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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颗璀璨的星星 许育明 13676 2012.05.13 15:58

    自从考试之后,嵎锐似乎在“闭关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他有意地避开他的同学。他偶尔在家看一些文章,偶尔帮家人干家务活,偶尔一个人莫名其妙在田间里走来走去。他刻意避开有关中考的事,无忧无虑的过着长假。他觉得人生路长长,想了许多未来的事,他甚至想过如果试考砸了,自己将做平凡工人的打算。

  读书的时候,嵎锐大部分都被“数字的海洋”所包围着,现在,他终于有时间在“文字的世界”遨游一番。手拿着各式各样的读本,看着扑朔迷离的故事情节,嵎锐感到十分惬意。直到邮递员用手重重的敲响他家的大铁门,嵎锐的心情才受到了波动。他似乎站在高空中的钢丝一样,提心吊胆的。他弯下腰用微颤的双手捡起那封通知书,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里面的内容,他深怕自己的读书生涯就因此而画上了一个不漂亮的句号,他之前发过誓,如果自己上不了普高,自己将老老实实地从一名平凡的工人做起,其实他的心里还在惦记着读书。还好,一切都没有发生什么重大意外,没有超出他之前的预料,他侥幸地被母校录取,是第347个被录取的人,而录取的总数为350人。嵎锐嘲笑自己竟然是倒数第三个被录取的人,不过他没有自卑,出现这样的现象,他之前都有预料过。

  一进入高中的学习生涯,嵎锐才切身的体验到,原来自己类似一只井底之蛙,自己的想法是不符实际的。原以为读高中只要比初中稍认真点就能读好,事实上他远远比初中来得认真、努力,也未必能考好成绩。这时考好数学再也不是他的拿手本领,灵活多变的数学考题,他再也不能轻而易举,得心应手地解出正确的答案。一些他从未碰到的题型,经常成了他的“拦路虎”,不善罢休的嵎锐不懂得绕开、跳过,解其它的题目,直想着一路过关斩将,碰到哪一题,就要求自己绞尽脑汁解开哪一题。因此嵎锐经常吃了大亏,往往是陷入泥潭,难以自拔。

  课本上的习题,以及课堂上老师所讲的例题,再也不像初中那样,掌握了就能触类旁通了,就能举一反三了。嵎锐为此而烦恼,如果学不好数学,对他来说可能是“致命”的。如果数学考砸了,那他的成绩排名肯定倒数有名。嵎锐的自尊心是非常强的,他不想被人瞧不起,也不想为班级拉后腿,于是他在课外买了数学的辅导教材。就这样,他比别人多花费1倍的时间来学习数学。由于题目难度逐步加深,解起来挺令人费解的,嵎锐经常是一条道路走到黑。虽然他的数学成绩能挤入班级前十名,可他的其它科目成绩却低得可怜。后来,嵎锐渐渐地发现不对头,感觉自己得不偿失。在家晚自习,他经常是待到身心疲惫才去写其它科目的作业,有时却出人所料地写到晚上12点,如果碰到作业比较多时,他写到12点也未能写完,因此他是睡不了多长时间,摸黑起早匆匆忙忙草率的赶完作业。到了学校,虽然能及时交上作业,但上课他却打起了瞌睡,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好像吃到了昏迷药一样。有时为了唤醒自己麻木的神经,嵎锐就用手指头捏伤自己的皮肤,存心使自己的皮肤发痛,从而振作自己的精神。不过经常不管用,几分钟过后,他的脑袋又开始迷迷糊糊了。

  由于有些科目要全省会考,一些科任老师平时抓得紧,几乎每节课都要进行小测试。嵎锐由于不重视,课余没挤时间认真的背诵,所以他不得不“临时抱佛脚”,经常是测试勉强合格。然而好景并不长,随着测试内容的增多,他的小测成绩直线的下降。由于科任老师抓得严,嵎锐不敢忽视,在得到班主任的警告后,他不得不做出一些割舍,做出一些调整。他不再把科目主次之分了,一视同仁。

