了,让王敖很是震惊。

  只是刘珌小小年纪,却总是一副老成的淡漠样子,让王敖每每都忍不住想要逗逗他,希望他能够表现一些与年纪相符的表情出来,不至于那般无趣。

  可每次他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被刘珌断了琼酥美酒的供应,让他抓心挠肝的难受。

  就这样,他总是在重复痛并快乐着。

  不过,因为他无法与刘珌一起去洛阳,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王敖很是不舍,才会一大早就喝酒,也顺道再逗一逗刘珌。

  那些美酒,琼酥酒,乃是刘珌暗中拿出来的存货。

  刘珌想要快速收敛钱财,美酒会是一个很不错的点子。

  只是因为如今粮食不足的缘故,刘珌取出的琼酥酒数量并不多,以免引起太多的忌惮。

  不过,这些琼酥美酒,极为的甘醇佳美,着实是人间少有的佳酿,让人食之知味,可不是市面上的清酒浊酒能够比拟的。

  这段时间以来,刘珌已经吩咐韩振安排人手,将几坛子琼酥美酒送往洛阳去竞卖,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连刘珌也没有想到,琼酥酒甫一面世,经过几番广而告之后,竟是火爆整个洛阳。

  每当有琼酥酒到货的时候,总是会引来各世家大族的争相竞购,也为刘珌带来了丰厚的收益。

  至于说王敖自己,也因着是刘珌师父的这一层身份在,这才会在这段时间里,都有琼酥酒的供应,让他的小日子过得舒坦极了。

  想到琼酥酒,王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再次端起酒葫芦灌了一口,才解了解馋。

  这等美酒,当真是让他爱不释口啊。

  可以说,王敖对于刘珌的满意,除了刘珌的天赋异禀,懂事省心之外,最大的因素,要数这琼酥酒了。

  不过,王敖虽然好酒,却不至于上瘾,还是能够控制住自己的。

  若非如此,刘珌也不会大方地提供琼酥酒给师父了。

第0034章 不喜离别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69 2021.01.03 20:03

  这有了好处,王敖这个师父当的,也是有些惨兮兮。

  一旦刘珌断了琼酥酒的供应,那可就是几乎要了他的老命了。

  没了琼酥酒,他的日子也是没滋没味的。

  听了师父王敖的话,刘珌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依然在那里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桃木剑。

  他师父就是一个老顽童,在这个时候,若是搭理了,更会让师父乐此不疲的。

  倒不如选择沉默,师父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状态。

  虽然师父不会跟他一起去洛阳,但他能够理解师父,可不会小气地去介意这些。

  更何况,师父很在意他,总是试着逗他,他也是领情的。

  不过,看着刘珌这个样子,王敖虽然有些许泄馁,但更多的,还是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的琼酥酒还在。

  不敢过分地招惹刘珌,王敖只得在一边坐下,眼巴巴地看着他。

  而在刘珌身后,站立着他的五个护卫。

  除了韩当,另外四人,正是王敖为刘珌寻来的。

  四人在昨日方才随着师父王敖到来,均已经认刘珌为主。

  因为是师父带来的人,四人都很得刘珌的信任,也分担了韩振韩当不少的事务。

  四人其实都是师父训练出来的暗影,本事都很不错,且各有所长。

  更重要的是,他们忠心于师父,如今忠心于他,并没有作假的成分。

  因此,刘珌对于这四人可以放开心思去信任。

  而韩当,与四人也相处的不错。

  此时,看着王敖这老顽童般,想要逗弄他们家公子的做派,五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明知道他们公子不好惹,也就只有王敖老祖敢于仗着师尊的身份,还有公子对他的亲近尊重,不断地挑战公子的底线了。

  换做他们,可就不敢了。

  他们可不想被公子加大训练量,那得累死累活的难受。

  像昨日的下马威,可就够他们受的了。

  尽管王信四人都是王敖训练出来,并交付给刘珌的,但既是认了主,他们自然只会依刘珌的吩咐行事。

  这一点,早在他们来刘府之前,王敖老祖就已经很严厉交代他们了的,他们自是不敢违背。

  况且,这短短时间的相处,也让王信四人看出了刘珌的不凡之处,真心实意地臣服于刘珌,完全以刘珌为主。

  同时,昨日刘珌的一些怪异训练方式,也着实让他们受益匪浅,有所感悟,他们更是甘心效忠于刘珌。

  当然了,一些训练也是很累人,他们可不想招惹了公子,换来一段狠狠的操练。

  至于韩当,那更不用说。

  随着王信四人的到来之后,他的事情确实少了些,但他也从未忘记过自己的身份,继续忠心地护卫着刘珌。

  在得了王敖的训练后,虽然时间还短,但韩当的悟性很不错,本事也有了突飞猛进的提升,人也更加自信内敛,也更得刘珌的信任重用。

  有了这五人,刘珌心下一松,对于此次洛阳之行,也更有把握。

  正是因此,对于师父,刘珌也更是感激。

  此时,见师父安静下来了,刘珌这才将桃木剑擦拭好,交给了边上的王信。

  随即,刘珌站起身来,看向还在耍宝般委屈巴巴的师父。

  感受着刘珌的目光,王敖立马恢复了严肃。

  适当地逗一逗刘珌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他也不能太过火了啊。

  万一收不住,倒霉的也是他自己。

  轻咳了下,王敖这才故作讨好地笑了笑,小声地抱怨着:“哎,你这小子,怎的这般没趣。”

  余光注意到刘珌的脸色半点不变,王敖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这才坐直了身体,缓缓又不舍地说道:“珌儿,为师今日就要离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珌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一愣,心中很是舍不得。

  他的师父虽然看着闹腾,总是喜欢逗弄他,但确实待他极好。

  师父不单单教授他许多的本事,给他带来了那三卷竹简,还为他寻来了这四个得力的护卫,只为能够帮上他的忙,守护他的周全。

  莫名来到汉末之后,一直小心翼翼筹谋的他,除了父亲母亲,刘珌难得的从师父身上感受到了来自长辈的关怀与宠溺,他对此很是珍惜贪恋。

  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如今师父即将要离开了,刘珌的眼神也跟着黯了黯。

  此次离别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见面,再次被师父宠着,逗着?

  可他与母亲即将出发,前往洛阳,与父亲团聚,也是由不得他随着师父出行。

  洛阳,那是各样势力错综复杂,很重规矩之地,师父这般洒脱的性子,确实难以待得住。

  这一点,刘珌是知道的,所以他也不会强求师父与他同去洛阳。

  但是终究,刘珌还是舍不得与师父分开。

  留意到刘珌身上气息的变化,王敖更是感到心疼。

  但是,为了他这个唯一的乖徒儿,他也是得外出多活动活动,帮一帮忙了。

  星象异变,虽是又被遮掩住,但刘珌的命数不同寻常,前途多艰。

  待日后刘珌崛起之时,定是需要不少助力的。

  尽管他同样很舍不得徒儿,但他这个做师父的,也是时候得跟着出一把劲了。

  轻笑了笑,王敖忽然睁大双眼,状似意外地说道:“乖徒儿,为师就知道,你肯定是舍不得为师的。放心吧,为师出去一段时间后,会回来看你的。为师可舍不得这琼酥酒啊。”

  说完,王敖还故意哈哈大笑了起来。

  离别的氛围不好,王敖更不希望看到刘珌皱眉的样子。

  若是他能将刘珌逗笑,或是气着,总好过让刘珌因愁绪而染上孤独寂寥要好得多。

  可这一次,结果却是出乎王敖的意料。

  刘珌并没有继续冷着张脸,而是走近几步之后,恭敬地朝着王敖行了个大礼,说道:“师父,弟子多谢师父的大恩大德!”

  是的,若没有王敖一直以来的关怀疼爱,刘珌的心,只怕会更加的坚冷。

  正是王敖的出现,极尽全力的宠溺,想方设法的逗弄,才让刘珌真切地体会到,除了母亲父亲之外,还是有其他长辈在乎他,真心实意地为他好的。

  他,其实也有人护着宠着,并不是完全孤独。

第0035章 暗中的动作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15 2021.01.04 05:03

    对于刘珌而言,他真的很舍不得让师父王敖离开。

  此次离别,下次再见,也不知会是何时?

  这一个大礼,他是实实在在行的。

  面对刘珌突然而来的大礼,王敖有些发懵,转而却又更加心疼。

  他又何尝不理解刘珌的心情呢?

  只是,王敖不习惯这样煽情的氛围,赶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说道:“乖徒儿,瞎说什么大实话呢。放心,有师父在,没人能欺负你的。再说了,你如果想为师了,飞鸽传书是没有问题的。”

  知道师父不想看自己落寞的样子,刘珌也随之换上了温和的笑意。

  对于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刘珌也不想让对方过多地为他而担忧挂虑。

  既然师父要离开了,那他更要让师父安心。

  点了点头,刘珌郑重地应道:“师父放心,徒儿无事。徒儿可是师父教导出来的,怎么可能让人欺负了去,丢师父的脸呢?”

  这一派轻松自信的样子,哪还有什么寂寥的伤感?仿佛刚刚的一幕,不过是错觉而已。

  而这样的状态,也确实让王敖放心了些。

  上下打量了一下刘珌,王敖又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自恋地说道:“确实,有其师,必有其徒。为师可是从来都不会吃亏的,珌儿也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

  说完,王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着师父的笑脸,刘珌也跟着笑了笑,不想让伤感离愁的情绪,再次感染他们。

  转过头,刘珌朝着王礼示意了一下,让王礼去取那些准备好的琼酥酒与钱财。

  待王礼领命下去,刘珌这才认真说道:“师父此次出行,徒儿不能随侍左右,还望师父见谅。请师父务必保重身体。徒儿就在洛阳,等着师父平安归来。”

  哈哈笑了笑,王敖打趣道:“珌儿,跟为师何必这般客气呢?平日里,你可总是板着个脸的,这突然一转变,为师还真有些不适应。”

  顿了一下,王敖欣慰地摸了摸刘珌的头发,感慨地说道:“珌儿,你年纪还小,为师更希望你能过得快活。珌儿,你时刻都不要忘记了,无论你做何事,师父随时都会支持你,做你的有力后盾。你并非独身一人!”

  并非孤身一人!

  这句话,让刘珌心中一动,再次滑过了暖流。

  自从来到汉末之后,他一直都在紧张地筹谋着,几乎没有其他人能够真正地为他分担。

  但是师父的出现,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助力,让他确实少操心了许多。

  若不是有了师父的全力相助,刘珌也不确定,他是不是会选择铤而走险。

  垂下眼眸,缓和了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刘珌这才看向师父,认真地回道:“是!师父!徒儿多谢师父!”

  这个时候,王礼将行囊取过来了。

  见状,王敖没有耽搁,也不适应这种煽情的场面。

  接过了王礼递过来的行囊,王敖朝着刘珌点了点头,满意地直接转身。

  敛去了心中的浓浓不舍,王敖边走着,边故作轻松地说道:“乖徒儿,不用太想师父啊。等师父忙完了,自会到洛阳去看你的。你要勤加练习,不可懈怠啊。”

  说话间,王敖人已经飘然远去。

  只有余音随风传过来,又慢慢消散开。

  知道师父对他的真切关怀,刘珌的脸色也跟着柔和了许多,再次朝着王敖离去的方向行了个大礼。

  等不见了师父的身影,刘珌这才恢复淡然的样子。

  今生能得遇师父,是他刘珌之大幸。

  等到了洛阳,他还会见到几位师兄师侄。

  更何况,据师父昨夜所说,他在洛阳也为刘珌先安排了几个人手,随时可以动用。

  这一些事情,都是刘珌很是动容。

  想想此次的洛阳之行,刘珌少了担忧,但是多了些期待。

  不过,刘珌很快就收敛好了情绪。

  他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不能一直陷在自己的世界里。

  衡量了一下,刘珌向守在一边的王礼吩咐道:“子礼,你辛苦一下,走一趟扬州,将我昨日所说之事办好。”

  王礼为人圆滑懂礼数,谨慎有谋略,外出办事,刘珌很是放心。

  得了命令,王礼立即躬身应道:“是,公子。”

  话落,王礼便立即下去,准备收拾一下行囊就出发。

  至于所要办的事情,昨日刘珌就都吩咐过了,王礼已经了然于心。

  交代好王礼,刘珌又看向了王俭:“子俭,琼酥酒的事情,要继续辛苦你了。”

  王俭对于理财方面颇有天分,照看生意,积攒钱财,一直都很得力。

  先前,这些事情,刘珌原本是打算由韩振打理的。

  但韩振年纪也有些大了,又得分摊许其的事情,照顾他的日常起居,精力难免会有所不足,多了这一件事,便过于辛苦了,刘珌一直很是心疼。

  有了王俭,正好可以将此事交给他来办理,相信以王俭的本事,不仅能够将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能创造更多的收益。

  特别是琼酥酒在洛阳竞买一事,虽有刘珌出主意,但王俭在听取的过程中,也提出了不少改进的方面,确实让刘珌刮目相看。

  同时,少了这些事情分心,韩振与许其,也能安心做好管家的事情,照料刘珌的生活起居即可,能够省心不少。

  至于说琼酥美酒,刘珌自来到汉末之后,其实,他原本的随身仓库也跟着回来了。

  有了这个强大的金手指,刘珌才有足够的底气去强大自己。

  琼酥酒,刘珌的库存足够,并不愁货源。

  同时,没了收购粮食与生产的大动作,他可以更加谨慎低调行事,避免过早地将自己暴露出来。

  至于韩当几人,虽然知道刘珌有些神秘的手段,但有了王敖提供的《鬼谷修练秘术》为由,倒是让几人将这些本事都归到了这里去,省了刘珌的遮掩与解释。

  不过,这些倒是瞒不过师父王敖的。

  可师父既然得了星象启示,知道他的不凡,许多的事情,更不会去点破。

  因此,刘珌才能如此顺利地行事。

第0036章 思虑重重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16 2021.01.04 20:03

    这一个多月来,随着琼酥酒在洛阳的大卖,不少人都在四处查找琼酥酒的酿造酒坊。

  只是可惜,东西都在刘珌的身上,刘珌与韩振行事又很谨慎低调,如今换成王俭,更是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来的,那些人注定是寻不到。

  不过,今后他们行事,更是得多加小心。

  想到了这里,刘珌眼中冷光闪过。

  听了刘珌的话,王俭连忙躬身回道:“公子,这是属下当尽之责,谈不上辛苦。公子言重了。”

  因为还有账目没有整理好,王俭也跟着躬身退下,自去忙活。

  继而,刘珌又看向了一边的王仁:“子仁,暗影之事,你继续准备,待到了洛阳,此事便需立即开展。”

  王仁医毒均有所成,武艺不俗,又擅长各样的信息收集,伪装掩藏等手段,目前负责暗影的各项前期准备事宜。

  暗影的训练与散出去,是势在必行的。

  习惯了现代的各样信息爆炸以及信息的实时性,在汉末面对各样的落后,是刘珌最为不适应的。

  也因为这样,刘珌到底还是缺乏安全感。

  就算是他能够掌握一些先机,但无法与各样情况对应上,信息也是滞后,有些更是会要命。

  因此,在四人到来之后,刘珌才会急着让王仁先开始行动。

  知道事关重大,也为刘珌的信任而动容,王仁忙恭敬地点头,应道:“是,公子!属下定不负所望。”

  说完,王仁也退了下去。

  暗影训练的事情,他自己就经历过,平日里也都在帮着老主人王敖训练,并不陌生。

  在昨日来到解渎亭之后,认了公子刘珌为主,王仁便有了这个想法。

  后来,公子与老主人将计划说了出来,王仁在震惊的同时,也对公子更加敬服。

  有一些想法,实在是太奇特,但想一想,效果该会更好。

  如此一来,王仁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尝试一番了。

  而今,公子将事情安排下来,王仁当即便去准备了。

  他得尽快为公子将人手训练出来,实施计划,才能让公子更加安全。

  将这件事情交给了王仁,刘珌是放心的。

  与此同时,想到今后会待在洛阳不短的时间,刘珌又转向王信,吩咐道:“子信,你提前跑一趟洛阳,在洛阳城郊寻一处隐秘的庄院,届时,好方便我等暗中所行之事。”

  这件事情很重要,刘珌只能交给王信去办理。

  王信的各项素质均很厉害,是四人之首,自到来后,本是要随身护卫刘珌的。

  可有韩当在,王信也不必时时刻刻守着刘珌。

  这一次,身边的人手还是不太充足,刘珌只能让王信先去洛阳。

  待王信打理好前期所需的一切,他到了洛阳,也能方便轻省不少。

  得了话,王信恭声应是,便也下去收拾行囊出发。

  这是他们效忠公子刘珌之后,公子所交代的第一些事情,他们自是得出色地完成好,才不至于丢脸。

  今后的事情,他们也能更得公子的信任。

  打定主意,王信眼中愈发坚定起来。

  剩下一直很低调安静的韩当,刘珌并没有交代其他任务,而是说道:“义公,先收拾一下,你随我回府。”

  师父离开,王信几人的事情也安排好,刘珌也准备回府了。

  只是刚刚一番训练,身上脏兮兮的,可不能这般就出门回去,免得惹母亲担心。

  吩咐完之后,刘珌便先行回房,洗漱整理一番,这才带着收拾好回来的韩当一起出门离开。

  一路上,刘珌并没有开口,而是在想着洛阳城的情况。

  洛阳城里,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充斥着各样的争权夺势,稍微一不注意,就会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他如今也不过是垂髫之年,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要是想在正面做些什么大动作,到底还是太过于年幼了。

  可他的时间也很紧迫,更想要先其他人一步,掌握住先机,就要把目前能够做到的,给做好了。

  那么,等到了将来,他又何惧那些敌人呢?

  但刘珌还是有些疑惑,不知道刘志下的那一份旨意,还特地让吴伉跑这一趟,究竟是什么意思?

  虽然知道自己不会被吴伉给看透,又有了《本经阴符七术》残本一事,吴伉该是不会在他背后捅刀子的。

  刘珌也感觉得到,吴伉在看他的时候,眼中有着深意。

  可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刘珌一时还没有搞明白。

  而吴伉,也并未曾提及过。

  正好,吴伉还在府中,他已经将其他事情安排好,是得回府去,看是否能够从吴伉口中套出点什么信息来。

  如此一来,他也能够早些想好对策,免得到洛阳之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同时,暗影的事情也是迫在眉睫。

  想到了师父临行前所说的事情,在洛阳城里也已经有了自己人,刘珌倒是有些期待了。

  等他到了洛阳,是得好好地利用这些关系,争取能够在洛阳城里占据先机。

  想到了这些,刘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有了上一辈子积累的那些记忆本事,如今再加上那三卷竹简上的内容,这一些事情于他而言,还是可行的。

  而他的这个小身板,虽然有诸多的限制,倒也是给了他一个不错的掩护,很适合以此来迷惑敌人,以及降低那些人的戒心。

  当然了,扮嫩这件事情,可并不容易,他得好好地把握分寸。

  万一玩过火了,那可就有得收拾了。

  想着将来在洛阳可能会遭遇的各样状况,刘珌不得不暗暗叹了一口气。

  有一些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只是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他只能是提前多做些准备,以防万一。

  当然,那些敌人,在有把握的时候,他得先一个个地给收拾掉,不给对方强大掌权的机会。

  既是那些人有意要针对他,曹节等人甚至还派刺客来行刺,那么,他势必要让那些人付出些代价。

  但事情得计划好了再行动,他并不着急。

  收敛起各样的思绪,刘珌转而观察起四周围的状况。

  

第0037章 边让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7 2021.01.05 05:03

    自去岁大疫之后,解渎亭这里的百姓,日子过得清苦了不少。

  好在,如今大疫已过,生机恢复,庄稼长势良好,且这里的地产还算是丰富,足以供应百姓勉强糊口,艰难地维生。

  现如今,百姓各自都在忙碌着讨生活,无暇顾及其他所谓的家国大事。

  可因为大疫的影响,不少平民流离失所,土地更是被一些世家巧取豪夺,更是加重了这些平民的苦难。

  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问题与冲突也越来越多。

  对比,刘珌也是有些感慨。

  真可谓是世家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世家与平民,这两者之间的矛盾,自从光武中兴之时,就没有处理好,是遗留至今的大问题。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有激化的趋势。

  此次大疫,再次让两者之间的矛盾与对立深化了不少。

  等平民被欺压到忍受不了之时,被那些有心之人一番利用,足以让那些生活不下去的百姓选择豁出去,铤而走险。

  似乎,这样的爆发也为时不远了。

  思及这一些,让刘珌的心情忽而变得沉重起来。

  大乱,并不久远。

  可乱象之后,最为遭殃的,到底还是这些平民百姓为多。

  刘珌也不知道,那一场轰轰烈烈的黄巾之乱,是不是能够阻止得了?

  阻止了,又是对谁有利?

  这里边的利益冲突与对立矛盾,又该怎么有效地化解?

  他,能够在这些事情里边形成影响吗?

  对于他的家人而言,这些,又到底是福还是祸?

  他的到来,究竟是该顺应哪一方的趋势呢?

  这些,让刘珌有些茫然。

  可就在刘珌陷入沉思之时,忽然被嘈杂的声音惊得回过神来。

  看到前边熙熙攘攘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刘珌不禁有些好奇。

  不过,听着那些围观百姓的谈论,刘珌才知道,那里有一个书生晕倒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刘珌本不想去理会的,但却在突然间听到了那个书生的名字,也是有些讶然。

  没想到,那个晕倒在路边的书生,居然会是边让。

  这可是未来的名士大儒啊。

  不单如此,边让还是另一个有名谋士的好友。

  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儿碰到边让,而且对方的状况好似不太好。

  想了一会儿,刘珌还是让韩当前头开路,他也跟着下了马车,直接朝着人群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众人也看到了刘珌的车驾,知晓刘珌的身份,都很识趣地让道,只是在私下里还是有些议论。

  这一些,刘珌倒是不去介意这些外人的看法。

  待走近了,刘珌看到一个衣裳寒酸的文弱书生,正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呼吸急促却又微弱。

  现在虽然已经五月了,但这些天雨水不少,天气还是湿冷,若是任由对方继续在地上躺下去,这身体也是受不了的。

  既然知道对方是边让,那刘珌也不希望让对方的身体出现问题,亦或是直接因此事而丧命。

  更何况,边让未来名声大扬,该是不会在这里出大问题的。

  若是他不出手相助,自会有其他人出现,解决边让此事的困境。

  衡量了一番,刘珌不由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便吩咐韩当将人给背上,先带回郊外庄院医治调理。

  攒一份人情在,今后他兴许就用得上了呢?

  或是因着边让的关系,与那个人搭上了关系,将人给拉拢到自己这边来,倒也不错。

  至于那些吃瓜群众,见刘珌居然会真的出手救人,还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眼见没有热闹可看,众人便也自行散去。

  生活多艰,他们还得为了生存而努力,热闹看一看,调剂一下心情就行了。

  回到了郊外庄院,刘珌便吩咐韩当去取些糖水来。

  低血糖的症状,有时候还是会要命的。

  如今这个时代还没有点滴可以使用,刘珌也只能将就着这般处置了。

  因为没有外人在,刘珌又让赶来的王仁为边让施针,帮着边让缓缓气,恢复清醒。

  好在情况还不严重,经过王仁的一番细心医治,没过多久,边让便悠悠地醒转过来。

  看到眼前陌生的一切,边让懵圈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恢复了思路。

  想到刚刚在街道上突发头晕目眩,最后还失去了意识,现在这般,应该是眼前的这位小公子救下了他。

  而且,若是他没有认错的话,这位小公子,可不就是最近名声鹊起的刘珌?

  正准备挣扎起身,向刘珌表达谢意,边让便被王仁给制止了。

  边让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若贸然起身,很容易会出现其他的状况。

  至于这些礼数,他家公子也不会太过在意的。

  因此,王仁直接按住边让的肩膀,让他继续躺着,并严肃地说道:“边先生,你身体尚未好,不可急着起身。”

  被王仁一按,边让无力地再次躺下,还有些气喘吁吁的。

  不过,既是知道对方救下自己,边让即便是躺着,还是赶紧先向刘珌谢道:“多谢刘公子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看到边让恢复了清醒,也认出了自己,刘珌并不意外。

  点了点头,刘珌客气地说道:“边先生不必客气。此处乃是解渎亭郊外的庄院,先生且先安心在此休息,待身体康复再离开也不迟。”

  因为刘珌还是个垂髫小少年,王仁既是医者,便接过了话,补充道:“边先生,确实是我家公子路过,将先生带回庄院的。先生身体还比较虚弱,不必着急,还是先缓一缓,调理好身体要紧。”

  听了刘珌与王仁的话,边让心下微暖。

  虽然是陌生人,但这份救命之恩,却更是弥足珍贵。

  尤其是大疫才过去,不少人生活都很艰难,哪有多余的粮食去救济一个虚弱的陌生人?

  而且,从嘴里的甜味来判断,边让也知道刘珌刚刚给他喂了糖水,这更是难得。

  再看刘珌与王仁的态度,并未给他有挟恩图报,高人一等的不好感觉,这也让边让更是对刘珌感激。

  若是没有刘珌的出手相救,他的情况只怕会更加危险。

第0038章 值得吗?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4 2021.01.05 20:03

    对于边让而言,他自己虽有些才名,却尚未出仕,无钱财声望,。

  同时,因为有一个大名士郭泰对他那有些偏颇的评价,让他在士人中,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二子英才有余,而并不入道,惜乎!”

  他虽然有名气有才华,可这句“不入道”,却是让他原本的出仕之路中断,让不少人对他的评价也差了不少。

  正是因为这般,边让才会想着外出散心,游历大山名川,观阅人世冷暖,以便磨砺他的性子,增加自身的积淀,让自己能够洗去铅华,不至于被继续看低。

  即便是评价有失偏颇,但边让更希望能够提升自己,凭借着真才实学,让那些贬低自己的人刮目相看。

  而此次游历到冀州,边让的盘缠已是所剩不多,这不得不缩衣减食,最终更是导致气血亏虚,晕倒在了街头。

  若不是碰到了刘珌,边让也不确定,他可能还会面临什么危险的状况。

  微微地点了点头,边让感激地说道:“多谢公子。在下身体不便,还请公子见谅。待在下的身体好转了,再向公子郑重道谢。”

  对于这话,刘珌也是点了点头,并未拒绝。

  不过,刘珌还是客气地说道:“这倒是不急。边先生还是养好身体最为要紧。”

  想到了郭泰这个大儒,再看着边让年纪轻轻却有些落魄的样子,显然是郭泰对边让的评价,让边让也受到了些影响。

  沉思了一会儿,刘珌还是状似无意地说道:“不管外人怎般说,只要行事为人对得起天地良知,那便可无悔。至于外人如何评说,又有几分是真实正确的呢?”

  听了刘珌若有所指的话,边让微微皱了皱眉头。

  难道,刘珌所说的,是他所想的那般?

  可刘珌才这么小的年纪,竟会懂得这些大道理?

  这未免也太让他汗颜了吧?

  不过,这疑惑也是一眨眼的功夫,边让便恢复了过来。

  有些复杂地看向刘珌,边让还是说道:“公子言说的,属实在理。在下受教了。”

  尽管也些微的不太适应,但边让细细一想,刘珌说的话,也确实是有道理。

  他终究还是被那些流言蜚语影响得太多,有些失去了自我。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边让不得不承认,他是钻了牛角尖了。

  这段时间在放逐之中游历各地,其实也是他自己想不开,庸人自扰。

  如今被挑破,倒是让他好受多了。

  看着边让诧异的目光,以及脸色的不断变化,刘珌也不急着让边让想通。

  因为还要赶时间回府去,刘珌微微笑着向边让说道:“边先生且先休息,小子便先回去了。”

  说完,又嘱咐王仁好生照看边让,刘珌便先离开了。

  没办法,他这个小身板,搬起事情来,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就像刚刚,他就是说了几句开导的话而已,就使得边让被惊到了。

  要是再做出什么异样的事情来,那岂不是更糟糕。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再着急,也得一点一点地长高长大,时间还长着呢。

  默默吐槽着自己,刘珌带着韩当,再次离开了庄院。

  待到刘珌离开之后,王仁看着若有所思的边让,又补充说:“边先生,我家公子所言在理。不管当初那些人说了何话,边先生自己心中有数,对自己能够摆正位置即可。边先生还是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可再这般疏忽无视了。”

  听了王仁的话,边让饶有兴致地看向了他,笑着说道:“没想到,刘公子竟会有这等豁达之言,让在下佩服,也是惭愧啊。”

  笑了笑,边让继续说道:“刘公子说得对,是在下入了魔障,才会被流言所扰,想了那么多的是是非非。”

  说着,边让又向王仁谢道:“多谢足下的医治。在下已是明了,不会重蹈覆辙的。”

  看到边让还有些疲惫的样子,王仁也不再多话,只是吩咐道:“边先生,且在此安心休息吧。有事吩咐家奴婢女即可。”

  朝着王仁点了点头,边让也是有些无力乏软,便没有推脱。

  他得先把身体养好了,才有能力去做其他的事情。

  说的再多,目前也不过是嘴皮上的,无法真的报答别人的恩情。

  既然已是如此了,他索性多欠些人情,日后想法子还回去就是了。

  只是这刘公子,倒是好生聪慧,让他实在是意外。

  可惜,刘公子虽未汉室宗亲,身份上却还是低了些。

  想到了不久前陛下公车征召刘平的事情,边让倒是有了一些期待。

  不知道,已经是侍御使的刘平,在仕途上,又能够走的多远呢?

  还有这般早慧的刘珌,未来又会如何呢?

  只是这一些,暂时还比较的久远,不是他眼下就需要去操心的。

  还是得赶紧将身体给养好了,他才能去做其他的事情。

  若不然,就他这般虚弱的身体,还能有什么用处?

  想通之后,边让闭上双眼,缓解身上的无力感,渐渐睡了过去。

  在外边的王仁,留意到屋内恢复沉稳的呼吸,才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对于他家公子救回来的边让,王仁其实并不太看好。

  这个酸腐书生,即便是有些才华,但看性子,就是个比较刻板死脑筋的。

  郭泰对他的评价,其实也是比较中肯的。

  一个不太懂得变通的人,办事上确实会有不少的麻烦,有时候也会好心办坏事。

  这样的人,他家公子真的有交好的必要吗?

  但既然是他家公子带回来的人,王仁也不可能去多言。

  他信任他家公子,知道他家公子不会无缘无故就同情心泛滥的。

  只是里边还有些什么,却是他一时想不明白的。

  即使如此,他只管将人医治调理好便可。

  微微摇了摇头,王仁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才慢慢地走远。

  他还得继续去忙暗影训练的事情,那可是最为紧要的。

  不久后他家公子就要启程去往洛阳,很多事情即将开展,他也有的忙了。

  将事情先提前安排好,到时候他也能轻省些。

第0039章 蹇硕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40 2021.01.06 05:03

    从庄院离开之后,刘珌再次赶路回府。

  可是,还不待刘珌想好边让的事情,却又再次发现了意外。

  路过滱水边的时候,刘珌在无意间地发现,一个魁梧的汉子正站在那里,浑身笼罩着悲伤的气氛,望着汹涌奔腾的滱水发呆。

  似乎下一秒,这个汉子就会直接跳下滱水去一般。

  见状,刘珌再次喊停了韩当。

  而这个人,韩当刚好认识。

  那人正是蹇硕,韩当在发现状况的时候,方才已经与刘珌说了。

  听到蹇硕这个名字,刘珌很是意外。

  要说起来,蹇硕也是一个悲催的人物。

  若是按照时间来看,此时的蹇硕还未进宫。

  也就是说,如今该是蹇硕遭遇人生多重重大打击的时候了。

  想到了这些,一下子,刘珌便有了打算。

  与韩当暗中嘱咐了几句,刘珌便由着韩当过去行动。

  至于刘珌自己,则是继续坐在马车里,远远看着就行。

  另一边,此时的蹇硕,确实是觉得生无可恋。

  他最近才被查出有先天不足,不可人道,于他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可还未等他从这等残酷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就被自小养育他长大的叔父蹇图算计,灌醉酒后给净了身。

  很快的,蹇图又打通了关系,准备将他送进宫。

  而为了让蹇硕就范,蹇图更是用多年的养育之恩为说辞,逼迫蹇硕。

  对于这一系列的事情,蹇硕虽暗暗怨恨着,却也知道为时已晚。

  且叔父的养育之恩,他不得不报,否则一个不孝的罪名压下来的话,他也将无颜苟活于世。

  也是他这身体上的不足,让他似乎没了别的出路,只有进宫去搏个前程。

  可当他还在为此事而低落伤感之时,叔父却又将他的事情说与了未婚妻白霏雯听,并与白家长辈商议好,代他娶白霏雯为妻。

  这样无耻的事情,竟是被蹇图与白家长辈给给做了出来。

  如此一来,更是完全绝了蹇硕的后路了。

  可是,正是到了这个最痛苦的时候,在他心灰意冷,准备接受残酷命运的时候,他却在蹇图的一次醉酒中,听他的那个叔父说出了残酷的事实真相。

  据他叔父酒后吐真言,他的身体本来就无事,全都是他叔父算计伤害的。

  而且,他叔父早就看中了白霏雯,因为嫉恨蹇硕早逝的父亲,才会厌恶蹇硕,暗中与白家的长辈互相勾结,做下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正是由于蹇图收买了几个医工,暗中给他下药,才会导致他出现了那些似乎是先天不足症状的。

  知道了真相,蹇硕几乎是万念俱灰。

  枉他这么孝顺叔父,换来的,却是他所有的一切都被毁掉。

  而且,叔父也不是真的对他好,一切,只是因为嫉恨而报复他早逝的父亲而已。

  蹇硕就觉得奇怪,他的身体原本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那样羞耻的状况的。

  他极为恨恶他的叔父,可彼此之间多年的亲情,叔父在名义上又是他的长辈,对他有着养育之恩,却是让他不知该如何下手进行报复。

  蹇硕也想过要自绝己命,可他却又属实放心不下白霏雯。

  来到了滱水边,蹇硕正望着奔腾的河水发呆,想着这一切的事情。

  这个时候,听到有人过来的动静,蹇硕收敛掉所有的伤感,瞬间戒备了起来。

  待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小少年时,蹇硕打量了对方一下。

  同为习武之人,蹇硕能够看得出来,对方虽然年少,但是身手不凡,心下不由更加警惕了起来。

  见到蹇硕这个浑身是刺,随时可能要搏命的样子,韩当忙顿住了脚步。

  未免激怒蹇硕,韩当先行了个礼,这才和气地问道:“阁下可是蹇硕蹇孝德?”

  听到对方一下子就说出了自己的名称表字,蹇硕微微皱了下眉头。

  可他不认识对方,更是因为蹇图的算计,让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人心。

  因为没有感受到对方有什么恶意,蹇硕才反问道:“阁下是何人?可有何事?”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韩当点了点头,又客气地回道:“我家公子正好路过此处,见阁下满被伤怀,恐防阁下会做出轻生之举,才会让在下过来看看情况的。”

  韩当的回话,让蹇硕有些讶异。

  这个时候,还有人会来多管闲事,在乎他的死活?

  对此,蹇硕是不相信的。

  只不过,转头看到不远处的马车,还有那掀开了车帘子,正看向这里的刘珌,蹇硕一时也不确定对方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嘲笑一声,蹇硕冷冷回道:“我在此处站立,并未妨碍阁下赶路,阁下且莫多管闲事。”

  虽然蹇硕这般说,但韩当却不甚在意,笑着说道:“阁下之事,我家公子已经听人说过了。”

  注意到蹇硕身上的敌意攀升,韩当继续补充说:“遭逢算计背叛又怎样?死了,就真的能一了百了?那不过是让那些仇人更加痛快的做法罢了,也是懦夫弱者的选择。”

  这话虽然说得直接,但蹇硕还是听进去了一些。

  见状,韩当又继续劝道:“观阁下,该是有好身手的,若是真的进了宫,定是能够得到君上的重用,阁下又何须自我放弃呢?”

  为了给一个大刺激,韩当按照刘珌的话说道:“若是阁下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珍惜,一旦将来白家姑娘遭受什么变故,阁下又是否真的能够甘心?你也清楚,蹇图可不是什么长情之人。有你在,他或许还会顾忌一二。可一旦没了你,谁人又能够护得住白姑娘呢?”

  虽然这般说着,但韩当一直在关注着蹇硕的反应。

  韩当是有见过蹇硕一面,却不知他究竟发生了何事。

  因此,听到他家公子大致说了蹇硕的情况后,韩当并不确定,身体已是这般的蹇硕,是否还真的能够顾及到白家姑娘的?

  可是让韩当意外的是,听了这话,蹇硕虽然瞬间爆发了强烈的恨意,但那颓废死气,却是直接消散掉了。

  对此,韩当心下更是诧异。

  他家公子是什么时候,将蹇硕的事情知道的这般清楚的?

第0040章 有些担忧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6 2021.01.06 20:03

    果然,听到这些话之后,蹇硕越过韩当,看向不远处刘珌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他来到解渎亭,倒是听闻过刘珌的一些事情。

  只是,他与刘珌素昧平生,刘珌又是怎样知道他的那些事情的?

  他并不是冀州本地人,不过是遭逢重大变故之后,随意出来游荡,才会来到解渎亭这滱水边的。

  因为看着滱水边的鲜花遍野,想起过往与白霏雯之间的点点滴滴,触景生情,蹇硕才会那般了无生趣。

  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撞见刘珌,还被刘珌将事情给说透了。

  但也确实如同刘珌所言,他进宫得势之后,还能够相应地护着白霏雯。

  一旦他没了,无法再护着她,那事情会有怎样的发展,他也不确定。

  也是多亏了刘珌将此事直接撕出来,他才不会去做什么傻事。

  他要进宫,要得势,要让那些算计毁掉他的人,全部付出代价!

  虽然是想通了,但是蹇硕却不愿继续与刘珌打交道。

  这个早慧近妖的垂髫小子,让他实在是忌惮得很。

  与之攀上关系,只怕他自己得吃亏。

  更何况,他即将进宫,刘珌不日也会前往洛阳,今后打交道的机会多得是。

  对方是宗亲,他更是得注意避嫌。

  不过,今日的事情,他也算是承了刘珌的情。

  看向了韩当,蹇硕淡漠疏离地笑了笑,开口说道:“刘公子的话,在下记住了。”

  想了想,蹇硕又说道:“既然在下准备进宫,那就洛阳见了。”

  朝着刘珌的方向行了个礼,蹇硕直接与韩当道别之后,便快速转身,离开了此地。

  自己的惨事被揪出来,实在是让人无颜,他不想继续在这里面对仿佛能将他给看透的刘珌,还是离开为好。

  至于韩当,对于蹇硕的转变也很是讶异,但他更在乎的是他家公子的安危。

  因此,韩当匆匆返回刘珌身边,回道:“公子,事情办妥了。”

  已经看到蹇硕的转变了,刘珌便点了点头,放下了车帘子,说道:“好!回吧。”

  话落,刘珌在马车上做好,由着韩当继续赶车回府。

  此去洛阳,他也不知道一家人会待多久。

  他自己倒是不用太担心安全问题,但是家人却是不一定。

  不过,师父又给他调派了一个女暗卫过来,是身手了得的璇玑。

  刘珌已经将人安排在母亲身边,负责护卫母亲的安全,这样一来,他也能安心些。

  至于父亲那边,等他到了洛阳之后,也得安排一个人贴身护着了。

  经历了曹节派人行刺的事情,刘珌对于家人的安全问题,可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等回到了府中,刘珌已经先从韩振那里了解了府中的情况。

  吴伉果然还是待在房内钻研《本经阴符七术》的残本,并无其他的动静。

  同时,吴伉也约束了随行的那些禁卫,并未在府中引起什么麻烦。

  这下子,刘珌才放心了。

  因为没有什么问题,刘珌便先去母亲那边,免得母亲担心。

  等刘珌到了前厅,已经安排好庶务的顾葳蘅,见到儿子回来,立即就带上了笑脸。

  待刘珌行了礼之后,顾葳蘅才打量了一下刘珌,问道:“珌儿,王师父那里,可是已经说好了?”

  提及自己的师父,刘珌有些黯然。

  不过,为了避免母亲多想,刘珌很快就恢复正常,回道:“母亲,师父有其他的要事在身,早前已经离开,不会一起去洛阳。”

  对于王敖的离开,顾葳蘅倒是有些意外。

  以她的观察,王师父很是在意珌儿这个徒弟的,这才教授了多长的时间啊,怎么会舍得离开呢?

  不过,想到儿子的早慧,还有王师父的不羁,顾葳蘅又有些了然。

  那样不喜受到约束的世外高人,确实不会喜欢洛阳那重规矩的地方。

  又因为王师父不用一同前往洛阳,这整理行囊的事情,也就少了一些,顾葳蘅不用额外安排这些事情了。

  留意到儿子对王师父离开的不舍得,顾葳蘅想了想,还是劝道:“珌儿,王师父既然有事情要去办,办完了自会到洛阳去看你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被母亲这般劝说,刘珌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他还是一个小孩子,确实会耍小孩子脾气,被劝慰也是正常的。

  抬头给了母亲一个笑脸,刘珌回道:“母亲,不用担心,孩儿没事的。师父也说了,他过段时间回去洛阳的。”

  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谈论,刘珌转而问道:“母亲,此去洛阳,据吴中官说,君上有赐下一座宅院,各样的物件都很齐全。母亲,待启程的时候,也无需带太多东西过去。”

  也不知会在洛阳待多久,这里毕竟还是他们的退路,刘珌又说道:“母亲,府中的这些物件,留下些人手照看,以免我等再从洛阳回来时,又得麻烦。”

  听着儿子的话,这还没有出发去洛阳,就已经开始想着回来的事情,顾葳蘅只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儿子说的也是有道理,顾葳蘅也是这般安排的。

  可想到陛下赏赐宅院的事情,顾葳蘅难免还是有些担心。

  按说,她夫君刘平虽然应诏出仕,但也只是一个侍御使的官职,并不是那般显赫。

  虽为汉室宗亲,但陛下这般的看重,是不是有些过了?

  尽管不应该私下妄自议论陛下的旨意,但顾葳蘅却总觉得,陛下这是另有打算。

  可是,这真正的目的,究竟会是什么呢?

  看着儿子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顾葳蘅暗暗叹了一口气。

  只希望,陛下不是要打她儿子的主意就好。

  毕竟,陛下膝下,目前还没有皇子可以继位的。

  可是很快,顾葳蘅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照他们家的身份地位,该是轮也轮不到他们家珌儿的吧。

  摇了摇头,顾葳蘅为免儿子担心,还是笑着说道:“好了,才从郊外回来,你先去休息吧,不要太累了。过几天,可是就要启程了的。”

  见没有什么事情了,刘珌也没有多想,向母亲告退,自行回房去。

第0041章 赏给他的护卫?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13 2021.01.07 05:03

    终于,洛阳那里派来接刘珌与顾葳蘅的车队,在几天之后到了。

  但与此同时,一起到来的,还有刘志赐下的四个护卫。

  四个护卫均是武艺高强之辈,为要护卫刘珌的安全。

  可看着这四个护卫,刘珌内心不由冷冷嘲讽。

  这四个护卫,虽说在名义上是赐给他,为要护卫他的安全,实则是要监视他一举一动的吧。

  可这四人,为何是专门赐给他的呢?

  他对于刘志而言,莫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用途?

  不过看来,刘志对他还是不太放心的。

  想到了这里,刘珌的眼神不由得变了又变。

  刘志赐下的这四个护卫,以“明诚思忠”为名,想想,这也是一种讽刺。

  这只是巧合,还是刘志在暗暗地警告他?

  他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值得刘志这般在意的呢?

  只不过,他终归不是个单纯的小孩子,还有不少需要做的事情,暗中的动作可不少,当然也不会任由这四个人成为自己身边的定时炸弹了。

  暗暗地眯了眯眼睛,刘珌暂时对这四人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毕竟是当着吴伉这只老狐狸的面,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以免被看出什么底细来。

  虽然他无惧吴伉的风角占卜观相之术,也有了《本经阴符七术》残本这份人情在,但吴伉这人也不简单,刘珌不能过于疏忽了。

  可是,等到他在洛阳安顿下来,四人与他们的主子完成第一次的信息传递之后,他再好好地将这四个人给收拾一番。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他身上有这么多的秘密,岂可完全暴露在其他人的眼线下?

  这四个人,若不能为他所用,终归是隐患,得尽早不露痕迹地处理掉为妙。

  敛了各样的思绪,看着眼前态度恭敬的四人,刘珌只是笑了笑,便交代韩当先带下去安顿,让旅途疲顿的他们好生歇息。

  当然了,他还是得先观察一下这四个人的品行如何吧。

  一旦还算合格能用,他再想法子收服。

  若真是无法善了,那就趁着大疫的余威还在,随便又缜密地暗暗整掉一两个人,对他而言,倒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反正,他们此次返回洛阳的时候,途中会经过不少大疫爆发的地方,有的是他下手收拾人的好机会。

  暗暗勾了勾嘴角,刘珌看着四人的背影,默默算计着,这才转身,往前厅走去。

  而另一边,看到这些车驾,想到很快就能到洛阳与夫君团聚,顾葳蘅的心里还是有些期待,也有些担心的。

  虽然看起来,他们得到了君上的宠信,有君上派来的车驾来接,但实则不然。

  也不知道,陛下厚待他们家的这一番作为,会不会引起其他人的关注与嫉恨呢?

  等到了洛阳,那可是鱼龙混杂,危机重重之地,也不知道,他们一家子在那里能不能好好地应付过来。

  刚到了前厅,留意到母亲的紧张失神,刘珌不免有些担心。

  挥退了其他的仆从婢女,没了外人之后,刘珌这才倒了一杯水,走到母亲身边,递给了她。

  看向母亲,刘珌微微笑着说道:“母亲莫要担心,洛阳一行,是福不是祸。”

  有许多的事情,刘珌是得到了洛阳才能开展,暂时还不能告知给母亲,以免母亲更加地为他担心。

  可无论怎样,他都会尽全力护住家人的安全的。

  捧着儿子倒给她的水,顾葳蘅喝了一口,平复了下心情,才说道:“珌儿,洛阳不比此处,你我到了那里,更要谨慎行事。”

  想到了儿子近来的各样动作,顾葳蘅虽然不太清楚,但也知道,儿子是在谋划什么大事情。

  等到了洛阳,儿子是否能够避开各方势力的眼线行事呢?