  由于嵎锐没再像以往那样抱着数学不放,很快的他解起数学题,不再是游刃有余了。他答起数学卷是异常的紧张,因为他心中没底,怕解不完所有的题目,怕自己会考不及格,引起数学老师的责问。

  在紧张的学习生活中,有时嵎锐骑的那辆自行车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眼看就要6点半了,嵎锐动作迅速,书本一塞,拉链一拉,背起沉重的书包,牵着昨晚刚补过胎的自行车走出家门口。周围一片茫茫的大雾,看不清前方50米处的事物,路旁的草皮覆盖着晶莹发亮的露珠。由于那天轮到嵎锐打扫室外,所以他得赶着时间骑车上学。雾茫茫,他的头发都湿了,就像刚洗过一样。嵎锐用自己的衣袖擦干了自己的眉毛,轻松自在下了一个路坡后,使劲脚力骑上桥坡时,“哐”的一声,只见黑油油的铁链脱离齿轮,卡在里面。嵎锐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神速地从旁边折断了一根树枝,作为拉动铁链的工具。嵎锐急得额头冒汗,试过多次不见其效后,他是无所顾虑地用自己的双手拉黑油油的铁链,他的双手一下子黑了一大片。在两手的拉动下,铁链总算如他所愿覆盖到齿轮上方。嵎锐窃喜,还没来得及清洗黑不溜秋的双手,就慌慌张张地骑上了自行车赶路。正当嵎锐以为一切将风平浪静,一帆风顺时,他骑的自行车突然间再一次暴坏,整条铁链断得四分五裂,两个脚踏板掉落了下来,整辆自行车犹如瘫痪了一般,只能牵着走,不能骑着走。嵎锐是束手无策,无可奈何,怨天尤人,埋怨自己倒霉,埋怨修理自行车的“老胡子”粗枝大叶。

  离嵎锐家百米远的地方,有一家自行车修理店,这是全村唯一一家自行车修理店,已有十多年历史了。修理自行车的师傅留着一把胡子,舍不得剪掉,所以周遭的人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他“老胡子”。老胡子为人朴实、憨厚,脸胖手长,最令人痛心的是,他右手的大拇指断了半个手指头。嵎锐比起周围的一些同龄人较晚接触到老胡子。他碰到自行车的一些小毛病,总是自个儿修理。比如自行车的螺丝掉落了,嵎锐就用自家的铁线代替,用两条铁线相互交叉,绕几圈压紧。直到他的自行车破胎,他才会去找老胡子,久而久之,嵎锐对他再也不陌生了。

  这下子可令嵎锐伤透脑筋了,一时间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是牵回给老胡子修理,还是劳累自己牵着自行车跑到学校再做打算?无论采用哪种方法,他肯定是要迟到的。嵎锐没那样子做,他把几段铁链、脚踏板放进铁篮子里,然后毫不犹豫的牵进路边一栋三层楼高的古建筑。这栋三层楼高的建筑物年代已久,一直都没改变模样,阴阳鬼怪的,三棵巍然挺立的百年老榕树包围着它,使房子见不着光日,房子有围墙,有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白天大铁门经常是敞开着,不过里面却静得可怕,死气沉沉的。嵎锐是急着赶到学校,没顾虑那么多,自告奋勇地牵着车往前走。心急如焚的嵎锐一进大铁门没向房子的主人交待,马上把自行车靠在大榕树上,接着就迈出了大铁门。嵎锐是想先把车放在那,等放学后再牵回去给老胡子修理。

  在这种镇道上是搭不到车的,嵎锐心中有数,所以他把手上的钞票又重新收进了口袋里。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于是他就背着书包沿着镇道大步向前跨,他不是在学“嵎公”。只不过他觉得以这种迈步的方式才能缓解他紧张的情绪。他的心里是急着盼望遇到自己所熟悉的人,以便让对方载自己,赶到学校。

  看着朝阳越升越高,嵎锐是百感交集,他的步伐越跨越大,恨不得直接用跑的。嵎锐是怕别人嘲笑,说他神经病、疯子,所以他不敢用跑的。正当他感到无助的时候,他的“救命草”终于出现了。他以前的同桌巽恙骑着新款的自行车,喘着大气,从远处渐渐的靠近他。嵎锐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是又跳又叫的,用手招呼大汗淋漓的巽恙。巽恙见嵎锐步行上学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了?自行车不骑改用步行的,存心让自己迟到。”嵎锐摇着头解释道:“我是骑在半途中,自行车才坏掉的,迫不得已才这样,碰到你真的太有幸了。”巽恙焦急的说:“废话少说,赶紧上车,否则我们会迟到的。”嵎锐闭嘴不谈,一跃坐到了后座上。

  巽恙是骑得上气接不上下气,心有余而力不足。嵎锐看到他痛苦的神情,听到他心喘的声音,心中有点内疚。毕竟巽恙是骑了好长一段路程才赶到这里,这时再载他,那无疑是在为难他。嵎锐决定与他换角色,反过来让自己载巽恙。为了不迟到,为了不为班级抹黑,嵎锐费尽全身力气。硬是把车骑得飞一般的快。一到学校车棚,巽恙没上锁,就直接与嵎锐奔向教室。两人不同班,但两人几乎同一时刻踏进各自的教室,嵎锐一踏进教室,铃声紧随其后响起,他庆幸自己没有迟到,不过他得意过早,一坐下便被班主任叫起来受罚,嵎锐因没有扫室外被罚扫室内一周。倒霉的嵎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因数学成绩没考及格被留了下来,数学老师一发而不可收拾讲了一大堆有关“态度决定一切”的话语,直到窗外的天色逐渐的变黑,数学老师才让他回去。

  嵎锐没骑自行车,感觉挺无助的,他所熟识的同村学生早已回去了,他绕了车棚一遍又一遍,就是找不到同走一条路的人,心情郁闷的嵎锐显得万般的无奈,蒙蒙的细雨把他的头发给弄湿了,最后他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决定步行回家。

  嵎锐的心情悲凉,他没想到自己碰上这么多烦心的事。虽然他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大半,不过他并不想急着回家,他有意让细雨带走他倒霉的运气。嵎锐怜悯自己,竟然落魄到用走的回家,他有点想哭的感觉,似乎眼前的蒙蒙细雨就是老天为他的遭遇而掉眼泪。在蒙蒙的细雨当中,嵎锐走了长长的一段路后,心情逐渐的好转,不再那么怨天尤人了。“……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嘹亮的军歌从远处传了过来,嵎锐停住了脚,向后看。一辆军车正缓缓地从他眼前驶过,军车内几个战士兴致勃勃地围成一圈,高声歌唱,熟悉的旋律,令嵎锐感慨万千,在军训时,他为了唱好这首军歌,唱得嗓子都哑了。听到熟耳的歌词,勾忆起他军训时脸皮暴晒脱落的模样。嵎锐不再垂头丧气,他觉得人应该比铁还强,比钢还硬,不能被这小小的挫折所打倒,于是他昂起了头,咬起牙根,奋勇的向前走。

  在蒙蒙细雨的陪伴下,嵎锐顿时觉得走在大道上是一件很浪漫的事。走了近1小时的路,嵎锐才如愿以偿地到达三层楼高的古楼房。古楼房里的房间亮着灯,围墙外黑森森的,十分寂静。围墙的大铁门紧关着,嵎锐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小心谨慎的靠近了大铁门,看里面亮着灯,他不再感到恐惧,像一位绅士那样非常有礼貌的喊道:“哟!里面有人在吗?有人吗?”嵎锐原以为只要自己稍微喊出声,房主就会回应,没想到他喊了十几声,里面仍旧静悄悄的。嵎锐觉得不对劲,越喊越大声,就像一个小喇叭一样,令嵎锐纳闷的是里面的人仍旧无动于衷。嵎锐觉得奇怪:房子里的灯是亮着,怎么会没人回应呢?没人住的房子不可能会自动亮起灯。嵎锐不信邪信鬼的,他从大铁门旁边捡起了一块石头,不停地敲打着大铁门,敲打声铿铿作响,试图引起房主的注意。为了能确保房主能听到,他边敲边喊。前前后后他大约喊叫了半小时,嵎锐是急着牵回自行车给老胡子修理,因为他明天还得骑着它上学。嵎锐是声嘶力竭的喊叫着,不过结果令他大失所望,房子里依旧死气沉沉的。