  这一点,让顾葳蘅很是担心。

  若不是还记得当初那位高人的话,这些天来也是对儿子的行事很是放心,顾葳蘅只怕是无法这样放手让儿子去行事了。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顾葳蘅继续说道:“母亲知道,你所做的,都是大事,母亲帮不上什么忙。但是珌儿,你毕竟年纪还小,母亲希望,无论你所谋的乃是何事,都能以自己的安全保障为先。母亲更希望,你能够过得轻松快活一些。”

  顿了一下,顾葳蘅又说道:“洛阳形势复杂,又是在天子脚下,有些事情,你办的时候更需谨慎。”

  即便是她想要让儿子将事情交给她与夫君来办理,可这事以前她就提过,却被刘珌拒绝了。

  而且,自从儿子拜了王师父为师之后,又得了王师父好几个人手,都是很得力的,行事更是隐秘难以查询,她也不好再去插手。

  想到曾经的往事,顾葳蘅有一时的失神,复又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向刘珌,顾葳蘅又说道:“珌儿,不管如何,母亲都会支持你的。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母亲,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听着母亲关切的絮叨,刘珌心下一暖,笑着回道:“母亲,孩儿就知道,母亲待孩儿最好了。”

  很多的事情,他确实是不好说出来。

  但是父亲与母亲这般信任放手,还是让刘珌很是动容。

  而难得听到儿子向自己撒娇,顾葳蘅脸上也不觉带上了慈爱的笑容。

  轻轻抚了抚刘珌的头发,顾葳蘅温柔地说道:“珌儿,切记要护着自己。”

  知道母亲的担忧,刘珌也轻轻地回抱了抱母亲,认真地保证道:“母亲,不用担心,孩儿都记下了。母亲,你也要记得护着自己。到了洛阳之后,若是有人胆敢欺负你,你就让璇玑直接出手收拾。”

  感受到儿子的体贴关切,顾葳蘅眼眶有些发红。

  她还没怎么为儿子做什么,却已经让这般小的儿子来为她操心安排了。

  轻拍了拍刘珌的后背,顾葳蘅温柔地说道:“珌儿,放心吧,母亲,还有你的父亲,都会保护好自己的。到了洛阳,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父亲和母亲了。有璇玑相护,母亲,还有你父亲,都不会有事的。”

第0042章 离开前的安排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15 2021.01.07 20:03

    对于母亲说的,刘珌点了点头,乖巧地应是。

  只不过,刘珌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无论如何,到了洛阳之后,他在暗中搞动作的时候,也要全力确保父母的安全才可。

  即便是身为皇帝的刘志,若是想要对他的家人做什么,那他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好了。

  而这一些,刘珌当然是不会让母亲知道的。

  从母亲处离开之后,刘珌直接返回自己的院落,开始安排前往洛阳的事情。

  首先,他要确保沿途中母亲的安全。

  只是他手上并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供调用,只好暗中吩咐璇玑,一路上都得小心戒备,防患于未然。

  到时候,他再让韩振与韩当随时盯着,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当然,有刘志派来的这些人马,一些宵小之徒,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胡来。

  但经历了曹节派刺客来行刺之后,刘珌对于此行洛阳,可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万一被暗中的敌人趁机捣乱,那可就麻烦了。

  而在洛阳那边,买宅院的事情,王信已经都办好了。

  根据王信传回来的消息来看,那地方很是不错。

  因此,刘珌早已让王仁先过去,开始着手暗影的事情。

  这可是重中之重,关系到今后消息的及时与可靠性。

  按照王仁的办事效率,想必不久之后,该是有成果出来了。

  这一点,让刘珌不由得高兴一下。

  同时,琼酥酒在洛阳的竞卖,也不是什么问题。

  这一些,都是他随身仓库带着的,不会被人盗了去,也不会被人发现端倪。

  到了洛阳之后,他反倒还能更方便行事。

  琼酥美酒这一块,并不需要过多担忧。

  但是,刘志赐下的那四个护卫,却是个不小的隐患。

  那四人,方才可就在有意无意地盯着他,这种感觉让他实在是不爽。

  于是,刘珌示意了一下韩当,先由韩当将四个人带下去,好好地恶补一下府中的规矩,分散四人的注意力。

  等到没了外人在场,刘珌又暗中准备了些药丸,再次返回正房,交给母亲。

  此次师父离开,他与母亲也要远行,正好可以用师父的名头,为母亲备些有用的药丸在身边为好。

  母亲虽然还年轻,但是多年的操劳,还是让她的身体有了或多或少的亏虚问题。

  如今怀着身孕,母亲地身体日渐消瘦,让刘珌很是担心。

  正好有些补身的药丸,趁着母亲还年轻,先找补回来,今后身体也不会再出大问题。

  当然了,这些都是不会对母亲怀着的胎儿造成影响。

  相反,母亲的身体调理好了,对于胎儿也更是有助益。

  这胎儿出生之后,可就是他的弟弟妹妹,兄弟手足,刘珌是不会冒险的。

  还有在郊外庄院调养的边让,已经在身体恢复后告辞离开,倒是不用刘珌再操心的。

  很快,一切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王信王仁与王礼都有事出行,他身边只有韩当与王俭两人可用,到底还是紧张了些。

  虽有王明四人在,名义上是他的护卫,负责他的安全,可真的危险来临,也不知道这四人是否可靠。

  刘珌可不想将希望放在这四个居心未明的外人身上。

  只希望,此行洛阳能够安全简单,一路顺遂。

  若是有什么不长眼的还想要出来挑事,那他即便是暴露底牌,他也会护得母亲周全的。

  不过,在离开洛阳之前,刘珌还得与刘宏好好道别。

  这可是将来好些年的金大腿啊,他还是得先抱紧了为好。

  而且刘珌有预感,他们此行洛阳,该是待不久的。

  毕竟,这两年间会发生的事情太多,牵连甚广,刘珌也不希望自己父亲到时候被牵连进去。

  那些什么虚无的名声,在刘珌看来,不要也罢。

  只要家人能够安全,那比什么都重要得多。

  趁着时间还早,刘珌又带着韩当,直接来到了隔壁的解渎亭侯府。

  因为刘宏早有交代,所以刘珌都不用护卫家奴的通传,直接就进了府。

  由着家奴引路,刘珌很快就来到了后院凉亭。

  那里,刘宏正由一个婢女伺候着,享受地吃着糕点。

  看到这一幕,刘珌暗暗摇头。

  这小子,如今还这么小,就这么懂得享受了。

  而且那个婢女,可不就是那一日去街上买回来的那一个?如今看起来还是不太安分的样子。

  只不过,刘宏确实很喜好这样的类型。

  好在,有了新的目标,刘宏不再继续盯着郭玉婵那就好了。

  也是为了避免产生麻烦,刘珌已经让郭益与郭玉婵,以照顾父亲饮食为由,先行去了洛阳,免得刘宏还要来纠缠。

  若是刘宏当真厚着脸皮要人,该怎么不伤情面地给拒绝掉,刘珌还真是有些为难。

  敛了敛眼皮,刘珌故意加大动静,才慢慢走了过去。

  这般做,刘珌也想让刘宏先察觉到,以免有什么不合宜的事情发生。

  此时,本来就在享受美貌婢女服侍的刘宏,听到了动静,有些不悦地转头。

  待看到是刘珌,刘宏立马高兴了起来。

  拍开婢女将糕点送到嘴边的手,刘宏一咕噜坐了起来,看向走近的刘珌,笑着问道:“珌弟,今日怎的有空过来了?”

  想到了什么,刘宏的眼神变了变,问道:“珌弟,你可是来道别的?你真的是要去洛阳了吗?”

  虽然刘珌在此前已经有过来说过这件事情,而这也是君上的旨意,他们推脱不得,但真的到了这一天了,刘宏反倒是有些不适应,不舍得。

  本来还对刘宏的享乐有些无语的,但这会儿,看着刘宏很难舍的样子,并不似虚情假意作伪的,刘珌心下突然也是有些不好受。

  这段时间以来,他都是在欺骗着这个小孩的感情,虽然他是如愿得到了刘宏的信任与看重,但这到底掺杂了不少的目的性与利益性,感情来的并不会纯粹。

  这也导致刘珌在面对刘宏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

  不过,刘珌并未表现出来,他可不想将好不容易打好的关系给毁了。

第0043章 不会忘记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105 2021.01.08 05:03

    既然是走到了这一步,那无论与刘宏之间兄弟情谊的结果如何,刘珌都得继续走下去。

  与刘宏打好关系,今后,他顶多好好地补偿一下吧。

  走到刘宏身边坐下,刘珌有些难受地抬眼,很不舍地说道:“兄长,陛下派来的车马已经到了,小弟与母亲不日就要启程,前往洛阳去。”

  酝酿了一下情绪,刘珌很是煽情地说道:“兄长,此去洛阳,小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兄长,小弟真的很舍不得离开你。”

  说着,刘珌像是忍不住一般,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只是在内心里,刘珌却是暗暗吐槽着自己的矫情与戏精成分。

  看着刘珌这个样子,刘宏心里的那一点不太舒服,到底还是消散掉了。

  说实话,他在知道陛下居然派了这么多人来接他们去洛阳,居然这般重视他们一家的时候,虽为刘珌感到高兴,感到担心,但还是再次滋生了一丝嫉妒在里边。

  在以往,他与刘珌交好,除了是有心将刘珌当成自己的兄弟来看待之外,还有一种凌驾在刘珌之上的优越感在。

  可若是刘珌发展起来,甚至是身份比他还要高贵的话,刘宏就有些接受不了。

  与此同时,他母亲这些天在他跟前时不时地上眼药,刘宏虽然不太喜欢,到底还是被母亲的话语给影响到,对刘珌生出了一丝芥蒂出来。

  这会儿,看到刘珌在自己跟前的真情流露,刘宏心下觉得,他似乎有些想多了,也有些小人了。

  刘珌一向与他交好,将他当兄长看待,甚至是可以为了救他而身陷险境,连命都可以奉上。

  上一次,吴伉到来的时候,刘珌就已经将事情与他说过了。

  可是,他竟是为了自己那一点龌龊的小心思,再次将刘珌看成是对自己有所企图,可能会反过来欺负自己的对手,更是因为这一些莫须有,尚未发生的可能而对刘珌心存芥蒂。

  刘珌不过是一个垂髫小孩而已,能够有多少心思城府呢?

  这一切,好像都是他想得太多了,自寻烦恼。

  越想,刘宏心下越不是滋味。

  抬起手来,刘宏虎摸了一下刘珌的发顶,不忍地宽慰道:“珌弟,既是陛下的旨意,那定是得好好遵守的。等你在洛阳安顿好,有空了,记得回来看看为兄就行了。”

  一听这话,刘珌顺势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刘宏。

  看着刘珌这副很是依恋不舍的样子,刘宏心里软乎乎的,哪还有什么计较算计在?

  朝着刘珌笑了笑,刘宏继续说道:“珌弟,上次不是说了吗?若是你到了洛阳之后想为兄了,你也可以给为兄写书信啊。”

  好像才想起了这些,刘珌不禁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兄长,小弟此去洛阳,一有时间的话,就会回来看兄长的。还有啊,兄长,你可不能因为小弟离开,就忘了小弟啊。”

  这话一出,刘宏倒是被逗笑了。

  这怎么搞得好像情人分别一样了呢?

  这画风,好像是有点不太对头。

  不过,看着刘珌眼角还挂着泪滴,刘宏可不想在这时候惹得刘珌羞恼。

  他可是很了解,刘珌虽然年纪还小,但也是要面子的。

  强忍着笑意,刘宏点了点头,认真地回道:“好,好,好。为兄怎会忘了珌弟呢?若是有机会,为兄也会到洛阳去见你的。”

  一听这话,刘珌眼睛一亮,顺势急切地问道:“兄长,你可是都说了啊。若是你有了时间,可一定要到洛阳来看小弟啊。”

  像是达成心愿一般,刘珌忽然破涕为笑。

  坐好一些,刘珌朝着韩当招了招手。

  待韩当走近之后,刘珌接过他手中的锦盒,双手捧着递给了刘宏:“兄长,这是小弟收罗到的零嘴,全都给兄长送来了。”

  没想到还有礼物,刘宏挑了挑眉,接了过来。

  打开锦盒盖子,看到里边满满的蜜饯糕点,且都是市面上少见的,刘宏有些意外。

  这时候,刘珌自得地说道:“兄长,这里边,有些是陛下赏赐的,有些是小弟外祖家寄来的,小弟全都拿来,送给兄长。”

  知道这些来之不易,刘宏忙盖上盖子,将锦盒又推给了刘珌。

  对刘珌的举动有些动容,但刘宏还是摇摇头,说道:“珌弟,这些你都拿回去吧,到时路上可以吃着解闷。为兄这侯府里,是不会短了为兄零嘴的。”

  可是,刘珌既然是要送礼,又怎会再拿回去?

  不去接那个锦盒,刘珌瘪了瘪嘴,不高兴地说道:“兄长,小弟都还没有离开呢,你这就与小弟见外了吗?”

  这样小大人般故作生气的样子,在刘宏眼里,却是属实可爱。

  也知道刘珌的坚持,刘宏便也没再推辞,将锦盒收回,放在了石桌上。

  而后,刘宏再次摸了摸刘珌的头发,说道:“好,为兄都听珌弟的。这些,为兄就都收下了。为兄会慢慢吃,不会浪费珌弟的一番心意的。”

  这般,刘珌总算是高兴了。

  只不过,刘宏到底还是年长一些,对于宗亲的事情,还是要了解得多。

  既然是将刘珌当成自己的兄弟来看待,刘宏不免要多叮嘱一些。

  于是,刘宏又接着说道:“珌弟,此去洛阳,可不比在解渎亭这里。你事事都要小心谨慎些。洛阳权贵很多,不可轻易得罪人。若是出了事,为兄鞭长莫及,也帮不上忙。”

  知道刘宏是真心相告,刘珌认真地点了点头,回道:“放心吧,兄长,小弟在洛阳会小心些的。”

  想到了洛阳的繁华,刘珌又笑着说道:“等小弟到了洛阳,会收罗些好吃的点心,到时候托人给兄长送回来。”

  虽然刘珌方才是应下了,可再看着刘珌这天真懵懂,净想着吃东西的样子,刘宏还是不免担心。

  可惜,洛阳啊,那也是他想要去的地方,却因为身份等各方面的原因,只怕是难以去成了。

  不过眼下,刘珌能够到洛阳去,他在担心的同时,也是为刘珌感到高兴。

  去见识一番,开阔了眼界,对于刘珌今后,也会有很大的好处。

  而且,叔父那般有才华,定是会得到君上的重用,他们一家,该是会有好前程的。

  这般想着,刘宏也稍微放心了些。

第0044章 大手笔赏赐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0 2021.01.08 20:03

    五月下旬,刘珌告别了刘宏,与母亲一起,随着吴伉一行人,缓缓踏上了前往洛阳的路程。

  因着是陛下派来的车驾,护卫很是周全,一路上倒也是相安无事,让刘珌跟着松了一口气。

  一到洛阳,吴伉便送刘珌到刘志赏赐的新府邸。

  早朝还没有结束,刘珌的父亲刘平也就还未回来,府里有些安静。

  而顾葳蘅,因为怀有身孕,身体有些不适,便先由婢女引着下去休息先。

  不过,看着眼前装饰气派的府邸,刘珌还是颇为意外的。

  他父亲不过才是个侍御使而已,刘志居然会这般舍得,送他家这般好的宅子?

  这里可是在洛阳的繁华地段,距离未央宫不远,府门却是开在巷子里边,既不至于太寂寥,也有动中取静之妙处,价值可不一般。

  去年刚刚大疫,民生多艰,这个时候赏赐给他家这座府邸,真的好吗?

  那些不善的大臣,还不以为他父亲是得多得宠信,才会坐享这般好的府邸?

  对此,刘珌还是有些担心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他父亲会有怎样的影响。

  当然了,他此次来到洛阳,最为重要的,便是能够讨得刘志的欢心,增加他们一家在洛阳立足的资本,也尽量避免父亲在明年的事件中遭大祸。

  现如今,年纪小,不懂事,贪玩好乐,也能成为他的一层保护色。

  反正,王信已经在郊外购置好了一处隐秘的宅子,足够他进行一些秘密的行动了。

  等到他将信息网建设起来,他也能在第一时间掌握各样的信息,也更能掌握主动权与预先性。

  但在眼下,他只能低调,继续当一个无害的小破孩。

  看到刘珌眼中的讶然,却并非是没见过世面那样的惊吓,吴伉微微地挑眉,对刘珌再次高看了不少。

  自从得了《本经阴符七术》的残本,吴伉与刘珌的关系已经熟稔了许多。

  在交流到残本的一些内容时,刘珌某些看似无心的言谈,细思之下,却能让他有着豁然开朗之感。

  再加上看不透刘珌的运势,吴伉甚至觉得,当日的那次星象异变,依据方位及卦象来确定的话,所指的,该是刘珌无疑了。

  但是,卦象既然没有显明,这没有确切的证据,吴伉也不好直接将名头刘珌套上,以免误了陛下的大事,也给刘珌招来祸患。

  更何况,既然刘珌表现出来的,还是一个懵懂小孩的样子,吴伉自是不会去挑破。

  皇室之中,阴私极多,哪个又是简单的?

  况且,通过他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刘珌也不是什么野心勃勃,意图不轨之徒。

  相反的,刘珌的眼神很正,并不是假作的。

  加上年纪还小,刘珌羽翼未丰,并不足以成为威胁祸害。

  因此,吴伉更愿意相信,他当时在星变时所得到的卦象启示,都是指向刘珌的。

  刘珌的出现,更应该是天佑大汉,于陛下,于社稷有利。

  有了这种偏向,吴伉也乐得交好刘珌。

  身为引起星象异变的主人,刘珌的不凡,自是可以肯定的。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吴伉在自己心中所想,并未说出来。

  既然懂得风角奇术,吴伉也懂得天机不可泄露。

  卦象未明,再次被掩藏起来,他更是不能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将刘珌拖下水。

  此时,看到刘珌不被繁华所迷的样子,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吴伉敛了敛心神,便笑眯眯地向刘珌与顾葳蘅介绍道:“公子,此座府邸,乃是陛下专门为刘御使而准备的。今后在洛阳,夫人与公子,便可和刘御使一起住在这处府邸里。”

  引着刘珌进了府邸,吴伉指着各处的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继续介绍道:“这里边有许多的布置,看都是陛下亲自过问,催促赶工的。公子,陛下可是很看重刘御使,也很看重公子的。”

  这话一出,刘珌倒是更意外了。

  他一个小破孩,能够让刘志看重?

  这可真是一件稀奇事情了。

  不过,府邸里边的各样布置都很相宜属实,刘珌看了,也很是满意。

  奢侈就奢侈吧,陛下赐予的,他一个小破孩,难道还要假清高地替他父亲去拒绝吗?

  听着吴伉的各样介绍,刘珌会意,赶紧恭敬地道谢。

  而在同时,刘珌也在留意着周围那些家奴婢女的反应。

  见那些人都时不时地在暗暗地观察着他的各样举动言谈,刘珌在心底冷呲,面上却是不显。

  可对于这些,吴伉却只当没看到。

  一个陌生的宗亲来到了洛阳,又是得到了陛下这般大手笔的赏赐,各方势力总会有所顾忌,各样的监视也是难免的,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稀奇。

  更何况,刘平与刘珌也没有什么不轨之举,刘珌又是个小孩子而已,监视,又能看出什么呢?

  若刘珌真是深藏不露,那这些家奴婢女,更不会是刘珌的对手。

  只要刘珌没有什么僭越的举动,上天也没有给他启示,他也不想去多事。

  笑眯眯地看着刘珌,带着刘珌又稍微地走了一下,吴伉这才又接着说道:“公子,今日方到洛阳,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且先好好歇息。明日早朝散后,公子再与刘御使一起,进宫面圣谢恩。”

  至于顾葳蘅,既是一介女流,又怀有身孕,多有不便,此次便不必进宫了。

  初到洛阳,刘珌并不累,但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安排,有不少的信息要先了解,能够明天再去见刘志,让他能有所准备,自是再好不过了。

  而且,他母亲怀着孕,这一路来,身体也有些不适,之前已经先行回了房去歇息,缓一缓。

  刘珌待会还得再去看一下,确定母亲与胎儿无事,才能安心。

  因此,刘珌直接谢道:“多谢吴中官安排。”

  轻点了点头,吴伉见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告辞:“如此,公子且先安顿,愚尚需进宫复命,便先行告辞了。”

  回到了洛阳,吴伉也得去向陛下复命,将事情都禀告给陛下,由陛下来做决定。

第0045章 没有找到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1 2021.01.09 05:03

    知道吴伉还得回宫复命,刘珌也并未多留:“也好。吴中官请便。待此间安顿好了,再行谢过吴中官。”

  摆了摆手,吴伉却是拒绝道:“公子,不必如此客气。愚仅是奉陛下的旨意行事罢了,当不得公子如此厚谢以待。”

  说完这些,吴伉与刘珌各自行了礼,便离开了刘府。

  而待吴伉离开之后,刘珌才去了正房。

  此时,顾葳蘅正坐在铺着软布的椅子上,喝着些热姜汤,气色总算是好了一些。

  见到刘珌过来,顾葳蘅温柔地笑了笑,问道:“珌儿,吴中官可是离开了?”

  点了点头,刘珌应道:“母亲,吴中官交代完事情,便回去复命了。吴中官说,待明日散朝之后,让父亲与孩儿一起进宫谢恩。”

  这些也是应当的,顾葳蘅想了想,说道:“珌儿,有什么事情,且待你父亲下了朝回来再说吧。如今有你父亲在,凡事都可以让你父亲去处理,你不必再操心那么多了。”

  知道这是母亲关心自己,刘珌心下一暖:“母亲,孩儿心中有数的,母亲不必为孩儿担心。”

  留意到母亲有一些乏累的样子,刘珌不由劝道:“母亲,既是到了洛阳,母亲且先安心歇息一下,养好胎才是要紧。听吴中官说,父亲在散了朝之后,经常被陛下招进宫议事,该是没那么早回来的。”

  顾葳蘅倒是不着急。

  她与儿子都到洛阳了,也不必去催促刘平回来。

  且待夫君将正事忙完了,一家人有的是相处的时间。

  为了避免让儿子替自己担心,顾葳蘅无奈地笑道:“珌儿,母亲知晓的。母亲无事,只是有些乏累而已。”

  虽然母亲的气色还是有一些差,但刘珌看过之后,知道母亲的身体没有问题,胎儿也没有问题,这才能够安心些。

  不过,见母亲是真的有些累,刘珌便站起身,说道:“母亲,既然吴中官已经回去,府中也暂时无事,母亲不妨躺着歇一歇。”

  顾葳蘅也正有此意,当下也不再端着,便应了下来,自有璇玑几人伺候着。

  见状,刘珌便也起身,先行告退。

  想到了之前就计划好的事情,等到从正房离开,刘珌对身后跟着的韩当耳语了几句,便让韩当先去行事。

  如今已经到了洛阳,有些事情,他也该开始行动了。

  夜长梦多,他还是要先下手为强。

  而且,王信几人也在洛阳,正好能够帮他办事。

  另一边,因为还要进宫,吴伉在离开了刘府之后,便抓紧时间赶路,不敢耽延。

  一路顺遂地进了宫,来到了清凉殿,听到那熟悉的风流嬉笑声,吴伉不由心下一叹。

  这些年来,各地的天灾人祸不断,陛下若一直都是这般纵乐,少理朝政,只怕会酿出更大的乱子来。

  只是,陛下自掌权之后,早已沉迷如此,日渐荒唐,他一个中黄门,劝也劝过了,可陛下并不听纳,他也是无能为力。

  不过,想到刘珌可能就是那异星,既是刘珌来到洛阳,该是能够让陛下拥有皇子了,这可是关系到江山社稷的大好事。

  但因为卦象并未显明,吴伉也不好直接将刘珌给说出来。

  再加上那一本《本经阴符七术》残本,他这是拿人手短了,更是不好毫无顾忌地将事情向陛下全盘挑明。

  暗暗叹了一口气,吴伉收敛了情绪,这才走进了清凉殿。

  正左拥右抱,由着美人儿喂酒的刘志,对于琼酥酒实在是爱不释口啊。

  今日朝议还算顺利,刘志没什么烦心事,也能更加舒爽地享受一回美酒佳人。

  可惜,这段时间以来,洛阳这里也仅有几小坛子琼酥酒出现,由着各方势力竞买,价高者得,他即便是身为大汉天子,也不好仗势,强行将所有琼酥酒完全抢归己有。

  量不足,喝起来不是很过瘾,刘志心下甚是可惜。

  此时,看到吴伉回来了,刘志已经微醺,还是问道:“吴卿,伯义的家眷,已经安顿好了?”

  恭敬地站着,吴伉缓声回道:“陛下,刘夫人与刘公子均已住进陛下赏赐的府邸,很感恩陛下的赏赐。”

  这些倒没有什么,刘志更关切的,还是那日的卦象问题。

  于是,刘志直接问道:“吴卿,冀州一行,可有那异星的消息?”

  这件事,才是刘志最为关心的。

  毕竟,星象异变,又事关他能否有皇子,那可是关系到江山社稷的大事,可凶可吉,他实在是无法忽视掉。

  听到了刘志的问话,吴伉想了一下,还是恭声应道:“陛下,上天并未完全显明,仆学艺尚且不精,并未能完全参透,无法寻到那日星变所指之人。仆有负陛下所托,还请陛下责罚。”

  这话一出,刘志的脸色登时有些难看。

  星象异变这般大事,却是无法寻到那引起异变之人,这岂不是买下了巨大的隐患?

  若是被有心人加以利用,那对于大汉江山,对于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对于吴伉,刘志是信任的,知道吴伉不会欺瞒他。

  既是这般,那又该如何办?

  下旨责罚吴伉?

  吴伉既然已经尽力了,可还是找不到异星,他就算是责罚了,又能有什么作用?

  心口有些憋闷,但刘志还是淡淡说道:“罢了,既然吴卿找不到那异星,也只能是暂且作罢。”

  听到陛下不准备责罚自己,吴伉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对于陛下有所隐瞒,但这事,既有上天帮着掩瞒,不被卦象显露,他也是无法完全确定那就是刘珌,可不好直接就说出来。

  要不然,误了陛下,也给刘珌招惹麻烦,反倒是错过了真正的异星,那可就不妙了。

  不过,吴伉想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陛下,仆虽未能寻到那日星象所指之人,但据仆观察,刘公子亦是有福之人,且为木属性命格。虽不及那日星象所指,但于陛下,亦是能有大裨益。刘公子如今既已来到洛阳,陛下多加接触,亦是能得到同样效果。”

  一听这话,刘志倒是意外了。

第0046章 无意间的试探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7 2021.01.09 20:03

    对于吴伉的占卜观相之术,刘志还是信任的。

  此次吴伉的冀州之行,虽然没有寻到那日星变所指之人,确实可惜。

  但以吴伉的为人,办事向来可靠,该是真的寻不到了。

  虽然心下很是忌惮惋惜,但按照吴伉所言,刘珌的到来,也是真的与他有利的话,那他倒是可以稍微放心些。

  待有了皇子,那些人也是该消停了。

  至于那日的异星,也只能是慢慢寻找。

  再加上据吴伉所说的,那异星是个新生之人,那就更不好找到了。

  一个小婴儿,即便是再有异样,也难以让人察觉到。

  当然了,这也算是给了他缓冲的时间,可以暗地里加派人手去查新生婴儿的情况,争取尽快找到那日的异星所指之人。

  若是有害,他也能够尽早除掉为妙。

  既然是暂时还未找到,那日的星变所指,终究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让他难以安心。

  皱着眉头,刘志想了一会,还是再次向吴伉问道:“吴卿,当时的卦象,真是与朕,与大汉有利?”

  只要不是有害的,他倒是不必急在一时。

  见陛下再次问及这个问题了,吴伉面色不免,坚定地回道:“陛下,仆虽未能寻到那星变所指之人,但据卦象所指,那人的出现,确实与陛下有利,乃是吉兆。”

  听到吴伉的回话,刘志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吴伉,见他没有半分心虚说谎之象,这才松了一口气:“也罢。既是吉兆,便待上天成就即可。”

  当然了,暗地里寻找是不可忽略的。

  想到了刘珌,刘志顺口又问道:“吴卿,珌儿的观相如何?比之星变之人,又怎样?珌儿,可是那星象所指?”

  虽然刘珌不是什么新生婴儿,但联系到刘珌也是木属性命格,可能于他有利,这与那日星象异变所指之人有些类似,刘志才会突然有此一问,也是在试探一下吴伉。

  提及刘珌,吴伉心下有些犹疑。

  只是,他毕竟是得到了刘珌所赠送的《本经阴符七术》残本,承了这份情,自是不好说于刘珌不利的言论。

  衡量了一下,吴伉摇了摇头,面色不改,还是认真地回道:“回禀陛下,刘公子他,当不是那星象所指之人。星变之人须有新生,但刘公子已是垂髫之年,当不是那人。”

  想到了刘珌的不凡,吴伉又补充说:“据仆观察,刘公子亦是有大福之人。且刘公子乖巧聪慧,举止有度,孝顺温和,品行确实不差。至于运势,刘公子八字,亦是命中带木,于大汉,于陛下实属有利。他日长成,该会是国之栋梁。”

  猜到这可能是陛下的试探,想了一下,吴伉又补充说:“今日抵达洛阳,公子见到陛下所赐予的府邸,感恩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听了吴伉的话,刘志微微挑眉,稍微打消了方才的猜疑。

  不过,刘志旋即问道:“哦?那珌儿可有其余反应?”

  赐给刘平一家那么好的府邸,刘志确实是为了给予他们更好的生活条件。

  毕竟,刘平是汉室宗亲,也有些本事才华,值得他投资。

  另一方面,刘志此举也是想要试探一下,看刘珌是否是个有心机的,是否会为了他父亲刘平,以及他自己的名声而婉拒赏赐,这一家子,是不是死板或心机深沉的。

  更重要的是,刘珌会不会是那深藏不露的异星。

  听到刘志所问的问题,吴伉有些疑惑。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思及刘珌当时眼底深处的讶然,以及很快恢复的淡然,吴伉心内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回道:“仆看得仔细,公子对陛下的赏赐俱是感恩,仆并未发现有其他反应。”

  紧接着,吴伉又继续说道:“比之在解渎亭,陛下所赐之府邸,属实适宜美好,又是陛下赐予刘御使的。刘公子不过是垂髫年纪,见之心喜,感恩陛下恩德,亦无异常之处。”

  吴伉刚刚话落,刘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吴卿,你似乎对珌儿印象不差。”

  刘志这句话一出,吴伉心下一惊。

  他今日所言,确实是多了。

  只是很快,吴伉就反应过来,陛下并未真的生气。

  稍微松了一口气,吴伉忙请罪道:“陛下恕罪。仆奉陛下之命,前往冀州查探那日的异星之人,同时接刘御使家眷。在相处之时,仆自是需多了解几分,好与陛下禀报。”

  随即,吴伉也是毫不避讳地继续说道:“陛下,仆于解渎亭期间,已有多番打听,确认公子并无什么劣迹。虽年纪尚小,但公子却是有孝心孝行之人,又乖巧懂礼,颇为纯善,比之不少人,仆确实对刘公子要欣赏得多。”

  一番解释,将话题给引到刘珌的孝道上来,吴伉也算是为刘珌说了不少好话,对得住那一份残本了。

  同时,吴伉心下也是微微自行鄙夷。

  他向来淡泊名利,不与其他人互相吹捧,如今却是因为那一份多年的执念,受了刘珌的《本经阴符七术》残本。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他这也算是把自己给卖了啊。

  但愿,刘珌能够对得住他的这番说好话,还有对一些异样的隐瞒。

  只是如今在陛下面前,吴伉可不敢走神太久,以免无意间犯错。

  听到吴伉这般认真的回答,刘志轻笑了笑,说道:“吴卿,你的为人如何,朕自是清楚的。想来,朕那皇侄,既是能得到吴卿这般欣赏,倒也是个不错的好孩子。明日,朕要好好见见。”

  想到了吴伉的本事,刘志又状似无意地问道:“吴卿,你善为风角,观相卜卦,除了那木属性命格,可还看出珌儿的运数具体如何?当真不是那异星?”

  对于这一点,刘志难免还是会有所怀疑的,也才会有此时这多的一问。

  虽然相信吴伉,但吴伉既然欣赏刘珌,又会否为了刘珌而对他有所隐瞒呢?

  不过,刘志这次的试探问话,倒是没有了先前那一次的犀利。

  刘珌既然不是新生的婴儿,他还是更相信刘珌会是个有福之人,而不是异星。

第0047章 福星还是异星?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5 2021.01.10 05:03

    虽然知道陛下还是在试探刘珌是不是那日的异星,但吴伉还是敏锐地听到陛下称刘珌为皇侄,这可是陛下对刘珌的极好认可了,吴伉心下有了计较。

  看来,陛下虽然有所怀疑,但也是对刘珌的命格很是看重,有心拉近与刘平刘珌之间的关系了。

  沉思了一会儿,又掐指算了算,吴伉才认真回道:“陛下,公子面相纯净,乃是有福有为之人。眼下,公子便能成为陛下的助益,助陛下顺利得着皇子。倘若能平安长成,公子日后也定会是陛下的一大助力。”

  “哦?”听到吴伉这话,刘志倒是很讶异。

  吴伉为人清明,却少有这般将一个人的命数直接说得如此明白的。

  莫非,刘珌真是这般有福,连吴伉都能真心认可?

  这下子,刘志更是期待与刘珌的见面了。

  不说什么成为一大助力,有这么一个乖巧的皇侄在洛阳,倒也能让他无趣的生活增添一点兴味。

  同时,借着刘珌的命格助益,让他一举得子,那更是人生一大喜事,足以让他纾解这么多年堆积的郁气了。

  由身边的美人儿喂下了一杯琼酥酒,刘志舒服地喟叹出声,又笑着看向吴伉:“这般说来,朕让吴卿前往冀州,倒是去对了。”

  眼看陛下兴致很不错,吴伉也是难得的奉承道:“这一切,俱因陛下洪福,上天才会为陛下带来有福气之人,助力陛下。”

  这般说,虽然内心有些不适应,但看着刘志的表情很是受用舒爽,吴伉才微微放得开。

  这还别说,奉承拍马的话,起到的效果,确实比忠言逆耳要轻松得多。

  心下叹了一口气,吴伉只觉得愈发无望了。

  按照陛下的性子来看,若是他继续坚持本心的做法,他只怕是永远都无法得到陛下真正的重用了。

  想到了刘珌,吴伉又想到了残本,心下暗暗地下了决定,待他得了完整版的《本经阴符七术》,他还是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潜心研究修身养性之法罢了。

  若不然,他非得被完全牵扯进去宫中朝中的是是非非中。

  吴伉的变化,刘志并未曾察觉到。

  很难得地受了吴伉的奉承,刘志心情大好。

  想到这一切,都是与刘珌有关,刘志不由得说道:“吴卿,你原来也会讲些好话给朕听了。看来,朕那位皇侄,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竟是能够让吴卿今日说了这般多。”

  不待吴伉回话,刘志挥了挥手,直接撵人:“吴卿,你且先回去歇息吧。一路从冀州回到洛阳,舟车劳顿的,也是辛苦你了。”

  总算是能够交差了,吴伉这才心下一松。

  眼见陛下又要开始饮酒作乐,吴伉再次无奈。

  朝着刘志行了礼,吴伉便恭敬地退了下去,离开清凉殿。

  待他走到了殿门口,还能够清晰地听到殿中传来的嬉闹声嗯哼声,心下更是黯然。

  这一次他来往冀州与洛阳,路过不少大疫波及之地,多处都尚未恢复元气,各地民生多艰。

  可陛下却是自顾享乐,只让那些大臣去忙活赈灾之事。

  那些人,又有几个是好人?

  各人只顾中饱私囊,又有多少能真的被用到灾民手中呢?

  星象异变,是有天佑大汉之意,却也是对陛下的警示。

  只是如今看来,陛下更加在意的,还是他自己的荣华富贵,纵乐奢靡。

  也不知,待到了时间,风云际会之时,这天下,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呢?

  想到了这些,吴伉不由得再次叹了一口气。

  待到吴伉离开了清凉殿,刘志双眼微微眯了眯。

  他虽比较信任吴伉,但还不至于吴伉说什么,他就完全信什么。

  如今既是刘珌到了洛阳了,他还是得先盯一盯的。

  毕竟,他虽很信任吴伉,但对于刘珌这个侄儿却是不甚了解。

  更何况,刘珌也有可能会是当日的那一颗异星,刘志不敢疏忽大意。

  轻轻拍了拍美人儿的肩膀,刘志饮下又一杯美酒,这才朝着身边伺候的蹇硕问道:“蹇卿,那些眼线传来的消息,与之方才吴卿所言,可有出入?”

  蹇硕进宫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因为身有武艺,为人又低调,办事牢靠,很快就得到了刘志的信任与重用,接管了他身边的禁卫。

  方才刘志与吴伉对话之时,蹇硕不禁想到了当初在滱水边见到刘珌的场景,心下有些唏嘘。

  对于刘珌,蹇硕虽然很是忌惮,但也有佩服跟感激。

  这时听到刘志的问话,蹇硕已经大致猜到刘志所想的了。

  只是,那些眼线传回来的信息,并没有什么太出众的地方。

  若刘珌当真是一个高深莫测,隐藏极好之人,以刘珌的手段,那几个禁卫又能够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呢?

  眼神微微闪了闪,蹇硕躬身上前,恭敬地回道:“回禀陛下,禁卫传回来的消息,与吴中官方才所言,均是一致。”

  听了这样的回答,刘志的心情才算是好了些。

  这时,一个美人儿端起酒杯,递到了刘志嘴前,娇娇嗲嗲地轻唤道:“陛下,来嘛,喝酒,何必为了一个小孩子而费心呢?”

  回过神来,刘志笑眯眯地看向那个美人儿,凑近一些,将酒一饮而尽。

  顺道的,刘志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娇嫩的玉指,引得那个美人儿媚如丝地嗯哼一声。

  只一瞬间,便激起了刘志更大的兴致来。

  即便蹇硕还在,刘志根本就没有什么避讳。

  直接又抓住了美人儿白白嫩嫩如玉般的手指,刘志摩挲了几下,心下更是荡漾起来。

  不过,刘志还没有忘记正事,便继续吩咐一边的蹇硕:“蹇卿,吩咐下去,让眼线都盯紧了。倘若刘珌有何异常举动,定要第一时间汇报。”

  不知为何,刘志心下对于刘珌,还是有丝丝的防备。

  虽然刘珌还是一个垂髫小子,照吴伉所言,是于他有利的福星,但刘志依然无法完全放不下心来。

  万一刘珌不是什么福星,反而是那一颗异星的话,那他绝对不会允许刘珌继续存活在这个世上。

第0048章 曹节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46 2021.01.10 20:03

    监控一些特别的人,包括刘珌,这不用刘志多加吩咐,蹇硕也会勤勤勉勉办到的。

  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取得陛下信任的重要方面,蹇硕不敢大意。

  虽说对刘珌的印象还算不错,但他此时毕竟是效忠陛下,亦不可忘乎本分。

  垂眸毫不斜视,蹇硕恭恭敬敬地应道:“是,陛下!仆定会办好此事。”

  只是,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燥热起来的刘志,根本就无暇顾及蹇硕,只是腾出一只手挥一挥,示意蹇硕先退下。

  得了指示,蹇硕便小心地退出殿外。

  还没有到达殿门口,蹇硕便听到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声音,只好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说起来,蹇硕虽然听了刘珌与韩当的劝说进宫,但属实并非出于自愿。

  可既然是进了宫,伴君如伴虎,蹇硕也只好按捺住心中深深的不愿与仇恨,安下心来为陛下办各样事情,争取能够快些出人头地。

  只是,那害他至此的人,他是不会放过的!

  想到了那些人,蹇硕浑身的气势不自觉地变得冰冷起来。

  再次想到刘珌那日的言语,蹇硕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眼中滑过一丝留恋,那是对于白霏雯的,看蹇硕目前却是无法再做些什么了。

  他如今的身份,还怎么可能给白霏雯幸福呢?

  更何况,昔日的未婚妻,如今却是成了他的婶母,想想当真是讽刺至极!

  算计他那么多,毁了他的一切,他,全部都记着呢!

  冷冷地哼了一声,蹇硕敛了思绪,准备离开。

  刚好这个时候,换班当值的曹节路过此处,被蹇硕的气势所慑,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习惯性地捏了捏兰花指,曹节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哦,这不是陛下宠信的蹇中官?这是谁得罪了中官,怎的刚出了清凉殿,就如此怒气迸发?莫非,蹇中官这是对陛下有何不满?”

  说到这里,曹节还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等着蹇硕的回答。

  万一答得不好,他正好可以去陛下跟前说上一说,打压一下蹇硕的势头。

  自知在宫中失态,蹇硕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看着曹节,蹇硕淡淡地笑着回道:“曹常侍何必故意挑刺?愚不过是想到不断骚扰边境的外胡,心中气恼罢了。为何到了曹常侍处,却是说愚有何不妥?难道,曹常侍是向着那些外胡说话不成?”

  都是宫中混的,在言语上随便给人套个名头,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况且,这曹节见他在陛下跟前能够得宠,还掌控着陛下身边的禁卫,一向就看他很是不爽,恨不得能够直接取他而代之,他又何须给曹节面子?

  果然,听到了蹇硕的回击,曹节眼神一寒。

  到底都是人精,曹节很快就冷笑一声,不甘示弱地回道:“蹇中官可真是管得宽。此处乃是宫中,你又刚从陛下处离开,方才那等做派,岂不容易让人误会?”

  听了曹节的强辩,蹇硕呵呵冷笑了一声。

  也不想继续跟曹节扯皮,蹇硕便直接开声告辞:“曹常侍还需当值,愚便就此告辞,不打扰曹常侍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蹇硕还是假作好心地提醒道:“曹常侍,这宫中人多眼杂,你我又都是服侍陛下的仆人,这话啊,说的时候还是要谨慎些的好。”

  丢下这话,蹇硕便继续朝前走去,远离了曹节。

  要说蹇硕在进宫之后最不耐的,就是同为阉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彼此都是没根的人了,争那么多虚无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到时候,又不能留给自己的子孙,反倒是便宜了其他人。

  对此,蹇硕还是想的很通透的。

  可呆在原地的曹节,看着蹇硕那自得的背影,却是恨得牙根痒痒。

  既是蹇硕这般不识好歹,那也不要怪他出手狠辣了。

  想到了蹇硕身边的那些亲人,尤其是蹇硕与他叔父蹇图,还有白家以及白霏雯之间的各样纠葛,曹节忽然有了个很不错的报复想法。

  关于蹇硕的那些秘闻,他已经找蹇硕的叔父蹇图以及白家都了解过了,确有其事。

  没想到,都成了宦官进了宫,蹇硕居然还是个长情之人,倒真是可笑至极!

  想想也是,出了那么多的事情,蹇硕又岂能真的这么快就放下不计较?

  也好,有了这么一个大大的软肋在,他有的是机会收拾蹇硕,让蹇硕跪着来求他!

  到那个时候,就看他如何折辱蹇硕了!

  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曹节很快地收敛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往清凉殿走去。

  当值期间,他还是得更加小心些,免得无意间冲撞了陛下。

  当年的事情,陛下心中肯定是有所介意的,他虽不是直接参与者,但与那些被陛下除掉的人还是有一些联系的。

  陛下虽然没有对他有什么不满的表现,但他也不可落下任何把柄给陛下,以免惹得陛下不悦而导致他被打压。

  在宫中混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得了些权势,曹节自觉还没有活够,还没有享受够。

  不过,再一想到关于陛下可能会有皇子出生,后宫众位美人勾心斗角争取陛下宠信的热闹劲,曹节忽然又阴沉沉地笑了起来。

  当年那药,确实是下的狠了,让陛下几乎是完全没了能力。

  若不是有王太医悉心调理了这么多年,只怕是连那几个公主都不可能出生。

  也不知道,陛下是否真的能够恢复过来,能够得有皇子出生呢?

  虽然不知道那些传闻是真是假,但这未免不是一个好机会。

  他很看好田圣,若是他们合作的话,再好好地筹谋一番,没准真的能够让田圣生下皇子呢?

  到那个时候,田圣母凭子贵,成为皇后的话,他也会跟着沾光得好处的。

  而田圣又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却凭着过人的姿色与身段,深得陛下的宠幸。

  若是他帮着田圣怀上皇子了,今后皇子继位登基,那他可就是有功之人了。

  只要他控制住田圣,控制住皇子,那大把的权势利益,岂不都是他的了?

  心下想的很美,曹节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第0049章 提前毒发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2 2021.01.11 05:03

    待来到了清凉殿门口,听着里边传来的嘿嘿嗯哼声,曹节不得不顿住了脚步。

  眼珠子转了一下,曹节先向殿门口的护卫询问了一下,知道里边是另一个世家女,眼神不禁开始发寒。

  想到田圣最近都在调理身体,在争宠方面有些懈怠,曹节不禁暗暗着急。

  万一错过了这个机会,田圣又怎么能够在宫中荣宠不断呢?

  那,他今后的荣华富贵,岂不是就更难着落了?

  这一些,曹节可不想轻言放弃。

  看来,他散了值后,得去与田圣好好说道了。

  这可是关系到他自己的切身利益,不可让田圣疏忽大意而错失良机,将大好的机会拱手让给其他人。

  心中打定了主意,曹节继续安静地在殿门口候着,想着怎么为田圣争取机会。

  没多久,清凉殿里边的声音稍微止息了,曹节这才慢慢地走进了殿中。

  而另一边,洛阳刘府,管家张为已经先行到达,将一切都打理好。

  刘珌这次过来,身边的照顾他的人,只带了韩振。

  至于许其,因为年纪大了,并未同来洛阳,而是留在了解渎亭。

  等刘珌与母亲到来之后,府中的一切事务已经井然有序,无需他再多操心。

  当然了,府中各方势力的那些眼线,他还是得想法子一一给收拾掉的。

  此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边,刘珌眼前站着韩当,王信,王仁和王俭四人。

  只听王信开声说道:“公子,王明四人往外传递的消息,属下今日全部截获。见里边无对公子不利之内容,才将信件由着他们继续传递出去。”

  确定这四人确实有监控自己的任务,刘珌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不过,既是到了洛阳,有些事情,也不可再耽搁下去,得开始行动起来了。

  点了点头,刘珌赞许地说道:“好!你们办事,我自是放心的。”

  微微眯了眯眼睛,刘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对王仁和王俭说道:“子仁子俭,你二人去会一会那四个人。一路上观察,这四人的品行都还算不错,可以尝试收服了。”

  虽然府中还有着各方势力的眼线在,但也是有不少的办事空间的。

  先收拾了这四个人,其余那些,他再慢慢处理掉。

  得了令,王仁王俭便下去办理了。

  将公子身边的隐患处理掉,他们也才能更安心地去处理暗影和琼酥酒的事情。

  这时,刘珌又问向王信:“子信,子礼可有新的消息传回来?”

  说到王礼,在解渎亭的时候,便被刘珌派往了扬州,事情进展顺利。

  如今到了洛阳,等他站稳了脚跟,就可以办那件事情了。

  只是,王信却是摇摇头,回道:“公子,子礼所办之事很顺遂,暂无新消息传回来。”

  听到这话,刘珌也没有失望,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还得再等等。

  只要王礼安全无事,事情顺利,那边好了。

  想了想,刘珌又吩咐道:“明日进宫,义公随我去便可。”

  这么安排,是因为韩当年少,跟着也不太打眼。

  再加上刘珌属意让韩当先暂时做他明面上的贴身护卫,该出手时就直接出手,不必藏着掖着。

  至于王信几人,暂时蛰伏,只以普通护卫的身份,留在刘珌身边,算是以备不时之需的一个后手。

  对于这样的安排,韩当与王信均恭声应是。

  早在离开解渎亭之前,刘珌就将这些安排交代好了,此时也无需多言。

  另一边,领命出去的王仁王俭,很快就到了那四个护卫所住的那处院子里。

  为了方便他们行事,这四人的院落,位置稍微偏僻了些。

  加上不少眼线都知道他们四人的身份,不敢随便过来招惹,都离得尽量远。

  此时,倒是方便两人行动了。

  扣门入内后,看着四人无力地躺在地上,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得毫无丁点血色,王仁王俭淡定地直接走了进去,坐到了主位上。

  身为禁卫,这四人身上,都有着他们主子为了掌控他们而下的毒药,每每毒发之时,都是剧痛剧痒,难以忍受。

  若是不及时服用解药的话,便会手脚发麻,无法动弹,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紧接着,身上还会骨头流脓,皮破肉烂,肝肠寸断而死,极其的恶毒。

  被下了这种毒药的人,只能靠每月发下的解药来缓解痛苦。

  想要解毒,可不是一件易事。

  有了这毒药控制,这些禁卫只能乖乖地臣服。

  即便不忠心,也不敢违逆。

  毕竟,那毒发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只不过,对于这一些对暗卫的控制手段,刘珌与王仁都很清楚,也很了解那些毒药与解药。

  知道了这些情况后,刘珌早就让王仁炼制出针对的催化药与解药,有备无患。

  而这次,为了对付这四个护卫,这些都刚好派上了用场。

  今日到达洛阳之后,刘珌便吩咐回来的王仁行开始事,直接在王明四人的饭菜中下了催化药,让他们身上的毒提前发作。

  等他们痛苦难受,生不如死的时候,王仁再给他们少许解药,缓解痛苦,趁机收服。

  若是有不服者,直接任其毒发身亡即可。

  而一旦这四人能够臣服于刘珌,为刘珌所用,等确定他们的忠心无误之后,王仁便会帮他们彻底解毒,不再受这毒药的折磨。

  同时,王信在先来到洛阳之后,通过一番调查,也掌握了这四人的不少弱点,还有四人各自最为在意的人事物,正好为王仁王俭加重谈判的砝码。

  王明四人,虽然都是本事高强之人,却不被刘志所看重。

  反之,这些暗卫在刘志的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差遣的工具人罢了,毫无人性可言,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他们不愿臣服于刘志以及那些势力,却又慑于毒药的威力,不得不卖力卖命,已经几近麻木了。

  再加上有各样的把柄在那些人的手中,他们想要背叛,也得好好地掂量清楚才行。

  这一些,实在是让他们痛苦不堪,却又不得不挣扎求生。

第0050章 差点就信了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1 2021.01.11 20:03

    王明四人,在解渎亭时,以及这一路来洛阳的途中,看着刘珌不过垂髫小儿,却待护卫韩当等人很是宽厚,他们还是暗暗羡慕的。

  今后跟着刘珌,虽然他们还有监视的任务在身,但他们也是渴慕着能够得到刘珌同样的对待。

  今日来到了洛阳之后,他们在将信息传出去的时候,还是斟酌了许久。

  尽管没有发现刘珌有何异常情况,但有些措辞,他们也不得不小心,以免为刘珌带来些莫须有的麻烦。

  可今日不知为何,尚未到月末最后一天,他们在传出消息之后,身上的毒,为何会提前发作了?

  而且,这一次的毒发,还发作得这般凶猛,比之过往更是让他们极为的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若是再得不到解药,他们只怕要命丧于此了。

  可还不到发解药的时间,他们提前毒发,又该怎么去找那些人要解药呢?

  难道,他们就要在这里生生地毒发,痛苦折磨后身死?

  若真是如此,他们可真是不甘心!

  只是此时,看到王仁与王俭走了进来,对他们的惨状毫不意外的样子,王明四人心下的不安感快速滋生了起来。

  他们已经认出了,这两人是刘珌身边的护卫。

  这两人到此,且看他们的架势,王明四人不由得心下一惊。

  莫非,今日之事,是与刘珌有关?

  他们身上的毒药提前发作,是刘珌动的手脚?

  刘珌此举,又是意欲何为?