  一直听不到房主的回应,嵎锐叫得简直快要发狂了,他没想到房主会这么目中无人,怎么叫,怎么敲门,都不肯出来开铁门。随着时间的流逝,雨越下越大,嵎锐是焦头烂额,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自行车牵回去,否则他回去无法跟父母亲交待。嵎锐“死马当活马医”,把手伸进里面试着拉开手把,本以为是多此一举,没想到是“瞎猫碰到死老鼠”,里面竟然没锁,嵎锐窃喜,赶紧推开铁门走进去,雨水很快浇透了他的上衣。他的上身是冷得发颤,然而他并没有急着把车牵出去。他觉得旁边的房子富有神秘,阴森古怪的,于是嵎锐紧握拳头,壮大胆,步步临近它,越靠近它,越能清楚地听到里面叽叽喳喳、咕噜咕噜的声音。听到这不是人发出的声音,嵎锐是毛骨悚然,难道是传说中的鬼兽?嵎锐不信这套,决定看个究竟,他通过喃喃自语的方式来提高自己的勇气。他就像入虎穴探虎子那样,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石窗台前,蹲下身,通过小孔窥看里面的东西。原来里面养着鸽子、兔子还有一些鸭子,难怪他怎么叫都没有人回应。嵎锐是虚惊一场,房主没住在这栋房里,而是专门用这栋楼房养家畜。

  牵着坏得不成样子的自行车,嵎锐的情绪一点也不失落,想到解开心中的疑惑,嵎锐甚至有点沾沾自喜的感觉。为了书本不被淋湿,嵎锐脱掉外衣把书包包裹着,然后用双手抱着它回家。这是嵎锐首次用步行的回家,他是畏畏缩缩的踏进家门的,鞋子里的雨水都溢到了地板上,他的母亲一看到他浑身湿漉漉的模样,大跌失镜,惊讶的说:“你该不会落水吧,湿成这样子。”他的父亲墉筑看嵎锐近8点才回来,疑问道:“是不是碰到麻烦事了?被老师留不可能这么晚才回来。”嵎锐看着地板上的雨水懊恼的说道:“车坏,牵车回家,才会淋成这样子。”丙偌看儿子那副丑态喋喋不休的说嵎锐死脑筋,不懂得打电话回来寻求帮助。墉筑也不理解儿子的作风,唠叨嵎锐不能灵活多变,死作风,宁愿劳累自己也不寻找帮助。嵎锐则感到委屈,他觉得雨中步行能恰到好处地解他心中的闷苦,能抚慰他心灵的创伤,于是他对父母亲的话语不理不睬的,抱着半湿半干的书包进房间。

  在还没有接触到电脑之前,电脑在嵎锐印象中是与珠宝一样的贵重,他觉得电脑是一台极其复杂的机器,是一种不能随便触碰的机关。由于信息技术是会考科目,所以嵎锐不得不关注电脑。初次坐在电脑前,他有点紧张,怕自己跟不上老师的教学进程,怕自己误按某个键后,损坏某个系统。他在操作之前,他的同桌曾舸稀里哗啦的几下,提前把老师指定的段落文字打完。嵎锐是触目惊心,他也想顺顺利利地把字打完,可他的拼音能力一塌糊涂,有时一个词语的读音要让他琢磨好几分钟,碰到一个较陌生的词他就卡住了,有时就算他绞尽脑汁,也难以打出正确的拼音,嵎锐往往是打得心慌意乱的,额头冒汗。因为打字是有时间限制的,打不出拼音,他心就急,有时心一急,他就会直往地跺脚,从此遭惹周围人的冷眼。

  信息技术是会考科目,电脑老师抓得紧,嵎锐是不敢掉以轻心,为了提高拼音能力,提高打字速度,他每逢到一个陌生字都会摘抄在小抄本上,然后业余时间查找字典注上拼音。嵎锐把小抄本放在口袋里,利用上学的时间,拿出来瞧瞧识记,虽然他是费尽心思地识记一些陌生字的拼音,不过他的打字速度并没有突飞猛进,没有达到电脑老师所规定的那种程度。于是,嵎锐向父亲墉筑要了100块买了一台键盘与电脑一模一样的学习机。嵎锐的初衷是为了熟悉键盘,为了能够快速地盲打拼音。他边识英语单词边敲打着键盘,把单词打在了黑白电视机的屏幕上。为了达到熟能生巧的地步,一放假,他几乎是整夜守在键盘前。

  久而久之,嵎锐总算是马马虎虎地解决了打字慢的问题。虽然这一波他是如愿以偿地过关了,不过紧接着另一波,又立即令他陷入了困境,这就是一些电脑操作问题。嵎锐经常是把自己搞得心慌意乱的,导致操作速度慢了老师一拍,电脑老师讲完第二步,他才刚操作完第一步,因此他毫无避免地被老师留下来补课。

  为了确保自己会操作一些电脑问题,嵎锐是不耻下问,有时晚上摸黑骑着自行车到邻村曾舸家问他有关电脑的一些操作问题。曾舸家境较好,早几年他的父亲就为他买了台电脑。一些电脑的基本操作,曾舸是了如指掌。曾舸并没有鄙视嵎锐,热情邀请他入他的电脑室,他就像一位小老师一样,边述说操作步骤,边现场操作给嵎锐看。有时,一个小小的问题,嵎锐要问好多遍,曾舸并没有因此而嫌他笨,而是耐心地为他讲了一遍又一遍。在曾舸的谆谆教导下,嵎锐一些模模糊糊的概念才得以搞清楚。

  随着年龄的增长,嵎锐的一些好友分散各地,有的是在其它学校读书,有的则是在异地的工厂工作。学校放长假,嵎锐经常是孤身一人,他是不怕寂寞,但却是闲不住的人。手持竹竿的嵎锐在杂草丛生的河畔上行走着,他就像电影中的侠士一样,拿着竹竿在空中乱挥舞着。嵎锐本想拿钓鱼竿来河畔垂钓,可今日非同往日,一个人是很难钓出风趣的,因此他总感觉钓鱼是在虚度时光,一点意义都没有,于是他想起了用渔网捕鱼的念头。

  以前,一场漂泊大雨就能使嵎锐所在的村庄雨水泛滥,农田到处被淹,就像一片汪洋的大海一样,很多村民趁此机会撒网捕鱼。墉筑看别人拖着一袋又一袋的鱼回家,心中是蠢蠢欲动,从腰包里掏出要买化肥的钱买来了渔网,跟随人家到农田里捕鱼。不过那张网,墉筑只用了两三次就再也没用了,自从河流改造后,再也没有出现雨水淹没农田的现象,因此许多村民家的渔网就一直搁放着。兴致勃勃的嵎锐拿着父亲以前买的渔网赶到了河岸上,河水流得湍急,“哗哗”作响,河水深不可见底,河面宽阔。对于不会游泳的嵎锐来说,显得束手无策,他走到了河岸边的小湖泊旁。湖水混浊,湖岸坍塌了一大段,在河流还没有改造之前,河水是通过这个湖泊的,现在河水与湖里的水被隔开了。

  小湖泊是死气沉沉的,在嵎锐眼中它就像山中的原始湖泊一样,有点神秘,很少人会注意到这个小湖泊,很少人会来到这个湖泊捕鱼、电鱼。因此嵎锐是暗中窃喜,他觉得湖中也许会有些奇形怪状的鱼,会有些肥大的鱼,觉得在此湖中捕鱼也许会得到一些惊喜。嵎锐沿着岸边,把手中的网放入了湖泊的各个角落,然后得意洋洋的回家。嵎锐总觉得待会儿来收网,肯定大有收获。