  不待他们想明白,王仁便直接发话:“不必瞎想了,你们禁卫身上的那种毒药,我等都甚是了解。要怎么控制,可比你们清楚的多。”

  听到这话,四人俱是大骇。

  这个看着低调不起眼的护卫,真的时这般的深藏不露?

  眼见他们不信,王仁从袖袋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了几颗小药丸。

  在四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王仁走了过去,将药丸一一塞入四人口中,顺势抬了下他们的下巴,让他们得以顺利地将药丸吞咽下去。

  就在王明四人以为要毒上加毒而死的时候,却是奇迹般地发现,身上折磨得他们生不如死的疼痛瘙痒,终于开始急剧消退。

  同时,他们的四肢,也开始恢复了功能,能够行动了。

  可经过了这一番折磨,王明四人早已精疲力尽,连动一动都很困难。

  看着在那老神在在坐着的王仁与王俭,王明四人心下警惕,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至于站立,他们四肢都还在不住地颤抖着,此时实在是过于困难了。

  感受着药效的神奇,王明四人再次看向王仁的目光,不自觉地带上了敬畏与忌惮。

  有这等本事之人,那他们如何敢与之为敌?

  对于王明四人而言,死并不可怕,但生不如死,真的会让他们崩溃掉的。

  今日受到的这般折磨,实在是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属实不想再次经历了。

  身为四人之首,王明最为冷静,缓解了下,便先行问道:“尊驾所言,可是真的?”

  若真的如王仁所说的,那他们是得好好地考虑一下。

  如今看来,他们到底还是低估了刘珌,为刘珌所蒙蔽了。

  眼见王明四人受尽痛苦后虚弱无力的样子,王仁不禁冷冷一笑:“你等身上的毒被提前催发,不正是明白证据吗?”

  一听他们方才遭受到那样的痛苦,果然是王仁提前催发的,四人心下更是一寒。

  另外三人,也赶紧挣扎着坐了起来,免得待会有什么变故发生,他们毫无反应的时间。

  王明算是四人中最为镇定的,再次开口问道:“尊驾既是这般做了,目的为何?是要单单以折磨我等四人为乐?”

  心下有些了然,但王明还是不愿直接认输。

  若不然,他们与上赶着讨好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们,还是有自己保留的自尊在。

  看着王明这个样子,王仁挑了挑眉,笑着说道:“你等身上所中的毒,我都可以帮你们解了,以后,你等都可以不再受到毒发的折磨。”

  一听到这话,四人眼中均浮现出意外的喜色,继而却是犹豫与警惕。

  这些毒,折磨了他们几年,每每都让他们生不如死。

  若是能够解掉,他们实在是巴不得立即就行动。

  可这等好事,肯定不是没有代价的。

  一个宗亲,一个垂髫小子,敢对陛下所赐的禁卫出手,还是用这等直击要害的方式,果真是太不简单啊。

  亦或者,刘珌已经知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但这可能吗?

  连陛下与王统领蹇中官都不知道的事情,难道刘珌能够知道?

  若真是如此,那刘珌实在是太可怕了。

  只是,眼下的形势,若是这般就为人所用,背叛主人,他们又不得不衡量清楚。

  背主的事情,可不是一件让人喜欢的。

  一个搞不好的话,两头不讨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们还有利害关系在那些人手中,万一那些人动手的话,他们岂不是没脸活下去了?

  留意到四人犹豫的样子,王仁心中有所猜测,又笑着补充说:“放心,我家公子,也不是什么胆大妄为,谋逆的大不敬之人。更何况,我家公子不过才垂髫年纪罢了,又能做什么呢?至于说你们的主子,究竟是谁,我等均已知晓了。”

  果然见到四人脸色一变,王仁暗暗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只是我家公子身为汉室宗亲,又是处于洛阳这等繁华之地,稍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这一点,你们更是能够清楚了解的。”

  说到这里,王仁的脸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看向王明四人,王仁又继续说道:“我家公子见你等身中奇毒,备受折磨,才会动了为你等解毒的心思。可又担心你们会有所误会,这才让我先用点小手段,让你等能够直接信服罢了。”

  王仁这话说的,王明四人都差点就相信了。

  若不是身上还有毒发时残留的污渍与酸臭气味在,衣服被冷汗浸透还没有干,他们也会以为,王仁是同情心泛滥而可怜他们的。

第0051章 别无选择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9 2021.01.12 05:03

  对于王仁的话,王明几人心里都忍不住吐槽,但倒是放松了些。

  至少,看王仁这般作态,好像并不是来要他们的命。

  能够活着,谁真的愿意去死呢?

  更何况,若是他们如现在这般死了,凄惨窝囊倒不说,还毫无价值。

  可在眼下,他们的身体还未恢复,即便是要与王仁两人搏命,试着反败为胜,根本就不可能是眼前这两人的对手。

  若是这两人再次向他们用药,让他们彻底毒发身死,他们还有什么回转的余地呢?

  心中衡量了下,王明还是说道:“那就多谢公子的好心了。只是不知,公子为何要这般看重我等?”

  并非是一刀杀之了事,反倒是费这么大功夫折腾他们,看起来,刘珌是有收服他们的企图的。

  刘珌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他们反水,将刘珌的秘密给透露出去吗?

  这一点,王明有些想不透。

  不过,王明这故作无知的样子,却是让王仁脸色一寒。

  冷冷一笑,王仁浑身的气势跟着变得嗜血起来,漠然说道:“呵!何必藏着掖着呢?你等身为禁卫,负责监视我家公子的一举一动,定时将消息传回宫中与那些人的手中,你门以为,这些手段我会不知道?”

  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王仁继续冷冷说道:“今日,你等回到洛阳之时,便已经传消息回去了,这可是真的?”

  一听到连他们极为隐秘的动作都被这些人看破控制,对他们的底细很是了解,王明感受到王仁与王俭散发出来的威慑与杀意,心下有些骇人,不得不认真思考起来。

  万一他再继续自作聪明,反而激怒了王仁,只怕他们四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王仁并未完全发怒。

  见王明四人都收揽了些,严肃了起来,王仁转而说道:“身为禁卫,做这一些事情乃是分内之责,无可厚非。可你们竟还将消息传给了陛下之外的其他人,要说你们是真的对陛下忠心,呵呵呵……”

  冷笑一声,王仁眼神一厉,继续说道:“你等受陛下的毒药控制,每月从陛下那里得到解药缓解身上的痛苦。可是,你等却又忠心于另外的人。如此这般的做派,当真是厉害。”

  留意到王明四人脸色不时的变化,王仁稍微缓了缓语气,又接着说道:“幸好的是,你等所传递的消息中,并未有何敢于诬陷我家公子,对我家公子有不利的言语,若不然,你等又怎会还有气在?”

  这下子,王明四人是完全惊呆了。

  合着他们自以为很隐秘的举动,居然是真的被对方看破,都是在对方的掌控之下的?

  他们能够将消息传递出去,还是对方放水的缘故?

  呵,他们四人自认为是禁卫中的佼佼者,连陛下都能够糊弄,没成想,在刘珌与王仁这几人面前,完全就是班门弄斧,当真是可笑得很。

  那在眼下,他们还有什么谈判的砝码?

  同时,王明也想到了很是可怕的一各方面。

  王仁对他们的各样手段都很了解,这样的话,刘珌,还有眼前的王仁,真正的身份会是什么?

  他们来到了洛阳,真的没有其他的企图吗?

  这一些,王明四人都想不透,却对于刘珌等人,心下愈发地忌惮。

  眼见四人都产生了动摇,王仁微微勾唇,继续说道:“放心,只要你等每次传递消息的时候都考虑清楚了,想清楚今后的路,做出正确的选择之后,我自会帮你们,将你们身上的毒完全解掉。”

  说着,王仁取出了四颗药丸,对王明四人说道:“这里有四颗药丸,你们一人一颗。服下之后,你们身上的毒,会被抑制一天。但是,你们今后每天都需要再继续服用,等一年期满,便可完全解除你等身上所中之毒。”

  留意到四人脸上的喜意,王仁忽而又泼下了一盆冷水:“服下此药丸,陛下再给你们解药,对于你等而言,便已经无效了。若是一天后,你等还无法得到另一颗解药,你们便会毒发身亡,且痛苦百倍!”

  随着王仁话音一落,四人脸色都变得凝重无比。

  为了将他们最后一根稻草碾碎,王仁又继续说道:“放心,你等在意的那些人,我等都清楚得很,后续也会想方法护住,不会再被那些人控制的。而且,你等早已经中毒至深,寿限不长,此解药,需要连续服用一年,方可完全解毒。”

  话已至此,四人还有什么回头路?

  想到对陛下,对那些人的各样不满,又想到一路上对韩当等人的羡慕,四人心里投的平衡,开始慢慢地发生了倾斜。

  王明最为果决,很快就衡量好了各样的利益得失,第一个站了起来,利落地拿过了王仁给的药丸,一口吞下。

  另外三人见到这个架势,也都不再犹豫,取过药丸便跟着吞下。

  见状,王仁这才满意了不少。

  服下了药丸,王明又问道:“尊驾,如今可以将话直接说明了吧?”

  “好!”对王明赞了一声,王仁对他倒是多了几分欣赏,便继而说道:“痛快!既然都是爽快人,那我也不必再继续兜圈子了。”

  看这四人,倒还识趣。

  只不过,王仁还不敢完全信任他们,还得继续观察一段时间先。

  反正,有解药控制着,短期内,他们是不敢乱来的。

  除非他们不要命,也不要那些人的命了。

  站起身来,王仁看着王明四人,笑着说道:“放心,公子也不是让你等去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的。”

  看着四人浑身湿漉漉的,受到方才的折磨后,一个个都很虚弱,王仁转而说道:“你等且先好好地歇息,待你等恢复好了,再去见公子。”

  说着,王仁与王俭不再理会王明四人,便直接往外走去。

  边走着,王仁边说道:“放心,答应你等之事,定会做到的。那些人,我等已经暗中保护起来,等时机成熟,便可安排离开。今后,你等且放心跟着公子,好好地传递消息,不会让你等吃亏的。”

  

第0052章 忌惮与算计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78 2021.01.12 20:03

    待到王仁王俭离去,王明四人都虚弱地起身,各自躺倒了凉席上,消化着今日遭遇的事情,心情很是复杂。

  方才那般生不如死的痛苦,比之过往他们所承受的,还要更加的强烈要命。

  若是可以,他们属实不愿意再去经历一次了。

  可他们虽然服用了解药,却是慑于王仁的那些狠辣手段,不敢再去试探刘珌,试探王仁了。

  看来,他们也只能是先认输,继续观察观察刘珌,再下最后决定了。

  万一这刘珌也不是个好的,他们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可惜,他们卖身为他人所用,真正所要护着的,似乎都被刘珌给先行监视起来了。

  一旦他们敢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只怕会让他们全军覆没。

  想到了这种可能,四人不由对视一眼,默默苦笑出声。

  看来,他们即便是想要与刘珌同归于尽,只怕也得好好掂量一下这种后果了。

  因为实在是乏力,四人躺在凉席上,都很是无奈无力。

  他们这样身不由己的命运,也不知道真的跟了刘珌之后,会不会有一些好转呢?

  而在房间里收到王仁王俭的回复,刘珌总算是安心些。

  这四个人待在身边,就像是不定时的危险,随时可能会咬他一口,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若不是四人活着的价值比死了大,刘珌真想直接斩草除根来的痛快轻松。

  不过,既然王仁已经搞定了那四人,他且再继续观察一段时间吧。

  有了那些筹码在手,他也不怕四人胆敢明着乱来。

  而在刘珌将王明他们原先要传递的消息继续送出去之后,很快便被人送到了曹府。

  此时,曹节正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慢慢悠悠地拿起边上的茶盏,将盖子轻划了划,再小小地抿上一口。

  虽然他不是很喜欢茶叶,但这提神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而底下的护卫,心中却是更加的紧张,也不知道他家主子究竟是何意。

  等了一会儿,曹节这才放下茶盏,尖细着声音问道:“仅是如此?”

  一听曹节的问话,护卫更是恭敬地低头,回道:“侯爷,那几个人传回来的消息,确实如此。那个刘珌,虽然有些早慧懂礼,但到底还是个垂髫小儿,喜欢耍乐玩闹,看着并无甚异样。”

  微微眯了眯眼睛,消息越是这样平平无奇,曹节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上次他有派人去冀州刺杀刘珌,原以为会是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最后却是连此刻也杳无音信。

  显然,刺客失手了,甚至可能是死了。

  这一件事,让曹节不再敢小看刘劼。

  更甚者,自从他听到消息,说刘珌是陛下的福星,很可能会因为刘珌的到来,让陛下能够拥有嫡系皇子,他可就不淡定了。

  刘珌乃是刘平的儿子啊,刘平又是司空周景杨秉那一派的人,加上刘平那汉室宗亲的身份,让刘平还是很得陛下信任重用的。

  出了侯览具瑗的事情,曹节可不希望再步他们的后尘。

  因此,他们几个中常侍最近都在计划,要把杨秉周景等人统统给拉下马。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万一因为刘珌的到来,让陛下真的有了皇子,那事情可就复杂得多了。

  虽然曹节也有意让田圣加把劲,争取怀上皇子,但这件事情有利有弊,他得好好地衡量一番。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事情不了了之。

  毕竟,陛下没有皇子,到时候势必要从宗亲里边挑选一人,那到时候,新帝人生地不熟的,他们这些中常侍的能量,将会愈发地扩大。

  这些,对于曹节而言,诱惑更加的大。

  正是因此,不管那些传言到底是真是假,曹节都不会希望刘珌来到洛阳,更不希望刘珌受到陛下的宠信,让刘平等人也跟着得势。

  那样的话,他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不说万一陛下真的有了皇子,皇位继承尘埃落定,他们的一切努力付诸东流,就刘珌乃是刘平之子,他们可是正在对付刘平周景杨秉等人,计划已经安排好了,又岂会轻易让对方能够翻身?

  虽说让刘珌一个垂髫小子来到洛阳,他们也有可能从刘珌这边入手,抓住刘平等人的把柄,让那些人彻底坐实罪名,堕入万劫不复之深渊,可凡事都不一定,变数太大,他更想要将那几人都除之而后快。

  陛下安排给刘珌的那四个人,可都是他安插在禁卫中的后手,这次却是为了监控对付一个刘珌,全都给舍出去了。

  他之所以派人盯住刘珌与刘平,时刻留意陛下那件事情的进展,也是希望让他们能够有些先知先觉,尽量抢占先机。

  可是,刘珌既是能够轻易解决他派去的刺客,当真是这般无害?

  久久浸在勾心斗角之中,曹节可不想轻易小看了某些人。

  越是看着无害的,越可能会是蛰伏的猛兽毒蛇。

  只是对方既是来了洛阳,他也不好再贸贸然动手,且先看着吧。

  更何况,连那个刺客都没有得手,其他人去了,就能够有用?

  至于说让王明四人下手,曹节倒是还得衡量清楚。

  一个搞不好,将他自己给牵连上,那事情可就不好了。

  虽然他是控制了王明四人,但那四人也不是那么忠心于他的,有些事情,他得做足了准备,才能开始施行。

  抬起眼来,曹节看向了护卫,冷冷一笑:“吩咐下去,让王明将刘平几人都盯紧了。一旦刘珌或刘平有什么疏漏或是计划,立即回报。”

  见事情能够揭过去,护卫暗暗松了一口气,忙躬身回道:“是,侯爷!”

  说完,护卫也赶紧转身,快步地离开了书房。

  每次面对曹节,护卫都像是要经历一番生死抉择般,实在是太难了。

  曹节向来喜怒无常,阴狠毒辣,一个不高兴,杀个人都是直接简单的。

  可要是被曹节迁怒了,来个百般折磨,生不如死,那可就完全糟了。

  幸好,这一次曹节虽然不太高兴,不太满意,但他还算是过了这一关。

  只是他也有些想不通,不过一个垂髫小儿,一个宗亲罢了,为何曹节会这般地看重与忌惮?

  但曹节吩咐的事,他还是得尽量做好,以免让自己遭殃。

第0053章 田圣的顾忌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15 2021.01.13 05:03

    待到护卫离开,留在房间里的曹节,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得好好衡量清楚利害,再下最后的决定。

  很快,曹节便又恢复了冷静。

  想了一下,曹节又让人把消息传递给了王甫,张让等人。

  既然大家都对杨秉周景又恨又惧,消息传递开,对彼此都有好处。

  而且,他又派人去封胥那询问一下,看看封胥当时到解渎亭去的时候,刘平与刘珌等人有无何异样?

  至于那个善于风角的吴伉,就是个油盐不进的顽固,曹节可不指望能够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消息。

  虽然吴伉这人忠于陛下,行事说话为人都很受陛下的信任,但此次的事情,曹节总觉得吴伉没有将话完全说透。

  可那都是关于占卜卦象之事,曹节自己又不懂,无法去挑刺,只好作罢。

  但只要他查到实在的证据,证明吴伉与刘平刘珌有所牵扯,那可就别怪他心狠了。

  眼下,既然刘珌已经来到了洛阳,他先看看陛下得皇子的事情,到底能不能够因着刘珌而得以成就吧。

  更重要的是,不管真与假,他都得让田圣做好各样的准备,免得因为疏忽大意,到时候被别人抢占了先机。

  不管事情走向如何,他都得确保自己占据最大的先机与利益。

  想到了这一些,曹节眼中划过一丝狠光。

  而此时,未央宫中,漪兰殿田圣住处,此时的气氛也很是紧张。

  今日不用去清凉殿伺候陛下的田圣,正紧张地看着医女。

  自从听到吴伉的话之后,田圣早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不管事情真与假,她都得好好地争取一番。

  她的出身并不是很高,能够在宫中站稳脚跟,靠的就是陛下的宠爱。

  以色事人者,能得几时好?色衰而爱弛,爱弛而恩绝,

  宫中美人众多,若是没有皇子伴身,等陛下有了新的兴趣,那么,她随时都可以被陛下遗忘,被其他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可她自进宫之后就付出了诸般努力,但陛下的身体,却是有心无力,更别提让她能够怀有皇子了。

  先前吴伉的话,让她升起了希望。

  因此,田圣在这些时日都有请来医女,赶紧为她调理身体。

  甚至于,她还考虑动用一些容易让她受孕的药物,彻底将那件事情成就在自己的身上。

  尤其是随着刘珌的到来,虽然事情并未在明面上传开,但是后宫众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陛下,盯着刘珌,想要将好事揽入自己怀中。

  这样的状况下,田圣也不得不跟着着急起来。

  今日曹节来见过她,将事情利弊一说,更是让她心急不已,只恨不得立即便去清凉殿见驾,让陛下第一个宠幸自己,更让自己能先于后宫其他人怀上皇子。

  不过,田圣也不得不稳住,先将身体调理好,做好各样的准备之后,争取能一举得子。

  待到医女为她诊完脉,不待医女开口,田圣便紧张地问道:“如何?”

  医女也不急着收拾物件,先恭声地回道:“回贵人,贵人身体无恙,只需再进些补,舒畅心情,怀上皇子一事,该是无忧的。”

  听到自己身体没有问题,田圣才松了一口气。

  点了点头,田圣微微笑道:“好,辛苦你再多费心些,事成之后,自有重赏。”

  三两下收拾好小枕等物件,医女躬下身子,本分地回道:“多谢贵人。”

  想了一下,田圣还是试探着开口问道:“你说,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让人吃了更易有孕,且是怀有男胎的?”

  一听到这话,医女虽然知道田圣意中所指,却也不点破,恭敬地回道:“回贵人,但凡受孕,七分人努力,三分天注定。阴阳调和,再辅以药物,确实可使人得以怀孕。只是怀男胎,却是强求不得的。”

  虽然医女是这般说的,但是能够助人有孕的方子,这下子,田圣更是来了兴致,继续说道:“既是如此,你且暗中开方子来试上一试。”

  其实,对于这样的药方,在宫中并不少见,很多人都在服用。

  正是因此,医女也没有推脱,当时便应了下来。

  心下有些着急,田圣摆了摆手,向医女说道:“下去吧,快些把药煎好取来。”

  应下之后,医女也就恭敬地退了下去。

  这时,田圣身边的近侍宫女徐燕燕,见殿中没了外人,小声问道:“贵人,可需向陛下请求,请王太医过来?”

  王太医,王让,那医术在太医院里头,乃是数一数二的好。

  只是,自从王太医为陛下解毒调理身体之后,深受陛下的信任。

  若是没有陛下的旨意,后宫诸人是请不动王太医的。

  但以田圣在陛下跟前的受宠程度,求一求陛下,事情当是能够办成的。

  听了徐燕燕的话,田圣虽然是心动,却也有些犹疑。

  陛下对自己身体的问题向来敏感,万一让陛下猜疑自己的用心,那她岂不是平白地毁了在陛下跟前的形象?

  可若是有王太医为她调理身体,定是能够比那医女更为得力。

  这一点,也让田圣不得不考虑清楚。

  见田圣沉默未答,徐燕燕心下有些着急,再次问道:“贵人,可是要去清凉殿?”

  还是沉默了好一会儿,田圣转头看向了梳妆台,那里有各式的口红,腮红,眉笔……

  往日里,她都是得好好地装饰一番,展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才会去面圣。

  这个梳妆台,她每日里花在那的时间可以说是最多的。

  可这些天,陛下有了新欢,只怕是以前那些花样难以再次俘获陛下的心了。

  万一再去惹得陛下心烦,那她岂不是要步郭贵人的后尘了?

  想想不久之前,郭贵人是如何的得宠,可也因为惹得陛下不喜,陛下想来冷情,当即便不再给予郭贵人机会,让郭贵人连陛下的面都再未见过。

  田圣虽然有所猜测,估摸着陛下留下郭贵人未有动作,其实是为了对付邓皇后的。

  只要一想想,田圣就对陛下感到可怕。

第0054章 宫中风起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50 2021.01.13 20:03

    田圣能够得到刘志的宠爱,自是有自己的眼光与手段的。

  对于自己的位置,田圣向来都摆的很适合,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手段,让自己能够获得最大的利益。

  田圣很清楚,在陛下的心目中,美人何其多,不过尔尔。

  没了这个,自有那个,谁人也无法在他的心中真正占有地位。

  就连她自己,也并非是特殊的那一个。

  这点上,田圣还是心下清楚的。

  要说痴恋陛下,田圣倒也不至于。

  她自从进宫之后,依附陛下而生存得荣宠,讨好陛下是必须的手段。

  可以在相处的过程中,身为女人,田圣到底还是心动了些。

  又因为知道陛下的冷酷无情,田圣却是不敢让自己彻底陷进去,活得像邓皇后与郭贵人那个样子。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田圣摇了摇头,回道:“且先缓缓吧。去得常了,难免惹得君上厌烦。”

  她正在盘算着一个惊喜,重新独获陛下的宠爱,争取一举得子,还需要时间准备。

  只希望,这一次,能够给自己也带来惊喜吧。

  想到了这些勾心斗角,算计人心,这并不是她喜欢的。

  有些无力地起身,田圣目光有些忧愁,摇摇头,往内殿走去。

  她得先歇一歇,才能在这关键的几天里,调整好心态,调理好身体,为自己争取到最多的宠幸,最大的获胜机会。

  见状,徐燕燕只能恭敬地跟在田圣的身后,燕眼神晦暗不明。

  若是田圣继续这般,她该怎么交差呢?

  而此时,在邓皇后的椒房殿,内殿,已经是一派狼藉。

  听闻到刘珌来了洛阳,皇后邓猛女心中怒火更甚。

  她到如今,膝下也才只有一个公主而已。

  不是她不想要皇子,只是以她如今的状况,陛下怎会临幸她?

  不说这个,就是她的后位,只怕也是岌岌可危了。

  一想到田圣或是某个女人可能会拥有了陛下的后嗣,她的内心就有一大团火在熊熊燃烧着,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全部摧毁。

  若是不砸些东西来泄愤,只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冲向清凉殿。

  这时候来到椒房殿的邓老夫人,见到女儿这个样子,完全就是一副疯狂妒妇的做派,她的眼中尽是对邓猛女的失望。

  宫中的消息,她已经听闻了。

  知道如今形势很关键,更是不利,又了解女儿的性子,邓老夫人才不得不拖着酸痛无力的双腿,急着进宫来。

  果然不出她的意料,这才一到椒房殿,她便看到了她女儿失控的样子。

  对此,邓老夫人只能暗暗摇头,叹了一口气。

  邓家虽然势大,也有女儿成了皇后,正得荣宠。

  可这也是一把双刃剑,他们邓家,又岂是那么安稳的?

  在为邓家到来荣耀的同时,只要她女儿有个什么把柄落在他人手中,所连累到的,也将会是整个邓家。

  这一点,邓老夫人不得不防。

  殿里已经没有外人,邓老夫人便直接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看向女儿,带着威仪的声音立即响起:“闹够了吗?”

  胸口正气得起伏不定,再一见到从小宠爱自己的母亲,邓皇后委屈地瘪嘴:“母妃,连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闻言,邓老夫人暗暗垂下眼帘,遮掩了对女儿的深深失望。

  没过多久,邓老夫人又再次抬眼,淡淡地说道:“过来坐下。”

  知道母妃这是有招要教自己,邓皇后这才稍微压抑住怒火,在边上坐下。

  见女儿还肯听自己的话,邓老夫人心下有些复杂。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又关系到整个邓家,邓老夫人又岂能不尽力?

  微微侧了下头,邓老夫人便在女儿耳边说了几句话,又从袖袋中取出一个小药瓶子,递给了女儿。

  看向女儿,邓老夫人又认真地叮嘱道:“记住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一定要好好地把握住!成了,谁也动不了你的皇后之位,那什么郭贵人,田贵人,窦贵人的,统统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可这未尽之言,邓皇后根本就不去理会。

  这样的阴私手段,岂会没有风险的?

  万一不慎失败,后果也绝对严重。

  此时,紧紧握住手中的药瓶,邓皇后的眼神很是痴狂。

  只要能够待在陛下身边,继续做他的皇后,无论什么招,她都愿意使出来。

  若是让她顺利怀上了陛下的皇子,谁人还敢爬到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不管前途如何,她都必须拼上一拼!

  看到女儿严重的疯狂,邓老夫人只觉得有些不安。

  但这也是他们邓家的机会,一切,只能靠女儿施展本事了。

  与此同时,钩弋殿,刚刚入宫就被封为贵人的窦妙,心下却是怅然不已。

  她也不知为何,她都被封为贵人了,可陛下似乎并不喜欢她,将她打发来了钩弋殿,更是从未踏足过这个宫殿一步。

  宫中的传闻,窦妙当然也有听闻,可是以她的处境,她又怎么可能让那好事临到自己身上呢?

  望着清冷简陋的钩弋殿,窦妙眼中有恨意闪过。

  她本是妙龄美娇娥,却进了这深深宫墙内,且甚不得君王意。

  今生,她只怕是要在此孤独终老了。

  想到了在清凉殿逍遥快活的刘志,那个无情的男人,窦妙心下有火在烧着。

  既然陛下不待见她,她是否要主动地为自己争取一番呢?

  宫中,弱者,还有不受宠的,是没有生存的必要的。

  可是这件事情的风险太大,后果不是她,不是窦家能够承受得了的。

  犹记得在进宫之前,父亲对她分析的局势,窦妙心下慢慢地升腾起一股狠意。

  如若陛下真的让某个女人怀上皇子,那于她而言,都不是好事。

  可是,该怎么讨好刘志的欢心,窦妙却已经不抱幻想了。

  脸面都未曾见过几次,且每次都面对刘志那淡漠厌恶的眼光,窦妙哪里会去自讨没趣。

  不过,按照邓皇后与郭贵人那样的闹腾劲头,出事也是迟早的。

  到那个时候,没了这些强劲的对手,或许才是她的出头之日。

  至于田圣等没有背景的贱人,她可以再忍一忍。

  想着这一切,窦妙的眼神越阴狠。

第0055章 尴尬了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2 2021.01.14 05:03

  宫中暗潮汹涌之时,刘珌一家团聚,却是温馨舒适。

  知道妻儿今日便能到达洛阳,刘平归心似箭。

  可是散了朝,又被陛下留着说了些朝事,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刘平才得以自由。

  要说他如今住的这处府邸,乃是陛下前几日方赐下的。

  原本,刘平是打算要拒绝的,可是陛下的旨意已经下达,且旨意中多提及汉室宗亲等等由头,让刘平也不好直接抗旨。

  但如他所料,收下了这处府邸,让他在朝中遭到了不杀人的红眼。

  据说,不少人都很希望能够得到那处府邸,却不想,陛下竟会赐给一个才到洛阳不久的侍御使,当真是让众人意外。

  就连刘平,也是想不通陛下的意思。

  不过,刘平的各样疑惑,在回府看到等候着自己的儿子刘珌时,便都消散开去,剩下的满满都是见到儿子的心喜。

  而已经处理好了王明四人的事情,刘珌的心情本就是放松了不少。

  这会儿再见到父亲,留意到父亲安然无恙,人也比之之前要精神得多,刘珌心下高兴。

  果然,这人啊,还是得有自己一番事业做着,才能更有精气神。

  既然父亲有心在这朝堂一展抱负,刘珌也是有了些盘算。

  只要父亲安全无虞,别的事情,刘珌都可以放缓。

  欣喜地行了个礼,刘珌抬头看向父亲,微微笑着说道:“父亲,孩儿好想你。”

  尽管这位只是原身的父亲,但自从融合了身体记忆,刘珌也受到此前原身对父母孺慕的影响。

  再加上刘珌前世就是个孤儿,难得的在这一世得享父母长辈关爱,他更是对刘平与顾葳蘅都很有认同接受感。

  加上相处了一段时间了,刘珌对于父母的亲近尊重,也是越来越自然了。

  看着儿子这般亲近自己的样子,刘平忍不住弯下了腰,一把就将刘珌给抱了起来。

  虽然儿子很懂事,但是抱着,还是让刘平的心再次软和了不少。

  只是,被父亲这般“突袭”,刘珌有些在状况之外。

  若不是内心克制着,不住告诫自己,这是自己的父亲,刘珌只怕早就条件反射地出手对付了。

  不过,被伟岸的父亲抱着,这是他内心偷偷想了好久的事情,今天却是这样实现了,让刘珌一时呆在了刘平怀里,心下很是复杂。

  不自在有着,酸涩也有着,但更多的是幸福温暖。

  而刘珌这副小孩子该有的样子,也是让跟在他身边的韩振会心一笑。

  也是,他家公子才不过是个垂髫小孩罢了,每天却都在不停地筹谋算计,当真是够难为他家公子的了。

  不过,能够有这样和睦温馨的家庭,公子会拼命护着,也是自然的。

  感受到儿子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刘平轻轻拍了拍刘珌的后背,笑着说道:“珌儿,父亲也是很想你,还有你母亲的。怎么了,难道是不乐意被父亲抱着吗?”

  被这么问着,刘珌一时也不知道该选择怎样的回答,只有埋首在父亲的肩膀上,有些尴尬地不去与父亲对视。

  当然了,刘珌也是贪婪地多享受享受父亲的怀抱。

  儿子的态度,让刘平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才多大啊,他这儿子就整天搞得像个大人一般,真是让他心疼。

  若不是还记得当初那位高人所说的话,刘平与顾葳蘅都是无法这般忍心放心的。

  不过,儿子一向没怎么让他们担心,尤其是上次为了救亭侯刘宏,而被毒蛇咬伤一事之后,儿子行事更是稳妥。

  可这般早慧,还是让他们做父母的难免担忧。

  都说过慧易夭,相比于让儿子这般操心,将来有大成就,刘平与妻子更是希望儿子能一生平安顺遂的好。

  可刘平不敢忘记,当初那位高人可是说了,让他们信任放手,给予儿子足够的空间去行事,若不然,只怕他们一家人都会有危险,覆没也是不一定。

  无奈之下,刘平与妻子只好由着儿子行事了。

  但是在此时,难得的从儿子身上感受到对自己的依赖信靠,刘平还是高兴的,也是更加心酸。

  希望,他能再努把力,掌握权势,将来让儿子能够更加信任他们,有一些事情也能让他们帮着处理,不至于凡事都是自己硬扛着。

  回到了正厅,看到大腹便便的妻子,刘平心下的暖意更浓。

  妻儿都在,他在洛阳竭尽心力地打拼,才会更加有动力。

  而终于是再见到夫君,顾葳蘅在璇玑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见状,刘平赶紧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留意到妻子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并未完全恢复过来,刘平有些自责地说道:“夫人,让你辛苦来洛阳,舟车劳顿,实在是为夫的不是。”

  可不待刘平继续说下去,顾葳蘅却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

  摇了摇头,顾葳蘅爱恋地看向了夫君,笑着说道:“夫君,能够与夫君团圆,妾身并不觉得辛苦。夫君,你在哪,哪里才会是你我,还有孩子们的家。夫君,不必担心,妾身与腹中孩儿,都好好的。”

  眼见妻子的精神还不错,身体看着也没什么问题,刘平才安心了些。

  虽然知道是陛下亲自下达的旨意,但对于怀有身孕的妻子远行,刘平到底还是担心。

  而此时,被刘平抱着的刘珌,已经是无法继续保持沉默了。

  轻轻推了推父亲的肩膀,刘珌脸红红地说道:“父亲,放孩儿下来。”

  被刘珌这么一打岔,刘平与顾葳蘅之间不断滋生的情意被打破。

  当着孩子的面,两人也是有些尴尬。

  可当了这么大一个电灯泡的刘珌,心下那更是尴尬无比。

  好吧,自己的父母感情这般好,他是得高兴的。

  只不过,能不能顾忌一下他这个小孩子在啊?

  被父亲放下之后,刘珌忙行了个礼,便匆匆告退,不打扰自己父母增加感情了。

  而看着刘珌这副急匆匆的样子,刘平与顾葳蘅都不由得老脸一红。

  随即,两人又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的孩子,当真是……

  

第0056章 灵气不够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49 2021.01.15 05:03

    翌日,刘平与刘珌在散朝之后,随着吴伉来到了未央宫。

  见到正搂着一位娇美人喝酒的刘志,那脸色已经开始发暗,眼窝深陷带黑,脖子略微浮肿的样子,刘珌心下暗暗摇头。

  纵乐纵乐,纵了怎么乐?

  刘志的身体都这样了,居然还不知道节制收敛一点。

  哎……

  心下慨然,但刘珌面上不显,赶紧随着父亲一起行了个大礼:“参见陛下,愿陛下千秋万岁,长乐未央!”

  这会儿真的见到刘珌,且看着很是恭敬有礼,虽有机灵却不出格,刘志一时还有些许意外。

  这样的人,就是吴伉赞赏有加的?

  松开搂着田圣的手,刘志招了招手,说道:“皇弟,珌儿,快快起身。还有珌儿,何须如此客气呢?你可是朕的皇侄,快快起来。”

  知道下边来的那个小孩子正是刘珌,坐在一边的田圣,也是在暗暗地打量着。

  这个颇为贵气的小孩,真的会是陛下的贵人福星?

  不过,这小孩子倒是长得不错,虽然看着懵懂,却浑身透着沉稳,确实是难得。

  顶着各人的目光,刘珌行完礼后,厚着脸皮回道:“多谢皇伯父。”

  君君臣臣的,还是守着点好。

  不过,刘志承认他父亲是皇弟,而他是皇侄,这倒是个好现象。

  宗亲这般多,但能够得到皇帝的认可,那可就大不同了。

  见刘珌站直后,懵懂地抬头,刘志这才好好地打量着刘珌。

  容貌上,刘珌有着刘平的优点,又更胜一筹,年纪虽小,却已很是引人注目。

  当然,若是那双桃花眼能够多些神采,多些灵气,那就更好了。

  只是可惜,懵懵懂懂的,虽然守礼乖巧,比之同龄人是要好许多,但也不甚出彩,不过还是个垂髫小孩儿罢了。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做派,看来刘珌不会是让他忌惮的异星了。

  但是这个侄子,真的会是自己的福星吗?

  虽然心下有些疑惑,但刘志终究没有问出声,赶紧让刘平与刘珌坐下。

  席间,刘志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让刘平与刘珌都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出了疏忽而让刘志不喜?

  好在,刘志并没有发怒,宴席虽然有些沉闷,但刘志待他们父子的态度还算是不错,这一关,也是相安无事了。

  直到宴席后让刘平与刘珌退下之后,刘志还在那若有所思。

  这时,吴伉应刘志的旨意,回到了清凉殿。

  看到了吴伉,刘志本想让田圣先退下回避的,但一想到那日田圣已经知晓,再听多些也是无妨,便也没有下令。

  更何况,刘志确实属意,让田圣为他诞下皇子,他也好让田圣实至名归地成为他最尊贵的女人。

  邓家,确实是有些过火了。

  而窦家,却又更为他所不喜。

  若是田圣当了皇后,至少是个懂事的,在外戚这一块,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这一些,都是刘志已经在心中反复衡量过的。

  此时,刘志看向吴伉,直接开声问道:“吴卿,珌儿已经来了,这上天的旨意,又是会如何成就呢?朕,还需要做什么?”

  对于陛下的问题,吴伉也无法确定地回答。

  虽有卦象指示,但具体怎么行这一点,吴伉却也不是很明确。

  卜卦的解释,确实是刘珌命中带木,于陛下有益的。

  可事情真的会如何成就,他也不知道啊。

  如今陛下问起,吴伉想了想,还是如实回道:“回陛下,仆又占了一卜,卦象未变,但帝星却已然变亮,有兴旺之意。如此看来,陛下定是能够从刘公子得益,迎来皇子诞生的。只是……”

  停顿了一下,吴伉又继续说道:“此卦,仆已将卦象禀告陛下,未有隐瞒。至于事当如何成就,在于天时,地利,与人和。”

  听来听去的,刘志至少知道一点,吴伉当不是在骗他,刘珌的到来,该是真的会起到作用的。

  因此,刘志也就静静地看向了吴伉,听他如何分解。

  吴伉也是不急,又接着说道:“陛下,公子的命中带木,确实于陛下有益。陛下福泽深厚,公子一来,陛下的运势更是强盛起来,皇子,也该是差不多了。”

  听了吴伉的话,刘志垂眸沉默了好一会儿。

  虽然说,他的运势因着刘珌的到来更见强盛,但这一点,却还是让刘志有所忌惮。

  能够影响到他的帝星运势,刘珌这人,究竟是有什么瞒着他的?

  而那尚未找到的异星,又会是如何影响到他,影响到大汉的未来?

  但细想一想,刘珌还年幼,尚不成器,不足为患。

  若非如此,上天为何还要如此让他得到皇子呢?

  终归,他还是得了好处的。

  若是他真的能够有皇子的话,一切的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只要他再扛几年,待皇子长成,谁人又能动歪心思胡来呢?

  不过,这一些事情,他还是得再问一下。

  抬起眼来,刘志忽而问道:“吴卿,你说珌儿是什么命格?”

  早就料到会有此问,想到刘珌赠与他的那本残本,吴伉暗暗叹了一口气。

  陛下显然是对刘珌并不太放心的,否则也不会三番两次地试探他了。

  可按照他的卜算,刘珌确实于陛下无碍啊。

  这也是他能够替刘珌说好话的原因。

  当然了,那本《本经阴符七术》的残本,他得到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些。

  敛了各样的心思,站在那儿,吴伉只得恭声回道:“陛下,东汉为火,公子又是命中带木,虽是不及那日异星那般的纯粹,可木生火,只会助燃火德,无法与火相抗衡。”

  隐去心中的那一点疑惑,吴伉又补充说:“木生火,公子既是得了上天庇佑,沾了陛下福气,得以成才,又会助生火德,乃是大汉之幸,陛下之福星。”

  卦象所指,但星象再次被掩藏起来,天机,似明似暗,让吴伉也是有所担心的。

  可陛下的帝星,因着那日异星的星变,反倒是变得旺盛璀璨起来,这才是让吴伉最为不解的一点。

  但终究,事情并未完全显明,他也不好妄言,以免将事情搞砸,他会遭受反噬。

第0057章 配合讨好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2 2021.01.16 05:03

    吴伉的话,虽是在绕来绕去的,但刘志一直都注意着吴伉的表情变化。

  只是,吴伉确实是没有半点的心虚。

  他也知道吴伉对他的忠心,想来是不会隐瞒自己什么的,便也慢慢打消了疑惑。

  暗暗地自嘲一下,刘志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多疑了。

  一个垂髫小子,真的可能成为自己的对手,于大汉是江山社稷不利吗?

  若真是如此,那据吴伉所言,为何帝星反而会变得璀璨了呢?

  笑了笑,刘志举起酒杯,小酌一口,才说道:“吴卿,朕信得过你。不过,珌儿到底还是年幼,此言,暂且莫向外人提及。”

  用人,可用之人,他倒是可以给刘珌成长的机会,只要刘珌能够被他掌控得住。

  一切都不急。

  刘平一家人既是来了洛阳,他可以慢慢观察。

  对于刘志所说的,吴伉忙躬身应道:“是,陛下。”

  看来,刘珌的事情,暂时算是过关了。

  想了一下,刘志神情有些凝重地对吴伉说道:“吴卿,你若是得了空之时,且再卜上一卦,看是否能够算出那日的异星究竟在何地?依你此前的卦象所言,那人于大汉,于朕更是有裨益,朕希望能够快些寻到那人。”

  对于这一件事,吴伉也无法给刘志一个确切的答复。

  毕竟,那日的异象持续时间很是短暂,且又被上天有意遮掩起来,若是道行不够,或是没有上天特别的启示,只怕是难以再获得有用信息了。

  只是,陛下的心思,吴伉又岂会不知?

  正是了解陛下的性情,知道陛下习惯蛰伏,再伺机而起,将敌人一举击败,若是他真查出了异星,只怕是那人也难以再存活下去了。

  因为知道这一点,吴伉更是不敢在这件事情没有确切证据,或是卦象有明显启示之前,就胡乱说出来。

  毕竟,若是陛下心一狠,徒造杀孽的话,那他只怕也会受到牵连。

  虽然他心中有一个强烈的想法,那异星便是刘珌,可吴伉也不会轻易说出来。

  里头有他不明白的一点,就是卦象所指的“新生”,那究竟是何意?

  恭敬地垂首,掩去了眼中的异样,吴伉才认真应道:“是,陛下!仆这段时间会多注意星象,并尽量卜卦,以寻到那日的异星。”

  知道这事是无法急在一时的,刘志便也补充道:“吴卿,有何消息,你便来回禀朕。”

  吩咐完,刘志心下还在想着这些事情,便先打发了吴伉离开。

  只是看着吴伉的背影,刘志心头还是有一丝不确定,呆在那暗暗思索着。

  全程听着的田圣,常伴君上左右,又岂会不知刘志的猜忌。

  不过,按照吴伉的说法,刘珌乃是陛下的福星,只要刘珌的到来,真的能够助她怀上龙嗣,那才是最要紧的。

  时间并不多,她有些等不及了。

  这一次,她可是花了很大的心思与功夫,在园中莲池旁,以一曲采荷曲,加上迷人的舞姿身段,才让陛下再次对她入了迷。

  她已经在服用医女为她准备的秘方药,也将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就等着这一举而成功了。

  眼中精光闪过,田圣端起酒盏,娇娇柔柔,软软乎乎地依偎着刘志,将酒盏端到刘志嘴边,媚媚弱弱地说道:“陛下,且喝些酒,莫要烦心。”

  她那特殊的娇嗲柔媚嗓音,向来对陛下有着强大的吸引力,田圣可不会忽视这有力的手段,时不时地就会用一用,进一步吸引着陛下的注意力。

  果然,听到田圣那酥酥柔柔的声音,刘志的心口一颤,一股电流划过全身,立时就回过神来。

  眼中有火焰开始跳动,刘志笑着靠近酒盏,喝下一口,又用嘴唇与胡渣,碰了碰那如玉般的葱指。

  虽然对陛下每次都是用这一招而感到有些无趣,但田圣也知道,这是陛下身体开始反应时就会有的习惯动作,立即就附和起来。

  刹那间,田圣的身体立马做出了最为合适的反应,脸红,颤栗,娇羞,柔媚。

  见自己的一方动作,竟引得田圣这么大的回应,刘志心下大喜,自尊心与自信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欣赏着田圣各样的美好,刘志眯了眯双眼,凑近田圣耳边,吹出一口热气,才满意地说道:“美人儿,你可得好好准备着,朕是真的希望,你能够快些替朕怀上皇子。”

  一听这话,田圣心下一喜。

  不过,她也不会真的把各样心思都摆在脸上。

  此时的她,更是需要全力地配合讨好陛下,这才是最为要紧的。

  娇羞红了脸,田圣被刘志的热气引得通红了耳朵,连带着更是红了脖子,整一朵待人采撷的迷人玫瑰。

  而不出她所料,她练习了无数次,此时顺利摆出来的这个样子,更是引得刘志眼光愈发地灼热起来。

  对于这样子的田圣,刘志实在是太无法决绝了,登时便觉得身上一热,一股热血冲到了脑门,几乎让他的理智全部毁掉。

  后宫佳丽三千,却唯有这田圣,最是合他的心意。

  当然,田圣最为听话,不给他找麻烦,让他很是省心,这更是让他喜欢。

  扶持田圣上位,打破那些大家族的安排,事情,才会更加的有趣。

  而眼下,就有这么一个机会。

  邓家,邓猛女,最近蹦跶的有些厉害,他也得给点颜色瞧瞧。

  在后宫之中,没了他的宠爱,哪个女人能够活得下去的?

  就连贵为皇后的邓猛女,也是不例外。

  可那个女人恃宠而骄,愣是与郭贵人将后宫搞得乌烟瘴气,让他一听到就头痛烦恼。

  废了邓猛女的皇后之位,还不是他一句话就能够办到的事情?

  处理了邓氏,若是田圣再顺利有孕,他正好可以趁机将田圣提上去。

  到时候,他也不用担心皇子会受到外戚的利用挟制了。

  而这一点,也是他有意让田圣来诞下皇子的重要原因之一。

  希望,吴伉没有骗他,随着刘珌来到洛阳,事情真的能够顺利得以成就吧。

  心下百转千回,但刘志却已耐不住身上的火热……

第0058章 担忧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8 2021.01.17 05:03

  从未央宫离开,刘平与刘珌都未有多言。

  今日面圣时,陛下的态度有些怪异,让刘平心下很是担忧。

  更何况,他虽然得了陛下的信任,可不过是一个侍御使罢了,怎会劳动陛下挂心,竟是让陛下身边的红人,中黄门吴伉亲自前往解渎亭接他的妻儿过来洛阳?

  今日进宫,陛下更是直呼他为皇弟,呼珌儿为皇侄,这可是极大的荣宠与认可。

  想到他自从出仕来到了洛阳,尚未有什么出色的举动,却是备受陛下的信任,实在是有些说不太通。

  一切,都太不寻常了,刘平着实不敢疏忽大意。

  他总是觉得,有些什么事情被他给忽略了。

  待回到了府中,与妻子报了声平安之后,刘平便带着刘珌一起进到书房里。

  这时候没了外人,刘平这才问道:“珌儿,陛下派吴中官去接你母亲与你,途中可有发生什么事情?据为父所知,那吴中官以善为风角出名,可不是个简单人物。”

  似乎,陛下在对待刘珌时,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在里边,而这些,却是他所未知的。

  正是因此,刘平才会心慌慌。

  昨日一家团聚,倒是他疏忽了,竟是忘了询问这一些要事。

  看了下父亲,见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刘珌不得不说道:“父亲,你可曾听闻最近宫中的传言?”

  皱眉思索了下,刘平很是讶异地看向刘珌,问道:“珌儿,你是说,近期所传闻的,陛下可能会有皇子一事?”

  这件事情,刘平倒是有所耳闻,可他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哪有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就能够让陛下得尝多年所愿,让后宫能够孕育皇子的?

  只是此时被刘珌这么一问,刘平好像明白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看向刘珌。

  见父亲总算是反应过来,刘珌点了点头,回道:“父亲,吴中官曾与孩儿言说,孩儿命中带木,有助陛下之运势。想来,今日陛下见到孩儿,是对此言有所疑惑吧。”

  被刘珌这么一说,刘平紧皱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开,反倒是越皱越紧。

  如若刘珌因为这样被陛下盯上的话,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陛下膝下仅有几个公主,却没有皇子。

  有消息称,是陛下的身体受损,且有好男风的倾向,才迟迟无法有皇子诞生的。

  现如今,陛下却是听了吴伉的话,认为珌儿来了洛阳,就可以借势转运,得以让宫人孕育皇子。

  想想,刘平都觉得有些荒唐,有些可笑。

  可事关他的儿子,他却是笑不出来。

  倘若在这段时间里,陛下的后宫真的能够有人怀孕,那还是好的。

  可万一要是一个都没有,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陛下会不会将这笔账,算到珌儿的头上来呢?

  看着父亲愁眉不展,刘珌暗暗叹了一口气。

  如今他人都来了洛阳了,那还能怎么办?

  他今天大致看了刘志的身体情况,已经亏虚得不要不要的了。

  命都不一定能够有几年了,就这样的情况想要让宫人怀孕,真是太难了。

  只不过,刘珌还是有一剂猛药可以用,就是还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办这件事情。

  而且,刘珌还在犹豫,不知道他若是让刘志有了后,这大汉的发展,又会出现怎样的变化,于他家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还有刘宏,是不是就此被他给玩废了?