  晚霞染红了西方的上空,嵎锐煮好晚饭后,手提着大桶跑到了湖岸边。他早已脱掉了长裤,穿着运动短裤,准备入水收网时,发现湖中的网漂到了湖中央。嵎锐以为也许是成群的大鱼中了网,在水中拼命挣扎,把网拖到了湖泊中央。想到这,嵎锐心中窃喜,也许自己会提着满满的一大桶回家。他冲进了旁边的香蕉园,扛着一支长长的竹竿走到了湖边,用竹竿把池中的网拖到了湖岸边,然后一一地把湖中的网一节一节地提起来看。嵎锐越看心越慌,竟然看不到任何一条鱼,与事先猜想的截然不同,长达近50米的鱼网,一条鱼也没有网到。嵎锐唉声叹气,身体软绵绵地坐在湖边。这时,村里的景大娘双手抓着一条头黑尾红的大鱼,满脸微笑地从他眼前走过,嵎锐是大跌失镜景大娘可是年近八旬的人,怎么可能抓到那么大的一条鱼?嵎锐好奇地叫停了景大娘:“景大娘,你真了不起,年龄那么大,手还那么灵巧,抓到那么一条大鱼。”景大娘直摇头,呵呵直笑:“人家热心肠送的,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能捉鱼,那还了得。”接着景大娘双眼直注视着湖中的网说道:“年青人,是我把你湖中的网拖到湖中央,因为我怕自己养的那几头大牛,喝水弄破你的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狂风把它吹到了湖中央。”嵎锐惊讶的说道。对于景大娘手上的那条大鱼,嵎锐是颇感质疑,怀疑景大娘有可能撒谎,其手上的那条鱼有可能是从网中取走,占为己有,毕竟景大娘在村中的口碑一向不怎么好,以前曾做过偷鸡摸狗的事情。看景大娘年纪大,一副瘦骨伶仃的样子,嵎锐没有过多的追究。

  空欢喜一场的嵎锐重新回到了湖边,他又看到了令他不解的现象,水中的网再一次莫名其妙地漂到湖中央,他看到类似景大娘手上的那种鱼在湖边乱跳着。嵎锐一跳三尺高,赶紧跑过去,正要抓它的时候,汤大爷从菜地里士气汹汹地走了过来:“别动,那条鱼是我的。”嵎锐赶紧收手,目视着满头大汗的汤大爷说道:“你又没抓鱼,鱼怎么可能是你的?它又不会自动跳上岸让你抓。”汤大爷放下手中的锄头大喘着气:“那是人家送的,湖中的那张网是你放的吗?”

  “对,我快放了一个下午,我有点疑惑不解,我的网是撒在湖边,怎么会无缘无故漂到湖中央呢?”

  “小伙子,有可能是大鱼上网,把整张大网拖到湖中央,这下子你可大丰收了,网中的鱼有可能比市场上卖的还要大。”汤大爷嘻皮笑脸的说着。嵎锐心中也跟着偷笑:“有可能是这样,看来我选此地放网是非常理智的。”

  “我随便说说,你就相信了。你的网是我拖到湖中央,因为我得在湖边提水浇菜,渔网会碍我做事,有可能我会把你的网弄破掉,所以我才理智地把你的渔网拖到湖中央。”

  “那条鱼是人家送你的吗?”嵎锐用怀疑的口气问道。

  “对,你以为是我从你的网中偷取下的吗?实话实说,这个湖就像我家的那口大废池一样。就算有鱼也轮不到你抓,电鱼的人几乎每周都会来此地电鱼,我劝你赶紧收起网回家,免得在这白费苦工。”汤大爷对着嵎锐指手画脚,好意劝说嵎锐。嵎锐沉默不语,直到碰到在河岸边电鱼的人,他心中的疑惑才彻彻底底的解开了。

  电鱼人运气有加,在短短的一个上午就电到了满满的一箩筐鱼。喜上眉梢的电鱼人,看景大娘、汤大爷年纪大,所以才好心地把鱼送给他们。原来嵎锐是自作多疑,望着湖中一动不动的渔网,嵎锐心中有点荒凉,殊不知自己的想法与实际情况是有很大差别的。

  听说读理科的,就业广,比较容易找到工作,再者嵎锐痛下决心要把会考的所有科目全考到“优”,所以嵎锐进入了理科班。其实理科并非嵎锐的强项,数学再也不是他的强项了,他也有考不及格的时候,解数学题再也不是他的拿手好戏了,有时他考出的数学成绩还会拉他后腿。为了会考科目能考到“优”,嵎锐并没有花大量的时间把数学的一些缺漏补过来,而是相应的把一些时间投入到会考科目上。

  读初中,英语是嵎锐的一大软肋,是他学习中的绊脚石。进入高中,嵎锐想解决这个老毛病,于是他从第一节的英语课起就以十足的精力听课,到了后来,尽管嵎锐一心一意想把英语学好,可他的英语基础薄弱,漏洞太大,再者他经常后半节课出现精神不佳状态,因此最终他是没学好英语。嵎锐并没有像某些学生完全放弃英语的学习,为了能与好生拉短差距,他仍旧要求自己不停的学习英语。为了能够熟识单词,嵎锐一口气买下了高一、高二、高三的所有英语小手册,小手册方便放进口袋,随时随地都可以从口袋里拿出来翻看。因此嵎锐经常把小手册放进口袋里,在上下学的路途中,他偶尔会从口袋里拿出来识记。令嵎锐感到遗憾的是,他的小手册翻得快要变烂了,他的笔试成绩并没有发生“质”的提高。对一些英语成绩差的人来说,很多人都不会主动地去训练自己的听力,然而对嵎锐来说却是个例外。他与好生一样,同样买了英语听力训练磁带。为了提高自己的英语听力能力,在放假的时候,嵎锐还会经常听英语广播。令人捉摸不透的是,嵎锐的付出并没有得到该有的回报,他的听力成绩经常与那些专门用猜的差生相差不了多少。

  “作文若能得高分,那么语文成绩合格就较容易。”嵎锐周遭的同学经常说这么一句话。嵎锐很少花时间去读语文,考出来的分数当然也不怎么理想。学好语文是要靠积累的,不像某些科目一朝一日就能取得一定的进展,嵎锐也知道这点,因此他宁愿把时间投入到学英语上,也不把时间投入到学语文上。嵎锐较钟爱写议论文,很少写记叙文,因为他功底差,读小学时,作文经常得低分。虽然自认为议论文写得有生有色,然而每次批改后,打上的分数并不尽如人意,以至嵎锐不敢拿自己的作文成绩与其它同学对比。语文老师看他的作文经常是唉声叹气,嫌他说得啰嗦,引用典例老旧,不擅长引用古人名言。嵎锐每次听到语文老师的叹息声都感到内疚。为了改变自己的写作风貌,嵎锐听从语文老师的建议,决定迈出脚步到县城的新华书店买散文集看。

  这是嵎锐首次单独一人搭公交车,以前他总是随同自己的亲人、朋友、同学上公交车的,费用经常是他人替他付的,喊叫停公交车也是他人替他叫的,因此嵎锐经常是跟随他人上车,然后又跟随他人下车。这次嵎锐搭公交车与往常不同,他得自己付钱,自己叫停公交车。

  天刚破晓,邻居的公鸡刚打鸣,嵎锐就自动的起床了,这时他的父母亲还在深睡当中。嵎锐没吵醒他们,自然也没告诉他们自己确切的去处。嵎锐拿了20多块钱来到公路旁等候,公交车还没临近他时,他就急不可待地举起右手摇摆。公交车还没有停稳时,他就迫不及待地上车,结果受了司机白眼。嵎锐心情有点紧张,硬币一塞进钱箱里,他就直往车尾的地方走。除了最后排中间两个座位外,其余的都有人坐着。嵎锐理所当然地坐在空位上,可他坐如针毡,越坐心里越不踏实。他看不到车窗外的路牌号,怕无法及时叫停公交车,于是他就把座位让给在旁站的女士,自个儿站在车窗旁,他的左边坐着两个长发的女孩,见嵎锐有座位不坐,用站着,其中最靠近嵎锐的那个女孩神情有点慌张,有所畏缩。嵎锐根本就没在意她,双眼直注视着车窗外的景物,脑中一直在琢磨着用哪种口气,哪种语句叫司机停车?“请您停车”、“请停车”还是“停车”,这三种语句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徘徊着,他起初是举棋不定。用“请您停车”有点别扭,用“停车”较拗口,最终他是选用了“请停车”作为叫停司机的语句。