  他费尽心思地与刘宏打好关系,可不想全都化为无用功啊。

  正是有这些方面的原因,刘珌才没有直接行动,也不想先行告知给父亲,以免让父亲更加的担心。

  想了又想,刘珌不以为意地笑道:“父亲,事情还早着呢,何必杞人忧天呢?陛下正值壮年,没准很快就会有皇子呢?”

  顿了下,刘珌又继续说道:“至于那些什么传言,父亲更不必放在心上。话是吴中官说的,事是陛下自己行的,孩儿可从未对外说过,孩儿会是什么福星。想必,即便是这件事情最终无法成就,陛下也不会怪罪到孩儿身上来的。”

  话是这般说,可君上的心思,又有几人能够猜得透呢?

  将来真的一场空的话,只怕君上第一个要迁怒的,就是刘珌了。

  对此,刘平脸上的忧思更甚。

  看到这个样子,刘珌也皱了皱眉头。

  不过想了想,刘珌还是劝道:“父亲,船到桥头自然直,天无绝人之路,父亲且放宽心。”

  有些无奈地看了下刘珌,刘平暗暗摇了摇头。

  孩子还小,果然是还不知道朝局险恶,伴君如伴虎啊。

  今日,君上可以给他们一家子更多的荣宠,那明日,君上同样可以全数收回,且可以要了他们一家子的性命。

  可那是君上,大汉天子,他又能够怎么办呢?

  且他的妻儿都已经来到了洛阳,在君上的监控之下,他也无法做出什么举动来。

  算了,既然是事已至此,他也听珌儿的,暂且放宽心吧。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刘平看向刘珌,笑着说道:“你啊,就你想得开。不过也是,你还是个孩子,该玩玩,该闹闹,发生了什么事情,自有为父顶着。”

  刘珌当然是不会让自己父亲为自己去犯险的。

  如今看来,他似乎将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些。

  可若是刘志真的那方面不行了,他也是得寻个机会,将那一剂猛药让人献给刘志了。

  至少,他也得让刘志的那些女人有了身孕,才好将自己的危机转嫁掉。

  至于后果,都被他玩崩了,那就全部推倒重来吧。

  只要能护住自己家人与在意的那几个,谁要是胆敢算计他,那就走着瞧呗。

  等他发展起来之后,他又不是个软柿子,可以任人拿捏的。

  心下打定了主意,刘珌也开始想着有什么人可以差使。

  这个时候,刘平却是开声打断了刘珌的沉思:“珌儿,想什么呢?方才你还劝说为父放宽心,你自己却是犯愁了。呵呵……”

  虽说被自己父亲给调侃了,但刘珌也只是笑笑。

  这件事情,算是暂时先搁在一边了。

第0059章 宫中有人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18 2021.01.18 05:03

    看着父亲不似方才那般担忧,刘珌心下一松。

  有不少的事情,他还是暗地里行动,莫要让父母担心了。

  这般想着,刘珌便也向父亲告退:“父亲,孩儿还要去母亲那,免得母亲担心。”

  不过,刘平也站了起来,说道:“你与我一起去吧。在书房谈了会,得赶紧去看你母亲了,免得你母亲要多想。只是,珌儿……”

  说到这里,刘平认真地看向刘珌,继续说道:“珌儿,你母亲现在怀有身孕,最是不宜多忧思,今日之事,还有宫中的那些传言,以及陛下的态度,且不与你母亲说了。”

  刘珌也正有此意,便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见儿子应下,刘平才弯下腰,本想抱起儿子的,却又想到儿子平日里的小大人做派,只好作罢,改为轻轻拍了拍刘珌的肩膀。

  叹了一口气,刘平无奈地说道:“走吧,莫让你母亲等久了。”

  说完,刘平大步走出了书房。

  别人的孩子不懂事贪玩,总是需要大人各样的操心,他家珌儿倒好,愣是让他操心些大事,还总是受到意外惊吓。

  哎,他这个父亲当的啊,还是有些失败的。

  落在后边的刘珌,有些无语地看了看父亲着急的背影。

  罢了罢了,他该怎样还是怎样吧。

  只要父母平安,他在另一面当一个煞星也无不可。

  不过,让刘珌有些意外的是,自那日进宫之后,刘志并未再次宣召他。

  这样的状况,刘珌倒也是乐得清闲。

  刘珌也有些好奇,按照吴伉的占卜解说,他的到来,能够让刘志借势,得以让后宫的女人怀上皇子,这事到底是怎样成就的?

  莫非,是要让他给一剂猛药,让刘志重新焕发活力吗?

  要说刘志,那也是挺悲催的一个。

  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却只是个傀儡,受到梁冀等人的架空,最后才依靠几个宦官,在厕中密谋,推翻了梁家,才能够掌握了实权。

  但刘志也是个不知节制的,这些年的过度挥霍消耗,让他的身体几乎被掏空了。

  这样的身体,肾气严重不足,想要让后宫女人怀上孕,还是挺难的。

  既是吴伉占卜,卦象也是那般解说,那事情倒是有趣也麻烦了。

  虽然刘志没有明说,但到时候事情迟迟没有出现奇迹,刘志可不一定会那么好说话了。

  更何况,刘志还是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的。

  刘珌估摸着,若不是吴伉说出了他对于刘志还有说助益,只怕刘志会寻机直接将他卡擦掉的。

  这一点,刘珌也是在想到之后,才不得不防备起来的。

  还好,他的随身仓库里边有这一类的药物,在能够调理滋补刘志的身体时,还能增加肾气精力,一举得子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可事情要怎么办成,却是刘珌需要好好盘算清楚的。

  一个不慎,要是连累到自己,那可就不太妙了。

  想到了当时师父离开时,曾说在洛阳这里,为了暗中帮助师兄王越,留有人手在,且很受刘志的信任,刘珌也有了些盘算。

  看来,他是得找王仁将事情问清楚了。

  要是可以,他还是准备动用一下这条线的。

  只是不知道,那人会是谁,是否能够顺利帮他办成这件事情。

  不过,想到了师兄王越,这倒是可惜了。

  刘珌是来了洛阳,但师兄王越却是被陛下派出去公干了,没有见上面。

  对此,刘珌是遗憾了些,却也无法。

  他现在年纪还小,倒也不急着大肆发展势力。

  与师叔,还有几位师兄师侄的见面,也就不着急了。

  况且,他这小身板,短手短脚的,说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只怕也难以服众啊。

  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刘珌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间活,他且有的等啊。

  因为想要将给刘志那一剂猛药的事情先安排好,刘珌打算先出城去寻王仁。

  当然了,既是来了洛阳,刘珌也有心在洛阳开始搞些动作了。

  琼酥酒的事情,到底还是得想办法做的更隐蔽神秘些。

  他这可以说是无本的买卖,虽然有王信几人帮着打掩护,但也得小心谨慎,免得被其他人发现了异样。

  也还好,现在他拿出来的琼酥酒还少,假借师父的名头,又实现寻了个隐秘地点做藏酒的地方,即便是韩当王信几人,也并不太清楚刘珌的真实秘密。

  唯有师父,倒是猜出了一些,但他本就是鬼谷传人,连鬼谷子飞升的事情都有记载,且确信不疑,那刘珌有些大机缘,他也不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也正是因此,王敖才会让刘珌在办事的时候更加的小心谨慎,也让刘珌用他的名头为说辞,倒是给刘珌省了不少麻烦。

  想到了师父,刘珌心下微微有些失落。

  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师父。

  幽幽叹了一口气,刘珌准备出去散散心。

  加上有事要去寻王仁,刘珌与父母说了声之后,便带着韩当王信,还有王明王忠,一行五人一起出门。

  王礼去了扬州还未回来,王俭在处理琼酥酒的各样事情,王仁在郊外庄院训练暗影,眼下刘珌身边,最为信任的,也就只有韩当与王信两人了。

  至于说王明四人,经过这些天的折腾,还有将四人所在意的那些人监控住,四人倒是很本分,也向刘珌正式宣誓效忠。

  考虑到这是在洛阳城,刘珌留下王诚与王思在府上,也好帮忙护着父母周全。

  当然了,他也想要先再看看王明与王忠这两人的态度。

  王明是四人之首,只要王明没有问题,另外三人也都会随王明。

  而王忠,心思比较沉稳,刘珌也很是看好。

  至于王诚与王思,基本都是随着王明的意思行事,倒也算是比较简单。

  城中的势力错综复杂,刘珌暂时还不准备过于招摇,大致看了下后,便带着几人直接出了城,往郊外的庄院方向行去。

  先把刘志的事情搞定了,他才能安心地去做其他的事情。

  至于事情的后果,他且先看着吧。

第0060章 贼喊抓贼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5 2021.01.19 05:03

    今日,位于洛水边的王家庄,这里却是难得的热闹。

  村中王守大婚,整个村庄里头,几乎都是沾亲带故的,便都忙活了起来,一派喜气洋洋。

  此时,在村庄外不远处的小道上,刘珌一行人马正缓步路过。

  一行人神色淡然,不过,韩当四人,却并没有放松半点警惕,一直都在戒备着周围的情况。

  而刘珌,被四人护卫在中间,独骑一匹老马。

  他人还小,想要自己的高头大马,时间还有的等。

  况且,他这是宁缺毋滥,年纪还小,他可以慢慢等。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先把赤兔马给抢过来呢?

  若是没了赤兔宝马,也不知道吕布还能不能那么骁勇?董卓还能不能顺利拉拢到吕布呢?

  想到了这个可能,刘珌有些不厚道地露出了笑意,引得韩当几人都有些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们不远处,原本就热闹的王家庄,突然变得混乱喧嚷起来。

  刘珌的五感过于常人,已经听到了那边有人往这边跑来,且在边跑边喊“抓贼”,那声音还极为的耳熟。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刘珌直接勒住了缰绳,让老马停在原地。

  随着刘珌的动作,韩当四人也赶紧停了下来。

  他们的五感虽不及刘珌,但这会儿也是听到了异样的动静,赶紧将刘珌护在了几人的中间,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以防有危险突然到来。

  见状,刘珌对于王明与王忠二人的表现,还是满意的。

  虽然他用了手段,让王明四人不得不臣服于他,但他也会护住他们所在意的人,今后也会为他们解毒,以此来换取他们的忠心,也不算不厚道吧。

  再说了,如若他心狠一些,直接将他们四人毙命,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遮掩的手段,他有的是。

  只不过,王明四人的身份都有些特殊,刘珌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毕竟,四人既然能够在刘志的眼皮子底下平安混了这么久,心志很是不错。

  若是四人给他来一个阳奉阴违,那他岂不是在自找麻烦?

  但这会儿,王明与王忠开始下意识地护主,并未见其他的小心思,刘珌的心思也更是复杂。

  眼前的王明与王忠,若非心思深沉,演技精湛无破绽,那便是真心有意臣服效忠。

  这里边,倒也是有些难以把握得准确。

  看来,对于王明四人,他还是得再琢磨琢磨。

  若是真心臣服,那倒是件好事。

  可要是不是,那么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已经给了机会,就看他们识不识趣了。

  想到这里,刘珌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而正全神贯注戒备的王明与王忠,没来由地感受后背一凉。

  因为有不明情况,他们更是不敢大意,微微动了动身子,将刘珌更好地护在了身后。

  这一个动作,也是让刘珌心思有些许的复杂。

  一些细节,其实更容易看出人心的。

  看来,他对于王明与王忠,得多多了解一番了。

  就在刘珌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没多久,从不远处的丛林小道那儿,忽然蹿出一个精瘦的身影,边挥着佩剑,边朝后方大喊道:“贼人休逃!快,贼人就在前边了!”

  看到这个少年的样貌,刘珌微微讶异。

  这人个子不高,双眉有些稀疏却又不杂乱,额头与鼻梁有些突出,眼睛虽小却藏不住那里头的精明之色。

  这人,可不就是中常侍曹腾的孙子,曹操吗?

  曹操的样貌,虽然如今还年少,但刘珌以前就看过那份复原图,来了洛阳后也暗暗观察过。

  这时候碰到了,刘珌才能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没曾想,他来到洛阳,这么快就又遇见了这位未来的大人物,还真是有缘啊。

  那么此时,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曹操在算计谁呢?

  对此,刘珌微微勾了勾嘴角,继续安静地在原地看着。

  这个时候,曹操忽然转过头来,才发现拐角处居然有外人在那里,不禁意外地眯起了双眼。

  事情,似乎出了些变故。

  很快的,那些后续追来的王家庄村民,拿着棍子扁担等农具家具,都紧随着曹操的喊声追来。

  见到刘珌几人,王家庄的村民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带着敌意看向他们,以为他们正是那在村中行坏事的贼人。

  看着这一幕,刘珌无语地眨了眨眼睛。

  他们这是被当成歹人?

  也是,他们这也算是生面孔了。

  只不过,以他们这一行人的衣着与坐骑来看,身份并不普通,又没招他们惹他们,这不应该吧?

  想到曹操方才眼中的那丝精光,刘珌忽而有些会意。

  莫非,这正在发生的,是他想的那件事?

  不待刘珌发话,曹操见王信几人都不是好惹的,猜到刘珌的身份不简单,忙客气地行了个礼,问道:“这位小公子,方才可有看到贼人由此路过?”

  本就是虚的,万一让这个小公子给坏了事,当场挑破,那他可就丢脸了。

  若是再惹得这些村民对他群起而攻之,那他岂不是更糟?

  想到这些,曹操只得先缓一缓这人,看看情况再说。

  注意到那些村民都微微疑惑地看着他,刘珌懵懂地看了下曹操,眨了眨眼睛,才开声回道:“不曾见过。”

  紧接着,刘珌又故作懵懂地问道:“我等刚路过此地,不知这附近有何贼人呢?”

  呵呵,曹操倒是反应快。

  他本来还在想着,待会要怎么应付这些人的,没想到曹操倒是先将事情推开了。

  既是如此,他也不想把事情给弄得复杂化。

  但微微使坏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若真是他想的那件事情,这曹操可真够损的了。

  不过,看到那些村民对此曹操很是信任感激的样子,刘珌有些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不愧是曹操啊。

  这年纪不大,没有的事情都能够被他给说成证据确凿般,当真是不得了。

  也难怪,曹操能够在后来混得那么好,几次触底反弹,将人心拿捏得很是到位了。

  那么,对于曹操,他是得抱什么样的态度呢?

  先杀了吗?

第0061章 袁绍出手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3 2021.01.20 05:03

    听到了刘珌的回答,曹操也不以为意,朝着刘珌笑了笑,便回头对那些村民回道:“各位乡亲,想来贼人是从别的方向逃跑的。既是失了贼人踪迹,又耽误了时间,不若且先回去吧。”

  事已至此,听了曹操的话,那些操着武器的村民,也只好作罢。

  不过,还是有些人在窃窃私语,称赞曹操少年任侠,很了不得之类的话。

  听到了这些,刘珌暗暗撇了撇嘴。

  好吧,还是曹操厉害,竟是能够忽悠得这些村民都听他的,还夸他是个好人好任侠。

  小小年纪,这城府可真了不得。

  也难怪,曹操能够在将来立下那般大的功劳了。

  挟天子以令诸侯,确实是曹操干得出来的。

  对此,刘珌也是暗暗警惕,以防有什么疏忽破绽露出,被曹操发现。

  至于今后,是不是要与曹操为敌,还是趁着曹操还年少,先除之而后快,这些,倒也是让刘珌有些烦恼的。

  当然了,现在还是将眼前的事情解决先吧。

  就在刘珌暗暗吐槽的时候,为首那个执剑,穿着喜服的年轻人,微微皱了下眉头,看向曹操的目光中,有一闪而逝的疑惑。

  不过,他还是朝着朝着曹操谢道:“今日,多谢这位小兄弟仗义引路。可惜,让那贼人逃了,辜负小兄弟的一番心意了。”

  而后,那人又向刘珌致歉道:“方才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小公子见谅。”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这位小公子看着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且护卫个个武艺不凡,不是他与村民所能够得罪的。

  况且,这几人都是冷然却又正直的样子,并不似那些为非作歹之徒,他既是差点误会了人家,致歉也是应当的。

  只是,对于带路抓贼的这个人,他到底还是存了戒心。

  而这一番作为,让刘珌到底对这人高看了些。

  可看着这人身上穿着的喜服,刘珌还是暗暗嫌弃了下。

  这么轻易就被曹操给带跑,也难怪新娘子会出事了。

  这人,也是个有些粗枝大叶,好出风头的性子,出事也是难免的了。

  微微摇了摇头,刘珌童声童气地回道:“无妨。既是无事,那我等便继续赶路了。”

  见刘珌不予计较,那人赶紧朝刘珌行了个礼:“耽搁小公子了。小公子请自便。”

  点了点头,刘珌这才轻踢了踢老马,继续往前走去,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不过,联想着刚刚看到的,刘珌大致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贼喊抓贼的,还能够落得个侠义的好名声,得到王家庄村民的道谢,曹操果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精。

  只是不知道,若是方才这件事情被他给当场拆穿了,曹操又该如何自处呢?

  不过,曹操是个人物,若非必要,他还不想跟曹操为敌,这一次,就算是卖个人情给曹操也好。

  可是方才新郎那个样子,倒是让刘珌为无辜的新娘子有些担忧了。

  想了一下,刘珌示意王信附耳过来,悄悄地交代了几句后,便让王信先去暗中忙活了。

  既然那两人想要搞事,他不妨把事情弄大了,这才好玩。

  当然了,前提是不要让自己被发现到。

  而以王信的身手,暗中行事还是很有保障的。

  想到这里,刘珌诡异地勾了勾嘴角。

  这一边,曹操领着众人追了一段距离,最后当然是无功而返。

  不过,曹操演得好,基本上王家庄的村民都没有察觉到异常情况。

  这个时候,听着众人对自己的感激言语,曹操满脸的谦虚,却在心中暗笑这些人好骗。

  同时,曹操也在暗自庆幸,方才那个小公子没有当面戳穿他的话。

  要不然的话,事情会怎样发展,他也不好预料。

  当然了,还是有人发现了事情的问题。

  那个新郎王守,看向曹操的目光就隐晦地带着怀疑审视。

  这人是曹家的曹操,王守自是认得的。

  婚宴中出现贼人,好巧不巧地被曹操这个世家公子哥发现,还领着众人往这边追赶,到最后却追丢了目标,这里边有着不少的蹊跷之处。

  按照那些世家子弟的做派,可是不屑于理会他们这些庶民的事情的。

  可这次曹操这么积极地出手相助,领着众人追了这么长一段距离,当真是让人意外。

  王守本是一介游侠,今日与青梅竹马的妻子谢氏成亲,虽然在宴席上喝了些酒,却不至于醉到。

  根据他的观察,他们刚刚一路追来,并没有其他的气息存在。

  至于遇到的那一行人马,乃非富即贵,不至于去偷盗行窃。

  他也有留意过马蹄印,确定刘珌一行人并不是从村子里出来的。

  如此,他们并没有寻到半点关于贼人的线索了。

  倘若不是那个贼人本事极为高强,让他们都察觉不到,那就是曹操在撒谎,贼喊抓贼。

  可曹操这般做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他们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个世家公子算计的?

  一时想不明白,又看着曹操坦坦荡荡地与他们一并回去,王守只好按捺住心中的各样怀疑。

  而在另一边,趁着曹操将宴席的主人客人都引开之时,暗中蛰伏着的袁绍,趁乱劫持了王守的新娘子谢氏,便仓惶往王家庄的后山跑去。

  今日,他与曹操本是无事出来游玩的,看到王家庄的婚宴,一时兴起,便想出了这个劫持新娘子逗乐的主意来。

  既是难得的热闹,两人也想恶作剧地让这个热闹变得更加热闹。

  趁着众人推杯换盏之时,曹操先在外边大喊抓贼,将宴席上的众人引开。

  而他,则是暗中潜入洞房,劫持走新娘子,将乱子弄大。

  如此行事,袁绍这样的公子哥从未做过,难免有些兴奋紧张,将佩剑架在新娘子的脖颈上,威胁了几句,便赶紧拖拽着不敢大肆挣扎的新娘子离开,逃往村后的山中密林。

  一切都进展得很是顺利,那些村民,大部分都被曹操给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发现他这一头所行之事。

  只是,在他刚刚抵达后山的时候,却还是被人发现了。

第0062章 任性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5 2021.01.21 05:03

    潜伏在暗处的王信,见真的有袁绍在另一边行事,不由佩服他家公子对事情的把控与预料。

  只不过,现在村里的大部分人都随着曹操跑去追贼人了,反倒是宴席洞房那里出现了疏漏。

  袁绍这个世家公子哥,真的干出了这等劫持新娘子的缺德事来了。

  对袁绍的观感不是很好,王信自是不会让袁绍事情顺利的。

  这个时候,一个刚好回去取东西的婆子,原本是没有看到袁绍的踪迹的,但王信还是想到了一个法子,决定还是先坏一下袁绍的好事,以免事情真的一发而不可收拾,导致新娘子受到袁绍的折辱。

  于是,王信拈了一粒小石子在手,朝着那个婆子扔了过去。

  本来好好赶路的婆子,被王信这么一搞,以为是村中有哪个小破孩不守规矩捣蛋呢,不悦地转身。

  恰好在这个时候,婆子发现了新娘那引人注目的喜服,还有新娘子正被别人用明晃晃的刀子给劫持走,眼看就要进入后山了,婆子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

  今儿个,居然有人敢在村子里办宴席的时候乱来,用佩剑劫持了王守的新娘子,当真是不见他们王家庄人放在眼里了啊!属实可恶可恨至极!

  当下,婆子虽是被吓得老颜失色,但还是操着大嗓门,尖锐地朝着村中大喊道:“来人啊,有人劫走新娘子啊……”

  这一声差点震破耳膜的大喊,让村中之人一时有些怔愣,还以为是幻听。

  而这,也更是让劫持新娘子的袁绍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与此同时,这惊天地的一声尖锐喊声,也是让陷入绝望的新娘子谢氏又涌现出了一丝希望。

  可奈何,袁绍用剑劫持她,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实在是没有反抗的余地。

  眼下,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她还不想轻生明志。

  她还舍不得夫君王守。

  谢氏只希望,在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之前,能够有人来救下她,保全她的名节。

  而意识到情况不妙,也感受到新娘子身体因着那婆子的尖声大叫而起了些变化,袁绍心下更是不悦。

  佩剑死死地抵着新娘子的脖子,袁绍袁绍用力地拽紧了新娘子,加快脚步往林中逃去。

  他是袁家的公子,无惧那些黔首,可做下这样的事情,又在这样的场合被人给撞破,脸面上终究是不好看。

  为今只有遁入林中,他才有周转的余地。

  至于王家庄的那些村民,被婆子的几声尖叫惊到,这时也是猛地反应过来了。

  有人赶紧冲进洞房看了下,见新娘子谢氏果然不在里边,更是大惊失色,忍不住跟着大喊起来。

  这下子,王家庄更是混乱不已。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余下的不少村民都赶紧操起了树枝脚凳什么的,便朝着后山追了过去。

  同时,这些人也不禁暗暗叫苦。

  这可都是他们的一时疏忽,才会中了贼人的诡计,让新娘子被人给劫走了。

  等下王守回来,他们该怎么交代啊?

  万一让新娘子遭遇什么不测,那他们更是愧对王守了。

  这般想着,众村民也都铆足了劲追人,希望能将事情挽回。

  随着众人追来,慌乱的袁绍更是叫苦不迭。

  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让他丢下新娘子自己逃走,袁绍又有些不甘。

  原本玩闹的心思,因着事情被发现了,反倒是让袁绍起了争强好胜之心,不想让那些黔首村民顺心如意地找回新娘子。

  而且,袁绍此时正年轻气盛,抓着新娘子的纤纤玉手,丝毫没有寻常村妇那种做惯了家务活农活的粗糙,反倒是保养得很好,细腻柔滑得让他舍不得放手。

  只是让袁绍懊恼的是,他虽本事不差,可他今日这一身衣裳,下摆太长,被这山中灌木的枝杈勾勾挂挂的,又手持佩剑劫持着新娘子,走起路来实在是麻烦,也让他的速度被耽误了下来。

  更倒霉的是,这山路他根本就不熟悉,兜来转去的,好像都走不出去。

  眼看着人声越来越近,袁绍心中愈发地急躁起来。

  暗中跟着的王信,看袁绍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肯丢下新娘子,更是对袁绍很是无语。

  作为袁家的公子哥,要什么美人没有,干嘛非得来劫持别人的新娘呢?

  强行拖着人往后山走去,这蚊虫这么多,也不怕被叮的满头包啊?

  若是碰到毒蛇,那后果岂不是更惨?

  让王信更加无奈的是,袁绍已经走了不少冤枉路,在这一带兜圈子出不去,可王家庄的村民却好像跟丢了一般,就是追不上来。

  想了想,王信再次拈起了一粒小石子,瞄准了袁绍的膝盖穴位,在袁绍刚好触碰到灌木丛的时候,猛地掷了过去。

  密林之中,光线有些暗,又因为被树枝的倒刺刮得脚疼,袁绍也没有注意到,暗中竟然还会有人对他下手。

  惊慌之下,袁绍看不清路,又受到了王信的攻击,一时不察,踉跄着失去了平衡,往一处狩猎陷坑上铺盖着的干树叶一踩,顿时不受控制地跌落下去。

  可即便是如此,袁绍仍然不肯放开新娘子的手,带着新娘子一块跌入陷坑。

  只不过,在跌落的过程中,袁绍赶紧将佩剑往边上一扔,没有伤及自己及新娘子。

  在不远处看着的王信,狠狠地抽了抽嘴角。

  好吧,是他低估了袁绍这厮的任性了。

  但是这可怜的新娘子,估计被袁绍这么一弄,名声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他该不该先过去,将人救了啊?

  而在陷坑里头,随着两人跌落,袁绍落在下方,顺势护住新娘子,自己成了肉垫。

  在这过程中,新娘子的红盖头被枝杈挂住,让新娘子的面貌直接暴露在了袁绍眼前。

  后背传来的疼痛,丝毫没有影响到袁绍,此时的他,正痴痴地看着那娇美的容颜,连眨一眨眼都舍不得。

  在稀稀落落的光线之间,袁绍只觉得,这是他见到过的最美女子了,就如同那仙女下凡般,直接撞进了他的心坎。

第0063章 危险的袁绍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0 2021.01.22 05:03

    此时在袁绍的眼中,这个新娘子谢氏,实在是太美了。

  那一双黛眉微微拧着,双眼因为惊吓而有些慌乱,却更显得波光潋滟,愈发地迷人。

  那光洁的琼鼻如玉般毫无瑕疵,小巧樱红的小嘴如鲜嫩的花瓣般美好,都不住地吸引着人去采撷。

  如此娇艳的一切,让袁绍看得都失了神。

  此时,彼此间暧昧的姿势,手中传来的细腻滑嫩触感,还有新娘子一路被他拖拽而生发出来的薄汗,再加上心口因着有些急促的呼吸而不断地起伏,使得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脖子间。

  这一切,都刺激得袁绍开始心猿意马起来,有些快要克制不住自己了。

  待到失重感消失,谢氏终于意识到自己没有受伤。

  可看着袁绍那失态猥琐的样子,谢氏顿时气怒交加,倍感委屈。

  用力地推开袁绍,谢氏赶紧挣扎着坐了起来。

  随即,谢氏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大巴掌后,再快速地后退,拉开与袁绍之间的距离。

  她是认出来了,这个可恶的无耻之徒,居然是袁家的袁绍!

  她今日遭受的不白之冤,无妄之灾,全都是这个纨绔公子造成的。

  即便袁家是他们惹不起的,但谢氏也无法容忍袁绍对她的轻薄。

  警惕地瞪着袁绍,谢氏心中已经存了打算,只要袁绍再有什么不轨之举,她便用指甲划破自己的脸庞,再在袁绍脸上挠出花来。

  即便是去死,她也不会任由袁绍毁了自己的清白!

  可是想到了她的夫君王守,谢氏更是觉得倍感委屈。

  本该是她的大喜之日,可惜,全都被眼前这个袁绍给毁了。

  也不知道,夫君会不会因此而嫌弃她?

  越想,谢氏越是气怒,眼中忍不住带上了泪光,心口更是气得起伏不定,脑中全是一片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夫君。

  只是她不知道,她如今的样子,却更是让袁绍眼中带上了危险的狼光。

  而在陷坑外边的王信,听到了这响亮的巴掌声,登时都觉得脸疼。

  又因为这动静成功吸引了王家庄村民的注意,王信便没有现身,继续蛰伏在暗处,盯着袁绍,看这个纨绔公子哥到底想怎样。

  一旦袁绍还想要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来的话,那他可能得先出手了。

  让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样的惨事发生,王信还是有些做不到。

  更何况,他也很清楚,他家公子让他到此,除了要坏袁绍的好事之外,还有想要尽量护一下这个无辜的弱女子。

  虽然不知他家公子如何发现这一切事情的,但知道他家公子对袁家的态度很一般,王信也不会任由袁绍胡作非为的。

  若不是顾忌着袁家,他都想直接要了袁绍的命。

  陷坑里边,谢氏的这一巴掌,让袁绍彻底清醒过来。

  只不过,袁绍并没有恼怒,看着谢氏那一副受惊落泪的样子,反倒是更加危险地盯着谢氏看。

  这等绝美的容颜,还有这泼辣刚烈的脾气,以及此时紧紧揪住嫁衣领口,却又用指甲对着脸庞的娇弱决绝样子,以及那不住落泪的通红双眼,略微哆嗦着的红唇,都让袁绍充满了征服凌虐的念头。

  一股冲动涌来,袁绍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缓缓地站了起来。

  摸着火辣辣疼痛的脸颊,袁绍却是邪肆地勾了勾嘴角。

  这样的猎物,征服起来才更加带劲。

  今天这一场意外的举措,虽然让袁绍有些狼狈,但也让他发现了一个感兴趣的女人,倒也是不亏。

  此时此刻,他都有些忘乎了所处的环境,想要顺着本性行事了。

  只不过,不待袁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喊声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也距此越来越近,让袁绍顿时回过神来。

  时机地点不对,让他无法安心成事,袁绍只能烦躁地深呼吸几口气,才稍微地冷静了下来。

  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氏,袁绍利落地捡起剑鞘,重新放好。

  而后,袁绍攀着陷坑的凹凸处,轻松地跃上地面。

  再次居高临下地看着柔弱哭泣的谢氏,袁绍这才有些不甘愿地转身,捡起了被他甩在上边的佩剑,赶在其他人抵达这里之前,快速地离开了此地。

  只是在离开之时,袁绍眼中晦暗不明,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狼光。

  这个女人,让他实在是有征服凌虐的想法。

  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跟了自己,在自己下面娇羞绽放,袁绍只觉得理智都要被烧没了。

  可他也不是个大胆到肆无忌惮的人。

  袁家,可不是他说了算的。

  更何况,还有一个嫡子袁术,一向与他不和。

  若是他在这里做出些什么事情,被人发现拿下,那他的名声,可能就会全毁了。

  这对于他在袁家立足,争取更大的利益,实在是不利。

  为了自己的前途,袁绍只好按捺住身体的异样灼热,快速离开。

  但是,这个让他看上的女人,他是要定了。

  越想着,袁绍心里的占有欲越是强烈了起来。

  在暗中看着这一切的王信,心下顿觉不妙。

  同为男人,他怎么会看不透袁绍的异样?

  按照袁绍那骄傲的性子,岂会真的就此作罢?

  万一他真的盯上了这个新娘子,那她今后可还有安生日子过?

  更何况,经过了今日的这一番变故,那个新娘子在夫家,还能过得下去吗?

  看来,事后他得先与公子说一下这个情况,看公子是否准备插手。

  他是有同情心,但一切,都必须以他家公子的利益和决定为重。

  暗暗叹了一口气,注意到那些村民越来越近了,王信再次敛了声息,蛰伏起来,继续暗中观察。

  没多久,那些村民都沿着路上踩踏的痕迹,还有方才的巴掌声,终于是寻到了此处。

  看到树枝上挂着的红盖头,还有掉在陷坑中的新娘子,并无贼人在此,众人都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们赶来及时,这才没有让新娘子被贼人彻底掳走。

  若不然,他们王家庄,这一次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而且,他们也无法与王守交代。

第0064章 人心险恶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16 2021.01.23 05:03

    看着谢氏在陷坑中狼狈地哭泣,几个相熟的村妇很是心疼,只能在陷坑上安慰着,伸手将谢氏给拉了上来。

  等到谢氏安全地回到地面后,众人虽然没在明面上多说闲话,但不少人还是在偷偷地打量着她。

  不过,谢氏的衣裳虽然弄出了不少的褶皱,沾了些泥土草叶,显得脏乱不堪,但整体还是完好无损,众人的眼光才收敛了点。

  想想也是,他们赶来得很迅速,那贼人只怕也没有足够的时间轻薄胡来,跟不用说成事了。

  这谢氏,今天也算是逃过这一劫了。

  只是经此一遭,谢氏又该如何自处呢?

  这时,另一路追赶的村民,还有新郎王守,也都赶来此处。

  看到妻子谢氏无碍,王守那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可再看着妻子那无助悲伤,狼狈脏乱的样子,王守的心也被揪痛着。

  都怪他大意好强了,才会在听到有贼人的时候,就仗着自己的一身好本事,轻易相信而草率地离开宴席,想要去追赶贼人的。

  结果,他反倒是中了诡计,让自己的妻子在无助的情况下被贼人劫持掳走,受了这般委屈。

  虽然妻子并未真的出事,但经此一遭,倘若被有心人乱嚼舌根风言风语的,只怕妻子会受到更大的冤屈。

  心中满是懊悔自责,王守拨开人群,快步走了过去,将自己的外衣给妻子披上。

  揽着妻子,王守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夫人,没事了,没事了,不用怕,为夫在这呢。都是为夫的错,今后,为夫会陪着你,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的。”

  在王守的不停安慰下,谢氏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只是今日之事,到底还是让她倍感委屈。

  遭遇此等无妄之灾,她虽未被那袁绍欺辱,但别人可不一定会这般想。

  就连这些来寻自己的村民,明显知道自己并未真的出事,但那眼神,却是都已经隐隐带上了嫌弃。

  这一切,都让她恨不得以死明志。

  可她才嫁给夫君王守,真的很舍不得他,不忍轻生。

  还好,不管别人怎么看,夫君王守是真的心疼她,爱着她,信任她,让她不至于彻底失去希望。

  可是这样,到底还是让谢氏原本的欢快喜悦之心,都凉了下来。

  夫君是不介意,可是其他人呢?

  不敢再往深处想去,谢氏只想直接晕过去算了。

  最好,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待到她醒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可谢氏很清楚,这,似乎是不可能了。

  无妄之灾,终究是发生了。

  感受着妻子那无助伤心的颤抖,王守愈发自责。

  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了,王守一把将谢氏打横抱起,快步往回走。

  这后山杂乱一片,他实在是不忍心让妻子继续在这里受罪。

  而且周围众人的眼神,更是让他受不了。

  今日是他的好日子,可却让妻子遭遇到这样的变故,有他的大意因素,也有这些人的疏忽原因,着实是让他气恼。

  待回去之后,他再向妻子询问一番,看究竟是何人这般与他作对,这般羞辱他的新婚妻子,也是羞辱于他。

  而看着王守的举动,那些村民眼神有些闪烁。

  虽然谢氏看着是没被怎么样,但这段被劫走的途中,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出了这样的事情,谢氏的名声算是毁了,也不知道王守会不会直接休妻。

  这些人不住地揣度着谢氏适才的遭遇,猜测着那个贼人的身份,虽然对谢氏的遭遇有所同情,但不少人更是在恶意地诋毁谢氏的名声,笑话王守的憋屈。

  待到王守走远之后,有些人更是开始窃窃私语,添油加醋地谈论着刚刚的所见所闻。

  看着事情居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在人群外的曹操,默默地往后退了退。

  他与袁绍本想着捉弄一番新郎新娘而已,可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却是他未曾预料到的。

  他真的没想到,袁绍竟会劫持新娘子这么长的时间,还将人给拽到了后山这里。

  袁绍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今日本想闹一闹就好,可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曹操也对袁绍有些不喜。

  眼下那些人的擅自臆测脑补,让流言开始往糟糕的方向发展,更让曹操心下烦躁。

  对一个妇人这般,有时可是会要人命的。

  不过,想到方才那谢氏的模样,连他都被惊艳到了。

  可能袁绍也是看到了谢氏的美貌,才会想要假戏真做,真的将人劫持走?

  对此,曹操也不得不暗暗吐槽着袁绍的荒唐。

  包括这里的不少王家庄男子,显然也是被谢氏的样貌所吸引吧。

  若不然的话,这些人又怎会有眼下这般的做派?

  可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曹操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听闲话,与几个汉子道别之后,便匆匆去追袁绍。

  他得去看一看,袁绍到底是怎么了?

  没过多久,人群渐渐散去。

  这时,隐藏在暗处的王信才慢慢走了出来。

  全程看着那些村民的态度变化,王信不由暗暗摇了摇头。

  人心险恶,本来就是没有大问题的,可经过这么一番发酵,没事都变成有事了。

  那些人居然敢这般去议论一个遭祸的女子,当真是冷心无情。

  还好他没有现身出来。

  要不然,被那些人给看到了,没准会给他家公子招惹麻烦。

  至于新娘子的事情,他且等与公子会合之后,再问一问公子的态度,看是不是需要管一管吧。

  无辜的人这般受冤屈,王信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他今日算是全程目睹了这件事情,实在是对于新娘子有些同情。

  更何况,袁绍的态度,到底还是让他很担心。

  也不知道,袁绍在事后会不会又做出什么任性的举动来?

  而除了袁绍,王信对于曹操这人的观感也很一般。

  他有大致了解过,知道曹操这样子的人,心思够狠够灵活,不是好相与的。

  事后,他还是得提醒一下他家公子,对曹操这人要更加的小心以待,免得公子碰到曹操的时候会吃亏。

请假一天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4 2021.01.25 18:47

  请假一天

第0065章 洛水中的胖子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49 2021.01.24 05:03

  事情虽然告一段落,但后续的发展,恐怕是不会平静了。

  等到王信将所见所闻回复给刘珌,刘珌对此也是沉默不语。

  流言,有时候可是比真刀真枪更容易摧毁一个人的求生意志。

  只不过,那王守的态度,还是让刘珌比较欣赏的。

  知晓妻子受了委屈,能够敢于承认自己的失误,安慰妻子,而不是第一时间就去质问有无出事,王守对妻子的爱意,暂时还经得起考验。

  只是不知,今后他们夫妻两人又能否没有嫌隙地生活下去呢?

  还有,袁绍和曹操面对谢氏的态度,也让刘珌有些担心。

  但这毕竟是一个陌生人的事情,与他并无什么干系,刘珌便将此事放在了一边,只吩咐王信寻个机会将消息告知给王守即可。

  至于要怎样办,怎么防范,亦或是不放在心上,一切就由王守自己决定了。

  现如今,他自己的事情,就有够他操心的了,实在是不想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去花费太多的时间与精力。

  既是此处的事情已暂时解决,一行人便继续赶路。

  可今日他们碰到的变故还真是不少。

  因为心情不佳,刘珌暂时没有去宅院,而是准备到洛水边去跑跑马。

  这副小身板给了他很大的限制,这一次能够骑马出来,憋了这么久的刘珌,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纵马驰骋一会了。

  而且,这匹老马很温驯,不至于出事的。

  可待他们出了这一片林地,刚来到洛水边的时候,却又有变故发生。

  刘珌几人很快就发现一个年轻的胖子,正在水中不住地扑腾着,期间喊救命时,还悲催地喝下了好些河水,挣扎得渐渐脱力,沉沉浮浮的,已经快要不行了。

  在河边上,还有几个洛阳城的地痞无赖,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等待胖子彻底绝气。

  见到如此情景,刘珌很是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因为几人骑马而来,马蹄声惊动了那几个地痞无赖。

  等那些地痞无赖发现了刘珌一行人的到来时,第一时间就看出了几人的身份不凡,且几个护卫都是武艺不俗,不禁惊慌起来,都不用打商量的,便开始仓惶逃离此处。

  一旦这些人救了胖子,再拿下他们杀了,或是回去告案,事情肯定是没法善了的。

  此时不逃,他们只怕是逃不了了。

  为了那笔钱财,他们不惜再次杀人害命,可也更珍惜自己的小命,不想吃官司或丧命而没福气去享受那些钱财。

  在第一时间,王明与王忠便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包括那几个地痞,以及那个在水中快要沉下去了的胖子。

  随即,王明便与刘珌汇报,将自己已知的情况大致告知给了刘珌。

  对于王明与王忠的识趣,刘珌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王信也调查过洛阳城的一些基本情况,认出了卫理的身份,但王明与王忠主动开口说明,也是表明了他们臣服的态度。

  看来,王明四人对他,还是比较有心的。

  当然了,这份忠心里边,还有那些解药毒药的因素占了大部分。

  对此,刘珌自是不会计较太多,且继续观察这几人。

  只不过,刘珌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一行人不过是临时绕个道,居然会撞见这般杀人灭口的场面。

  几个地痞无赖自不用说,是一群在咸阳城里游手好闲,偷鸡逗狗的货色。

  可如今,他们居然有胆子在这里杀人,且看刚才那架势,那些人应该都不会是生手。

  至于水中挣扎的那个胖青年,则是隆顺酒楼的掌柜,卫理。

  说起卫理,刘珌的眼神闪了闪。

  卫理本是卫家的嫡子,却因为他父亲续弦后又生了个儿子卫觊,加上他那个继母也是个厉害的,处处算计,使得他在卫家很不受重视,更是在后来被设计陷害,导致了他被逐出了卫家的族谱。

  本以为卫理会就此而被打入尘埃,一蹶不振,却不想,卫理凭着母亲暗中留下的一点资财,愣是做出了一番事业,狠狠地打了卫家人的脸。

  在生意上,卫理很有才干。

  相比于不思进取,价格又昂贵的那些世家酒楼,卫理自己开办的隆顺酒楼,菜式更加丰富,味道也更好,自是吸引了不少的顾客。

  正是因此,隆顺酒楼分薄了不少世家酒楼的利益,尤其是抢了卫家不少生意,让不少世家之人,都是对隆顺酒楼,还有卫理,都虎视眈眈。

  至于卫家,则是各怀鬼胎。

  卫理的那个继母,当然是坐立不安,整日里想着彻底把卫理踩死,少了一个隐患,免得卫理再被认回卫家。

  那么,她们母子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而卫理的那个同父异母兄弟,卫觊,年纪虽小,却也是一个早慧狠辣之人,更是恨不得直接吞了卫理,吞并整个隆顺酒楼。

  暗地里,这些人没少给隆顺酒楼使绊子。

  只是卫理确实有本事,明枪暗箭之中,愣是让隆顺酒楼的生意蒸蒸日上。

  想来,他眼前所见的状况,正是一些人按捺不住而选择动手杀人了。

  大致理清楚了思路,刘珌朝着王信王明示意了一下。

  得了刘珌的指示,几人立时开始行动起来。

  韩当因为年纪还小,照常被留了下来,守在刘珌的身边,负责护卫刘珌的安全。

  王明王忠两人,则是策马上前,朝着那些地痞杀去。

  还有王信,得先去救人了。

  若是再耗下去,只怕卫理是要承受不住了。

  而且,既然决定要出手,刘珌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给那些世家之人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怀疑到他的身上来。

  因此,知道刘珌的行事惯例,王明与王忠策马杀人,手段丝毫没软。

  两人本来就是禁卫中的佼佼者,武艺自是不低。

  如今要在刘珌眼前表现,更是不敢有丝毫的藏私。

  他们可是见识过王仁等人的手段本事,若是没有足够的本钱,想要留在刘珌的身边,得到刘珌的重用,只怕是更难了。

  但是,面对那些只会欺软怕硬的地痞无赖,王明与王忠对付起来也只是动用了几分真本事足矣,并不费劲。

第0066章 冰冷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43 2021.01.25 05:03

  王明与王忠策马杀人,优势巨大。

  离得近的,都被两人用佩剑直接击杀。

  那些逃得远一点的,两人骑马追去,照杀不误。

  其中有一个胆小怕死的,见形势极为不妙,在王忠的佩剑砍下之前,扑通一声,直接跪地磕头求饶。

  看那人的怂样,王忠嫌弃地将人制住,没有直接杀了,而是带到刘珌跟前,听候刘珌审问后发落。

  没费多少的时间,王明与王忠便已经将那几个地痞无赖全部解决,只有那个求饶的还活着。

  与此同时,王信已经下水,将晕厥过去的卫理给捞了上来。

  因为卫理呛了水,情况不太妙,王信正在为卫理急救。

  见事情都已经顺利解决,刘珌这才在韩当的护卫下,朝着这边过来。

  好吧,还是他这个小身板太限制,让他被几个护卫护得死死的,生怕他出丁点儿问题。

  当然了,刘珌还是很领这份心意的。

  而至于这些地痞无赖,平日里净不干好事,死了也算是清静,刘珌半点都没有同情。

  倒是卫理,刘珌也是突然发现了一个不错的机会,但也得要卫理好好地配合才行,他这才会让王信救人的。

  这时,仅剩的那个地痞被王忠押着,来到了刘珌跟前。

  那地痞认得刘珌。

  因为刘平虽是个侍御使,但最近很受陛下信任,洛阳城里不少人都知道。

  而刘珌则是陛下亲自下旨意,派中黄门吴伉前往冀州给接了来的,不少人也看过刘珌的样子,对于这个垂髫小子还是挺好奇的。

  只不过,被刘珌刚刚下令杀人的气势吓到,这个地痞可不敢小看了刘珌。

  颤抖着跪在刘珌跟前,地痞不住地磕头求饶:“公子,饶命啊。小人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跟来这里。小人并没有动手杀人,并没有作恶作歹,求公子饶了小人的性命!”

  地痞那涕泪横流,哭着哀求饶命的难看样子,让刘珌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同时,站在刘珌身边的韩当,看到那个地痞在不断磕头求饶的狼狈样,知道刘珌定是不喜,便直接冷哼了一声。

  也不废话,韩当直接踹了那个地痞一脚,让他远离刘珌一点,才冷声问道:“说!何人让你等动手杀人的?”

  听到这问话,那个地痞浑身一颤,不敢犹豫,哆哆嗦嗦地回道:“回,回公子的话,是卫家。卫家的一个家奴,他给小人钱财,让小人找机会做掉卫掌柜的。”

  说完,地痞再次苦苦哀求道:“刘公子,小人真的没有动手杀人,求公子饶过小人一命吧。”

  大致猜得到会是这样的,只不过,刘珌对于这些地痞,可没有太多的同情心。

  若留下这个地痞的命,事后其他人寻到他,他又怎会隐瞒今日之事呢?

  刘珌本就是准备隐藏在幕后行事的,到目前还不准备让其他人发现破绽,自是不会留下这等隐患存在。

  况且,这个地痞的表现,看着就是个信不过的。

  没有说话,刘珌只是看了一下王忠,王忠立时会意,快速出剑,一招就刺中那个地痞的心脏,要了地痞的性命。

  至死,这个地痞都是惊恐地瞪着双眼,连求饶都来不及,实在是难以置信,不过一个小孩子的刘珌,竟是会这么决绝老辣。

  只是一切都晚了,他出门没看黄历,贪财行凶,反倒是丢了自家性命。

  看着那个地痞倒地身亡,刘珌只是淡漠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只不过,对于王忠的干脆利落,以及审时度势,刘珌还是很满意的。

  至少看来,王明与王忠,确实是有一些效忠之意。

  至于是真心还是假意,再观察上一段时间,他应该就能够有结论了。

  但在眼下,刘珌自是不会表现出来。

  朝着王忠点了点头,刘珌便吩咐王明几人快速打扫现场,抹除他们来过这里的痕迹,避免事后被其他有心之人发现端倪。

  解决掉那些地痞无赖后,刘珌低头沉思了一会。

  隆顺酒楼,卫理,他都得好好地利用一番了。

  他早已经命人暗中观察洛阳的市场,也观察了横空出世的卫理许久,知道这是一个可用之才,正愁怎么收服这人的。

  如今有了这样的救命之恩,他做起事来可就方便多了。

  这虽然不厚道,有携恩求报的意思,但比起让隆顺酒楼被世家给彻底地吞掉,让卫理被算计而死,如今这般算是不错了。

  让隆顺酒楼以后在他手中好好地发展壮大,让卫理得到更大的成就,打脸卫家,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想着这一些,刘珌微微勾了勾嘴角。

  若是事情顺利,他有不少的事情,都可以提前行动了。

  正当刘珌思索之时,经过王信的一番急救,昏迷的卫理,终于悠悠醒转过来。

  刚刚那个地痞所说的,卫理在半昏半醒之间,都已经听到了。

  他虽早有此预料,但真的遭遇到了这杀人害命的事情,却还是忍不住心寒。

  这一次的事情,说是卫家的一个家奴暗中设计,但卫理心中清楚,那定是他那伪善的继母,还有以前名义上的二弟卫觊派人所为。

  卫家乃是大商贾,家财丰厚,很容易让人起贪念。

  他那继母,为了亲儿子卫觊着想,不断算计陷害于他,卫理纵然怨恨,却还不及对他父亲无视默认的态度感到彻底失望。

  他好歹也是父亲的儿子,为何卫弘却要这般待他?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这放在人的身上,有时真的自私冷漠到令人发指。

  至于二弟卫觊,因为出身的问题,两人自小就不和。

  可卫理没有想到,他都被逐出卫家,不再有继承卫家家财的希望了,可卫觊却还会迫害他到这等地步。

  他们本是兄弟手足,如今却走到了互相残杀的地步,可真是讽刺至极。

  经此一事,对于卫家,对于卫觊,对于所谓的父亲卫弘,卫理算是彻底死心了,自此便是生死仇人!

  该算账的,他会慢慢算!

  还有他母亲当年为了生他而难产,他那个继母可是在场的,会不会那也是一件阴谋?

  越想,卫理心下越是冰冷。

第0067章 被惊到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7 2021.01.27 04:48

  因为呛了水,卫理虽被救了回来,但胸口还是一阵闷痛,嗓子也因为吐水而火辣辣的难受,不适地直咳嗽。

  待到气息平复下来,咳嗽止住,卫理才抬起头来,眼中一片清寒。

  确定救他之人乃是刘珌,卫理明显有些诧异。

  环视周围,注意到刘珌的护卫王明等人还在打扫现场,卫理这才算是确定了自己所看到所听到的,心中却是愈发狐疑。

  这个刘珌,当真是个垂髫小子?

  这般年纪而已,竟是能够有这样的心思手段?

  现在的那些小孩,都是这般可怕吗?

  不由得,卫理想到了卫觊小小年纪的时候就懂得算计他的事情,心下更是一阵冰凉。

  是了,他不能够去轻看任何一个人。

  即便是个垂髫小儿,那也可能会是要他命的判官。

  因为落了水,身上的衣物都已全部湿透,一阵凉风吹过,卫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他身上的冷,却是比不过此时他心中的寒意。

  不过,被这么一冻,卫理也算是从刚才晕厥后的浑浑噩噩中,完全清醒过来了。

  因为想不明白刘珌的意思,卫理赶紧起身,感激地向刘珌致谢:“多谢刘公子今日救命之恩!”

  话是这般说,但卫理心中清楚,这人看着就不简单,方才出手救了他,同时还对那几个地痞毫不手软地杀人灭口,肯定是有所图谋的。

  而他的身上,唯一有价值被图谋的,也就是隆顺酒楼了。

  若非如此,眼前这个垂髫小孩儿,今日也不会管这些现实,更是让几个护卫直接出手杀人,且是不留下一个活口了。

  只不过,对于刘珌,卫理却并不了解,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远远看过一面而已。

  如今看起来,在那些宗亲家族里边成长的,刘珌也不会是个简单的,

  这些家族里边,暗地里的争斗可不比世家大宅里边的差。

  只是卫理一时想不明白,眼前的刘珌,他的真正意图是什么?真是为了打隆顺酒楼的主意吗?

  毕竟,刘珌虽是年纪不大,可看那气势,并不是寻常人能够比拟的,卫理也不敢小觑。

  看到卫理恢复了清醒,也注意到他刚刚眼中闪过的决绝寒意,刘珌心里的盘算愈发清晰起来。

  直直看向了卫理的双眼,刘珌淡淡地问道:“方才那地痞所言之事,你都听到了?”

  听了刘珌带着童音所问的话,卫理沉默了一会,才平静地点头应道:“是。小人都听到了。”

  对于卫理的回答和态度,刘珌还算是满意,这才继续问道:“既是如此,那你今后有何打算?隆顺酒楼,可有足够强大到来与卫家,甚至是其他的世家相抗衡?能够正面对抗?还有,你真的就甘心受着卫觊的欺负?”

  两个问题,让卫理顿时皱起了眉头,审视地看向刘珌。

  果然,眼前这人真的是冲着隆顺酒楼来的,这才会救下他,将那些地痞全部灭口。

  可跟刘珌合作吗?

  这一点,卫理倒是从未想过,也有些不敢置信。

  眼前的刘珌,不过就是一个垂髫小子,不管有多么的早慧,又能够到怎样的地步?于生意上,那些小聪明也并不一定适用。

  况且,他还从未想过让人来插手隆顺酒楼的事情。

  要不然,他也不会受到那些世家的全力打压了。

  也未等卫理回话,刘珌先朝着王信示意了一下。

  一直观察卫理反应的王信,明白刘珌的意思,便取下了腰间挂着的酒葫芦递给卫理。

  这里边装着的,是刘珌用存放的琼酥酒,如今也只有少量在洛阳竞卖过,可不是市面上那些清酒浊酒可以比拟的。

  这个时候,刘珌用此来作为诱饵,应该够本来打动卫理。

  而对于刘珌和王信的举动,卫理有些疑惑。

  可看着周围几个虎视眈眈的护卫,卫理心中清楚,他如今可没有与刘珌对着干的资格。

  于是,卫理淡定地接过酒葫芦。

  他现在浑身发冷,喝口酒还能暖和些,自是不会拒绝的。

  即便是毒药,还有他抗拒不从的余地吗?

  暗暗自嘲,卫理才看向了那个不太起眼的酒葫芦,慢慢拧开盖子。

  只是,等卫理将葫芦盖子拧开之时,一股甘醇香郁的酒气扑鼻而来,让他惊得瞬间瞪大了双眼。

  他经营酒楼生意,清酒浊酒都有尝过,更是深知葫芦中这酒的佳美程度。

  这酒,可不就是最近在洛阳名声大燥的琼酥酒?

  看了刘珌一眼,见刘珌只是淡然地瞧着,卫理这才拿起酒葫芦,小心地呡了一口。

  一瞬间,那香醇的滋味直击味蕾,让卫理更是震惊。

  这酒,竟是比最近让各大世家求之若渴,一掷千金也要竞买到的那些琼酥酒,还要更加的甘醇浓郁,实在是太惊人了。

  眼前这刘珌,究竟是如何得到这些的?

  而他,与琼酥酒背后的势力又有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划过,卫理更是对眼前的刘珌愈发重视起来。

  小心地咽下含着的那口琼酥酒,卫理忍不住舒服地喟叹出声,一股暖流进入了胃里,让他身上也变得暖和不少。

  如此美酒,当真是让卫理惊艳不已。

  看着卫理一系列的表情变化,刘珌淡淡笑道:“这酒如何?若是将琼酥酒放在隆顺酒楼竞卖,那隆顺酒楼的生意,又当会如何?”

  听着刘珌的问话,卫理一瞬间是极为心动的,可很快的,他的心情又变得很是复杂。

  且不说刘珌说的这些是真是假,或是刘珌与这琼酥酒究竟有何干系,卫理都不得不慎重以待。

  显然,这酒一旦在隆顺酒楼出售,效果绝对是惊人的。

  连带着,隆顺酒楼的生意会有质的飞跃。

  也不单单是隆顺酒楼,换成任何一家酒楼,只要有这种美酒,绝对会独霸洛阳的酒楼生意。

  可卫理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和隆顺酒楼,甚至是加上了眼前的刘珌,甚至是刘平,一旦取得了轰动的效果,让生意突飞猛进,赚个盆满钵满的,之后又该怎么保住这一切?

  这可是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第0068章 豁然了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6 2021.01.28 01:03

    对于刘珌所言,卫理心动之余,也是认真盘算了起来。

  一旦借着琼酥酒,让隆顺酒楼一举而红,虽然利益是多了,但问题也跟着多了起来。

  在那些世家见之而眼红嫉妒之后,他们又是否有足够的实力,让这一切,不至于被世家强行给吞并掉呢?

  若刘珌连这些都能够解决的话,那,隆顺酒楼绝对可以一跃而成为整个洛阳城,甚至是整个大汉最大最红火的酒楼。

  到那个时候,即便是他与眼前的刘珌合作,甚至是听命于他,谁人又敢再轻视于他?

  卫家,还有卫觊,又怎敢如此明着来算计于他?

  且以他的观察,刘珌并不会在明面上插手隆顺酒楼的事情。

  这个垂髫小孩儿,当真是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只是想想,卫理又觉得他这是疯了,居然会将酒楼进一步发展的希望,放在了眼前这个垂髫小儿的身上,当真是疯了。

  自嘲地笑了笑,卫理忍不住摇了摇头,垂下了眼眸。

  看着卫理的表情变化,刘珌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淡淡说道:“卫家又如何?其他世家又如何?”

  说到这里,刘珌再次抛出一个重磅话题:“不单如此,连你身上所中之毒,本公子也有法子可解。”

  听到这些话,卫理怔愣了一会,才不敢置信地反问道:“刘公子是说,在下中毒了?”

  对于卫理而言,这个消息可就真是哥意外了,比起刘珌轻看世家的态度,还要让他感到意外。

  只是,看着刘珌的样子,可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卫理不得不皱起眉头,思索了起来。

  万一刘珌所说的,都是真的呢?那他又该如何处之?

  身上中了毒吗?

  怪不得,他总是觉得身上有些问题,却只以为是操劳疲累所致。

  若不是遇到刘珌,他会不会悄无声息地直接死去呢?

  那么之后,隆顺酒楼又会如何?

  想到了这一些,卫理再次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见卫理似乎想到了什么,刘珌微微勾了勾嘴角。

  点了点头,刘珌直接回道:“卫掌柜,每逢月圆之夜,你便会心口发痛,且这些年越来越严重,甚至会有心悸绞痛,几近晕厥,不知可对?”

  刘珌的话还未说完时,卫理便已经再次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眼前这位小公子所说的症状全部都对,卫理一直以为的心疾,居然会是中毒所致,这让卫理的心越来越是沉重。

  如今看来,那些人早早地就在算计他,甚至给他下毒,想要他的命。

  而这次,大概是因为隆顺酒楼发展势头太猛,让他们等不及了,才会这般雇凶杀人。

  那么,既然是这些人的手段如此了得,当初他母亲出事,是不是也与他们有关呢?

  只是卫理也还不确定,他那位父亲,在这件事情里头,是不是也有参与?

  想着这一切,卫理脸色越来越黑,对他此前还抱有的所谓亲情幻想,深深地感到讽刺。

  不过,刚刚眼前的刘公子可是还说了,他身上的毒,刘公子就能够帮他解掉,这让卫理不禁有些心动。

  即便是只解了每月心悸,几乎晕死过去的痛苦,那也是值得了。

  但若是答应了眼前这人的话,那他又该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看起来,眼前这人虽然年纪尚小,却不可以常理待之,也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好人。

  关于这一点,卫理不得不更加慎重以待。

  于是,卫理直接问道:“刘公子今日救了在下性命,又给在下尝了琼酥美酒,还提及了在下身上所中之毒,在下万分感激。只是不知道,公子想要小人如何回报?”

  刘珌的目的明晃晃的,等的就是卫理这话。

  淡淡笑了笑,刘珌这才回道:“你为我所用,我助你解毒,强大隆顺酒楼。”

  听了刘珌的回答,卫理狐疑地看了刘珌一眼,低下头沉默了起来。

  眼前这位刘公子做出这样的打算,是要收服他,让自己彻底为他所用,以此来换取解毒的机会。

  显然,这位刘公子所图非小。

  可跟着这个垂髫年纪的刘公子,卫理也不清楚,前路究竟是好是歹。

  在这件事情的里边,侍御使刘平是否也有参与进来的?

  若是加上了刘平的话,他们的实力足够吗?

  只不过,想到了这段时间以来,洛阳诸多势力都在查找琼酥酒的幕后势力,却丁点儿线索进展都没有,卫理不免高看了刘珌几眼。

  这刘珌,还有他背后的势力,真的有这般厉害吗?

  不过,卫理心下也很清楚。

  解毒之事,势在必行。

  若是继续耽搁下去,也不知道下次毒发的时候,他还能不能坚持得下去。

  直接晕死过去,小命没了,他可就全部玩完了。

  更何况,眼前这人随便找一家酒楼合作,只怕对方都会上赶着答应的。

  看了下眼前的阵势,卫理心下清楚,既然是刘珌已经将话挑明了,那么就没有给他反悔的余地。

  一旦他想不识趣的话,今日应该是走不出此地了。

  只是,让他受一个垂髫小儿的差遣,这画面怎么看都让他感到诡异。

  想着想着,卫理忽然转了个念头。

  眼前的这位小公子,能够有这等手段,岂可当成寻常人看待?

  况且,有了那等好酒,隆顺酒楼的生意肯定会蒸蒸日上。

  而按照这人的意思,还能够为隆顺酒楼找到强大的靠山,让那些世家不敢轻易地招惹觊觎。

  如此一来,待隆顺酒楼强大了,卫家又能奈他何?其他世家又还能如何?

  很快的,卫理心下慢慢的便有了盘算。

  最重要的一点,若他真的中了毒,按照毒发时那心绞痛的程度,恐怕他也是命不久矣。

  再不解毒,他顾忌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他算是看明白了,刘珌这般待他,只是想找个明面上的靶子而已,且并非一定要他。

  若他错过了这次机会,小命也会在今日终止。

  所以说,他完全是没有第二个选择,除非他不要命了。

  想通了之后,卫理反而是豁然,看向刘珌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了。

第0069章 一样的套路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44 2021.01.29 01:03

    再次看向刘珌之时,卫理忍不住带上了敬畏。

  不管怎么样,眼前这人都不是他能够轻易得罪的。

  直接朝着刘珌行了个大礼,卫理认真地回道:“公子,小人愿意为公子所用,忠心于公子,绝不背叛!”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刘珌心下满意,微微笑着说道:“好!既是如此,明德且放心,只要你忠心办事,我自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到了这个时候了,王信才取过一件外套,递给了卫理。

  他早就注意到卫理冷得打哆嗦的样子,可若是卫理不能为公子所用,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善心。

  如若卫理不识趣,他也可以好不手软地直接杀了。

  如今既然都是自己人,王信才会照顾一些。

  感激地接过外套,卫理赶紧裹上,这才暖和了不少,人也变得从容些。

  再次恭敬地行了礼,卫理回道:“公子放心,属下不是背信弃义之人,定不会做出狼心狗肺之事。况且,公子今日救了属下一命,且将为属下解毒,此等大恩大德,属下定永生铭记于心,不敢或忘。日后将忠心于公子,以此报效!”

  点了点头,刘珌这才微微笑着道:“明德的人品,我自是信得过的。”

  虽然猜到卫理可能知晓自己的身份,但刘珌还是先自我介绍一番。

  微微笑了笑,刘珌又继续说道:“既然明德已经有了抉择,那我也就不再隐瞒。我姓刘名珌,家父乃是当朝侍御使。这几位,都是我信得过的心腹。今后,明德多接触之后,自是能够互相了解的。”

  看向卫理有些苍白的脸,刘珌接着说道:“你身上所中之毒,时日已久,不太好解,需连续服用一年的解药,才能完全解除。至于说这段时间需用的解药,稍后自会有人送到你的手上的。这点,明德倒是不必担心。”

  一听也是一年的解毒期,王明与王忠的脸色有一时的不自然。

  看来,他们当真是小看了刘珌了。

  试验人心,收买人心,又能够防患于未然,确实有手段。

  现在再来看,他们选择臣服与刘珌,还真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若不然,只怕他们会在悄无声息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就被解决掉了。

  有感觉到王明与王忠的目光,只是里边并无恶意,刘珌自是不会去多加理会。

  这两人的表现尚可,他也抓住了他们的弱点,只要他们不作死不背叛,他是可以给他们机会的。

  顿了下,刘珌又对卫理说道:“至于隆顺酒楼之事,我已有一个可靠的人选,中常侍赵忠。”

  见卫理有些不认同,却没有反驳,刘珌更是满意,继续说道:“通过赵忠,隆顺酒楼更是要得到陛下的照拂。”

  这听起来容易,但做起来的话,在卫理看来,却是极难的。

  光是这两个,可都是填不饱的大窟窿啊,得开到怎样的价码,才能打动这两人呢?

  这条路,卫理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可他也吃不起这样子的消耗量。

  注意到卫理若有所思,刘珌轻松笑道:“放心,我已经备好了一份大礼,足够让你顺利搭上赵忠的。至于陛下那边,有赵忠在,也不会难的。”

  听到要自己去活动,打通关系,卫理并没有什么意外。

  按照刘珌今日里的做派,这等事情,肯定是不会自己出面,让别人看到的。

  再说了,刘珌年纪确实是太小了,行事有诸多的限制,确实不便。

  而且,只要有了足够的利益,他也能够打点好赵忠,并不需要刘珌再继续费心。

  关于自己的定位,卫理已经想得很透彻,不会端架子摆谱的。

  而因为顺利收服卫理,刘珌原本烦闷的心情也随之转好。

  天色已经不早,王明他们也已经收拾好现场,刘珌便带着卫理,返回他在洛水边的秘密庄院。

  到那儿,先让王仁给卫理解解毒,再将预备好的东西给卫理,也好让卫理回洛阳城去行事。

  等到事情都铺开了,他也好继续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至于卫理的忠心问题,刘珌暂时也不可能全信,会让人暗中盯着。

  一旦卫理出现什么不安分的举动,刘珌可以随时解决麻烦。

  即便是卫理将他的事情说出去,又有几人会信呢?

  他只是一个垂髫小儿,真的能够做出这一系列事情来?

  不过,按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卫理应该不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应该是不会让刘珌失望的。

  再说了,卫理身上的毒,也是制约卫理的一个要素,他得好好地先利用一段时间,以确保卫理的忠心问题。

  隆顺酒楼,琼酥酒,这可都是让人眼红的肥肉,盯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万一卫理有了什么歪心思,只怕会连累到他,以及他的家人,这是刘珌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所以,刘珌才会选择一年的解毒期限,且是与王明他们的情况一样,都是每天服药,若不然,就是毒发身亡那种。

  虽然刘珌想要试着去信任这些人,但对于人心,刘珌向来不敢抱完全的希望,还是需要用一些手段来控制的。

  待到了庄院后,因为有王信提前过来报信,王仁已经让暗影全部恢复成了寻常的奴仆模样,不会让人看出端倪。

  卫理与王明王忠,都是新近才选择效忠他家公子的,并未完全取得公子的信任,他们自是不会将底牌完全暴露出来的。

  而在给卫理诊治的时候,不用刘珌吩咐,王仁便先往卫理身上的几处穴位按了按,疼得卫理双眉紧锁,脸色扭曲,控制不住地哎哼出声。

  这下子,卫理才算是彻底相信中毒一说了。

  同时,王仁因为得到了王信的通气,再给卫理诊治后,给出的治疗方法,与刘珌所言完全一致。

  等他先制好了一粒药丸,给卫理服下之后,卫理确实是感受到了身体上的变化。

  他那有些脆弱的心跳,好似变得轻松有力了起来,整个人也跟着变得自在舒畅了些。

  这下子,卫理对于刘珌,那是实在的臣服,不敢违逆了。

  一个不好,这可是关系到小命的事情了。

第0070章 一阵头疼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2 2021.01.30 01:03

    安排好卫理的事情,刘珌又与王信王仁和王俭密谈了会,了解暗卫与琼酥酒的进展情况之后,留下王仁与王俭继续暗中行事,一行人这才离开城郊的宅院。

  至于卫理,还需要留在这里治疗一两天,稳定毒性之后,才能回洛阳继续经营隆顺酒楼的事情,包括琼酥酒在隆顺酒楼竞卖一事。

  而刘珌提及的赵忠,刘珌已经交代好了王仁,会由王仁去搞定这位中常侍的。

  至于这人选,刘珌通过王信王仁,已经寻到了。

  没办法,刘珌不过才到垂髫之年而已,而王仁又是他的贴身护卫,两人都不适合作为与赵忠直接接触的人。

  正好,宫中还有一个人,乃是刘珌师父王敖训练的暗卫,为了与刘珌师叔的三弟子王越有个照应才进宫的,这个时候正好派上用场了。

  这个人,正是宫中刘志极为倚重的太医,王让。

  王让身为太医,深受刘志的信任,医术又是鼎鼎有名的,更是与王仁有着很是不错的关系,更是中常侍赵忠的座上客,正好由他来做这件事情。

  如此这般行,刘珌既不会突兀地暴露自己,以及王仁,而引起身为皇帝的刘志,以及其他人的忌惮。

  若是事成,此举还能够为王让继续积攒名气,将功劳揽到自己人身上,很是划算。

  同时,借此机会与赵忠打好关系,为卫理铺路,也能为隆顺酒楼寻到这么一个庇护靠山来。

  当然了,刘珌也不是无缘无故选择赵忠的。

  赵忠刚刚被杨秉等人那么一折腾,愣是从都乡侯贬黜为关内侯,正是郁闷的时候。

  在这个关口去给赵忠送一份人情的话,事情也会顺利得多。

  一路上想着这件事情,刘珌不觉间就回到了刘府。

  如今回到住处,刘珌再次收敛了各样的思绪,继续扮嫩,当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刘志赏赐给他家的这处宅院外边,有着不少势力的眼线在,让刘珌很是不爽,更是不得不小心谨慎。

  他父亲虽然很受刘志的宠信,但这里边,也有同为刘姓的缘故。

  父亲行事比较低调,想来,刘志也是看重了这一点吧。

  当然了,周景与杨秉的关系,也是不容忽视的。

  至于说到自己,刘珌微微撇嘴,该是也有一定关系的吧。

  可一想到了杨秉,刘珌忽然心下一惊。

  怪不得他这些天总是觉得忽略了什么事情,可不就是杨秉的寿限将至?

  杨秉可是弘农杨家人,杨修的曾祖父,家世了得。

  也只有杨秉,才敢与司空周景一起,将之前的匈奴中郎将燕瑗等人搞了个贪赃枉法,导致这几十人或死或免,还将中常侍侯览与具瑗都拉下马。

  同时,赵忠也是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而受到贬黜。

  虽然这些事情让不少人拍手称好,可也得罪了不少人。

  若是杨秉没了,周景这个司空之位只怕是坐不长久了啊。

  而他的父亲刘平,又是周景推举的,岂不是也可能会受到牵连?

  一想到这些个问题,刘珌都有些头痛了。

  心事重重地回到府里,向父母回话问好之后,因为不想让母亲跟着担心,刘珌暂时没有提这件事情。

  可是,知子莫若父与母。

  刘珌的一些异样,还是让刘平与顾葳蘅都察觉到了。

  担心是刘珌过于疲累,顾葳蘅直接问道:“珌儿,可是今日出去累了?”

  看着母亲担忧关怀的样子,刘珌心下一暖,却更是不想让母亲跟着担心。

  摇了摇头,刘珌笑了笑,回道:“母亲,孩儿无事。确实是有些累了,休息休息缓缓就好了。”

  可顾葳蘅与刘平显然不相信。

  虽然他们愿意信任刘珌,放手让刘珌去做事,可若是有什么难题,他们也是希望能够帮上一帮的。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刘平朝着顾葳蘅摇了摇头。

  而后,刘平直接起身,对刘珌说道:“珌儿,你与为父来一趟书房。”

  知道是自己的表现让父母察觉出了什么,刘珌无奈地站起身来,应了声是之后,又笑着对母亲说道:“母亲,不用担心,真的无甚大事。”

  说完,刘珌便跟在刘平身后,往书房走去。

  留在房间里的顾葳蘅,看着这父子两人的样子,知道可能是与外头的事情有关,心下更是担忧。

  另一边,到了书房之后,房间里没有外人,刘平示意刘珌坐下之后,才开口问道:“珌儿,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见瞒不过,且本打算问问父亲的态度,刘珌抿了抿唇,问道:“父亲,孩儿听说,杨太尉病重,好像不太好。”

  刚开了个头,刘平便知道刘珌在担心什么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刘平伸手摸了摸刘珌的头发,笑着回道:“珌儿,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你不用去多操心的。”

  顿了下,刘平还是继续解释了下:“珌儿,为父虽然有志报效国家,但若是陛下对为父有所猜忌,或是为父遭到免职的话,那也不是什么大事。为父不是贪恋权势之人,只要你与你母亲都好好的,为父便知足了。”

  没想到父亲这么想得开,刘珌倒是愣了愣。

  看来,还是他太钻牛角尖了。

  事情既然要发生了,他纠结有什么用呢?

  倒不如好好地想想法子,看怎么规避利害吧。

  若是刘志这头搞不好,那他一家子就在刘宏那里得重用好了。

  以他跟刘宏的关系,若是刘宏当上了皇帝,他们一家子该是会受到刘宏的信任与拉拢。

  虽然有个董氏,但他再想想法子搞定,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了。

  可既然是这样了,那他的那份方子,可就不用给刘志了。

  若是让刘志有了皇子,那刘宏的帝皇之位,岂不是跟着泡汤了?

  不过,刘珌也有些不确定。

  虽然刘志的帝星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刘宏的本命帝星却是在慢慢发亮,这该是不会改变的。

  天命所向,难以逆改。

  只是,这件事情,好像有些混乱了。

  这莫非,是他大胆妄为,让事情便复杂了吗?

  想到了这些,刘珌不由得一阵头疼。

第0071章 这是小主人的?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4 2021.01.31 01:03

    既是知道了父亲心中的打算,刘珌又还有事情要做,与父亲又聊了几句之后,便以累了为由,先回了房间。

  可待刘珌回房后,还不等他做出什么举动来,便听到了王信给他的消息。

  杨秉,过世了。

  心下一惊,刘珌赶紧吩咐王信,让他立即去往郊外通知王仁,将方子给王让行动的事情暂缓。

  杨秉这一死,此前得罪的一些人肯定会发起还击的。

  若刘珌没有猜错,只怕要不了多久,周景就会被免职。

  那么,他的父亲刘平,既是被视为与周景等人一起,自是会受到波及。

  在这个时候,他自己这个福星的身份还有用,得继续留着,让刘志有些希望,不敢轻易动他们一家子。

  等过了这个风口,他再让王仁行动也不迟。

  一旦没了筹码,事情可就被动了。

  只希望,事情还来得及。

  随着王信领命出去,刘珌眉头紧皱,并未舒展。

  此时,夜幕已深,刘珌站在窗口,抬头看着外头一片黑暗,心下却是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等王信匆匆忙忙赶回来的时候,刘珌才知道,那件事情有些晚了。

  另一边,对于刘珌的安排的事情,王仁的行动能力向来极强。

  当天,在刘珌离开的时候,王仁立马就暗中去找到了王让。

  当他到达时,王让本是准备离府,到赵忠的关内侯府去,为赵忠看诊。

  这个时候,门房家奴匆匆赶了过来,恭敬地禀道:“家主,门外有一人来访,说是家主的故人,并让小人为家主带一句话来,云起云落,亦梦亦真。”

  原本还不以为意的王让,一听到最后那句,登时脸色一变。

  云起云落,亦梦亦真,可不就是他们主人的门派,云梦?

  想来,那人定是主人派来的,王让可不敢有半分怠慢。

  将原本背着的医药箱丢下,王让哪还顾得上赵忠,赶紧脚步匆匆地往外跑去。

  这一变故,让家奴很是诧异,却也不敢有丝毫表现出来。

  快速到了府门,看到一个陌生样貌的人正站在那里,王让愣了一下,才发现那是伪装了的王仁,当下更是诧异。

  顾忌到可能有外人看到,王让与王仁见了礼后,先引着王仁进了府里。

  在王敖他们训练的暗卫里边,王信几人是最为厉害的。

  就连王让的医术,都及不上王仁。

  只是,王让也听了消息,知道王信几人都被他们老主人王敖调走,说是给了他们的小主人,这件事情还让王让意外了许久。

  这会儿见到王仁居然来寻他,确实让王让讶异不已。

  挥退了下人后,王让这才开口说道:“子仁,一别多年,没想到在洛阳见到你了。”

  被王让认了出来,王仁也不意外,笑眯眯地回道:“是啊,一别多年了,你如今都是君上倚重的太医了。”

  听了王仁的话,王让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地说道:“子仁,你就莫要这般说我了。若不是主人安排,谁人愿意去未央宫里受约束啊。”

  话锋一转,王让看向王仁,打量了一下,好奇地问道:“不过,我倒是听说,你与子信几人,都跟了小主人了,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莫非,小主人也来了洛阳?”

  这一点,倒是王让最为好奇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方惊才绝艳之人,竟是能够让他们主人破了当初的誓言,收为关门弟子,成了他们的小主人。

  王仁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应道:“确实,公子来了洛阳。”

  对于刘珌的事,王仁并未多谈,转而说到道“此次过来,是公子有一事安排,需要你帮着出手。”

  这话一说,王让更是讶异了。

  不过,该知道的,王仁会告诉他。

  不该知道的,他也不能够自己去问。

  于是,王让直接问道:“小主人有何事需要去办?”

  看了一下王让,王仁将刘珌给他的那个方子拿了出来,递给了王让。

  王让本来是不以为然的,可待他看到那张方子,却立时被惊到了。

  看了又看,好半天了,王让才抬起头来,瞪大双眼看向王仁,只想将王仁看个透彻。

  以他对王仁的了解,才不过这么短的时间,王仁的医术不至于进步这么大吧?

  可这方子,真的是王仁开的?

  他与王仁之间的医术差距,该不至于变得这么大了吧?

  难道,他进宫这段时间以来,全都耽误了?

  这一切,对于王让而言,实在是打击太大了。

  不过,王仁一下子就知道王让想岔了,摇了摇头,说道:“你别看我,这不是我拟的方子,乃是公子开出的。”

  同样医术了得,可两人在看到刘珌给的那份方子时,第一时间都是极为的震撼。

  这是两份生子的良方,相辅相成。

  男女双方各自服用之后,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且于身体的副作用很小。

  不过,王让听了王仁这么一解释,心下更是骇然。

  但在同时,倒也是微微平衡了些许。

  好吧,只要王仁不至于强大到了那等可望不可即的地步,他还能接受。

  更何况,王让何等精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方子的用途。

  惊讶地再次瞪圆双眼,过了好一会儿,王让才反应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方子问道:“这是小主人开的方子?小主人的意思是,这药方要献给陛下?”

  一旦他们这般做了,只要陛下稍微配合,绝对可以让后宫的美人儿有孕的。

  这可是他们钻研了大量的医书都无法寻到的法子,却被他那未曾谋面的小主人轻易办到了。

  而且听说,他们的小主人,还只是一个垂髫小儿啊,这让他们这些一大把年纪,钻研医术多年的医者而言,还有何颜面自诩本事过得去?

  但那是他们的小主人,又是本事这般强悍到逆天的,王让可兴不起什么攀比嫉妒的心思了。

  也难怪,他们小主人会被主人看上,并破了誓言,收为关门弟子了。

  这一下子,王让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小主人,当真是佩服至极,也更是好奇了。

第0072章 他的手笔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8 2021.02.01 01:03

    在王让脸上看到了震撼,难以置信的表情,王仁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要说起来,他当初第一眼看到这张方子的时候,同样是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不愧是他们公子,即便年纪还小,也真的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比得了的。

  不过,王仁还是轻咳了咳,唤回王让的走神,开口说道:“公子说了,这张方子,确实是要进献给陛下的。只是……”

  卖了个关子,见王让有些憋不住的猴急样子,完全没有了方才的高深模样,王仁这才继续说道:“只不过,公子说了,这件事情,需要联合赵忠一起办。”

  提到了赵忠,王让显然并未有预料到,皱着眉问道:“小主人是说,要将这份天大的功劳,与那赵忠分享,一起向陛下进献这张方子?”

  这样的好事,为何要拉上刚刚被黜位的赵忠呢?

  这一点,是王让想不太明白的。

  至于王仁,同样对于那些宦官没有好感。

  只是这洛阳的形势,比之他们所想的,还要复杂。

  在有些时候,他们也不得不选择先稍微妥协,但也同时加以利用一番,办成自己的事情才是要紧。

  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的势力没有组建起来啊。

  若是有了实力,他们也不至于这般顾东顾西。

  这一些,王仁暂时并未说出来。

  朝着王让点了点头,王仁看向他,回道:“此事,公子与我均不适合露面,所以得由你来办。至于赵忠,公子还另有用处。此次便宜了赵忠,也是利用了赵忠,公子不会办吃亏的事情的。”

  见王让并未有什么反对或者是不悦的情绪,王仁又继续说道:“正好,你待会去关内侯府时,可以将这件事情与赵忠说一说。想来,他是极为乐意的。”

  顿了一下,王仁又补充说道:“届时,你再提及隆顺酒楼,就说是隆顺酒楼掌柜卫理进献的秘方,希望寻得赵忠来护庇隆顺酒楼。”

  不顾王让不断瞪大的双眼,王仁接着说道:“而且,你届时还可以再补充一点,就说卫理已经与琼酥酒的幕后卖家达成一致,今后的琼酥酒,都会在隆顺酒楼竞卖。”

  一个又一个的消息,惊得王让半晌才消化完毕。

  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王让有些昏然地问道:“子仁,你是说,隆顺酒楼,还有那个琼酥酒,全都是小主人的手笔?”

  若真是这般,那可就太吓人了好吧。

  王让是知道他们主人王敖的,那琼酥美酒,绝无可能是老主人的手笔。

  那按王仁的意思,这就全都是他们小主人的了?

  这实在是,太让他不敢置信了。

  他们那个小主人,这是得有多强悍的能力啊?

  不过,得到了王仁的肯定回答,王让心下更是激动不已。

  当然了,对于小主人所交代的这件事情,王让心里也有了谱。

  有了这个方子,他们再卖个人情与赵忠,一起进献给陛下的话,绝对会让陛下龙颜大悦的。

  偌大的好处自不必提,就是赵忠,也会记着王让,还有名义上方子的主人卫理,他们俩的这一份情。

  赵忠本来在除掉梁冀的时候立了功,被封为都乡侯的。

  可最近,却因为侯览具瑗那件事情的牵连而被贬黜为关内侯。

  虽然同为侯位,但这样的遭遇,却让赵忠很是不满。

  若是有了这个机会,赵忠好好把握经营,绝对能够打动陛下,恢复侯位指日可待。

  之后,由王让提及隆顺酒楼的事情,应该足以打动赵忠的。

  给一些分红在里头,让赵忠得到更多的利益,当隆顺酒楼的靠山,估摸着都不用费什么口水了。

  毕竟,隆顺酒楼在洛阳城里,那也是有些名气的。

  再加上最近极为轰动的琼酥酒,赵忠肯定是能够看出里边的利益之大。

  虽然与那些世家会有一些利益上的冲突,但有了足够的好处,向来与世家就不太和,又很是贪财的赵忠,更是会有那个心思去掺和进去的。

  与此同时,若是因为杨秉的死,导致那些人的疯狂报复,让刘志迁怒而大兴牢狱,届时让赵忠活动活动,兴许也能够免了刘府的祸事。

  而陛下有了皇子,更是可以坐实他家公子的福星之名。

  若陛下真的动了杀机,也得稍微顾忌一些。

  这一点,王仁却暂时未告知给王让。

  毕竟,刘珌目前的身份还是比较敏感的,且在洛阳的根基未稳,身份以隐藏为好。

  当然了,他相信王让,但时机未到,为免得公子今后进宫时,王让有什么不太妥当的行为,让陛下心生疑惑,反倒会害了他家公子,也害了王让。

  好在,王让应下了这件事情,准备立即前往关内侯府去会会赵忠。

  等到将事情交代清楚之后,王仁也便悄然离开,准备回去复命。

  在送走了王仁之后,王让则先是收拾好心情,再次背起了医药箱,前往关内侯府。

  这可是他小主人交代给他的事情,他务必要全力办好。

  关内侯府,赵忠因为被贬黜的事情,最近心情一直比较抑郁。

  再加上中了些暑气,身子便不太利索了。

  只是这一些病症,对于王让而言,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推拿,刮痧,针灸,再一副药下去,赵忠登时就有了精神。

  虽然心里的郁气还未完全消散,至少身体舒爽多了,赵忠当即客气地说道:“王太医医术果然了得,本侯这病症,都去了差不多了。”

  被赵忠道谢,这倒是少有的,让王让有些讶异的同时,赶紧恭敬地回道:“侯爷,你身上只是中了些暑气,无大碍的。待会儿,小人再开个方子,给侯爷调理一下身体,侯爷很快就能好全了。”

  心下满意,赵忠对王让到底还是客气了些:“也是王太医医术好,这要是换成别人,还不知道本侯得被折腾多少时日呢。”

  对此,王让虽然心下肯定,但还是赶忙回道:“侯爷过誉了。侯爷乃是有福之人,些小病气,是碍不到侯爷的。”

  这般说着,王让也不得不暗暗吐槽一下自己拍赵忠的马屁了。

第0073章 一反常态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17 2021.02.01 20:03

    脸上带着笑意,赵忠对于王让的奉承,还是很是受用的。

  看了一下一脸严肃的王让,赵忠笑着说道:“哦,难得王太医也会说好听话了。”

  开好方子,将东西都收拾好,王让假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见山地说道:“侯爷,实不相瞒,小人是有一件好事,想要与侯爷商议一番。”

  “哦。”这王让果然是有事情,若不然也不会这么好说话了,想到这里,赵忠脸上的笑意更深。

  要知道,因为王让受到陛下的信任重用,加上医术出众,平日里有不少人都想要与之拉近关系。

  可是,王让这人向来低调固执,又喜欢独来独往,谁人的面子都不给。

  这样一来,虽是得罪了些人,却因为王让本就行事如此,倒是让各人因为忌惮而更加不敢得罪了。

  若不是他也同样受到陛下的重用,这一次也是陛下命王让过来给他诊治的,只怕他也请不动王让。

  之前几次,王让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可是没给他多说一句软话的。

  赵忠虽然不太爽,但也知道王让的为人本事,只好忍下。

  可今天,王让一反常态地说好话,显然是有事情了。

  他虽然被贬黜为关内侯,但还是有侯爵在身,陛下依然宠信,他自是不惧一些麻烦事情的。

  但是,既然王让有求于他,那他倒也可以看看是何事。

  与王让打好关系,于他而言,倒也是一件不吃亏的好事情。

  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一下王让,赵忠别有意味地笑道:“哦,既然王太医有事,那不妨说出来。但凡本侯能够做到的,本侯定是不会推辞的。”

  话是这般说,但王让可不敢信以为真。

  赵忠向来贪婪狠辣,可不是言而有信的人。

  若不是这件事情足够份量打动赵忠,又是他家小主人所交代的,王让根本就不屑于跟赵忠这样的人打交道。

  从医药箱中取出自己誊写过的两份方子,王让递给了赵忠,解释道:“侯爷,这是小人得到的两份生子方子,男女同时服用,定能有奇效。”

  一听是生子的方子,赵忠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双眼放光,赵忠很快地接了过来,打量了一下,却是看不太懂。

  皱了下眉头,赵忠再次看向王让。

  见王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赵忠不知为何,心下又开始兴奋了起来。

  以王让对陛下的忠心,方子绝对没有问题,也绝对会有效。

  若不然,按着王让那谨慎低调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把方子拿出来的。

  毕竟,这要是没有效果,王让在陛下心目中的形象,绝对会大打折扣的。

  更何况,王让的医德向来没有问题,更是不会用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

  之前,不少人都向陛下进献过这一类的方子,虽然一开始得到陛下的暗中赏赐,但最终都因为没有效果,反倒是惹得陛下不悦,遭了祸事。

  而王让,却从未掺和过这一类的事情。

  这一次王让将方子拿给他,显然是有把握成事的。

  而若这件事情真的能够成就的话,那他与王让,都将会是陛下眼前最大的红人了。

  皇子,这可是陛下最为渴望得到的。

  只要能够达成心愿,什么赏赐对于陛下来说,都是无足轻重的了。

  越想,赵忠心下越是兴奋。

  可转念一想,赵忠又觉得不太对头。

  这等好事,王让为何要寻上他呢?

  按照王让在陛下那得到的信任,亲自呈上方子,得到的赏赐也只有他一个人的了,封侯也是小事。

  可王让将方子拿出来,这是准备与他一起进献给陛下,还是以他为主?

  这怎么看,都不是王让会干出来的事情啊?

  对此,赵忠更是怀疑王让的用心。

  而王让提了这一茬,究竟是有什么事情,准备让他出手帮忙的呢?

  显然,那不会是一件易事。

  收敛好情绪,赵忠打量了一下王让,见对方没有半分闪躲,一直都坦坦荡荡的,赵忠更是高看了王让不少。

  看来,以前是他小看王让了。

  这样的能人,这样的心性,难怪能够得到陛下那样的宠信了。

  心下有了定论,赵忠瞧向王让的脸色,明显更加的客气起来了。

  和气地笑着,赵忠还是问道:“王太医,明人不说暗话,这等大好事,你为何要说与本侯听呢?王太医为何不独占这份功劳,却要与本侯合作?”

  听了赵忠的话,王让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回道:“侯爷,实不相瞒,小人将方子的事情说与侯爷听,只因兹事体大,小人不敢独占功劳。”

  停顿了一下,王让继续说道:“而且,这个方子,也不是小人自己拟的,乃是有人将方子给了小人,希望寻得庇护。小人心想,小人势单力薄,如何能够护得了那人,也唯有侯爷这样豁达又受陛下信任的,才能成为那人的庇护。”

  一听王让的话,果然是有事相求,赵忠眼中精光闪过。

  经过这一次,他是不是就与王让有了利益上的牵连了呢?

  看向王让,赵忠很是受用地笑了笑,说道:“王太医此言,可是把本侯夸过头了。只不过,既是王太医信任相帮之人,定是不凡。不知,王太医可否将事情说明白些。”

  知道赵忠这是感兴趣了,王让心下暗暗嫌弃自己,也嫌弃赵忠,却还是笑着说道:“侯爷,想必也有听闻隆顺酒楼吧?”

  一听是隆顺酒楼,赵忠微微怔愣了一下。

  这隆顺酒楼,短短时间便在洛阳占据了一席之地,确实不凡。

  而隆顺酒楼的掌柜卫理,虽被卫家逐出族谱,却愣是凭借隆顺酒楼,在洛阳城有了一定的名声地位,更是了得。

  据说,卫家的一些老人,都希望让卫理重新回归卫家的。

  只不过,隆顺酒楼的崛起,到底是动了不少世家之人的利益,那些人又岂会纵容卫理与隆顺酒楼继续做大呢?

  凭借卫理,又怎么能够护得住隆顺酒楼?

  想想这些背后的事情,赵忠心下有些了然。

第0074章 无利不起早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7 2021.02.02 01:03

    对于王让所提的事情,赵忠心下有了底。

  估摸着,是隆顺酒楼的卫理得罪了卫家还有其他世家,急着想要找个靠山,才会误打误撞地碰上王让了吧。

  不过也是,隆顺酒楼想要在洛阳站稳脚跟,除了卫理的本事之外,震慑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尤其是卫家,也是很重要的。

  一旦隆顺酒楼发展得越了线,想要隆顺酒楼还有卫理消失的,大有人在。

  心中有了成算,赵忠的笑意越发深了。

  轻咳了下,赵忠也不遮掩,直接向王让问道:“隆顺酒楼,本侯自是听闻过大名的。只是,王太医的这份方子,当真是那卫掌柜的?”

  倘若卫理真的有这好东西,为何卫弘那些人会不知道,且早早地进献给他们所依附的家族袁家,进而进献给陛下,换取功名利禄,权势富贵?

  卫理当真有这等好本事,瞒过卫弘等人?

  只是,王让却是摇了摇头,回道:“侯爷,这方子确实是卫掌柜给小人的。至于卫掌柜从何处得到,据他说,乃是清点他亡母遗物时意外发现的。”

  顿了一下,卫理看了下赵忠,接着补充说:“此次若非走投无路,被那卫家给逼得太狠了,他也不会用这方子来换取庇护的。”

  为了进一步打消赵忠的戒备与怀疑,王让继续说道:“至于这方子,小人钻研过,确实是精妙无双,很是契合陛下的情况。”

  而想要避免赵忠将方子滥用,王让又继续说道:“不过,不同人的体质不同,这方子也不一定适用于任何人。若是不加调整就乱用,很可能会起到反作用,调补太过,那便与绝子汤无异。”

  原本还在打着小算盘的赵忠,被王让这么一说,当即又冷静了下来。

  他确实是打算在私下里用这个方子拉拢人的,可万一弄巧成拙,让人绝了育,那可就糟糕了。

  只是不知道,这里头是不是还有王让的手笔在,是他在故弄玄虚糊弄人的?

  对此,赵忠还是有些怀疑的。

  再次看了下那张方子,赵忠暗暗将方子记住,准备稍后去找府医看一下,确认情况。

  若真如王让所说,那王让的医术,确实非他人所能相比的。

  他与王让合作的话,那也会是利大于弊。

  可要是王让胆敢诓他,那也就休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对于王让可能的算计心思,赵忠也有些不喜。

  但赵忠还是笑了笑,向王让说道:“王太医所言,本侯都记下了。只是,此事确如王太医所言,兹事体大,本侯需要好好地考虑一下,才能下决断,还望王太医见谅。”

  暗骂赵忠老狐狸,王让却是淡然地回道:“侯爷客气了。这些,都是应该的。”

  本来像是还要继续收拾东西的,可王让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抬头,朝赵忠说道:“侯爷,还有一事。据那卫掌柜的说,今后,在洛阳出售的琼酥美酒,都会在隆顺酒楼竞卖的。这事,卫掌柜已与琼酥美酒的提供者达成了协议。”

  一听到琼酥美酒,赵忠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

  那酒,可是连他都馋得很的。

  等王让说完,赵忠同样暗骂了王让几句。

  这个糟老头子,果然是个小心眼的。

  见他没有当即答应,才甩出了这么大一个炸雷。

  如此看来,此时若是不赶紧答应,只怕王让转头就能够找到其他人了。

  虽然不一定如此,但王让又岂不是在暗暗警告他呢?

  随即,赵忠定了定心神,再次和气地笑道:“哦,竟是还有这等好事?那琼酥美酒,可是绝品佳酿。每次,只要有琼酥美酒在洛阳出现,都会引起众人争相购买,此前便已经炒出天价来了。”

  啧啧叹了叹,赵忠不由说道:“看来,那卫掌柜的,当真是好本事!竟能认识琼酥美酒的幕后之人,还能说动那人合作?”

  不等王让回话,赵忠又接着说道:“既是如此,那本侯更是要给王太医面子,将此事办好了。”

  这会儿,赵忠总算是上钩了,王让又抛出了个大饼:“侯爷,卫掌柜说了,只要侯爷出手相助,让隆顺酒楼在洛阳站稳了脚跟,今后的分红,都会有侯爷的份额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忠哪里还坐得住。

  要是王让一个不爽,当真去找了其他人合作,那他岂不是要后悔死?

  猛地站了起来,赵忠走到王让面前,笑着说道:“王太医,眼下既是无事,不妨一起入宫吧。正好,本侯刚要去当值,可以将此事先给办好了,也好早日让陛下得有皇子。”

  见赵忠如此着急的样子,王让暗暗唾弃,果然是无利不起早啊。

  这好处给的够了,赵忠当即就要去办。

  虽然很是鄙夷,但王让还是恭敬地回道:“一切都凭侯爷吩咐。”

  正好,他也是该进宫去为陛下诊治身体了,可以将事情一并办妥,也免得小主人担心。

  搞定了赵忠,帮到了卫理,隆顺酒楼今后的发展,绝对是不可小觑。

  他这也算是暂时完成小主人交代的事情。

  至于陛下那里,想来有了那份方子,事情也会顺利的。

  心下高兴,王让便也随着脚步匆匆的赵忠一起出了关内侯府,坐上马车,往未央宫方向而去。

  而在另一边,等王信去寻王仁,将他家公子刘珌的临时安排说了之后,王仁登时大惊。

  若是误了他家公子的计划,那可就遭了。

  心下着急,两人乔装打扮一番后,赶紧去寻王让。

  可是,等两人去寻王让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阻止了。

  王让已经随着赵忠一起,进了未央宫面圣。

  对此,王仁也有很是懊恼。

  他若是迟一些去找王让,该是不会坏了公子的安排了。

  如今这样,也不知道事情会有怎样的变化。

  心下很是着急,王仁只好守在宫外,等着王仁下了值,也好知道王让办事的进度如何。

  至于王信,则是赶紧回府去禀报刘珌,由刘珌来决定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方法。

  如若当真要阻止的话,他们也只能动用非常手段了。

第0075章 关键一步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40 2021.02.02 20:03

    清凉殿,赵忠与王让同时进入殿中。

  正和田圣饮乐的刘志,见是两个信得过的人,也不在意,继续喝着杯中的琼酥美酒。

  只是留意到赵忠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刘志还是有些疑惑的。

  待到两人行礼之后,赵忠忙禀道:“陛下,仆今日得了一份方子,已经细细查问过来历作用,且由王太医查验过,确定是一份奇方,特进献给陛下。”

  方子?

  奇方?

  这一些,并未引起刘志什么波动。

  多年以来,他见过的方子还少?

  可每一个据说是神乎其神的奇方妙药,却都并未真的如传闻那般有效。

  经历得多了,刘志也不以为意。

  与其依靠什么方子,他倒不如听信吴伉的话,将希望放在刘珌身上。

  只不过,赵忠与王让都是他信得过的人,提及方子,该不是那么不靠谱吧。

  由着田圣喂酒,刘志淡淡说道:“哦,赵卿所言,是何方子?有何奇效?”

  赵忠知道刘志用过的方子有很多,只是效果甚微,心下还是有一些担心的。

  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又见王让一直很淡定,赵忠也知没了退路,便恭敬地回道:“陛下,此乃仆机缘巧合得到的一份两式方子,只需男女同时服用,阴阳调和之后,便会在得子方面有奇效。”

  为了增加事情的可信性,赵忠又补充说:“此方子,仆已派人查探过,确实有奇效,但凡服用过此方子的人,均能得有子嗣。且仆为了确保方子的安全,也请王太医查看过,确定实为一奇方。”

  听了这么多,刘志倒是慢慢来了兴致。

  这一次,莫非是真的奇方?

  此时,王让也恭敬地补充说:“陛下,赵常侍所言属实。微臣已查验过方子,确定方子各样药物搭配精妙高效,无毒副作用,正适合为陛下所用。”

  原本有些心动,在经过王让的证实之后,这个消息让刘志心下一喜。

  他这么多年来的夙愿,真的有望实现了吗?

  脑中闪过吴伉曾经说的话,刘志心下更是有了谱。

  这一切,莫非真的是因为刘珌这个福星来到了洛阳的缘故,才让他能够得到这一份良方?

  对此,刘志心下暗暗寻思着。

  也不单单是刘志,就连正在喂刘志喝酒的田圣,听了两人的话,也不由得眼睛一亮,有些激动。

  若真是有如此奇效的话,那岂不是她可以独占先机了?

  只要能够诞下皇子,她在后宫,才能真正地站稳了脚跟。

  田圣的些微变化,还是让刘志注意到了。

  微微地笑了笑,刘志紧了紧揽着田圣的手,又朝赵忠问道:“赵卿,此言当真?服用此方子,当真能让人得有子嗣?”

  听出了刘志言语中的急切与喜意,赵忠脸上的喜色更甚。

  看来,王让的佐证,到底是让陛下意动了。

  双手捧着方子,赵忠恭敬地走上前,将方子呈到了刘志跟前。

  退到合宜的地方后,赵忠便站定候着:“陛下,仆确已查验过,此方子当真有奇效。为此,仆才特地寻王太医证实,确定有效,方敢呈与陛下。”

  虽然赵忠说的很吸引人,但刘志已经使用过多种方法也未见效果,对此方仍然有一定的怀疑。

  只是看到方子上的用药似乎并未有毒药或猛药成分在内,刘志才稍微放心了些。

  都说久病成医,刘志那般耽于享乐,又迫切期盼着能有皇子,用过的秘方偏方不少,对于一些药物也有一定的了解。

  可是真要论究起来,他也却是不懂。

  看了一会,刘志先朝着赵忠点了点头,这才看向了正恭敬候在一边的王让。

  想了下,刘志直接问道:“王卿,此方当真有奇效?”

  终于问到了自己,王让恭敬地行礼应道:“陛下,微臣已经查看过此方子,该方子确实是一份奇方。方子的各样药材搭配精妙,效果奇佳,且正合陛下龙体使用。陛下若是服用此药,除强身健体,温阳补气之外,与后妃阴阳调和后,当是能有奇效。”

  这一些,王让虽然也看出来了点,但更多的,都是王仁告知给他的。

  只是王让不知道的是,这里边有一味药,也就是王仁特地给王让的那一种药引子,是刘珌特地炮制过的。

  这一种药材里边,加了不少刘珌秘密用上的特效药粉,才能让整个方子得到真正的升华。

  少了这一些,整个药方虽然也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但是要得孕,却只能看概率。

  当初在冀州得到刘志旨意的时候,刘珌就想到了这一招。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师父居然在宫中也有人手,还是刘志所信任的太医王让。

  如此一来,倒是让整件事情的施展更加顺利快速。

  再次得到了王让的肯定,刘志更是心动不已,恨不得直接就开始服用。

  毕竟,王让进宫的时间不短,且医术很是了得,在太医院那一群太医里边,可算是高出不少。

  与此同时,王让为人低调,办事沉稳,医德甚好,才会得到刘志的多加信任的。

  既然王让都这般说了,那定是不会有假了。

  有了这份期盼,刘志很是舒爽地笑了笑,高兴地说道:“好!好!好!”

  刘志这接连的三个好字,总算是让王让与赵忠都放下了心。

  虽然计划顺利,但陛下的肯定,才是最为关键的。

  这下子,事情算是办妥了。

  王让与赵忠两人,虽是各怀心思,但都明显地轻松了些。

  再次看了下手中的那份方子,刘志有些急切地对王让吩咐道:“既是这方子有这等神奇的功效,王卿,你且速速下去配药,煎好之后为朕送来。”

  想了想,刘志又说道:“若是此事成了,朕定重重有赏!”

  同时,刘志也没有忘了赵忠:“赵卿,朕知道,这段时间以来让你受了委屈。放心,等此事有了结果,朕不仅会为你恢复爵位,还会另加重赏!”

  一听到刘志这话,赵忠当下大喜。

  果然,他的决定该是不会有错。

  倘若他迟疑些,惹恼了王让,导致王让另寻他人合作,那他可就亏大发了。

第0076章 已经晚了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3 2021.02.03 01:03

    满是感激地行礼,赵忠忙向刘志谢恩:“仆多谢陛下恩德。陛下得有子嗣,全是陛下福泽深厚之故。仆能为陛下分忧,实乃仆之荣幸!”

  赵忠这番奉承的话,倒是愉悦了刘志。

  哈哈笑了笑,刘志一扫心里之前的阴霾郁气。

  等到有了皇子,他看谁人还敢在背地里乱说话!

  而且,有了皇子,许多事情有了着落,那些人也该收收心了。

  想到了朝中的局势,刘志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

  那些人暗中的各样举动,当真以为他不知道吗?

  居然,还有人敢算计到他的皇弟渤海王刘悝那里!

  不就是看他没有皇子可以继位,一个个的都在开始谋划这些了吗?

  他这还没死呢!

  等过些日子,田圣以及另外几个美人有了身孕,他倒要看看,那些人还能怎样?

  这般想着,刘志的心情更是舒爽,就着田圣递过来的酒杯,又喝了好几口。

  而田圣,同样心情激动期待着。

  按照陛下的意思,待会王太医将药送来,岂不就是要与她一同服用?

  那至少第一个怀有皇子的人,也将会是她了。

  越想,田圣也越是期待,服侍刘志,也更加地使出了浑身解数,引得刘志差点就把持不住。

  若不是还想着服药,刘志只差直接就把田圣办了。

  但也正是因此,刘志对于王让的药,也更加地期待起来。

  不单单是因为可以得子,还能够强身健体……

  另一边,因为是小主人刘珌所吩咐的事情,王让做这一切的时候,都极为尽心,也很是快速利落。

  配好药,等刘志与田圣服下汤药之后,王让注意到刘志与田圣都迫不及待的样子,忙不迭告退,离开了清凉殿。

  待出了清凉殿,听到里边不时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响动,王让老脸一红,更加快速地走远一些。

  不过,事情既已办成,总算是没有误了小主人的大事,王让这才如释重负地大松了一口气,离开未央宫。

  可待到他在宫外看到乔装打扮,一脸焦急的王仁时,心里却再次咯噔了一下。

  看样子,王仁该不会是担心他的办事能力,好像是事情出了什么变故了。

  对此,王让也不由紧张担心了起来。

  一见到出宫的王让,王仁急忙朝他打了个示意,与王让拐入一条僻静小道之后,便赶紧问道:“子让,那药,陛下可服用了?”

  听到王仁这个问题,王让心下的不安更甚,却还以为王仁是担心他的办事效率。

  于是,王让点了点头,回道:“是的。我亲自抓的药,用了那份药引子,又服侍陛下与田贵人喝下的。”

  这下子,王仁非但没有王让意料中的高兴,反倒是后悔地叹了一口气。

  见状,王让皱着眉头,不安地问道:“子仁,可是那药方出了问题?”

  应该是不至于啊,王让有看过那份方子,即便是无效,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亏损伤害的,王仁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啊。

  无奈地看了下王让,王仁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只要用了给你的那一味药引子,那药方是不会有问题的。”

  意识到王让想岔了,王仁又接着补充说:“你该是得到消息了吧,杨太尉离世了。”

  一脸的不解,王让还是没有搞明白王仁的意思:“子仁,你倒是说明白些。这杨太尉去世,还有陛下得子嗣,这两者对小主人的计划有什么影响吗?”

  想到自己这次办事太快,反倒是有些影响到了公子的计划,王仁也很是懊悔。

  不过,他也没时间与王让细说了。

  摆了摆手,王仁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既然事情已然如此,我且先回府复命,听候公子的安排吧。”

  说完,王仁匆匆与王让道别后,便快步离开了。

  留在那里的王让,看着王仁的背影,气的是咬牙切齿的:“王子仁,你够狠!每次都是把话说一半留一半,吊人的胃口!你最好别犯在我的手上!”

  也担心真的会影响到小主人的大事,王让终究是没有喊停王仁,恨恨地瞪了一眼王仁的背影,便拍了拍衣摆,转身从另一边走出小巷子。

  若是有别的安排了,王仁会第一时间去找他的。

  他急也没用。

  而此时,刘府中刘珌的房间里,听了王信的回话,刘珌沉默了好一会儿。

  按照王信所说王让的为人,显然事情已经办成。

  如今这般,若是他强行掐断这件事情的进展,只怕会连累到王让,也影响到卫理与隆顺酒楼的事情,可能会得不偿失。

  哎,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也是他大意疏忽了,竟是忘了杨秉这一个点。

  这般沉默的氛围,让一旁的韩当与王信,心情都有些复杂。

  这时,王信忍不住开声道:“公子,是否需要属下启动其他暗卫,令王让停下行动?”

  看着他们公子小小年纪却要操心这么多,王信很是心疼,只想尽量帮着分担一些。

  至于王让,王信能肯定,即便是出了变故,王让也定是有法子将他自己从这件事情里边摘出来的。

  抬起微垂的眼皮,刘珌疑惑地看了下王信,注意到他与韩当眼中的担心,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再次衡量了一会儿,刘珌便已经打定了主意。

  事情既然已经如此了,若是刘志真的有幸让田圣怀孕,也算是坐实了吴伉之言,对他也不是真的不利。

  一切,都没有万无一失。

  计划与变化,哪有能完全算计到的?

  各样的变数下,他要做的,是更加谨慎以待。

  站起身来,刘珌才向王信说道:“子信,不必如此。”

  见王信的担忧未减,刘珌复又说道:“杨太尉这一死,确实会有些麻烦事。不过,子让既然已经在办那件事情了,我等且先静观其变吧。”

  听到刘珌已经有了决定,王信便也不再试着劝说。

  而且,看刘珌的样子,显然是有应付的法子的,王信这才稍微安了下心。

  也没过多久,王仁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只是感受到氛围有些紧张,王仁不由更加自责。

第0077章 不能怪责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46 2021.02.03 20:03

    见着了刘珌,王仁更是自责不已,当即跪下请罪:“公子,属下办事急躁,误了公子大事,还请公子责罚!”

  事情既然已经想通,刘珌也不会去怪责王仁了。

  当然,事情是他所安排下去的,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说起来,也是他自己的疏忽大意。

  王仁的办事能力强,这般快地将事情办好,他也确实不能怪责到王仁身上,以免寒了王仁,还有王信等人的心思,导致他们今后办事还要瞻前顾后,那样的话,反倒是不妥了。

  知道事情轻重,刘珌立即站了起来,向王仁说道:“子仁,你快些起来。此事,你并无过错,何来责罚一说?”

  注意到王仁诧异地抬头,刘珌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要论起来,此事乃是我思虑不周所致,计划也赶不上变化。子仁办事,向来利落稳妥,我还是很放心的。此事,确实不是你的过错,你不必这般。”

  见王仁还没有站起来,刘珌再次说道:“子仁,你起来吧。事情也并未到什么糟糕的地步,你也不必自责。若是君上能够借着这个方子有了子嗣,其实也不是坏事。”

  被刘珌这么一说,王仁心下更是动容。

  说起来,他不过是一个暗卫,是他家公子的一个死士罢了,无足轻重。

  对于世家大族而言,培养一个暗卫的成本虽然不小,但暗卫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工具人的作用罢了。

  一旦事情有了什么失误,无论如何,都得是暗卫的责任。

  可他家公子这般,让他真的心下感动。

  也是因为他家公子重视信任他,王仁一向才会更清楚自己的身份与价值。

  所以,在办事的时候,王仁都会高效率地去办好。

  可这一次,也是因为他这般急躁,急于帮公子将事情办好,反倒是有碍于他家公子的整体计划,没了回转的余地。

  真的要计较的话,他确实也有些过失在里边。

  但是刘珌在这件事情上摆明的态度,还有对他的宽和与信任,真是让王仁的自尊心与自我价值的肯定,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也是在这一刻,王仁彻彻底底地将刘珌视为要全心守护的主人,而不是以前还有些被动地承担自己的职责而已。

  同样的,王信与韩当也是对刘珌多了更多的臣服与信任。

  这样微妙的变化,却是刘珌没有预料到的。

  此时,他所说的话,确实是他心中所想。

  他也不是那等没有担当的人,既然事情的问题是出在自己的身上,刘珌并不会去遮掩否认,更不会强行将过错推到其他人的身上去。

  至于事情会怎样发展,刘珌一时也不清楚。

  他只希望,刘志在顺利让田圣怀孕之后,能够更加肯定自己的福星身份。

  若是朝堂出了什么风云,刘志不要对他家赶尽杀绝就好。

  虽然他家公子已经这般说了,王仁站了起来,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公子,若是此事真的不利,是否需要令王让暗中动手,让田圣这胎怀不上?”

  这一方面,刘珌倒是没有想过。

  如若田圣真的有孕,那也是上天垂怜。

  胎儿在母腹中,其实已经是有生命,有各样感觉了。

  让刘珌对一个胎儿动手脚,刘珌还不至于那般的冷血。

  摇了摇头,刘珌认真回道:“子仁,此时不必再担心了。如若田圣当真一举有孕,岂不正好坐实了我的福星之论?想想,陛下若是要动手,这一点也会有所顾忌的。况且……”

  顿了一下,刘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对无辜的胎儿动手,这也是有损阴德,还是不要去行的好。”

  想了想,刘珌微微笑了笑,补充说道:“子仁,你今日也辛苦了。此事既是已成,你且与子让多保持联系,跟进宫中的情况,也好让我等提前有所准备。”

  又交代了王仁任务,刘珌也不希望王仁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结下去。

  其实,也不算是坏事吧。

  可刘珌心内还是有所担忧,不知道刘志若是有了后,那刘宏又该怎么办?

  想到了星象,刘珌更是觉得疑惑。

  莫非,田圣若是有孕,生下来的又会是个公主?

  如若当真是这般,那他的情况可就微妙了些。

  刘珌思索之时,王仁内心却更是动容。

  他当然知道他家公子的意思。

  正是因此,他才觉得,跟着他家公子,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对的事情了。

  不管其他的那些事情如何,单单公子对他的信任体恤,就不是其他人能够做到的。

  这一点,即便是他的老主人王敖,也无法。

  眼神变得更加坚定,王仁躬身应是,便立即出去,准备再与王让好好交代一番,免得再出什么变故,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等到王仁离开,刘珌又看向了王信,说道:“子信,既是赵忠已经行事,你且去知会一下明德,让他伺机而动,与赵忠搭上关系。具体的事情,都由明德自行负责处理。”

  想了想,刘珌还是吩咐道:“同时,让人继续盯着明德,注意明德这段时间有无异常。”

  同样应是之后,王信也下去安排这些了。

  其实,在这一点上,不用刘珌再吩咐,王信也会办好的。

  对于卫理,以及王明四人,王信暂时还无法信任。

  这些人,若是真心归服他家公子还好。

  若是胆敢有什么心思,他绝不会让这几个人有行动机会,伤到他家公子的。

  尤其是在今日,见识了刘珌对他们的信任宽和,王信更是不允许刘珌出什么意外。

  等到王信也离开之后,刘珌才坐了下来,单手托腮,皱眉沉思了起来。

  他只觉得,他似乎办了一件蠢事。

  甚至于,这可能会让他前期的所有努力都给付之一炬。

  万一刘志真的有皇子出世,那今后的事情,可就多了许多变数了。

  越想,刘珌越是烦躁,索性站了起来,离开了房间,到院子里头去吹吹风,纾解一下。

  一直跟着他的韩当,看着刘珌这个样子,也默默担心着。

  只是,他暂时也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只能继续守着刘珌就好。

第0078章 疯狂的邓猛女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40 2021.02.04 01:03

    刘珌所预料的并没有错。

  杨秉这一死,周景确实少了份强大的助力。

  连带着,刘珌的父亲刘平,虽然只是一个侍御使,但也受到了一些人的刁难。

  这样的变化,虽然让刘珌不爽,但也还算是在容忍的范围之内。

  只要人没有事,那他倒是不急着行动。

  更何况,接替杨彪出任太尉的,如无意外,会是陈蕃,这也是一个不错的人。

  正是因此,刘珌才没有动作,只是想让父亲多看清一些这朝堂的昏暗。

  不过,一旦那些人胆敢越线的话,刘珌不介意暗中给动些手脚,或是直接除掉。

  而与此同时,杨秉的死,也是让宦官都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没了这个糟老头子在那盯着,他们也能松松骨头了。

  前朝的暗波涌动中,后宫同样不安静。

  这一天,最近很不受刘志待见的皇后邓猛女,终于开始行动了。

  那日得到母亲的点拨之后,又有田圣近来的独占皇宠,都让邓猛女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感。

  因为她也听见了传闻,知道最近这段时间,陛下一直在用药,很可能会让田圣顺利怀上皇子。

  这个消息,对于邓猛女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那么深爱着刘志,又怎么会不希望怀上刘志的皇子呢?

  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女人得宠,这让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可由于身为皇帝的刘志对田圣呵护有加,她实在是找不到对付田圣的法子,只好先将这口气按捺住。

  好在,刘志对于她所出的颍阴长公主,还是很宠爱的。

  这,也给了她接近刘志的机会。

  趁着刘志去看她女儿颍阴长公主刘坚的时候,邓猛女一得到消息,立马就匆匆忙忙赶了过去。

  当然,邓猛女也没有忘记拿母亲暗中交给她的药物。

  这些药粉,可是她母亲邓老夫人寻了方外高人求来的,据说有让人得子的奇效。

  邓猛女虽为刘志生下公主,但没有皇子,加上后宫美人众多,刘志左拥右抱不长情,邓猛女极为缺乏安全感。

  这一次,她既然是想要动用这样的非常手段,就一定要争取怀上刘志的孩子,以巩固自己的皇后地位。

  说起来,刘志还是很宠爱乖巧的女儿刘坚的。

  因为服用了赵忠王让的那些汤药之后,刘志的身体极为难得的再次恢复了爽利。

  这样的变化,让刘志心情大好。

  正是因此,刘志才会想起了他好久没有去看过的女儿。

  而刘坚也是个早慧聪敏的,知道要在宫中生存下去,光靠母后是不够的,抱紧父皇的金大腿,那才最是要紧。

  一见到父皇,刘坚立马嘴甜地撒娇讨好,愣是让刘志脸上的笑意,一直就没有断过。

  可是,刘志的好心情,却在见到匆匆赶来的皇后邓猛女时,一下子就变差了。

  邓猛女与郭贵人在后宫中争风吃醋,做下的丑事实在是太多,整一副妒妇的丑样,让刘志极为地厌烦。

  此时,看到这个女人,刘志本想甩袖离开的,却被邓猛女拦了下来。

  虽然还痴恋着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看都看不够,但邓猛女可没有忽视刘志眼中的疏离与厌恶,登即心下一凉,恢复了冷静。

  暗暗苦笑,更是对田圣等人嫉恨不已,但邓猛女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赶紧向刘志请求道:“陛下,妾身许久未见陛下,陛下可否稍等一等?”

  不等刘志说话,邓猛女学着田圣的样子,眼中带着些许愁意,欲语还休,摆出了一副娇柔经不得风雨的作态。

  这一招,其实也是她当时吸引刘志的地方。

  只是这些年来,她忙着去争宠,忙着对付那些狂蜂浪蝶,倒是让她忽视了真正重要的地方,就是要讨好刘志。

  如今再次使出这些招数来,邓猛女一时有些恍然,仿佛回到了曾经她与刘志浓情蜜意的时候。

  而确实,这许久未见的样子,让刘志也有一时的意外,难得的心下一软。

  留意到刘志态度的变化,邓猛女继续控制住自己欢喜的情绪,转身,从宫女手中接过了食盒。

  很是自责地看向刘志,邓猛女有些伤感地说道:“陛下,妾身亲自下厨,做了些陛下爱吃的小菜。今日,正好坚儿也在,陛下,可否稍留下,与坚儿一同用些膳食?”

  刘坚也知道母后最近状况不太妙,心下着急。

  若是她母后真的出事了,那她同样也落不到好处。

  因此,刘坚赶紧期盼地恳请道:“父皇,可否留下来,与孩儿和母后一起用膳?求求父皇了。”

  说话间,刘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那般依恋父亲的样子,让人看了就不得不心软。

  虽然无法完全恢复对邓猛女的好感,但看着女儿满是渴望的眼神,刘志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好答应了留下。

  这下子,可是乐坏了母女二人。

  让宫女快速地摆好了酒菜,三人按规矩坐下。

  邓猛女接过宫女手中的酒壶,恭敬地为刘志斟满,又为自己斟满。

  刘志在吃东西上边,向来很是谨慎。

  毕竟,他可不想如同当初的先帝一般,被人活活毒死。

  再加上当时被人下了药,让刘志更是警醒,几乎吃东西之前,都要有人专门试毒。

  这一点,邓猛女自是清楚的。

  因此,她为自己斟满一杯,先举杯,在刘志面前亲自喝下,以示这酒无毒。

  看着邓猛女的做法,刘志虽然还有所怀疑,但想到这些年来的夫妻之情,不禁心下微微一叹,也举杯,将酒喝了下去。

  只是他在喝酒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邓猛女眼中那快速划过的疯狂与喜意。

  事情就要成了,她,很快就可以怀上刘志的孩子了。

  可一直留意着母后的刘坚,见状却是警铃大作。

  父皇原本就对母后不喜,若是母后真的要做什么阴私之事,那岂不是会惹得父皇龙颜大怒?

  到时候,母后的皇后之位,是否还能保得住?

  但刘坚也知道母后对于父皇的痴恋,即便是她阻止了,能够成功吗?

  而母后,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对此,刘坚心下极为的复杂。

第0079章 邓猛女的猛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8 2021.02.04 20:03

    这一顿饭,吃的有些沉闷,但刘志也是有些醉了。

  虽然对于自己的酒量向来有信心,这一次也是醉的有些奇怪,但刘志并未多想。

  这一醉,看向邓猛女的时候,朦朦胧胧之间,刘志只觉得眼前这人太美,太吸引人,让他把控不住自己了。

  邓猛女早就从母亲那里知道了这药的强效,只是他们此时在女儿这里,实在是不方便行事。

  因此,趁着药效开始发作,刘志晕晕沉沉的时候,邓猛女一声令下,让自己身边的近侍扶起了刘志,先行往不远处的偏殿走去。

  而刚好,这一日刘志身边随行的中常侍左倌。

  左倌在当初刘志除掉梁冀的时候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很受刘志的信任。

  再加上与皇后邓猛女的关系很不错,左倌便默认了邓猛女的这一系列做法,并未阻止。

  甚至于,有其他宫人担心,也都被左倌直接压下。

  最近这段时间,曹节与田圣走得近,让左倌很是不爽。

  陛下在服用赵忠提供的方子,这事大家都已经知道。

  但陛下宠信田圣,田圣与曹节赵忠关系好一些,与他却因为一些过节,一直不太熟络。

  这一点,左倌也是心下着急。

  他们这些中常侍,虽说很得陛下的信任重用,也都封了列侯,看着是风光无两,没人敢惹。

  但他们也都很是清楚,一旦失了陛下的信任重用的话,他们的一切,随时都可以被再次收回,甚至他们也可能会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近期发生的这一切事情,眼看着田圣可能会怀有身孕,将来诞下的皇子,也极有可能会成为新君。

  到那个时候,曹节赵忠田圣等人得势,那他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一想到这个问题,左倌就有些坐不住了。

  只是田圣向来好手段,将陛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又很大方地拉着其他几个美人一起服侍,将陛下的心笼络得偏向了她。

  左倌想要改变这样的局面,实在是困难。

  好在,邓皇后也不是个善茬,居然也对陛下用了手段。

  若是邓皇后也怀上了皇子,那她的皇后之位,该是会更稳当。

  那么,田圣拿什么与邓皇后争个高低?

  正是有着这诸多的因素,左倌才会冒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邓皇后为所欲为。

  可看着事情成了这样,刘坚却是暗暗着急。

  但是一留意到母亲眼中的执拗疯狂,刘坚心下一惊,愣是不敢出声阻止。

  而邓猛女,也看到了女儿的异样,忙低声说道:“坚儿放心,你父皇不会有事的。今日母后,只是想与你父皇多待一会。很快,你父皇便会醒来,身体也会更好的。”

  刘坚年纪虽然不大,但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她又怎会不懂。

  可看着母亲脸上的喜意,刘坚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若是母亲没有什么行动的话,只怕按照父皇一贯的做法,废后的事情不会等太久的。

  万一今日母后赌对了,父皇也对母后余情未了,事情或许另有生机。

  想了想,刘坚只能无奈地点头。

  见状,邓猛女朝着刘坚笑了一下,又与左倌对视了一眼,便急匆匆地去追刘志了。

  只有刘坚留在原地,心下的担忧却是怎么都挥散不去。

  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会怎样?

  父皇醒来之后,会不会大怒,惩罚母后呢?

  还有她,会不会因此而失了父皇的宠爱?

  这一些问题,让刘坚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不过,看到了同样离开的左倌,刘坚却是心下一定。

  有左常侍的默认,这或许也是父皇的态度吧。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刘坚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匆匆赶到了偏殿的邓猛女,让宫人都退下之后,看着半昏迷状态的刘志,还有他身上的异样,眼中的痴迷之色更甚。

  坐在了榻前,邓猛女痴痴地看着刘志,伸出手来,描绘着刘志的五官,心下柔情一片。

  刘志,就该是她的!

  其他的女人,全都该死!

  只是,浑身燥热难耐的刘志,这会儿感到一双巧手在触碰自己,哪里还能扛得住?

  紧紧抓住那只手,刘志顺势一带,便将邓猛女给拉了下来。

  只不过,邓猛女的那一剂猛药,却是带着毒性的,以消耗身体作为代价,

  至于说是生子的奇药,那不过是些骗人的大话,专门诓那些深闺妇人的。

  邓老夫人那也是病急乱投医,才会被那些人三言两语给忽悠了去。

  而邓猛女,一心痴迷刘志,只要是有望让刘志回心转意的方法,她都会不顾代价地去尝试一番。

  这一次,她更是知道机会来之不易,下药时一下子就全部都给用上,让这些药粉发挥了超极强劲的效果。

  可惜的是,刘珌给的那份方子,虽是奇方,却也需要男女双方一起配合,加上有他专门给王让那些处理过的药引子,才能够有真正的效果。

  这会儿,邓猛女的一番苦心算计,可谓是完全走岔了道。

  更加可怜的是,刘志的身体本来是有了些许起色的,却因为邓猛女来了这么一招,当即将刚刚恢复的身体底子,再次给掏了个空,透支了个彻彻底底。

  这下子,刘志的身体,比之此前的状况,还要更加的糟糕了。

  刘珌千算万算的,却终究是忽略了宫中女人的各样手段。

  加上他的暗影也未发展起来,无法埋些暗子在宫中,还有王让此时也不在宫中,更是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情,他也无法及时来阻止这一切。

  一番醉酒中的云雨,将许多的事情都搅乱了。

  而这一番变故,又会牵扯到前朝多少的人与事呢?

  这一些,都来的猝不及防。

第0080章 醉醒算账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7 2021.02.05 01:03

    等到清醒之时,刘志只觉得头晕眼花耳鸣,浑身酸软无力,极为的难受。

  在转头那一瞬间,看到身边躺着的,赫然是人老珠黄的邓猛女时,刘志眼前一黑,差点晕将过去。

  此前发生的那一幕幕,慢慢地被他给再次记了起来。

  越想,刘志的心情越是糟糕。

  愤然起身,刘志不再理会还在幸福沉睡的邓猛女,由着宫女服侍穿衣洗漱后,便忍着浑身的不适与酸痛,决绝地离开。

  等回到宣室殿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黑了。

  只是这一切,都比不过刘志此时心情的糟糕。

  知道自己那一番失态,绝对是邓猛女暗中算计了他。

  他的酒量向来极好,怎会喝了一点就醉?

  更让他恼火的是,原本身体有了起色,精力再次恢复的他,被这么一折腾,感觉身体完全被掏空了。

  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还能不能够补回来。

  因为时间过了许久,身边的近侍都换了值,刘志立即让当值的赵忠,速速去召王让进宫来,为他诊治身体。

  至于皇后邓猛女,刘志心头火在狂烧,当即拟下诏书,以皇后邓猛女在后宫之中争风吃醋,妒忌成性,有失妇德为由,废了邓猛女的皇后之位,打入冷宫。

  顺带的,一些不讨喜的宫人,包括此前极为得宠的郭贵人等,也全部被贬黜。

  怒气不减,刘志立时便让人去宣读旨意。

  等到禁卫查了椒房殿近期的人员往来信息后,刘志地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在不久之前,邓猛女之母邓老夫人曾经进过宫,母女二人在内殿商谈了许久。

  联想到今日之事,刘志也不管事情的真与假,连邓老夫人,还有邓猛女的母家邓家,都一并迁怒上了。

  实在是气不过,刘志随即下旨,寻了个治下不严的名头,废了邓猛女之兄,南顿侯邓演的爵位,甚至将整个侯府都给牵连上。

  至于今日刚刚散了值的左倌,刘志同样没有放过。

  就算左倌曾经在诛灭梁冀的时候立下大功,被封为上蔡侯,很得他的信任,可左倌胆敢与邓猛女沆瀣一气,算计于他,这让刘志如何忍得了?

  既是他身前的宦官,依附他而得荣宠,又怎可这般反过来害他?属实是太过可恨!

  正好,司隶校尉韩演有本参劾左倌,这给了刘志处置左倌的由头。

  一连串的旨意下达,整个宣室殿笼罩在紧张得几乎窒息的氛围之中,当值的宦官与宫女都赶紧低垂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刘志而被迁怒上。

  偏殿中,刚好幸福醒来的邓猛女,脸上笑意满满。

  等她穿戴好之后,宣旨的宦官王甫也正好到了。

  以为是刘志对她余情未了,邓猛女满心欢喜地准备接旨。

  可看到王甫脸上的讽刺与冷意,邓猛女心下突然一惊。

  只不过,她是皇后,这个小小的中黄门竟然敢这般轻视嘲笑于她,待会,她非得让他知道厉害!

  但是,等王甫宣读完旨意,知道这是皇帝刘志的废后旨意,邓猛女如遭雷击,呆愣在了原地。

  她万万没有想到,方才还夫妻情深,这会儿却是这般无情的结局?

  刘志,就真的这般厌恶她吗?

  她那么爱刘志,刘志怎么可以这般待她?

  看着邓猛女这个样子,王甫脸上的讽刺更浓。

  这皇后之位,邓猛女是当得太舒服了吗?竟然在如此年纪了,还胆敢算计陛下?

  这真是自找死路!

  而且,邓猛女这番做法,还将整个邓家都牵连上了。

  在眼下,陛下是还没有经过王太医的诊治,要是一个不好,伤了圣体,只怕整个邓家都是难以幸免了。

  宣读完旨意,王甫不理会邓猛女的失魂落魄无法接受,直接命令几个婆子上前,扯下了邓猛女身上代表尊贵身份的配饰等,强行将邓猛女押解冷宫。

  至于邓猛女身边的宫女宦官,王甫一点也不手软,按照刘志的交代,统统处死。

  跟着废后邓氏一起来算计陛下,这些人也真是活腻歪了!

  而直到被送到冷宫,那道门重重地关上,邓猛女才醒转了过来。

  她素来就知道刘志的无情冷酷,这旨意既然已经下达,就断然是没有回还的余地了。

  看着颓败混乱的冷宫,邓猛女自嘲地大笑了起来。

  笑声中,满是她对刘志的心灰意冷,满是对自己疯狂行径的懊悔。

  她当然知道,她被废了皇后之位,邓家又岂能逃得过?

  她真的没有想到,刘志当真对对她这般无情。

  可惜,事情已经做下,她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刘志,你好狠的心……”嘴里喃喃着,邓猛女眼角的清泪不断地落下。

  顾不得其他的了,邓猛女坐在冰凉肮脏的地上,双手紧紧抱住两腿,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膝之间,心里头所剩下的,全部都是绝望。

  只是突然间,邓猛女猛地抬起头来,眼中的神色更加的疯狂。

  若是被她寻到机会,她一定不会让那些女人好过的。

  既然刘志这般的无情,那么,她不介意再做出一些更加疯狂的举动来,彻底让刘志记住她这个人。

  没有了爱,恨也可以!

  越想,邓猛女越发疯狂,突然就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不过,她眼角的那些泪珠,却是止也止不住地流下。

  也是在同一时间,原本邓猛女身边多出来的那一个宫女,竟然是出现在了未央宫后宫的一处宫殿中。

  看着眼前的美貌贵人,宫女很是镇静地禀道:“贵人,事情办妥了。邓氏因为胆敢算计陛下,已经被废了皇后之位,关在了冷宫。”

  听到这个消息,这位美人儿只是淡淡抬眼。

  先用手指捏住一支插花,用力一捏,将开得最盛的那一朵给折了下来,美人儿没有半分怜惜,一片一片花瓣地给撕扯了下来。

  满地都是被摧残过的花瓣,哪还有方才绽开的盛况?

  用脚撵了撵那些花瓣,美人儿才清冷一笑,回道:“这事做得好。你切先下去吧,最近一段时间,你就不要出现在人前了。”

第0081章 被掏空了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15 2021.02.06 01:03

  看着美人儿将开得正好的花朵摧残到底,宫女心下一惊。

  而且,美人儿说的话,莫非是要杀人灭口吗?

  只是当着这个美人儿的面,宫女可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赶紧恭声应道:“是,贵人。奴婢这便回去,不会露出破绽的。”

  回完了话,宫女恭敬地行了个礼,这才慢慢退下,离开了这处宫殿。

  待到走远了些,宫女才暗暗拍了拍心口。

  还好还好,她还有些作用,不然肯定离不开这处宫殿了。

  回头望了眼华丽的宫殿,想着里头主人的狠辣,宫女不由打了个哆嗦,赶紧加快速度离开。

  而在宣室殿,等王让到来后,为刘志诊了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陛下的身体居然颓败亏虚到了这个地步!

  而且,陛下的身体里,还有服用猛药之后留下的毒素,还在不断摧残着陛下的身体。

  心中很是骇然,王让快速地寻思着解毒的方法。

  他真的是没有想到,邓皇后居然这么狠辣,又这么愚蠢。

  那样的猛药,她怎敢给陛下服用,还一次就用了那样的多。

  这样荒唐的做法,岂不是要把陛下直接掏空吗?

  不说陛下的身体早已亏损,就是还年轻力壮,也经受不住这么过度的索取啊。

  幸运的是,陛下此前有用他家小主人给的方子,稍微调理了身体,底子得以恢复了一丢丢。

  若非有这么一个前提在,只怕陛下都有可能直接死在那个蠢女人身上了!

  可闹到现在这个样子,他即便是有心为陛下调理身体,只怕也难以再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

  兹事体大,王让还是直言说了出来:“陛下,此次陛下龙体消耗巨大,需要仔细调理一段时间,方能恢复过来。在此期间,还望陛下保重龙体,注意节制。”

  他说话向来都是这么直接,并没有遮遮掩掩的,此时坦言说了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听了王让的话,刘志脸色更加黑沉如墨。

  他身上身下的不适情况,让他心里有了些大致的猜测。

  现在,连王让都这般说了,那他的身体,这一次当真是亏个大发。

  该死的邓氏!竟然对他下那样的药!差点就要了他的性命了!

  邓猛女,还有整个邓家,既然敢这般算计他,那就都别想好过!

  只是,怀念起不久前身体的舒爽轻松,精力充沛,刘志还是抱着一丝丝的期盼,急切地问道:“王卿,朕继续服用那个奇方,能快速找补回来吗?”

  那份方子当真奇妙高效,让他多年透支的身体没多久就恢复了精力。

  重新拥有了那种年轻有力的感觉,刘志实在是不想再度失去。

  可让他失望的是,这一次,王让却是直接摇了摇头。

  那份奇方虽然有精妙的用处,可刘志身体里多了那么多的毒素,亏损的那么的厉害,再进大补的话,无异于自寻死路,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王让可不想让整件事情都给毁了。

  因此,面对刘志的这个问题,王让肯定地回道:“陛下,万万不可!”

  为了避免刘志想岔,王让又补充说:“陛下的龙体,此次的消耗过大,实在不可立即便进大补,需徐徐调理。”

  微微观察了下陛下的脸色,果然更加黑臭,王让赶紧说道:“陛下,那份方子,乃是于身体无异样时服用,才能发挥奇妙药效。眼下,陛下的身体有残留的毒素,切忌使用那份方子。若不然,只会适得其反,导致龙体亏损更甚。”

  心中想要快速恢复的念头被掐断,刘志的脸色再次黑沉了下来。

  只是他对王让很是信任,既然王让如此说了,那他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好歹他现在还有命在,若是用了方子,调补不成,反倒是要了性命,那可就不值当了。

  更何况,他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他身上此时极为的无力。

  莫要说节制了,就是要他去做那事,只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这样一来,刘志对邓家和邓猛女,更是恨之入骨。

  他一堂堂大汉天子,居然被那个妒妇害成了这个样子,说出去,岂不尊严扫地?

  既然邓家这么爱搞事,邓老太那么不安分,那就把这样的痛苦也给他们邓家尝一尝吧。

  敢算计他,是要付出大代价的!

  越想,刘志的脸色越发难看,身上的寒意也越来越凛冽。

  见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王让心下也是着急。

  待为刘志诊断结束,开了个调理的方子,再煎好药给刘志服下之后,王让这才离开了未央宫。

  事关重大,王让第一时间便通过王仁安排的暗影陈甲,联系上了王仁。

  他得赶紧将消息报告给小主人,以便让小主人早些做好安排。

  毕竟,在这段时间里,陛下的心情铁定会不好,要收拾的人也会有不少。

  万一牵连到小主人,那可就不妙了。

  收到消息的王仁,知道事情可能出了大变故,当即伪装之后,赶去与王让见面。

  甫一见面,王让顾不得客套,满是焦急地直接开口说道:“子仁,出大事了。邓皇后给陛下用了过量的猛药,将陛下好不容易有所起色的身体再次搞崩。如今陛下的身体,比之服用小主人方子之前,还要更加的糟糕。”

  一听到这个消息,王仁心下一个咯噔。

  事情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那个女人,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的?居然用猛药,还敢用过量的猛药?就不拍陛下直接死在她的身上吗?

  知道计划可能有变,王仁皱着眉头问道:“子让,陛下的身体,真是变得更差了?”

  点了点头,王让认真回道:“是啊。若不是小主人此前的那份方子,让陛下的身体恢复了些底子,只怕陛下这次都扛不过来了。”

  想了想,王让又补充说:“只是,邓皇后用的是损耗猛药,陛下的身体里还有大量残留的毒素,身体状况极差,只怕是难以调理好了。”

第0082章 吴郡的生意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8 2021.02.07 01:03

    要说起来,王让也是后怕不已。

  这万一要是陛下崩了,邓皇后还在位,又有当时在值的左倌等人帮着遮掩一番,岂不是要将事情推到他们的头上来?

  那时,他们就算是多了一张嘴,只怕也是有苦说不出了。

  幸好的是,陛下福大命大,被邓皇后那般折腾,掏空了身体,还能扛得住。

  不过,对于刘珌给的那些药,王仁事后已经听刘珌解说过,知道那药的效用与限制禁忌。

  如今事情出了这么严重的变故,王仁立即想到了最重要的一点,问道:“此前,陛下与田贵人都有服用那方子?服用几帖了?可有效果?”

  王让对于这件事情也很在意,一直都有关注跟进,当即回道:“按照小主人的吩咐,陛下与田贵人都已服用了三帖药。昨日我在给田贵人把平安脉的时候,看着脉象,似乎已经有效果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王让也极为的震撼。

  不过,他还是补充道:“只是日子尚短,脉象还无法完全确定。”

  若是因为自己好搓买而误了小主人的大事,那可就遭了。

  毕竟,那时日尚早,也不一定能够号得准确。

  听了这个消息,王仁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以王让那不俗的医术,即便是脉象时日尚短,也不至于会出差错的。

  只要事情办妥了,那还不至于最糟糕。

  至于说陛下的身体问题,他也得先回去与公子说一声,看公子有什么安排没有。

  问清楚了事情之后,王仁也不敢在此耽搁,与王让道别之后,便又匆匆回府。

  等他将事情回复给刘珌的时候,刘珌也很是意外,心下一片神兽奔腾而过。

  邓猛女,果然是名不虚传,真有够猛的。

  所幸,田圣这会儿,该是有了身孕,他这福星的使命,也算是尽到了。

  要是事情慢了些,刘志的身体被邓猛女先给毁了,刘珌都不知道该怎么安全地出招了。

  想了想,刘珌还是对王仁说道:“子仁,你去找一下子让,让他这段时间在宫中时,注意陛下与田贵人的情况。尤其是田贵人,要确认对方是否已怀有身孕。”

  至于说刘志的身体问题,刘珌是不打算再出手了。

  一次奇方可以说是偶然的机缘,多了,岂不是有问题?

  以王让的医术,帮着刘志调理身体,该是足够了。

  当然了,前提是刘志能够克制自己的纵乐。

  在这一点上,刘珌对于刘志是没有什么信心的。

  知道这件事情关系到他家公子今后的计划,王仁恭敬地应下,便立即去办理。

  留在房间里,刘珌双眉紧皱,觉得事情好像有些棘手了。

  就在这时,刚刚出去办事的王信回来,面带喜色地向刘珌禀道:“公子,子礼从扬州回来了。”

  一听这个消息,刘珌沉闷的心,再次激动了起来。

  很快,一身风尘仆仆的王礼便来到了屋内。

  行礼之后,王礼高兴地回道:“公子,属下幸不辱使命。”

  事情办成了,刘珌心下更是欢喜。

  点了点头,刘珌笑着回道:“子礼,此番扬州之行,辛苦你了。”

  闻言,王礼摇了摇头:“公子,属下此行顺利,全赖公子事先解说清楚,让属下少走弯路。即便是吴郡当地的村民,都不甚了解那些茶叶的用途,更不用说精细炭焙了。”

  说着,王礼取下了身上还背着的行囊,取出了一包仔细包装好的茶叶,恭敬地递给了刘珌。

  有成品出来,刘珌对王礼如此高的办事效率,心下更是满意欣赏。

  接过了那一包茶叶,刘珌打开之后,先取出一小点,观察了一下茶叶的成色。

  显然,这一些都是王礼挑选过的,每一片的色泽质地,都是上佳的。

  将这点茶叶放近一点,刘珌闻了闻,一股优雅清芬的味道飘进了鼻子,让刘珌不由得一喜。

  好久没有闻过这么地道的茶叶了,刘珌都有些恍惚了。

  取一点茶叶泡开,看着茶叶浮浮沉沉间,茶水的颜色慢慢加深,却不至于过浓,堪堪达到了最合适的程度,刘珌对于这些茶叶的品相很是满意。

  与此同时,对于王礼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够将焙茶技艺掌握到了这等的地步,成品更是如此的不俗,刘珌心下也是微微诧异。

  但更多的,刘珌还是庆幸。

  幸好他遇到了师父,师父给了他王信这几个帮手,许多的事情,他才能得以如此顺利地开展。

  不过,事情既然办好了,等量一多,再配合他随身仓库里的存货,这又是一道敛财的好门路。

  而更加让刘珌意外惊喜的是,王礼在余杭县寻到了一个合作的世家,且居然是凌家。

  倒不是说对凌家的生意能力有多看好,刘珌更在意的是,余杭凌家的人。

  只是如今时间尚早,刘珌也不急着去拉拢。

  反正,有了这条生意门路在,今后与凌家的来往多了,他有的是机会将凌家纳入麾下。

  一想到这里,刘珌暗暗勾了勾嘴角。

  先是韩当,再是凌家,也不知道,到时候乱世来临,江东孙家还能够拉拢到多少的能人呢?

  只是在眼下,他还是先暗暗地敛财,暗暗地发展势力,先将眼前的难关度过再说吧。

  而他之所以选择将制茶这一道放在明面上来,也是因为茶叶暂时还不为大多数人所熟知认可,利润还是有限的。

  同时,这也不关系到民生大势,那些大世家一开始还不会太过在意。

  当然了,即便是在以后兴盛起来,也不会引起太大的觊觎。

  琼酥酒那般神秘,若是龙井茶也是这样,只怕他所带来的忌惮会更多。

  到那个时候,连累到的,可能会是整个隆顺酒楼。

  心中思量已定,刘珌抬起头来,向王礼赞赏地点了点头:“此趟,辛苦子礼了。一路赶来洛阳,子礼也辛苦了,且先下去休息吧。”

  感受到公子对自己的关心,王礼心下一暖,当即躬身应是,便退了下去。

  而刘珌,则是又看向了窗外,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心下仍然难免有些担忧。

第0083章 添丁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1 2021.02.08 01:03

    事情有好有坏,但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因为皇后邓猛女被废,邓家受到牵连,被发配流放的事情,洛阳城中,氛围有些紧张。

  而刘志的身体有些糟糕,腰酸腿软再次成了常态,让他的心情一直都很不好。

  如此一来,各大世家也不得不收敛了一些,不敢在这个当头,惹得陛下大发雷霆。

  只是这一些,刘珌与刘平暂时都没有去管。

  因为,顾葳蘅临盆了。

  虽然是二胎,但女人生孩子,向来都是在鬼门关走一遭的,刘平与刘珌都很是担心。

  好在,刘珌此前已经用药物帮着母亲调理了身体,底子好了不少,生产时也能减少一些风险。

  加上璇玑也通一些医理,又有刘珌通过王仁教导给她的一些生产急救方法,有她在边上帮忙,母亲会更加安全。

  刘珌一直与父亲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着。

  他的心里也是担心不已,但这也不是他们能够替代的事情,刘珌也无奈。

  但是这么一次,让刘珌心下有了主意。

  等到他的羽翼丰满之后,是得考虑建立医馆,培训医者的事情了。

  这除了是有益于他收集信息之外,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只不过,这里头需要的花费也是不老少,又是需要人手的,刘珌暂时只能先压一压。

  见父亲正急得满脸是汗,在那不住地踱来踱去的,刘珌也跟着紧张。

  但父母感情好,在这紧要关头最是能够体现的出来,刘珌也为父母感到高兴。

  焦急地等了许久,产房中总算是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这下子,刘平与刘珌都微微放心了些。

  没过一会儿,稳婆便抱着一个襁褓出来,恭敬地向刘平道喜说:“恭喜刘御使,夫人平安诞下一位小公子。”

  听到妻子平安无事,刘平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在听到又是个儿子,刘平微不可察地嫌弃了一下。

  相比于臭小子,他更想要一个娇娇软软的小棉袄啊。

  幸好是这臭小子没有让妻子遭受太多的苦楚,要不然的话,他得自小就好好地训练磋磨他了。

  可即便是如此,也难掩刘平对小儿子的微微嫌弃。

  留意到刘平的反应,稳婆一时有些懵。

  这位刘御使是什么意思?

  别人添丁都是喜气洋洋的,怎到了这里,却好像有一些不同,好像是,嫌弃?

  稳婆微不可察地垂眼看了下,这个小公子虽然刚出生,皮肤有些皱巴巴的,但已经算是新生儿里边顶好看的了。

  刘御使这是?

  不过,不待稳婆忐忑多久,刘平看了眼儿子,复又看向了稳婆,急切地问道:“夫人如何了?”

  一听是关心产妇,而不是有意见,稳婆也跟着松了口气。

  不过,能够这么关心产妇的,在这些大家族里边,倒也是比较少见了。

  这位刘御使,倒是个知道疼妻子的。

  同为女人,稳婆不免对刘平的观感好了许多。

  先将襁褓小心翼翼地交给了顾葳蘅一早就寻好的奶娘,稳婆忙又恭敬地回道:“夫人生产疲累,已经睡了过去。”

  一听妻子没事,刘平点了点头,示意管家张为给了稳婆一份大红封,便也顾不得什么忌讳,匆匆地就进了产房。

  刘珌倒也想进去,可里头还没收拾好,现在确实不太方便,只好作罢。

  而且,母亲已经平安生产,还是将时间交给父亲的好。

  至于他那刚出世的小弟,刘珌刚才看了下,虽然皮肤还有些皱巴巴的,但五官看着倒是不差。

  这可是他的嫡亲兄弟,那份血脉相连的亲近感,让刘珌心都软了。

  因为孩子还太小,奶娘已经先抱着回房,免得吹风着了凉,那可是危险的事情。

  看了眼产房,刘珌便跟在奶娘的身后,进了边上的侧屋里边。

  刘珌乃是府中的大公子,奶娘见了,忙先躬身行礼。

  刘珌点了点头后,便走进了软榻,看向他的小弟。

  小弟倒是个安静乖巧的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哭闹了几下,现在已经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虽然皮肤还有些红,有些皱巴巴的,但小弟弟的五官看起来,似乎与母亲更为肖似了一些,可却并不阴柔。

  他这小弟也是挺会挑好处的,尽是选了父母的优点来长,等再长大一些,定是一个偏偏佳公子。

  看着眼前的嫡亲小弟,刘珌微微露出了笑脸。

  当然了,刘珌自己心下有数,虽然他很想抱一抱小弟,但他的年纪也是不大,为了避免让大人们担心,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伸出自己同样白嫩的手指,刘珌轻轻碰了碰小弟的腮帮子,触感软乎乎的,让刘珌也有一丝新奇。

  但是他也知道,新生儿的皮肤太过于娇嫩,他还是得注意分寸,很快就缩回了手。

  在边上一直注意着的奶娘,看着大公子那新奇又疼爱的样子,心下也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兄弟俩,看来是感情好的。

  确定小弟好好的,刘珌朝着预先安排给小弟的贴身小厮,王稳轻轻点头示意了一下,让他无比确保小弟的安全。

  王稳是王仁训练出来的暗卫,被刘珌安排护卫小弟的安全。

  这个时候得到刘珌的示意,赶紧恭敬地回应了一下。

  也知道在新生儿这里拥挤太多人不好,刘珌便叮嘱了奶娘几声,便又退出了侧屋。

  再次回到产房前,那里已经是收拾妥当,几个稳婆也都离开。

  没有什么阻拦,刘珌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示意璇玑不用出声,刘珌看了一眼,见母亲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睡得安稳,没有什么大问题,今后再好好地调补一番便可以,刘珌这才完全安了心。

  而此时,他父亲刘平正守在榻前,温柔心疼地看着母亲,刘珌也不想去打扰。

  既然母亲与小弟都平安,刘珌也不想这会儿过去当父母的电灯泡,便又轻手轻脚地走出了产房。

  因为无事,刘珌便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一路上,刘珌的心情都很好。

  他家,添丁了。

  他家,也会越来越兴盛的。

  有他在,他会全力护卫这个家的。

第0084章 司隶校尉李膺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9 2021.02.09 01:03

    杨秉一死,太尉之位空悬,延熹八年七月,太中大夫陈蕃被擢升为太尉。

  这陈蕃,少时便有大志,乃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那个典故的主人公。

  陈蕃为政清廉严谨,确实是个能人。

  有了陈蕃位列三公之一的太尉,周景,以及刘珌的父亲刘平等人,行事也都算是多了一项助力。

  可惜,随着中常侍苏康,管霸等人的再次被起用,排挤诬陷之事再起。

  因着这一些事情,原司隶校尉被免职。

  不过,那些宦官与世家纨绔子弟还来不及高兴,便被新上任的司隶校尉人选震慑住了。

  这位接替司隶校尉一职的人选,正是李膺。

  就连最为嚣张的野王县县长张朔,在李膺上任之前,也是忌惮李膺的名声,便赶紧逃回京师,躲在了兄长张让家的夹柱中,生怕李膺找上门。

  张让,便是刘志极为宠信的中常侍,也是与刘志关系极为亲密的一个,寻常人都不敢招惹。

  按照张朔的想法,有了兄长张让的庇护,李膺该是没有那么大胆的。

  他先在这里躲上一阵子。等风声过了,他再出去,照样逍遥快活。

  本想此事会就此揭过,可李膺却不吃这一套。

  毕竟那是张让,李膺好好地探查了一番,确定了张朔的下落后,当即采取了行动。

  张让的陶乡侯府,此时,李膺带着属下中都官徒隶等吏卒,在侯府门前摆开了架势。

  李膺虽然厌恶张让,但张让的身份地位摆在那,他也只能先礼后兵。

  按照李膺事先所安排的,一个吏卒拿着司隶校尉条文,在侯府门口大喊道:“张朔残害孕妇,罪证确凿,请张乡侯交出人犯。”

  而李膺,则是优哉游哉地在一边看着。

  同时,他也已经安排人,在侯府的后门侧门那里都守着,以防张朔伺机潜逃。

  今日不用当值的张让,在侯府里听着门口一声高过一声的吆喝,脸色黑的不能再黑。

  张让虽然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但是长相阴柔,平日里又是保养得好,整一个小白脸的模样。

  在刘志身边的中常侍中,也就属张让最为俊秀白皙,也难怪能得刘志的另般相待了。

  此时,张让想到他那个躲在夹柱里的兄弟张朔,张让对于李膺这般不识抬举的行动,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他家兄弟都已经先服软了,他也本以为事情能够蒙混过关的,可这李膺,居然闹到侯府这里来了。

  知道再这么闹下去,到时候一些士人言官在朝堂上弹劾,张让也有些坐不下去了。

  眼神一厉,张让看向了边上的管家,尖细的嗓音响了起来:“那李膺,当真是拿了公文来的?”

  被张让这么一问,管家后背有冷汗不断冒出,赶紧恭声应道:“回侯爷,李膺让人拿着公文,在那的人估计都看到了。”

  一听这话,张让身上的寒气越发凛冽起来。

  不耐地站起身来,张让冷冷一笑:“那就走吧。本侯倒是要看看,那李膺究竟有多大的胆子和能耐!”

  那夹柱设计得很是隐蔽,寻常人根本就不会知道,他也不怕李膺进府来搜。

  可李膺既然是这般不给面子,那等待会,他倒是要好好地跟李膺算算这总账了。

  恭敬地跟在张让身后,管家脸上的急色更浓。

  万一待会真的起了冲突,或是他家侯爷的兄弟真的被李膺找到抓走,只怕侯爷又得大发脾气了。

  到时候,倒霉的又是他们这些下人家奴。

  距离不远,没过一会儿,张让便来到了侯府门口。

  看着侯府护卫与李膺的中都官徒隶正在对峙,其中一个吏卒还拿着明晃晃的公文在那里喊话,张让微微眯了眯眼,闪过了一丝寒芒。

  见到了张让,李膺微微勾了勾嘴角,上前一步,见礼后说道:“张侯爷,听闻嫌犯张朔藏匿在了侯爷府上,为了侯爷安全才不得不如此行事,还望侯爷勿怪。”

  听了李膺的这些话,张让只觉得心头火在腾腾腾地往上冒。

  这李膺,当真是不给面子得很。

  可是看到了那一份公文,张让也不好直接无视。

  但是,面对一脸轻松的李膺,张让却是愈发地恼怒。

  冷哼了一声,张让冷冷地问道:“李校尉,当真要如此行?”

  对于张让,李膺还是比较了解的,也是不恼,微微笑道:“张侯爷,公文在此,本校尉这也是按公文行事,不得不为之。”

  心下恨得咬牙切齿,但张让还是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李校尉,既是如此,若待会寻不到嫌犯,李校尉又当如何?”

  这一点,李膺当然是想过了。

  若不是已经得知了张朔确切的藏匿夹柱,李膺也不会这般大咧咧地带人上门了。

  不过,既然是张让这般说,李膺便也回道:“消息当是不差的。但若寻不到嫌犯,本校尉自是会向侯爷赔礼谢罪。”

  嘲讽一笑,张让危险地回道:“李校尉,你莫不是想的太简单了。”

  李膺倒也是不恼,继续笑着向张让回道:“若是侯爷认为本校尉无理刁难,大可依律行事。”

  这句依律行事,让张让更是气恼。

  只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好像也是难以善了了。

  当然,若是李膺寻不到那处夹柱,自是最好的结果,他正好可以反过来参一本。

  即便是李膺真的抓了张朔,他也可以到陛下那里卖个可怜,请陛下下旨,想必李膺也无可奈何。

  心中有了成算,张让便冷冷笑道:“早听闻李校尉刚正不阿,绝不会徇私,既然李校尉人都带来了,那也请李校尉待会儿小心着些,莫要磕了碰了陛下御赐的宝物。到时候,你我也不好说话了。”

  听明白张让的威胁之意,李膺却不以为然。

  难得张让这一关先通过了,他又怎可浪费这大好的机会?

  等待会拿下张朔,他倒是要看看,张让还能不能这般淡定了?

  想到了张让张朔这些些年来的不法行径,李膺对于张让更是厌恶。

  眼神一寒,李膺可不准备再给这个阉宦什么面子了。

第0085章 先下手为强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5 2021.02.10 01:03

    尽管知道张让不好惹,但是李膺还是按照律法程序,率领吏卒进入张府。

  看着满府里的奢华装饰,李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张让,到底贪了多少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直接对付张让的时候,李膺很快就敛了思绪。

  让吏卒按照安排好的计划分开搜寻,期间都是轻手轻脚的,免得被张让抓住把柄又是一通为难,反倒是浪费时间。

  等到了后院,这里要僻静的多,李膺带着属下,有意无意地慢慢找着,直到了那一处厢房。

  一路跟着的张让,本来看着李膺没有收获,心情还蛮好的,正盘算着怎么回敬李膺。

  可当李膺不断靠近那处厢房的时候,张让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终于,随着那处厢房门被推开,众人陆陆续续跟了进去。

  张让也很是担心,只是不好表现出来,免得被李膺看出什么破绽。

  只是,见李膺与属下在厢房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张让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留意到张让的样子,李膺暗暗嘲讽。

  走到了拿出柱子边上,李膺就在那站着,看着属下忙碌。

  没过多久,厢房已经被搜查完毕,并没有什么发现。

  抬眼见到张让紧张又兴奋的那个样子,李膺微微勾唇,故意做出了一副不相信,很是疑惑的样子。

  就在张让准备开口赶人之时,李膺突然伸手,扶了一下柱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感受到了异样,李膺跟着“咦”了一声。

  转过身来,李膺打量着眼前的柱子,故意在上边敲了敲。

  还是在张让开口之前,李膺照着拿出不起眼的凸起开关按了一下。

  一瞬间,嘎吱声响了起来,露出了里边的夹缝暗室。

  而他们正在寻找的张朔,此时正坐在软榻上,口里咬着一根猪蹄膀,呆呆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众人,尤其是李膺。

  咕噜咽了一下口水,张朔惊得猪蹄膀都掉下去了。

  见状,李膺心下更怒。

  这张朔做了那样子歹毒的事情,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大鱼大肉地享受,当真是该死!

  拿过边上吏卒手中的缉捕文书看了看,李膺对比了一下眼前的张朔,直接点了点头,示意手下直接将人绑了。

  在一边的张让,心情大起大落之间,还是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气得差点晕将过去。

  可是,缉捕文书都有了,他再执意阻挠,事情可就闹得更大了。

  这个时候,李膺一脸庆幸地来到张让面前,笑着说道:“张侯爷,幸好本校尉今日来此了。若不然,有这么一个嫌犯藏在府里,对于侯爷的安全也是个隐患。”

  看着张让铁青的脸,李膺气死人不偿命地继续说道:“张侯爷,既然嫌犯已经抓住,那本校尉便将人带走了。张侯爷,告辞。”

  说完,也不再去理会差点晕过去的张让,李膺大手一挥,带着吏卒便离开了侯府。

  留在原地的张让,气得心口起伏不定。

  推开扶着自己的管家,张让有些疯狂地喊道:“来人,更衣,本侯要进宫!”

  当着自己的面拿人,李膺,你够狠的!

  心里恨恨地想着,张让也不准备让李膺好过,准备直接进宫,找陛下撑腰去。

  而抓住张朔的李膺,知道事情迟则生变,将人带走后,立即就张开了审讯。

  这张朔也是个欺软怕硬的,知晓李膺的威名,早就先吓到了。

  看着李膺虎着脸在那里一坐,哪里还有什么狡辩的心思?

  即便是一些狡辩,也是错漏百出,被李膺一点一点地追问,反倒是问出了更多的罪状出来。

  只是让李膺感到可惜的是,张朔无论怎么招供,就是不把张让牵扯进去。

  这个时候,李膺的一个吏卒过来,在李膺耳边悄声说了一个消息,让李膺脸色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张让进宫了,很显然是去找陛下要旨意的,他得加快时间行动,免得真被张让给坏了事情。

  知道时间比较紧迫,李膺也不多纠结,让张朔画押按手印,确定了罪状,即刻问斩。

  不说那些什么贪赃枉法,横征暴敛的事情,单单那些强抢民女,残害孕妇,肆意伤人杀人的事情,李膺便不准备让张朔继续再逍遥下去。

  还在奢望着兄长张让来救自己的张朔,没想到李膺这么狠,当即吓得脸色发白。

  他还不想死!

  看着李膺,死亡的恐惧让张朔直接豁出去了。

  在几个吏卒的压制下,张朔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没办法,这家伙太胖了,挣扎的幅度太大,很难控制得住。

  若不是几个吏卒都是老手,只怕张朔都可能直接挣脱掉。

  恨恨地看向李膺,张朔大吼道:“李膺,我可是中常侍张让的兄弟,兄长他那么受陛下的宠信,你若是敢杀我,兄长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李膺无动于衷的样子,张朔更是慌乱,再次吼道:“李膺,兄长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的家人,也不会好过!”

  听到牵扯自己的家人,李膺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他岂有胆怯后退之理?

  更何况,陛下也不是那般昏聩,会祸及他的家人的。

  但是张朔这般,李膺更不能让张朔活下去了。

  这就是一个祸害,活着,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害!

  挥了一挥手,李膺直接示意属下将张朔五花大绑,直接押赴刑场。

  张朔还想要挣扎,还想要破口大骂来泄愤,也好让人赶紧去通知兄长赶来救他。

  可是,李膺哪里会让张朔继续放肆下去,直接就命人用一块脏臭的破布堵了张朔的嘴,让他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这下子,绝望的张朔浑身颤抖着,却还不忘愤恨地瞪着李膺。

  只是,刑场就在不远处,张朔很快就被押到了地方。

  押着张朔跪下,李膺当众宣布了张朔的各项罪状,便下令处斩。

  张朔还想要大吼,却已经晚了。

  一刀子下去,张朔人头落地,鲜血直流,瞪圆的双眼里还有不敢置信,与不甘心。

第0086章 登龙门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2 2021.02.11 01:03

    已经求到了赦免旨意的张让,正急匆匆地往回赶。

  可是在半道上,张让却听到了兄弟张朔被处斩的噩耗,当即气怒交加,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这下子,可是急坏了不少人。

  一个不好,让张让出了事,他们也无法跟陛下交代。

  当下,请太医的请太医,急救的急救,一番折腾,总算是把张让救醒了。

  可待到张让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的兄弟竟然已经死了,眼睛登时就变得猩红起来。

  不顾其他人的拦阻,张让踉跄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德阳殿赶去。

  既然李膺这么不给面子,这仇是结下了。

  即便是眼下不能把李膺怎么着,他也要李膺添添堵。

  手中拿着还未来得及宣读的旨意,张让在刘志跟前直接跪下,涕泪横流地哭诉道:“陛下,那李校尉欺人太甚,目无君上,居然未有请示,便将野王县长直接处决。陛下,那可是仆的兄弟啊,竟是这么没了……”

  原本还对张让的去而又返感到疑惑,看到张让这一身的狼狈,再听着张让的陈诉,刘志这才明白,原来是李膺做事太绝,直接就将张朔给斩了。

  张朔的事,刘志也有听闻,做的确实是太过了,被问罪,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而且,他也是照顾了张让的情绪,到底是给了一份赦免的旨意,没曾想确实还没有送到李膺那里去,李膺就先行动了。

  这倒是让刘志对于李膺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过,张让可是他宠信之人,岂可这般任由张让受委屈?

  想了一下,刘志便回道:“张卿,你且先起来。朕这边传李膺进宫询问。”

  一听还要询问,张让有些不爽。

  可这是陛下,他所依附的,可不敢有什么不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当即只能恭敬而又感激地应道:“多谢陛下为仆做主!”

  摆了摆手,刘志便让蹇硕去宣李膺。

  看着这一切,张让眼中有恨意一闪而过。

  另一边,李膺倒是料到了会有这一遭,在处理好张朔的事情后,便在府衙等着。

  果然,并没过多久,李膺便等来了蹇硕。

  听了旨意,李膺微微挑眉,便跟着蹇硕一起进宫,一派坦然。

  等见到了李膺,看着李膺还是如从前那般的坦坦荡荡,一脸认真,刘志也是有些无奈。

  不过,张让还在,刘志便也轻咳了一声,问道:“李卿,朕听闻,你方才抓拿了野王县长,并已经处斩?此事,李卿为何要先斩后奏?这可不像是李卿过往的做法。”

  李膺也没有退缩,恭敬地回道:“陛下,臣既是得到陛下信任,担任司隶校尉一职,自是应当全力以赴,为陛下分忧。”

  顿了一下,李膺又继续说道:“陛下,臣如此行,那是按律行事。臣已上任十日,既蒙陛下信任,唯恐办事延宕,辜负皇恩,方如此速办速决,惩奸除恶。未曾想,臣竟是犯了速疾之罪,还请陛下责罚。”

  本来,刘志就对张朔的过分行径有所不满,并不是真的要对李膺做什么。

  更何况,最近张让,管霸这些人都有些嚣张过头,是得先杀一杀威风,让他们老实一些了。

  但这会儿听了李膺这般说,刘志一时也是无语。

  这家伙,果然还是牙尖嘴利,固执刻板。

  眼见张让眼露愤恨,只想杀了李膺为张朔报仇,竟是连在他跟前都不知道收敛,刘志心下有些不悦。

  于是,刘志淡淡一笑,说道:“李卿此举,并未有错,何罪之有。”

  转过头来,警告地看了张让一眼,刘志又说道:“此事,皆是张朔只过。杀人偿命,李卿也是按律办事。”

  这会儿,张让被刘志那么一瞥,总算是回过神来,浑身冒出了冷汗。

  他这是怎么了?居然敢在陛下跟前这般作态?这是不要命了吗?

  好在,陛下还是信任他,体恤他丧弟之痛,并未真的追责。

  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失控,张让只得恭敬地应是。

  只是在心底下,张让已经将李膺恨入骨髓,准备今后再找机会,好好地收拾李膺,为兄弟报仇。

  这一下子,即便是张让一时不能奈李膺如何,但这笔账也是记下了。

  可当务之急,眼下他还是得赶紧恢复在陛下跟前的信任最为重要。

  见张让老实了些,刘志这才有些满意。

  勉励了几句,刘志便让李膺退下。

  等到离开了未央宫,李膺这才回头,复杂了看了一眼巍峨的宫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算是侥幸过关了。

  只是,与张让结了仇,今后只怕不会好过。

  更何况,方才陛下的态度,也是让李膺觉得怅然若失。

  如今的朝局这般,他倒是有心要办些实事,可真的能够顺利吗?

  对此,李膺心下也没底。

  可即便是如此,他李膺也不会退缩的。

  能够收拾掉了张朔,今后,没准他连张让都能够收拾。

  再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李膺才慢慢地离开。

  这一件事,很快就在洛阳各处传扬开来。

  知道连最为得势的张让都在李膺手下吃亏,就是他的兄弟张朔,都被李膺从侯府里揪出来,问罪处斩,各个黄门,常侍,都不得不仔细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了。

  万一被李膺拿到把柄的话,他们只怕也是难以逃离李膺的魔爪。

  为了规避李膺的锋芒,这些人都赶紧叮嘱手底下的人,暂时都收敛些,不要去触李膺的眉头,免得连小命都保不下来。

  也不单单是宦官,就是各个世家大族,也都暗暗告诫家族中的一些小辈,不要去招惹李膺。

  因着这一遭,倒是让李膺的名气极大地提升。

  能够在昏聩紊乱的朝局中独自保持风采,确实是难得。

  甚至于,一旦有士人被李膺认可接待,那名声也会跟着蹭蹭蹭往上飙升。

  但也由于这般,为李膺埋下了隐患。

  因为,这一件事情,也就是士人被李膺认可接纳而名声大涨一事,被时人称之为“登龙门”。

  士人的这一系列做法,别的不说,让刘志听到了,又怎么可能会高兴?

第0087章 田圣有孕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9 2021.02.11 20:03

    一直关注这件事情的刘珌,对于李膺也是佩服的很。

  胆敢这么向张让出手,做的这么干脆利落,不落口实,也是能耐。

  只是可惜,想到了明年会发生的那一些事情,刘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虽然看起来是士人胜过了宦官,可是宦官身为刘志的打手,士人这般做,刘志又岂能真的高兴呢?

  再加上那个“登龙门”一说,以及士人对于李膺的推崇,这可都不是什么好现象。

  幸好,他的父亲刘平并未被牵扯其中,倒也暂时无碍。

  可是让刘珌无语的是,他父亲居然对李膺也是满满的推崇。

  好吧,只要他父亲不实际掺和进去,他暂时也不理会了。

  在洛阳城各样暗潮汹涌之中,日子还在继续。

  刘珌并没有闲着,在王信等人的得力运作之下,他手下的各方势力都在稳步发展之中,让刘珌暗暗心喜。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为皇帝的刘志,心情也是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尽管身体如以前那般有心无力,好在有田圣等人不住地伺候,到底还是让刘志感受到了满足。

  这一天,刘志照旧还是去了漪兰殿。

  可是,正当田圣在陪着刘志喝酒纵乐的时候,在宫女上菜的时候闻到了鱼腥味,却是一下子脸色苍白起来。

  此时正在服侍陛下,田圣强忍着想要干呕的冲动,却是把自己憋得更加难受。

  看到田圣的模样,刘志也是很意外。

  皱了皱眉头,刘志疑惑地问道:“美人儿,这是怎么了?”

  因为已经从医女那里知道自己可能怀孕,但为了给刘志惊喜,田圣还是虚弱地回道:“陛下,妾身无事。扰了陛下兴致,还望陛下恕罪。”

  只是,刘志却是放下了酒杯,转过头去,直接朝着赵忠吩咐道:“赵卿,你且去请王太医过来一趟。”

  等到赵忠领命下去,稍微恢复一点的田圣,这才欲言又止地看了下陛下。

  见状,刘志再次问道:“美人儿,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只要是朕能够办到的,朕一定会为你办到。”

  对于田圣这般好,多了些耐心,也是田圣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让刘志还是很满意的。

  低头抿了抿唇,田圣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妾身,妾身可能有了。”

  一听到这话,刘志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到分析明白田圣的话,刘志惊喜地问道:“美人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个时候,赵忠已经领了王让过来了。

  原本,王让就是要来给刘志查看身体情况的,赵忠才一出殿就碰到了,倒是不费事。

  待到赵忠将情况与王让说了一下,王让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

  更何况,那个医女早就将情况与他说明了,他在惊叹于小主人药方的神奇之外,也是明了了田圣的盘算。

  只是这个,他倒也是可以稍稍地配合一下的。

  看到了王让,本想继续询问田圣的刘志,立即就转移了话题,朝着王让吩咐道:“王卿,你过来看看,田贵人是不是有喜了?”

  这个惊喜来的有些突然,刘志一时也不敢完全相信。

  躬身应是之后,王让便打开了医药箱,取出一个小枕。

  待到田圣将手放了上去,王让再用一块帕子遮住,这才开始号脉。

  仔细分辨了一下,虽然时日还早,但王让还是可以确定,田圣这是真怀上了。

  想到这件事情对小主人的影响,王让暗暗敛了心神,赶紧行了个大礼,禀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田贵人有喜了。”

  确定了这个消息,刘志大喜过望。

  本以为此生再不会有皇子的,可田圣这般得力,更是让刘志愈发地宠爱。

  当时服了药之后,刘志还是有所怀疑的。

  尤其是被邓猛女算计之后,那超过度的透支,导致了他浑身无力酸软,有心无力,让刘志更是有些绝望了。

  没想到,田圣真的怀上了。

  一想到不久之后就会出生的皇子,刘志难得的露出了笑脸。

  点了点头,刘志对王让说道:“王卿,好!辛苦你了。”

  得了陛下的夸赞,但王让本着医者父母心,还是继续说道:“陛下,田贵人的身体比较虚弱,需要好生地调理。等过了三个月胎象稳了,便无大碍。”

  一听这话,刘志忙不迭地点头:“好!王卿,此事你多费心,务必要确保皇子平安地诞生。”

  王让虽然恭声应是,可心里不由苦笑,这也太难了。

  调理身体的事情倒是不难,可这后宫之中,却是防不胜防啊。

  等到王让开好调补安胎的方子,退了下去后,刘志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

  虽然很信任王让,但为了稳妥起见,刘志又让其他太医复诊,确定田圣果真是怀有了身孕。

  这下子,可是让刘志乐坏了。

  田圣这一次的身孕,可是关乎着大汉的未来,牵连着朝堂后宫的多方势力的,意义属实重大。

  同时,这也可能足够洗掉他多年的郁气。

  正乐呵着,看到田圣幽幽醒转,刘志忙关切地问道:“美人儿,可好些了?”

  方才,田圣可不是真的昏睡过去。

  王让的话,还有其他太医的话,她都有听到。

  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这一胎,怀的有些侥幸,但也让田圣倍感珍惜。

  这可是她在后宫立足,在陛下面前受宠的大本钱,万不可出现什么意外。

  但这里可是未央宫,陛下在这里的女人何其多?哪一个又是简单的?

  一个不小心,她随时都可能中招。

  更何况,以陛下如今的身体,只怕是再难让其他女人有后了。

  虽然她是得了陛下的宠爱,但这一次怀孕,却也成了众矢之的,危险得很。

  若是没有陛下的重视,还有王太医等人的照顾,只怕她自己是无法扛过去的。

  在刘志面前表现出弱势,田圣也是希望能够达成自己所愿,让陛下对自己给予全力的保护,莫给那些女人留下可趁之机。

  虚弱地朝着刘志笑了笑,田圣有些无力地回道:“陛下,妾身不负陛下所望,真的有喜了。”

第0088章 窦妙封后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44 2021.02.12 01:03

    田圣这一怀孕,可是让刘志一扫之前的阴霾了。

  高兴之余,刘志心下也确定了赵忠,王让的功劳。

  为了一改朝堂之前的紧张氛围,也为了让那些不坏好心之人有所忌惮,刘志直接公布了这个大喜讯。

  与此同时,刘志也直接称赞了赵忠王让的功劳,大加赏赐。

  赵忠,身为奇方的提供者,复为都乡侯,并得到了大量的财物赏赐,与张让一起,成了刘志跟前最为信任的红人。

  还有王让,向来就被刘志所倚重,虽没有直接封侯,但赏赐同样不少。

  当然了,此前就占了大吉之卜的吴伉,刘志也没有忘记。

  也是因为想到了吴伉,刘志想起了吴伉占卜时所说的福星,刘珌。

  尽管没有找到当日的异星,但刘珌的到来,确实是让他心想事成,宫中因此即将再次添丁,这些,刘志并未忽略。

  更何况,刘平很守本分,在朝中办事也很得力,刘志也想着借机给刘平提一提。

  不过,刘平出仕没有多久,这会就擢升,又是没有立下大功劳的情况下,还是有些仓促的。

  想到了这些,刘志便也只是给了刘平刘珌不少的赏赐。

  倒是刘珌,听闻了王让提前传来的消息,知道田圣真的怀孕了,心情更是复杂。

  他这么一倒腾,刘志很可能就有后了,那将来的一切,全都变成了未知数。

  一想到这个,刘珌心下有些发慌。

  他也是不确定,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于刘宏,又是否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是,让刘珌更加困惑不解的是,星象。

  刘宏的那颗帝星,并未因着田圣有孕而发生变化。

  至于刘志,因为邓猛女的那一次过度索取,导致被掏空了身体,原本有些恢复璀璨的帝星,再次晦暗了不少。

  一切,似乎并未发生太大的改变。

  但是这个新生命的到来,究竟会怎样呢?

  望着星空发呆,刘珌一时也想不明白。

  难道,田圣这一胎所怀的,又是个公主?

  但这也不应该啊。

  按照王让的不俗医术,号脉不至于出差错的。

  还是说,这个皇子会夭折?

  要是说起来,这个皇子乃是因为他的介入才会出现的。

  如若这一个新生命发生什么意外,刘珌也难以完全不以为意。

  只是一时也想不明白,刘珌再次仰头,盯着刘宏的那一颗帝星,久久没有回神。

  或许,是他想多了。

  直到脖子酸了,眼睛乏了,刘珌才低下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只要他们一家暂时避过祸事,那才是最为重要的。

  站起身来,刘珌直接回了房。

  未来之事不可确知,他还是先顾好眼前的吧。

  暗影的渗透很是顺利,很快,他应该可以初步组建一套信息网络出来了。

  到那个时候,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两眼一抹黑。

  一些消息的之后,有时候可是很致命的。

  敛了敛思绪,刘珌深呼吸几口气,尽快恢复心情,保证睡眠。

  没办法,他这小身板限制太大,要想长高长壮,充足的睡眠是必不可少的。

  对于这一点,刘珌还是很在意的。

  况且,因着田圣有孕这一件事,算是在刘志心中坐实了他福星的名头,他父亲在朝中还算是安稳。

  而在璇玑的细心看护照顾之下,母亲已经出了月子,身体调补的很好,连以前留下的一些亏虚,也都调补了回来。

  至于他那小弟,很是乖巧,身体健康,更是不用刘珌操心。

  一家人都好好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说朝堂的未来,他且先安静地看着吧。

  刘珌有一种预感,刘志这一次虽然是赏赐了他们一家,但他们一家并不安稳,可能很快就会离开洛阳。

  一想到星象所指,刘珌不由再次想到了刘宏。

  或许,他们一家子在这个时候离开洛阳,也不是一件坏事。

  这一放松,刘珌很快就睡了过去。

  洛阳城里头,李膺等人的事情,因为陛下的不追究,算是暂时揭过。

  但明白人都很清楚,这一些,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罢了。

  而在未央宫中,心情愉悦的刘志,因为后位空悬,有意立田圣为后。

  说起来,刘志对于那些世家是没有太大好感的。

  世家盘根错节,势力不容忽视,对于他的权势有着一种制衡与挑衅。

  稍不留神,很可能他就会成为被压制的一方。

  因此,刘志打心眼里不希望立那些世家的女子为后。

  到时候,外戚又是一个大问题。

  田圣就不一样了。

  田圣的出身比较一般,即便是封荫外家,也不是太复杂的事情。

  没准,那些人还能成为对他有利的不错助力。

  可这件事情,想着容易,办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即便是田圣有孕,甚至是可能诞下陛下唯一的皇子,将来的继位人选,但这件事情仍然遭到了朝臣的极力反对,包括新晋太尉陈蕃。

  不说田圣这一胎是男是女尚未可知,就是田圣出身寒微,也绝无成为皇后的可能。

  迫于压力,刘志几番衡量之后,想到了还算懂事低调的窦妙,最后也不得不立了贵人窦妙为后。

  正所谓父以女贵,连带着,刘志也封了窦妙之父窦武为槐里候,城门校尉。

  窦氏一门,地位不断地攀升。

  可是,群臣的反对,这件事情却让刘志很是不悦。

  说起来,刘志本就被压迫了那么多年,最为厌恶的,便是被人挟制,做出自己不喜欢的决定。

  因此,刘志对于那些士人,更是没有了多好的观感。

  连带着,刘志对于窦妙,也没有了当初的那丁点儿好感。

  因为身体不适,加上对田圣这一胎极为的在意,刘志便常常召田圣等人陪驾。

  即便是有些有心无力了,但刘志可不想让外人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该纵乐的时候,一样都没有节制。

  也正是这般,让刘志的身体在急速地衰败下去。

  这可就苦了王让了,每次都得费心费力地帮着陛下调理身体。

  一个搞不好,让陛下直接下不来榻,那可就麻烦了。

  就算是他劝谏了陛下几次,可是陛下完全不听,王让也是没有办法。

第0089章 明争暗斗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61 2021.02.12 20:03

    刘志这边与田圣恣情纵乐,好不快活。

  可是,对于刘志的这般打脸无视,已经贵为皇后的窦妙,心情可就极为不美妙了。

  但窦妙虽然心下怨恨苦毒,却不得不接受独守空殿的命运,默默忍耐蛰伏着。

  反正只要登上了后位,她有的是机会收拾那些不要脸的女人。

  至于刘志的宠爱,身体都那样了,还能有什么用?

  对此,窦妙是有些不屑的。

  但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其他女人肆意享受刘志的宠爱,打脸她这个皇后,窦妙又岂能善罢甘休?

  双手死死地绞着那支绽放正好的秋菊,窦妙的脸色很是狰狞可怖。

  而素知窦妙性子的宫人,全部都低垂着头,愈发恭敬地伺候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皇后发怒。

  突然间,窦妙想到了一个人,嘴角不由泛起了冷笑。

  田圣既然是得了万千宠爱于一身,看不惯的,大有人在,她又何须自己出手呢?

  抬起眼来,窦妙看向了站在角落里的那个宫女。

  注意到窦妙的视线,那个宫女心下一个咯噔,但也是快步上前行礼。

  见状,窦妙眼中寒光一闪,说道:“你去看一看,那个女人最近怎样了?是不是还那么安静?顺道的,将田圣的事情告诉给她。”

  得了窦妙的命令,宫女自是知道窦妙所指的是什么人,忙应是退下。

  同时,宫女也是不由打了个哆嗦。

  如此看来,皇后这是要借刀杀人了吗?

  不过,她也不得不领命办事。

  她的娘家人全部都在窦府,生死都掌握在窦氏父女手上,哪有她反驳与好心的余地?

  至于最后鹿死谁手,也不是她一个小小宫女能够左右改变的。

  暗暗叹了一口气,宫女只好加快了脚步,又避开了其他的宫人,劲直往目的地赶去。

  对于这一些,刘志与田圣都未得知。

  因为有太医王让的调理,刘志的身体到底还是恢复了一丢丢。

  只是这丁点儿的恢复,哪里经受得住刘志那不知节制的损耗掏空呢?

  可这一些,刘志全都不在意。

  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怀有身孕的田圣这边,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出世。

  当然了,该享受的,他也一样没少。

  不过,田圣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刘志的秉性,可不会认为刘志是个长情体贴的。

  虽然知道陛下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但若是没了陛下的宠爱,她在宫中怎能够活得下去?

  更别提,她如今还怀着身孕,危机重重的,她可不敢大意。

  为了避免其他人趁着她怀孕期间夺走刘志的宠幸,反过来对付她,田圣很是大方地将几个好姐妹接到了她的殿中,与她一起服侍刘志。

  田圣这一系列懂事大方的做法,更是赚足了刘志的好感,对她的宠爱也没有消退。

  他的身体虽然有所好转,但到底还是被当时的邓猛女给毁了根基,已经是大不如前了。

  即便是有王让全力地调补,但收效甚微,让他干事的时候有些有力不从心。

  好在,田圣与那几个美人儿,全都不会也不敢去提这一点,每日里只管使尽浑身解数伺候好他,让他多多少少得了点安慰。

  也是因为尝试了更多的乐趣,刘志有些乐在其中了。

  只不过,是个女人就会有自己的小心思。

  在那几个美人中,周丽人的姿色并不比田圣差。

  眼看着田圣这般得宠,还能够怀上皇嗣,周丽人心下极为地嫉妒。

  想她周丽人,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里比不上田圣?

  可为何,却是田圣那个女人更加的得宠?

  陛下究竟看上了田圣什么?

  但是形势如此,周丽人也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异样情绪,在伺候陛下的同时,也不得不略微低眉顺眼地讨好田圣。

  没办法,田圣这人也是很有手段的,若是惹恼了田圣,只怕她连接近陛下的机会都没有了。

  到那个时候,她的处境只怕会更加难过。

  但在同时,想到了那个女人的交代,周丽人不由打了个哆嗦。

  有一些事情,她真的不好下手啊。

  可若是不那么做,只怕她自己也会没有活路。

  微微回神,周丽人见陛下的酒杯已经空了,忙斟满一杯,故意收腹挺胸,靠了过去,将柔软贴在了刘志的手臂上,娇娇嗲嗲地说道:“陛下,请满饮此杯。”

  被周丽人用柔软这么一蹭,刘志不禁心神一荡。

  就着周丽人递过来的那杯酒,刘志笑眯眯地看着周丽人,一边慢慢喝了下去。

  被刘志那火辣辣的视线一直看着,饶是周丽人脸皮再厚实,也是不由得羞红了脸。

  但是,想到了自己无法得到真正的满足,周丽人低垂着的眼中,黯然一闪而逝。

  再次抬起头来时,周丽人眼中早已是换成了波光潋滟,看着愈发地楚楚动人。

  这下子,刘志更是有些把持不住了。

  可让他烦躁的是,他心里是有冲动了,也想要成事,但身体却不答应,不配合,让他更是急得不得了。

  在这个时候,留意到陛下的异样,田圣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哪里不清楚这些女人各自的盘算。

  只是她也需要这些人来帮着拢住陛下的心,不得不互相利用。

  眼看着陛下烦躁起来,田圣忙也倒了一杯酒,轻轻地奉到了陛下嘴边,轻柔地说道:“陛下。”

  被田圣这么一唤,刘志有些回过神来。

  转过头来,刘志笑眯眯地看向了端酒的田圣,温柔地拍了拍田圣的玉臂,就着把酒喝了下去。

  而后,刘志看向了田圣尚未显怀的肚子,有些期待地问道:“美人儿,今儿感觉怎么样了?”

  见陛下的心思回道她的身孕这里,田圣才微微笑着应话。

  只是被田圣这么一搅和,周丽人的脸色有一瞬的不悦与难堪。

  暗暗盯着田圣的肚子看了一会儿,周丽人眼中的嫉恨几乎都要藏不住了。

  但她也知道眼下的处境,很快就收敛了异样的情绪,摆出最美的姿态,跟着伺候刘志。

  而田圣,方才也是感受到了这一点眼光。

  对此,田圣也有些无奈。

  嫉恨是难免的,但她只要全力护住自己,护住孩子,守住陛下的宠爱,便也足矣。

第0090章 赵忠的手笔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6 2021.02.13 01:03

    宫中的这一系列变化,除了田圣这一胎,刘珌倒是不太去关心。

  他的事情还多着呢。

  只是刘志这般糟蹋自己的身体,刘珌听了,也只是无奈摇头。

  好在,隆顺酒楼的事情进展还算顺利。

  赵忠自从复位都乡侯之后,心情同样大好。

  好在,赵忠倒也是个识趣的。

  知道自己这一趟走了好运,全都是王让,还有卫理出了大力的缘故,赵忠并没有忘记当初的允诺。

  卫理倒是无所谓,只是隆顺酒楼的不俗红利,却是让他心动的。

  而这里边,还有太医王让,赵忠好不容易跟他搭上了关系,也不想直接毁掉。

  衡量了一番之后,赵忠心下便有了决断。

  为了尽快处理好这一些事情,赵忠以身体微恙为由头,派人去请王让。

  另一边,王让也是知道事情的重要,很快便带着卫理上门了。

  要说起来,这一次他得了陛下的赏赐,还是因为小主人那份方子的缘故。

  只是,他对于小主人的身份,虽然有所猜测,却不敢确定,也无法做些什么。

  既然是小主人此前交代给他的事情,隆顺酒楼的事情,他可不敢忘记。

  等到了都乡侯府之后,进了赵忠的书房,互相见礼之后,王让看了下赵忠,也不急着说话。

  有些事情,你越是着急,反倒是越落入下乘。

  此时,赵忠也在打量着卫理。

  见卫理沉稳老练,气度也不错,确实是有些不凡。

  难怪,卫理在没了卫家的助力之后,还能够创办隆顺酒楼,一跃成为洛阳不可忽视的一份力量。

  更甚者,卫理还能够与琼酥美酒的幕后之人搭上线,让琼酥酒今后都在隆顺酒楼这里竞卖。

  有了这一遭,隆顺酒楼定会一飞冲天。

  想到了源源不断的红利,赵忠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

  不过,赵忠的自制力还是不错的。

  看着卫理,赵忠笑着说道:“卫掌柜的果然是年少了得。”

  也不必再弯弯绕了,赵忠直接说道:“卫掌柜的放心,你进献的那一份方子,已经起了作用,本侯自是不会过河拆桥的。”

  顿了一下,赵忠继续说道:“明日,本侯便进宫,向陛下求一份恩典,绝对是于隆顺酒楼的一份大助力。”

  知道事情有了谱,卫理忙讨好地应道:“此事,多谢侯爷鼎力相助。”

  说着,卫理很有眼力见地递上了一份清单,接着说道:“侯爷,这是小人的一点小小意思,还请侯爷笑纳。”

  卫理的做派,更是让赵忠满意。

  毫不客气地接过了单子,赵忠不以为意地打开,见里边的礼物,份量都很足,价值也不差,不由挑了挑眉。

  再次抬眼时,赵忠脸上的笑意更甚,和气地回道:“卫掌柜的客气了。既是这般,那本侯也是却之不恭了。”

  心里暗骂着赵忠,但卫理面上的笑意不减,赶忙回道:“侯爷能够看得上眼,也是小人的荣幸。”

  在一边安静坐着的王让,这时也是微微抬眼,看了一下两人。

  留意到王让的视线,赵忠不得不收敛了些,点头应道:“那,就多谢卫掌柜的。卫掌柜的放心,隆顺酒楼的事情,本侯定不会忘记了的。”

  见状,王让才继续垂眸喝茶。

  一番磋商之后,得了大大好处的赵忠,还有办成事情的卫理与王让,便也各自散去。

  当天下午,赵忠便去隆顺酒楼那边走了走,还安排了几个自己信得过的人,留在了隆顺酒楼。

  这一番明晃晃的做派,让那些暗中盯梢隆顺酒楼的人都很是意外,不知道卫理什么时候搭上了赵忠这一条线的。

  赵忠很是受陛下信任,刚刚才被复位,风头正劲,那些势力也是不敢直接得罪。

  但是这一下,也是给了他们攻讦卫理与隆顺酒楼的机会。

  那么多的人都在与宦官对战,偏偏卫理却是投靠了赵忠这一边,岂不是让人诟病吗?

  好在,赵忠也心里有谱,要让隆顺酒楼的生意更好,他也不能只做这一点。

  趁着第二日当值,赵忠便向刘志求了个恩典,愣是请刘志为隆顺酒楼亲笔题了块牌匾出来。

  刘志虽然对于赵忠的要求很意外,但赵忠刚刚立了大功,这一个小要求,他还是能够满足的。

  当下,刘志便题了字,交给了赵忠。

  得了刘志亲笔所书的酒楼名字,赵忠下了值立即便让人做了牌匾。

  待到隔日,赵忠便直接带上了几个宫中的禁卫,大张旗鼓将这块御赐牌匾,送到了隆顺酒楼。

  卫理也没有想到,赵忠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当下也是有些吃惊。

  想到当初他家公子所说的那些,卫理不由得对他家公子更加的敬服,也是再也不敢小看他家公子了。

  不过,既然赵忠送了御赐牌匾过来,这可是大好事。

  该怎么接待这些人,卫理早就驾轻就熟,半点疏漏都没有,更是给了赵忠,还有那几个禁卫足够的好处,让那些人愈发地高兴。

  与此同时,赵忠也撤回了他昨日安排的人手,在热闹一番,广而告之,牌匾正式挂上之后,便让几个禁卫时不时地来隆顺酒楼溜达上一圈。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隆顺酒楼得了陛下的青睐,那些觊觎的人,想要打隆顺酒楼的主意,那都得好好地掂量掂量了。

  这下子,各方势力确实是震惊不已。

  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何会如此,但也因为猜测到有陛下的手笔在里头,全都歇了将隆顺酒楼吞并的想法。

  好吧,与皇帝作对,他们还没有那么明目张胆。

  更何况,还有神秘的琼酥酒幕后之人,也与隆顺酒楼合作,这更是让那些人忌惮不已。

  这些势力,都不得不暂时安静下来,静待时机。

  等到王俭将这些消息回复给刘珌的时候,刘珌很是满意。

  这下子,隆顺酒楼在洛阳城中,算是站稳脚跟了。

  卫家,还有其他的世家,想要打隆顺酒楼,打卫理的主意,可是今非昔比的,没那么容易。

  到时候,琼酥酒在隆顺酒楼竞卖,那些人即便是眼红,也无法在明面上做什么了。

第0091章 被撸了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40 2021.02.13 20:03

    事情都很顺利,只是没过多久,刘珌心下的担忧,到底还是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他改变了太多,本该是十月份左右才发生的地震问题,居然提前了。

  延熹八年九月,在大汉多地,包括洛阳城,都发生了地震,被视为是天降异兆,且为不祥之兆,自是引起人心惶惶。

  既是天降凶兆,主君王不贤,阴盛阳衰,但也不会有人胆敢直接将罪责推到皇帝身上。

  因此,这件事情自是得有人来买单。

  虽然不一定相信这些,但是朝中的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已经开始各样的算计与博弈了。

  而这一次,首当其冲的,便是身为三司之一的司空周景。

  本就得罪了许多人,尤其是得罪了宦官的周景,在有心人的示意之下,遭受到了不少言官的弹劾。

  至于刘志,因为身体的情况一直不大见好,有心无力的感觉久了,让他的心情也是有些阴沉。

  在张让等人事先的陷构之下,刘志不由得想到了造成他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邓猛女,那毒妇原本的姓氏就是梁。

  而这,又让刘志很不好地想到了曾经压制他许多年的梁家,还有他身上中毒这一系列极为糟糕的事情。

  至于周景,刘志再次想起来了,周景曾经是梁冀属下的这件旧事。

  这下子,刘志的心情更是糟糕。

  既然需要人来为这一次的地震负责,刘志毫不犹豫地将周景当朝便被免职。

  同样受到冲击的,还有刘平。

  只是顾及到还有一个刘珌,刘志本想保一保刘平的,却是有许多受到指示的言官揪着不放。

  事情有些闹大,也因为有了皇子,似乎不再需要刘珌了,刘志便也烦躁地将刘平当场免职。

  而这一次,很快便接替了刘平侍御使职位的,正是同为河间宗室的刘倏。

  至于说刘珌的作用,刘志在田圣有孕之后,也是不再那么的重视了。

  反正他的身体都已经这样,有了后,也就不在意什么福星不福星的,只要是看着不太顺眼的,统统撸走。

  更何况,他心中到底还是对刘珌这个福星的身份有所忌惮的。

  撸了,反倒是更安心些。

  没有杀了刘珌,已经算是他额外开恩了。

  而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刘珌还是暗暗庆幸的。

  只要父亲没被安什么罪名,这次算是平安过关便可。

  同时,这个时候离开了朝堂,刚好可以避过那件大事,不受到牵连,也是好的。

  只不过,对于这一件提前发生的事情,刘珌还是心中有所疑虑的。

  事情,似乎并不完全按照他已知的方向发展。

  如此看来,今后他得小心谨慎一些了。

  不过,刘平对于被免职一事,反应倒是很平淡。

  他是有心报国,可是陛下近来的做派,确实是让他有些心寒。

  幸好,陛下的田贵人有了身孕,他儿子的事情,也算是暂时揭过了。

  如今这般,刘平倒也觉得这并不一定就是件坏事。

  但既是被免了职,他也不想继续在洛阳是非之地待着。

  加上妻子已经出了月子,小儿子的情况也很好,趁着还未入冬,倒是可以先行返回河间国了。

  此时,父子二人正坐在书房里。

  知道儿子早慧有主见,刘平也不避讳,直接问道:“珌儿,这一次为父被免,你会不会失望?”

  失望?

  这个刘珌倒是不至于。

  相反的,刘珌还是庆幸的。

  只是未来的事情,刘珌也不好明说。

  想了想,刘珌还是摇头回道:“父亲,此话何意?在孩儿心中,父亲与母亲,还有弟弟都能安好无事,一家人和乐,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点,刘平自是看出来的。

  他这个大儿子,向来都是最在意家人。

  觉得是自己问的很没有水平,刘平无奈一笑:“珌儿,为父知道的。只是,这洛阳如此繁华,可不是在解渎亭能够比拟的。如今要回解渎亭,珌儿觉得如何?”

  这当然是好事啦。

  留在洛阳,等明年的事情一爆发,父亲怎么站队都不对,还是远离的好。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刘珌有些期待地回道:“父亲,孩儿很想念兄长。若是能回道解渎亭,自是最好的了。”

  一听儿子这般回答,刘平微微一愣,不由也笑了起来。

  他倒是将亭侯给忘了。

  也是,大儿子在解渎亭的时候,可是与亭侯刘宏最为要好,一起做下不少鸡飞狗跳的事情。

  回了解渎亭,大儿子又得放飞自我了。

  当然,刘平也知道这是表面的缘由。

  虽然信任放手,但是大儿子的一些举动,并没有完全瞒着他们,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对于大儿子这么大的能耐,刘平很是震惊。

  若不是在当初有那位世外高人说的话,刘平也无法这般信任刘珌,放任刘珌施为的。

  那些事情,在洛阳这边行事,确实是有很多的不方便。

  若是回了解渎亭,倒是好得多。

  想到了这些,刘平更是坚定了要回解渎亭的打算了。

  见父亲下了决定,刘珌也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回到解渎亭那里也好,至少能够安全一些。

  至于明年的那一系列事情,他还是先不要提了。

  他了解父亲,若是知道自己这是让父亲避祸,只怕父亲反倒要再次衡量一番了。

  虽然他相信自己与母亲,还有弟弟在父亲心目中的份量,但有的时候,形势所逼,可不是个人能够做决定的。

  还是等回到解渎亭之后,他再找机会提醒一下父亲吧。

  而因为要离开洛阳,刘珌也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安排妥当。

  幸好的是,他在洛阳中这里的事情,很多都很顺利,暂时能够平稳进行,不需要他过多地操心。

  至于隆顺酒楼,有卫理管着,又有赵忠当靠山,也没什么大事。

  他只要每隔一段时间,提供琼酥酒给卫理竞卖便可。

  加上有了刘志御赐的牌匾,还不时有禁卫过去,那些人想要强占隆顺酒楼,暂时还得考虑牙口好不好。

  有了这一些,卫理,还有隆顺酒楼都暂时安全了。

  只是这一段时间,隆顺酒楼还是得稍微低调一些,放缓发展的速度。

第0092章 离开洛阳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1 2021.02.14 01:03

  隆顺酒楼的事情暂时没有大问题,刘珌也能安心一些。

  至于暗影方面,等他回到冀州之后再暗暗培养,反而会安全得多。

  而王仁身为刘珌的得力手下,办事一直都不负所望。

  这么短短的时间,王仁加班加点的,已经培养了第一批暗影出来,并按照刘珌事先的要求,分散到刘珌需要的地方去,为刘珌提供情报。

  这一切,终于是让他不至于完全地两眼一抹黑了,刘珌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惜的是,第一批暗影的人数还是比较少,不够用,有不少的地方,刘珌想要完全渗透进各方势力,还得再等一等。

  不过,王仁的手段很了得,训练出来的暗卫,愣是比其他世家的还要强悍一些,让刘珌都很是意外。

  只是想想也是,他师父是那么了得的世外高人,又有鬼谷子真传,定是不会差的。

  王仁此前也是师父的得力手下,手段比别人高超,也并不稀奇。

  一切都很顺利,但让刘珌感到很遗憾的是,他此次来到洛阳之后,竟是未能与师兄王越见上面。

  很不巧的,王越之前被刘志秘密派出去公干,到现在还没有回洛阳。

  也不单单是王越,他师叔的几个弟子,刘珌暂时也都没有见过。

  不过,刘珌倒也是不着急。

  他的年纪还太小,实在是太缺乏说服力了,在几个师兄面前,说了出来只怕他们也不相信。

  反正今后,他有的是机会。

  趁着这一次回去,若是可以,刘珌倒是想要去寻一寻师父。

  许久未见,刘珌都有些想念师父了。

  另一边,既然是打定了主意,刘平一家的行动效率很高。

  没过几天,刘平将当办的事情都办好,当告别的人都告别之后,便也不再耽搁,一家人收拾妥当后便启程,离开洛阳,返回解渎亭。

  至于刘志赏赐给他们一家的那座府邸,刘志并没有要回去,刘平便安排了之前刘志一并赐下的管家家奴留下,继续照看管理这处府邸。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一家人便启程离开。

  而对于刘平一家的离开,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在洛阳城中,在朝堂中,都激不起半点浪花儿出来。

  倒是在暗处出来看一眼的吴伉,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刘珌的离开,看着没有什么,但他却是发现了不同。

  星象,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改变,似乎又在慢慢回到之前的轨迹了。

  这一切,吴伉也不知道,到底是福还是祸?

  但事情已然如此,他也无法了。

  踏上归途之时,刘珌便已经叮嘱璇玑,要好好地护卫母亲周全。

  至于他小弟刘琋那边,有王稳在,也还很稳妥。

  父亲身边跟着张诚,也是有些武艺伴身的。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刘珌还是让王礼带着王诚王思王义三人,负责护卫家人的安全。

  有了曹节派人行刺的经历,刘珌可不敢那么疏忽大意。

  虽然不确定那些人会不会也来这一遭,但有备无患,他还是警醒一些的好。

  一路上,在刘珌的身边,跟着韩当,王信与王明,已经足够了。

  至于王仁,还需要安排将暗影训练的相关事宜转移回解渎亭,暂时无法离开洛阳。

  还有王俭,隆顺酒楼的事情刚刚踏上正轨,琼酥酒的事情也需要他照看着,一时没法脱身。

  当然了,有了王信几人在,他们一行人的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

  而且,他们也是专挑人多的地方走,并没有什么太过危险的地方。

  这一路上,倒也顺遂。

  不过,今年的粮食有些欠收,问题已经开始凸显出来了。

  想到了明年正月,司隶跟豫州等地都会发生极为严重的饥荒,刘珌的心情有些沉闷。

  虽然他已经在洛阳郊外的庄院那里留下了不少的粮食,可是杯水车薪,只怕到时候也是不够分的。

  可再拿出更多的,刘珌还不想作死。

  隆顺酒楼的利润是比较可观,但实力多少,赵忠刘志都是有些谱的。

  一旦到时候隆顺酒楼拿出的粮食超量,赵忠很容易便会发现账本的问题。

  更何况,囤积那么多的粮食,这可是犯忌讳的事情。

  这些,可都不是小事。

  有一点存货,到时候隆顺酒楼捐献一点,还能够博取一些好感。

  若是做的过了,可就是遭祸。

  至于说赈灾,更多的还是得依靠朝廷方面的努力。

  那么多的世家,一个个的存粮都不少,拿出一些来,也能够缓解饥荒的危害。

  若是想要让他一个人去解决那场大饥荒,他的能力也远远不够。

  可再想到朝堂上那样的昏聩,还有刘志那般的纵乐,刘珌有些沉默了。

  到时候,刘志,还有那些世家,能够慷慨解囊,捐赠一些粮食出来赈灾吗?

  对于这一点,刘珌是有所怀疑的。

  在那些人的眼中,庶民的生死,并不是什么大事。

  可正是因为这样的态度,到底还是在不断地激化着矛盾。

  这一件又一件的天灾人祸,终究造成了那一场大乱。

  矛盾的彻底激化,只怕是很难避免的了。

  抬头望天,空气还是那般的干燥,让人有些不适,刘珌不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他,是不是应该多出些力气呢?

  可要真那样,他又该怎么稳妥地安排,才能避免祸及自己,还有家人呢?

  不管要做什么,刘珌都不希望牵连到自己的家人。

  这一点,可以说是他的底线了。

  想着这一些事情,刘珌不由皱起了眉头。

  一直留意着刘珌的韩当与王信,见状,不由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担心。

  只是看着大公子很快恢复了正常,两人才稍微放心些。

  至于王明,看着几人之间的无声默契,也是有些羡慕的。

  但是他也清楚,他才加入没多久,想要获得他们的全然信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王明也很庆幸,他们四个人,并没有随着刘平被免职而调回去。

  从今以后,他们还可以继续跟着刘珌,他们的主人。

  正当几人各自寻思的时候,刘珌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前方,再次皱起了眉头。

  

第0093章 落难父女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6 2021.02.14 20:03

    这一次返程,刘珌是带着几人走在队伍最前头的。

  此时,他已经隐隐闻到前方有血腥味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担心会有危险,刘珌赶紧让王明过去,吩咐众人都先停下,全力戒备,以防万一。

  因为刘平与顾葳蘅都文弱些,又要照顾小弟刘琋,一直都是坐在马车里的。

  此时还不到饭点,却见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两人都有些意外。

  刘平到底是一家之主,先安抚好妻子后,便掀开了车帘子。

  只是见到王明几人严阵以待,将他们这一辆马车护在了中间,刘平不由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只是未免妻子担心,刘平还是走出了马车。

  这个时候,刘珌先过来了,向父亲说道:“父亲,前头可能有危险,大家先等一等,待王信去查看之后再走也不迟。”

  没想到前方居然会有危险,刘平不由担心地皱起了眉头。

  这莫非,是某些人要在路上设伏杀人?

  只是想想也不应该。

  他的份量,且目前已经被免了职,该是不至于让那些人动用人手来杀人灭口吧?

  不过,儿子没有上去掺和,刘平也是微微安心些。

  他虽然知道儿子有本事,可毕竟还太小了,以身涉险实在是不足取。

  倒不是他不担心王信几人的安全,只是相对而言,王信几人是刘珌的护卫,也已经成年了,身手很是了得,相对的,危险也会小一些。

  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刘平点了点头,还不忘吩咐道:“珌儿,既是有危险,你也不可过去!”

  正是因为父母和小弟都在,刘珌当然不会直接过去那边,以免让家人跟着担心。

  而且想想,前头的动静并不是很大,该不是什么大动作的,王信几人足以应付过来,刘珌也不至于非得过去。

  于是,刘珌乖巧地点了点头。

  见到儿子应下,刘平才放心了些。

  不过,他还是紧张地眺望前方,以免什么危险突然来袭。

  另一边,王信带着王忠王诚过去,很快便看到了那里的状况。

  原来是几个流寇正在那里作恶。

  眼见那些人就要得手,王信不想耽误公子一家赶路,便带着两人杀了过去。

  这里可是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住宿很是不便,王信可不希望让公子一家犯险。

  而且,他也是看出来了,那些流寇身上的煞气很重,显然干过不止一次的杀人越货,死了也是活该。

  正好是被他碰上了,让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对父女被凌辱,王信也不是那般的铁石心肠。

  王信三人都是武艺了得之人,又岂是那些流寇能够匹敌的?

  策马杀来,气势汹汹,原本还嚣张狂妄的流寇见了,也不得不严阵以待。

  见状,王信快速冲了过去,临近一人之人,轻松避过那人的大刀,一剑便刺中了那人的心口,一击毙命。

  快速抽出佩剑,王信复又一个俯身,避过另一个流寇的大刀,再次狠辣出手,又是一击毙命。

  随后赶到的王忠王诚,看着王信这么利落的杀人手法,更是惊诧不已。

  这手法,可是比他们的还要干脆狠辣,不是他们能够比拟的。

  如此一来,王忠与王诚更是不敢小看刘珌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了。

  这一个个的,都不是他们能够随意招惹的狠角色。

  不过,看着王信逞威风,两人也不甘落后,快速地加入了战局。

  虽然比不过王信,但这两人也是经过系统训练,杀人时也是毫不手软。

  没几下,三人便已经结束了战斗。

  看着浑身狼狈,凌乱不堪的那对父女,王信也不去多理会。

  人已经救了,他可不想被两个陌生人赖上,反倒给公子一家招惹麻烦。

  等王忠回来向刘珌与刘平禀报了消息,刘珌与刘平都有些意外。

  但既然不是针对他们一家人的,且危险已经解除了,两人便也带着队伍继续前行。

  等到了事发地,王信与王诚,还有方才赶来帮忙的王明王思等人,已经快速地处理好了现场。

  虽然还有血腥味残余,但也不至于太过吓人了。

  这个时候,那对父女总算是回过神来。

  原本已经绝望,但这会儿死里逃生,知道是眼前这些人救下了自己,郭益与郭玉婵也顾不得身上的狼狈,赶紧在刘平的马车前跪下。

  满是后怕与感激,郭益忙谢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若非恩公出手,只怕这一次,小人与小女,都要遭遇不测了。”

  这个时候掀开了车帘子的顾葳蘅,看到眼前这对父女,尤其是郭玉婵的凌乱狼狈,不由心头怒起。

  这里发生的事情,她虽然没有看到,但从王忠方才的话中,已经听出了个大概。

  如今再见到郭玉婵身上的衣物被撕烂了不少,顾葳蘅更是心疼又庆幸。

  好在,这个姑娘并没有被糟蹋,若不然,可真就难了。

  那些该死的流寇,当真是可恶可恨!

  若不是遇到了他们,那这对父女哪里还有活路?

  交代了一下璇玑,顾葳蘅便让璇玑拿了件外套出去,给郭玉婵披上。

  被这般善意地对待,郭玉婵有些受宠若惊,对这一行人也是愈发地感激。

  同样的,郭益也是庆幸不已。

  若不是遇上了这些人,只怕他们的状况肯定不会好。

  而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刘平也是对这父女两人有些同情,便也和气地回道:“这位老先生,先起身吧,无需行这般大礼。恰好我等赶路经过此地,自是不好看着那些流寇为非作歹的。”

  微微抬眼,见到眼前这些人都气势不俗,且车马都是不差的,郭益心下有了计较。

  他们父女俩本就是想要去投奔亲戚的,但这一路上遭遇了太多的危险,反倒是让他愈发的担心。

  他倒是还好,可要是女儿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可就是无法挽回的祸事了。

  若是能够跟着眼前这些人,该是能够安全得多。

  于是,在谢过了刘平等人之后,郭益并未直接起身。

  为了女儿的安全着想,郭益衡量了一番,也只能是请求刘平的帮助了。

第0094章 女人的嫉恨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46 2021.02.15 01:03

    这个时候,刘珌倒是注意到了这对父女的不一般。

  从散落的行囊,还有混乱的现场来看,这对父女刚刚应该是采了些野菜,准备煮了先充饥的。

  从那些菜色的搭配,还有残余的味道来看,这人倒是有一手好厨艺。

  想到了回府之后,府中的厨工手艺比较一般,只怕是难以照顾好家人的日常,刘珌登时就有了想法。

  这个时候,郭益跪在刘平的跟前未起,恳求道:“恩公,多谢恩公救了小人与小女。恩公若是不弃,请允许小人还有小女随侍左右,以报恩公大恩大德。”

  听了郭益这话,刘平有些不悦地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人,是准备以这件事情强求他们收留?

  注意到刘平的反应,郭益也回过神来。

  想了想,知道自己的言辞有失妥当,郭益忙解释说:“恩公勿怪。小人与小女本是在一酒馆当厨工的。这一次,那酒馆倒闭,小人与小女准备去投奔亲人,却不料会碰到流寇作恶,险些就丢了性命。”

  顿了一下,郭益继续解释说:“幸得恩公搭救,小人与小女才得以幸免。小人虽有心报答,只是身无长物,才想凭着这一身厨艺,为恩公效力,以此报恩。不到之处,还望恩公见谅勿怪。”

  听了郭益的解释,刘平心下的芥蒂才消散掉。

  再看一下散落在地的厨具和野菜,刘平忽然有些犹豫。

  他妻子正是需要调补的时候,可璇玑平日里还要照顾妻子,分身做饭,确实是劳累了。

  更何况,璇玑可是王师父调给他们家的,他们更是不能亏待。

  若是收了这父女两人,今后的厨工交给他们,倒也是不错。

  想到了这里,刘平转头看向了大儿子刘珌,问道:“珌儿,你觉得呢?”

  再次打量了一下这对父女,见他们眼神清正,看着也比较本分,该不是什么偷奸耍滑之人,刘珌暂时还算是能够信任一点。

  当然了,即便是让这两人跟着回府,他也是要让王信他们去查一查这两人的底细的。

  他可不想留什么危险或是麻烦在身边。

  微微笑了笑,刘珌向父亲回道:“父亲,既是这两人都是厨工,有些手艺,正好此时已经是饭点了,不若就由他们做饭,父亲看了再做决定如何?”

  刘珌这么一说,刘平也是觉得有理,便也应了下来:“好吧,老先生,那便辛苦你了。”

  这会儿,郭益心下也有些惊异。

  没有想到,这一家人,好像都很重视这位小公子的意见。

  而且,他若是没有看错的话,方才救他们的那些护卫,都是以这位小公子为主的?

  那他们真正的救命恩人,岂不就是这位小公子了?

  不过,既然是小公子这般吩咐了,郭益也是收敛了各样后怕的情绪,赶紧应了下来。

  至于郭玉婵,此时也已经恢复了平静。

  对此,刘珌倒是高看了些,这倒是一个坚强的女子。

  可刘珌也有些意外,这个女子,怎么老是偷偷地看王信呢?

  莫非,是因为王信英雄救美,让这位女子动了心?

  王信的桃花运,这个时候就要来了吗?

  对于这一种可能,刘珌并未点破。

  毕竟,王信这会儿连再看那个女子一眼都没有。

  要说没有注意到,以王信的敏锐五感,那肯定不是。

  可王信这般,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不过,既然是一个陌生人,刘珌暂时并未信任,也不会去多事的。

  他现在更看重的,是这两人的厨艺,是否是真的好。

  因为郭玉婵有些不太方便,这一顿饭,都是由郭义来做的。

  看着郭义利落熟练地摘菜洗菜切菜,再到热锅烧菜,每一步,都做的很到位,刘珌对于郭义的厨艺,倒是有些了解了。

  没一会儿,饭菜的香味飘出,确实很吸引人,众人都不由高看了郭义一眼。

  方才经历了生死一瞬,这会儿就能够恢复平静做菜,倒也是难得。

  而亲眼看着这一切,再尝到了饭菜的可口,尤其是妻子吃得很舒服,刘平便也下定了决心,收留这对母女。

  对此,刘珌自是不会有意见的。

  只要这对父女能够安分做事,他自是可以接纳他们。

  刘珌这边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在洛阳,还是有人开始惦记他们了。

  随着刘珌的离开,刘志的身体还是在持续颓败下去。

  对此,刘志有些着急了。

  可王让已经尽力在为他调理,并未懈怠,宫中又找不到比王让医术更好的,刘志虽然有些担忧和不甘,却也没法。

  有时候,刘志也在怀疑,是不是他由着刘珌离开了洛阳,没了这个福星助力,才会让他成了如今这个样子的。

  只是这一切,刘志无从得知。

  即便是他暗地里询问吴伉,可吴伉也不清楚,卦象也没有给出指示。

  对此,刘志也有些无奈。

  虽然有意让刘珌再回洛阳来,可他毕竟是天子,岂有这么快就自打自脸的?

  还是得再让刘平闲置一段时间,等事情稍微平复一些,他才好再次征召。

  但身体的不适无力,却让刘志更急着要纵乐享受。

  因此,刘志成天里都腻歪在田圣的漪兰殿,醉生梦死间,稍微忘却了这些烦恼。

  只不过,刘志的身体本就亏损,再这般不知节制,到底是祸不是福。

  与此同时,刘志对田圣这般宠幸,也是彻彻底底地让后宫不少女人给恨上了。

  还是在那一处宫殿,那个美人儿再次辣手摧花,将一盆黄菊绞得稀巴烂了,犹自不能够解气。

  看着那个办事的宫女,美人儿不满地问道:“两边的人,都还没有机会动手吗?”

  得到了宫女不如意的答复,美人儿脸色都狰狞了起来。

  而在另一处,一个不施粉黛,形容有些枯槁憔悴的女人,望着漪兰殿的方向,眼神中有着毁灭一切的恨意与疯狂。

  再有一处偏殿中,一个娇媚女人也是愤恨地望着漪兰殿的方向,心中暗暗盘算着,抓紧了手边的一瓶药丸。

  ……

  这一切,田圣并未知晓。

  她如今只想着全力护住胎儿,能够平安诞下孩子,这才是她最为在意的。

第0095章 有些许乱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7 2021.02.15 20:03

  未央宫中所发生的的这一切事情,已经回到解渎亭的刘珌,都从刚刚返回的王仁那里听到了。

  可是于这些,刘珌也只是一笑而过。

  只不过,暂时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之后,刘珌一回到解渎亭,除了暗中发展之外,与刘宏的关系也处的不错。

  在回到解渎亭的第一时间,刘珌便去寻了刘宏。

  甫一见到刘珌,刘宏还很是意外。

  在确定了真是刘珌之后,刘宏立时便欣喜了起来。

  见状,刘珌心下微微动容,忙上前行礼。

  只不过,这礼还没行完,便被刘宏拦住了。

  激动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刘珌,刘宏才笑着问道:“珌弟,你怎的回来了?”

  估摸着朝堂的消息还未传到这里来,刘珌便也不隐瞒,直接回道:“兄长,因着地龙翻身一事,父亲被君上免了职,小弟一家也就回来了。”

  听到刘平被撸了,刘宏还很是意外。

  以他对这位叔父的了解,可是位低调有才华的啊,怎的就被免职了呢?

  只是再想到叔父平日里的认真做派,刘宏便有些了然了。

  当着刘珌的面,刘宏也不好说破,便微微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既是如此,那你我又能在一起耍了。”

  见到刘宏还是如从前那般与自己亲近,刘珌心下一松,也笑着应道:“是啊,兄长。”

  带上了久违的崇拜依赖表情,刘珌双眼亮晶晶地补充道:“兄长,小弟可想你了。你不知道,在洛阳,不能见到兄长,与兄长一起玩乐,当真是无趣得很。”

  话是这般说着,刘珌又从韩当手中接过了一个礼盒,递给了刘宏,期待地说道:“兄长,这是小弟从洛阳带回来的一些点心,还有一些小玩意,兄长瞧一瞧,看可还喜欢?”

  听着刘珌的话,刘宏也是微微放松了些。

  还好,刘珌去了洛阳之后,还是想着自己的。

  自己对刘珌这般好,视如兄弟,到底还是没有被辜负。

  笑眯眯地接过了礼盒,刘宏直接打开一看,里边都是一些很合他口味的点心,还有一些新奇的玩意,倒是很对他的胃口。

  再次抬起头来,刘宏笑眯眯地看向刘珌,很是欣喜地说道:“珌弟,那为兄就多谢珌弟了。”

  被这么一谢,刘珌忙摆了摆手,回道:“兄长,你怎的这般客气?”

  想到刘平被免职一事,刘宏很是豪爽地说道:“好!珌弟,既是回了解渎亭,在这里,可就没人敢欺负你了。若是有谁不长眼,你直接收拾就好。还是那句话,出了什么事,自有为兄替你顶着。”

  虽然自己并没有胡来的习惯,但刘宏这话,到底还是让刘珌动容了不少。

  看向刘宏的眼中,刘珌也不由得多了丝丝的真心。

  不过,想到了董氏,刘珌又恢复了冷静。

  那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只是眼下,能够与刘宏再次打好关系,还是不错的。

  虽然可能因为刘志有子的缘故,刘宏的未来多了些变数,但刘宏的帝星未变,刘珌也不敢疏忽大意了。

  刘珌一家在解渎亭再次安稳了下来,但是很快的,如刘珌所料,大汉又开始不平静了。

  在十月份的时候,渤海盖登谋逆之事被人发现,很快便被镇压了下去。

  当从盖登那里搜到各样的玉印,铁券等物,以及各样的书信之后,当初诬陷渤海王刘悝谋逆的事情,算是真相大白了。

  只是这一切,被贬为廮陶王的刘悝,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之下,暂时还无法恢复侯爵。

  也是因为这一点,让刘志对于那些世家之人越发地不满。

  而刚一进入延熹九年,各样的祸事更是不少。

  去年就有了苗头的灾荒,正月之时,果然在司隶,豫州等地爆发了。

  与此同时,沛国戴异与广陵龙尚谋逆,自称“太上皇”,制作符书,势头不小。

  这一系列的动荡,让刘志有些焦头烂额,这年都过不好了,气头更大。

  好在,戴异与龙尚谋逆之事,很快便被官兵镇压,这两个罪魁祸首被杀,才算是让刘志稍微解了气。

  可灾荒这件事情,却又越发严重起来,甚至于,不少地方都因为灾情过大,出现了绝户的情况。

  如此一来,朝堂也是不得不重视了起来。

  灾情如此之大,卫理依照刘珌的吩咐,选择了暂时停业。

  即便是有不少世家之人未受到灾情的影响,每日里仍然有来酒楼饮乐,但这样的关口,还是选择低调些为妙。

  同时,因为有了当时刘珌留下来的那些粮食,卫理办起了施粥的善举来,到底还是挽救了一些人的性命。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杯水车薪。

  何况,洛阳乃是重地,又岂会任由其他地方的流民随意进入?

  这一些,卫理虽然有心,却也无能为力。

  好在,有了卫理的这一些做法,再有陈蕃等人相继效仿,让那些大世家也不得不选择站了出来。

  这多多少少的,还是让不少的灾民得以混一个水饱,暂时还能够活得下去。

  对于这一切,刘珌心情有些沉重,却也无法。

  等到灾荒的问题稍微缓解,六月份,北方边境遭遇外胡袭扰。

  鲜卑勾结了羌人,乌桓,南匈奴等外胡,攻扰武威,张掖等地。

  这个时候,鲜卑的首领正是檀石槐。

  在檀石槐带领鲜卑崛起的时候,刘志曾有意封檀石槐为“鲜卑王”,却是遭到檀石槐的直接拒绝。

  更甚者,檀石槐并不把大汉放在眼里,时不时地就率部下袭扰边境诸地,让刘志很是头疼,却又一时无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这一次檀石槐来势汹汹,刘志只好下诏,命张奂为护匈奴中郎将,率军反击。

  在刘志看来,张奂身为“凉州三明”之一,本事还是不错的,也只有这些强将,才能对付那些嚣张的外胡。

  张奂也并没有辜负刘志的信任,很快就稳定了北方的局面。

  一切的事情,在有些许的动荡之中,看着都还算是顺利。

  只是,各样的暗潮汹涌之中,各方势力之间的算计与博弈,并未停止。

第0096章 皇子刘唯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28 2021.02.16 01:03

    延熹九年,四月中旬,未央宫发生了一件大喜事。

  在漪兰殿中,贵人田圣经过一番痛苦的生产,平安诞下了一个男婴。

  亲眼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刘志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下子,谁人还敢在暗地里说三道四,想那些有的没的?

  那些计划了不少时间的世家,估计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个皇子的出生,可是关乎到整个大汉,整个朝局的大喜事啊。

  当下,刘志直接给皇子取名刘唯。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皇子了。

  当然了,刘志也是在向那些人暗示着,这也将会是他唯一的太子,继承人。

  其他人的想法,都得收敛点。

  一心都放在皇子这里,刘志似乎已经忘了刚刚生产的田圣。

  这一点,倒是让以皇后身份过来的窦妙,微微地顺气了不少。

  但是此时,在殿中的田圣,心情却是失落又急切。

  可她的儿子是被抱去给陛下看的,田圣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情绪。

  幸好,她这一胎不负陛下所望,当真是生了个皇子。

  这下子,她在宫中的地位,算是稳当了。

  因着皇子的出生,确实是牵动了各方势力的布局与利益变化。

  首当其冲的,便是窦家。

  虽然窦妙占了皇后的位置,看着是尊荣无比,但内里的具体情况,却是让窦家人丝毫不敢大意。

  窦妙不得宠,万一有个什么疏忽,便会被陛下直接废掉。

  到时候所连累到的,便会是整个窦家。

  对此,窦武心中有数。

  想到邓家的下场,窦武也不得不暗中多叮嘱了女儿几句,让她切不可惹恼了陛下。

  这一点,窦妙当然心中清楚。

  可是看着田圣生产后更加的得宠,窦妙心中的恨意却是在疯狂地滋长着。

  等回到了椒房殿,窦妙狠狠地扇了那个宫女一巴掌,眼中带着浓浓的杀意与恨意。

  见匍匐跪在自己跟前的宫女正不住地哆嗦着,窦妙厉声问道:“废物,那两个女人怎的半点动作都没有?竟然让那个贱人这么顺利地生了个皇子?”

  听出了窦妙话语中的怒意,宫女不由打了个冷颤,忙恭声回道:“皇后,那个贱人平日子防得极严,又甚少离开过漪兰殿,实在是难以寻到动手的机会。奴婢办事不力,请皇后责罚!”

  对于这一些,窦妙又怎会不知道?

  可是,她心中的怒火,又该怎么熄灭下去?

  冷冷地扫了那个宫女一眼,窦妙的声音带着寒意:“去,看那个女人最近怎样了?将田圣生了个皇子的事情告知给她吧,看她对此到底要怎么办。”

  知道自己侥幸逃过一劫,宫女忙应声之后,赶紧退了下去。

  而窦妙,看着宫女离开的背影,眼中的疯狂与恨意,却是越来越浓烈。

  虽然她也知道,不管如何,只要她保住皇后之位,将来就会成为尊贵的太后,权势依然在手。

  即便那个皇子是田圣生出来的,那又如何?

  就田圣的出身,根本就无法威胁到她。

  可是陛下的态度,却是让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一个搞不好,陛下真的可能会废后,立田圣来取代她的位置。

  这一切,是窦妙最不愿意看到的。

  何况,即便是没有了陛下亲生的皇子,她们反倒是更容易行事。

  到时候在宗亲里边选一个乖巧听话好拿捏的,那么,朝堂后宫的权势,岂不是都在她的手中了。

  越想,窦妙越觉得可行,脸色也越是显得狰狞可怖。

  与此同时,宫中不少的美人儿,也都在暗暗盘算着自己今后的计划。

  而在未央宫外,各方势力也是不得不重新规划家族的安排。

  谁当皇帝,对他们而言,区别并不是太大。

  但是以陛下的身体状况来看,似乎已经是大不如前了。

  这样的情况下,到时候小皇子登位,也将会是个好把控的。

  这一点,这些世家大族,其实并不太在意。

  只是到时候,怎样争取到更大的利益,才是他们最为在乎的。

  而在此时,司马家中,家主司马儁,脸色却很是凝重。

  虽然他观星的本事并不强,但一些粗浅的,他还是能够看得明白的。

  陛下的帝星开始衰败,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只是具体的,他却并不是很明白。

  对于刚刚出生的小皇子,司马家并不太看好。

  他总觉得,这个小皇子似乎前途未明,不可完全指望。

  那么,他们司马家该怎么办,还是得好好都衡量清楚了。

  而与此同时,也是在观看星象的,还有吴伉。

  吴伉一直比较低调,在宫中除了当值,都是处于半隐居的状态。

  又因为吴伉深受陛下的宠信,其他人也是不敢得罪他,倒是让他得了个清静。

  此时,看着有些许变化,更加不明的星象,吴伉的心情很是沉重。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陛下是如愿得了皇子,可为什么,星象却并不如他所期望的方向变化呢?

  还有当初的那一颗异星,为何隐晦查询不到?

  这一切,上天到底是如何的意思?

  今年以来的种种天灾人祸,难道都是对陛下的警示吗?

  可陛下依然纵情享乐,是否更引得上天的不喜?

  这些,吴伉一时想不通透,却也更加的担心。

  而在解渎亭乐得自在的刘珌,通过王让得了这些消息,心情同样复杂。

  皇子的出生,一切看似尘埃落定。

  只是,星象所指,却又是另外的一番情况。

  这一切,确实很复杂。

  宫中的阴私手段极为的多,皇子能否顺利成长,都是一个问题。

  这一些,端看谁的手段更高明罢了。

  可这个皇子,到底是因为他的出手干涉,才会来到这个世上的,刘珌到底还是多关注了些。

  也不知道,这个皇子,是否能够平安地走下去?

  而他,又是否该出手相助呢?

  当然了,刘珌也很清楚,他想要护住这个小皇子,只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的手还没有伸到宫中去,有心无力。

  更何况,这又关系到星象变化,关系到刘宏的未来,更是让刘珌一时无法下决断。

第0097章 祸事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50 2021.02.16 20:03

    且不说皇子的出生,让不少势力都开始调整规划,在那些宦官眼中,这便成了一个大好的复仇机会。

  因着去岁杨秉和周景,以及李膺等人的出手,宦官势力的损失还是很严重的。

  甚至于,因为李膺当了司隶校尉,不少的宦官在散了值后,都不敢出宫。

  这一切变化,让刘志还是很意外的。

  碰到了还是中黄门的王甫,刘志不由问道:“王卿,为何你等都不出宫的?”

  逮到了机会,王甫当即跪下,在刘志跟前泪涕横流地哭诉道:“陛下,仆等惧怕李校尉,不敢出宫,生怕被逮着了什么机会治罪。”

  知道李膺的性子,刘志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李卿不是那样的人。你等行事只要不过分了,何必怕李卿?”

  王甫却是脸带惧色,不住地摇着头,回道:“陛下,李校尉办事严苛,稍有过错便会被李校尉治罪,仆等虽是陛下的近侍,却也不被李校尉放在眼里,反之还是被故意针对。仆等为免陛下为难,便是少出宫为好。”

  一听到被故意针对,刘志不悦地拧了拧眉,问道:“当真有此事?”

  这李膺,还敢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见这时机不错,王甫暗暗勾了勾嘴角,继续哭诉道:“陛下有所不知,李校尉如今深得文士之心,势头正盛。来京的文人,只要被李校尉认可接纳,便会身价倍增。不少人可是将此事谓之为`登龙门`。”

  没错,王甫正是有意给刘志上眼药,准备对付李膺的。

  而不出王甫所料,一听“登龙门”这个词,刘志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此前是有听闻这一些事情的,只以为是风言风语,便也未多加理会。

  再次被提及,刘志很是不悦地问道:“当真有此事?”

  留意到陛下脸色的变化,王甫心中一喜,继续说道:“陛下,确有此事。如今,士人来到洛阳,并非要得见陛下,更迫切希望能被李校尉所接纳。”

  暗暗抬眼,见陛下脸色愈发的黑沉,王甫又接着补充说:“陛下,仆等虽为近侍,但李校尉如今正得势,仆等,还是少招惹为妙。”

  听完了王甫的话,刘志微微闭了闭眼睛。

  心中很是不喜,但刘志也不会听王甫一人的话,便将李膺治罪。

  但是,刘志到底还是对李膺介意了不少。

  等到挥退了王甫,刘志立即让一直在边上的蹇硕去查问此事。

  另一边,离开了未央宫的王甫,当即便去了张让府上。

  将事情一说,张让当即冷笑了起来。

  他可从未忘记李膺那杀弟之仇。

  如今,机会似乎来了。

  想到了术士张成的提议,张让计上心头。

  没过多久,随着张让曹节等人的陆续建议,刘志果然是准备以为皇子积福为由,下旨大赦天下。

  得到了消息后,张让开始安排手下人大肆行事。

  反正很快便会大赦天下,杀人报仇的事情,现在做正好,也不用偿命。

  在张让等人的有意安排之下,张成之子张益,直接带人杀了李膺的族兄弟,以此来报复李膺。

  同时,多地也发生了类似的事件,影响极为不好。

  等到李膺知道了消息,极为伤痛之余,更是抓紧彻查此案。

  其实,事情都已经这么明朗了,李膺也没花多少时间,便缉拿了犯事的张益。

  另一边,成瑨,翟超,刘质,黄浮等人,也都不惧宦官势力,依律拿人。

  只是让李膺很不安的是,在审讯的过程中,张益有恃无恐,直接嚣张地承认了杀人的事情,并且对他极为的不屑和挑衅。

  这一些反常之举,且是多地都发生的恶性事件,让李膺不由提高了警惕。

  这些人,是故意为之。

  可他们所依仗的,又是什么呢?

  也没让李膺等人疑惑太久,刘志大赦天下的旨意便下达了。

  看着眼前嚣张狂笑,一副你奈我何样子的张益,李膺微微垂眸。

  见状,以为李膺怂了,张益更是哈哈大笑道:“李膺,就是我杀了你那族兄弟,可是你又能奈我何?陛下的旨意已经下达了,你还是乖乖地放我走吧。哈哈哈……”

  就在吏卒都气愤不已的时候,李膺却是冷笑一声,直接下令道:“杀人偿命,张益,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律法的制裁?”

  听到了这话,张益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膺,有些慌乱地质问道:“李膺,你敢抗旨不遵!”

  冷哼一声,李膺也不再与张益废话,直接下令道:“张益故意行凶杀人,依律当斩。来人!将张益押赴刑场,即刻行刑。”

  虽然心中清楚这般做的严重后果,但是李膺却不想看到这样恶劣的人继续存活于世,为非作歹。

  等到被吏卒押着走,张益一直瞪大了双眼,怒骂道:“李膺,你快放了我!李膺,你竟然敢抗旨不遵!李膺,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等到人头落地,张益死不瞑目。

  本该没事的,为何这李膺胆敢这般?

  李膺虽然依律行事,但却又得了抗旨不遵的大罪名。

  如此一来,可是给了宦官攻讦的最好由头了。

  更何况,这一道大赦天下的旨意,可是打着为皇子积福的名义的。

  李膺等人的做法,确实是触到了刘志的霉头。

  随着张让等人的大量泼脏水,心中已经有了芥蒂的刘志,当即大怒,下令逮捕了这一批抗旨不遵的人。

  由此,掀开了这一场牵连极广的“党锢之祸”。

  在解渎亭的刘珌,一直留意着洛阳这边的情况。

  刘珌还是很佩服李膺等人,确实够刚。

  说起来,汉朝的文人中,还是有许多风骨不错的人。

  只是可惜,各方势力之间的角逐,这些刚直的人,很难避过几方势力的合力围剿。

  对此,刘珌只能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幸好的是,他们一家人已经回到了解渎亭,远离洛阳的是是非非,父亲与母亲感情好,也较少关注那边的消息。

  这一场祸事,只要不牵连到他们一家人,刘珌也不想去掺和。

  这些势力之间的较量,他如今并没有足够的本事去介入。

  虽然佩服可惜,却也只能默默关注。

  

第0098章 秋风起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49 2021.02.17 01:03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

  十月的解渎亭,天气渐冷。

  落叶缤纷的院落中,一个小小少年坐在木椅上,神情惬意地尝着眼前的烤肉。

  小少年那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深邃仿似能洞察人心,又恰如载有满天星辰,有着与年纪不符的睿智,更是让小少年添了几许风采,引人注目。

  不过,只在眨眼之间,小少年眼中的光芒全数收敛,再度变成懵懵懂懂的。

  这个小少年,正是刘珌。

  在刘珌的身后,身姿挺拔了许多的韩当,依然如从前般,寸步不离地守着刘珌。

  而在刘珌的旁边,老厨工郭益一直在恭敬地给刘珌打着下手,态度甚是恭敬,同时也带着对刘珌的关切与欣赏。

  另一边,是一个姿色秀丽的婢女,乃是郭益的女儿,厨娘郭玉婵。

  郭益与郭玉婵,乃是刘珌前年从洛阳返回解渎亭的途中遇到并救下的。

  因为这两人厨艺不错,刘珌父亲便答应了郭益的请求,让两人流了下来。

  这两年来,两人也是尽心尽力办事,得到了众人的信任。

  此时在边上看着刘珌操作烧烤,郭玉婵惊奇地记下了各样的步骤,准备今后可以为大家做来。

  这一切都很平静,看着也不过就是秋日午后的休闲时光而已。

  薄唇微动,轻轻地咬下一口烤鸡腿,刘珌细细品味一番,尚算满意地微微点头。

  这些个美食,虽说他以前都吃腻味了,可在汉末,这绝对算是绝无仅有的美味啊。

  毕竟,里边的不少佐料,可不是在汉末能够寻得到的。

  更何况,这些野山鸡,也是韩当王信等人,在滱水边狩猎回来的,食材新鲜无添加,配上刘珌预备的调料,还有这精细的烧烤功夫,让鸡肉更显鲜美。

  啃咬之间,香味四散,让边上的众人都不由眼前一亮。

  突然,刘珌的耳朵微动,听到了一丝动静,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留意到刘珌的样子,郭益与郭玉婵,以及后边的韩当立时会意,都严阵以待。

  郭玉婵按照刘珌预先吩咐的,又往预备好的烤肉上添加了一些调料。

  瞬间,浓郁的烤肉香味飘散开来,引得人不住咽口水。

  没过多久,院门口处,另一个少年脚步匆匆地奔来。

  看到刘珌正在吃着烤鸡腿,这个小少年被烧烤的美味吸引,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边走边喊道:“珌弟,将烤肉给我留些。”

  这个少年,虽不过十一岁的年纪,然身着华服,一身的贵气比以前更甚,正是住刘珌隔壁解渎亭侯府的刘宏。

  瞧见刘宏过来,刘珌心中微动。

  前年从洛阳回来后,或许是因为刘志有了子嗣的缘故,刘珌心下的防备松懈了不少,与刘宏的关系更是比以前还好。

  可也因为刘宏的帝星渐渐发亮,刘珌终究还是多留了些心眼。

  此时,见到刘宏过来,刘珌微微笑着站起身来,朝着跑到近前来,忙不迭接过烤鸡腿的刘宏行了个礼:“见过兄长!”

  忙着啃鸡腿,刘宏只得摆摆手,含含糊糊地回道:“珌弟,干嘛还是这般客气?”

  说着,刘宏又继续与手中的烧鸡奋战,生怕吃慢了,他会吃不过瘾。

  与此同时,刘宏还不忘看着郭玉婵那可人的身段相貌,脸上与年纪不相符的欣赏之色更甚。

  尽管他并不缺吃喝,但对比刘珌,他那些可以算是粗糙无比了。

  这想想也是心累,他堂堂亭侯,府中婢女家奴无数,可厨工的手艺,却都比不上刘珌身边的郭益与郭玉婵。

  可他与刘珌是好兄弟,他也不好将这两人给强要了来。

  每每想起,刘宏都觉得有些可惜。

  而在实际上,刘珌哪会不知道刘宏的心思。

  只不过,这两人都挺合刘珌的心意,今后他也有更大的用处,当然是不方便直接送给刘宏,也就只能是假作不知。

  此时再留意到刘宏的眼光,刘珌也是无语得很。

  这个小破孩,毛都没长齐呢,竟然就开始显露好色本性了。

  不过,刘宏还算有所克制,那目光带着欣赏,却并未太过分暴露,也未久久停留在郭玉婵身上,才不至于让人厌烦。

  三两下解决掉烤鸡腿,刘宏有些惋惜地看了郭玉婵一眼,说道:“玉蝉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让人吃了越想吃啊。”

  说完,刘宏还笑眯眯地看向了郭玉婵。

  对于刘宏的做派,众人也都是见怪不怪的了。

  只要刘宏不是要开口强夺,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刘珌暂时也不会去真的计较。

  而郭玉婵,知道她家大公子对她的信任看重,亦是知晓刘宏的秉性,虽然有些恼怒刘宏的轻浮,但刘宏并未做的太过分,她也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只做不知情,继续烤肉。

  对此,刘宏也不恼。

  他看好郭玉婵,除了姿色可人之外,还有识大体,重情义。

  但他与刘珌的关系甚好,亦不可把事情做得太过分。

  再说了,他也知道郭玉婵对于刘珌的忠心,若是他强行要了这样的美人,只怕会毁了美人的生机,那可就是辣手摧花,无趣了。

  反正他与刘珌就住隔壁,他年纪也还小,倒不如偶尔过来调笑几句,解解心痒为好。

  再次接过郭益递来的烤肉,刘宏坐在凳几上,闻着那浓郁的香味,是越吃越香,越吃越过瘾,不知不觉间,一大盘的烧烤都进了他的肚子。

  见状,刘珌又朝着郭益示意了一下。

  郭益会意,取过了边上的果汁,倒上一碗后递给了刘珌。

  待刘宏稍稍停下嘴,刘珌才将果汁递了过去,说道:“兄长,喝碗果汁解解腻。”

  看到带着淡淡黄色的果汁,闻到秋梨淡淡的鲜味,刘宏心下更是满意。

  喝下一口之后,方才吃烤肉的香味被冲淡,嘴里带上了秋梨的果味,却显得二者都更好吃了,回味无穷,让刘宏舒服地喟叹出声。

  看着刘宏狼吞虎咽地吃烧烤喝果汁,刘珌心下得意。

  他准备的这些美味,又岂是这个时代的厨艺所能够比拟的?

  即便是身为亭侯的刘宏,也定是没有吃过这等美味的好东西。

第0099章 兄弟之间的改变

乱三国之君汉 胖白橘 2031 2021.02.17 20:03

    享受地吞下烧烤与果汁后,刘宏擦了擦手,嘿嘿笑着说道:“珌弟,你这儿的烧烤和果汁,实在是太好吃了。”

  听了刘宏的话,刘珌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像是等待表扬一般,兴奋又软糯糯地说道:“兄长,你真觉得好吃吗?那太好了。今后,小弟多给兄长准备一些,只要兄长喜欢就好。”

  看着刘珌那懵懂乖巧又很为他着想的样子,刘宏心都软了。

  自从前年,刘珌从洛阳回来之后,他这日子,过得才叫享受。

  虽然他是个亭侯,但家财还是有限的,他真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

  可如今,刘珌三不五时地就会准备些好吃的给他,他真的太喜欢刘珌这个兄弟了。

  刘宏很敏锐地感觉得到,刘珌从洛阳回来后,多了些心事。

  可待他的态度,刘珌却是比以前好了许多。

  这一点,让刘宏还是高兴的。

  他是真心将刘珌当兄弟来对待,刘珌能够打开心门与他同样对待,他的一切情感付出才没有白费。

  伸出手来,刘宏本想着揉一揉刘珌那蓬松滑顺的头发,却发现手上油腻腻的,只好悻悻地收回手,嘿嘿笑道:“嗯呐,真是太好吃了。珌弟,还是你最好了。”

  而在心下,刘宏也忍不住想着,若是刘珌能一直待他这般好,给他好吃的好用的,那他认下刘珌这个兄弟,可就太值了。

  看着刘宏这个样子,刘珌心下满意,笑眯眯地说道:“兄长莫急,小弟已经让郭厨工去多准备一些,兄长待会带回去,兄长与老夫人想吃的时候就可以多吃些了。”

  说到这里,刘珌对边上站着的郭玉婵吩咐道:“玉蝉,你且去看看,你父亲可是把烤肉都准备好了?”

  得了刘珌的吩咐,郭玉婵点头行礼后,便先退下去安排。

  她确实是不喜欢刘宏。

  若不是刘宏待她家大公子是真心实意的,又有亭侯的身份在,郭玉婵可不会给刘宏好脸色。

  尽管刘宏并未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来,但能够避开刘宏,郭玉婵当然是求之不得。

  今日若不是需要她打下手,她也想要学习烧烤的细节处理,她也不会这般出现在刘宏眼前,平白地惹了心烦。

  想到了那个稳重的男子,郭玉婵不由暗暗叹息。

  也不知道,那般男子,是不是能够看得上她?

  直到看着郭玉婵婀娜的身姿消失在拐角处,刘宏这才回过神来,微微可惜地砸吧了下嘴巴。

  若这人不是珌弟的,那该多好啊。

  那样,他即便是抢夺了来,也不会有什么负担了。

  回过神来,见刘珌正转头与韩当说着话,刘宏羡慕地看了眼,便又拿起了剩下的一些烧烤,继续吃了起来。

  不管怎样,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

  待刘珌回过头来,再次看向吃得满嘴都流油的刘宏,不禁有些黑线。

  刘宏这个半大小子,吃起好东西来,可真是有够多的。

  若不是他的本钱足够,走这一条路线来拉拢刘宏,可就太亏了。

  但也正是因此,刘珌才能用各式的美食,先行笼络住了刘宏的胃,也笼络住了刘宏这个人。

  也是他父亲母亲此时外出,带着他的弟弟,才三岁的刘琋,去幽州他外祖家探亲,家中只剩下他一个主人,凡事才能由着他来做主。

  正是因此,刘珌才让王信与王礼,还有王明几人随行,又带上了几个暗影,沿途负责护卫父母还有小弟的安全。

  至于王仁与王俭,则是需要留在这里,继续负责暗影以及琼酥酒的事情,一直都很是忙碌,离不开身。

  而经过了这两年来的相处与考察,王明四人,还有卫理,都没有让刘珌失望。

  如今,这五人都是刘珌手下的得力干将,忠心耿耿,分摊了许多的事情。

  当然了,五人身上所中的毒,刘珌早已让王仁为他们解掉,没有性命之危。

  王明四人还是按时与洛阳那边联系,传递消息,只是都没有危及刘珌的言语,反倒是让洛阳那边的人被蒙蔽住了。

  如此一来,刘珌行事也是方便了不少。

  刘府,眼下在的人并不多。

  也是清静了的缘故,即便刘珌的行为有些怪异之处,府中人口不多,又有韩当帮着遮掩一番,加上郭益和郭玉婵都是嘴巴严实,可信任的,倒也没让其他人发现异样,这才能方便刘珌各样行事。

  当然了,在讨好刘宏的同时,刘珌也没有忘了董氏。

  尽管董氏也不是个好的,但在身份上,刘珌还是得尽量讨好的。

  若不然,等刘宏真的登了位,董氏便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想着这些事情,刘珌眼中有一道精光闪过,却并未被其他人察觉到。

  而听到还有烧烤吃,刘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再加上那满嘴满手的油腻,这个样子的刘宏,让刘珌都有些怀疑,他这般做,会不会毁了刘宏的英名,让刘宏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吃货?

  这一边,吃饱喝足的刘宏,舒服地打了个饱嗝,就着韩当端来的温水先洗了洗,再用帕子擦了擦,这才摸了摸肚皮,靠近刘珌的身边坐下。

  吃了美食,心情大好的刘宏,靠着椅背,懒洋洋地说道:“珌弟,有你在身边,真是好啊。”

  刘珌端起水杯呡了一口,这才笑眯眯又崇拜地说道:“兄长,还得多亏你平日里对小弟的照拂。不然,小弟一家人在这解渎亭,只怕得受人欺负了。”

  听到刘珌感激的话,刘宏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虽不太富足,但还不至于受人同情。

  刘珌对他很是崇拜依赖,待他也很好很交心,这才会让刘宏将他当成兄弟看待。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刘宏在与刘珌的相处之中,慢慢被刘珌无害的样子迷惑,放松了警惕,被美食钱财给改变了不少。

  而刘珌,看着刘宏信任的样子,心情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这般欺骗一个小孩子的感情,刘珌还是自己做的有些不厚道了。

  只不过,刘宏可能会在明年就登位,这根金大腿,他还是得先抱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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