  坐在嵎锐旁边的女孩看嵎锐举止诡秘,怀疑他是作风不良的社会青年,怕自己受侵害,于是女孩与坐在车窗旁的另一个女孩调换座位。另一个女孩看嵎锐站在她旁边诧异的说道:“是你,凑巧,你也搭这辆车。”嵎锐无动于衷,以为旁边的女孩在跟另一个人说话。女孩以为嵎锐看得入神了,没听见她刚才的话,于是用手拉扯他的衣服:“喂,一天不见,你怎么视而不见。”感觉自己的上衣被人拉扯,嵎锐赶紧低下头看,正要出口发言时,见到自己所熟悉的面孔,原来拉扯他衣服的女孩是他的同班同学靺津。嵎锐惊讶地说道:“怎么会是你?我还以为是陌生女孩。”长着乌黑长发的靺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道:“刚才我没看清你的面目,没辨认出来,直到我朋友怀疑你是不良人士,我才转头,仔细地看你。唉!原来我朋友是自作多疑,你若是不良人士,那整车上的男士岂不都是不良人士。”靺津的朋友显得有点不服气,站起来辩论道:“那他为什么不坐在座位上,干吗要站在这里?站着肯定比坐着累,他干吗那么傻吗?因此我怀疑他是另有企图。”嵎锐喝了一口水解释道:“我是为了看路牌,坐在那我被人挡住了视线,不如站在这,以便及时叫司机停车。我是要到县城买书的,不是坐车来兜风的。”靺津的朋友点了几下头,哑口无言。靺津欣然的说道:“真是凑巧,我也是要到县城买书的。”嵎锐脸上露出了丝丝笑意,双眼直视着车窗外。

  公交车行驶过几座山之后,高楼大厦便印入眼帘。车到了县城,嵎锐鼓劲了气,朝司机刚喊到“请”时,他的同学靺津就抢先叫停了车。嵎锐与她们一同下了车,尽管靺津热情地邀请他一起到新华书店,可嵎锐怕人多碍事,委婉地谢绝了她的邀请。嵎锐是头一次一个人来到县城,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他觉得自己是十分渺小的,他盲目的往前走。买本散文集随便进一家书店就可以买到,何必一定要到新华书店买呢?嵎锐没问路人,沿着人行道向右走,走到尽头,没发现书店,接着就返回向左走。一看到某某书店的牌号,他就踏进店内。

  店主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戴着老花镜,一丝不苟地按着计算器。嵎锐从这一头绕到了那一头,几乎所有的书柜都找过了,才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发现了一本经典散文集。嵎锐直接买下了那本散文集,老太太慢吞吞地按着计算器,她的女儿在旁帮她找零钱。看母女俩手忙脚乱的模样,嵎锐是看不过去了,直接走近了他们,用口算直接帮他们算。不到一分钟,嵎锐就把他们要找的零用钱准确无误地算出来。拿着老太太递来的零用钱,嵎锐自命非凡,沾沾自喜,感觉自己所学的知识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生活勤俭的嵎锐走透了几条富有时代气息的街道,他没有买其它的东西,手上仅拿着一本书,踏上了返回的路。为了不站着受累,能有一个靠窗的座位坐,嵎锐是不惜劳累,走了长长的人行道赶到了公交车站,率先入车内选座位,他是如愿地坐到了车窗旁的一个座位上。

  不到半小时,车内的人就挤得满满的,嵎锐看着窗外发愣。直到眼前走来了一位戴眼镜,头发染色的社会青年,这才让嵎锐把视线转到了车内。嘴上咬着烟头的社会青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坐在嵎锐眼前的一位年轻女子。年轻女子手上拿了张报纸,脖子上戴了金项链。嵎锐越看心里越感到不妙,他心绷在弦上,怀疑社会青年对女子脖子上的金项链俯视耽耽,有意夺走她的金项链。嵎锐是挺为眼前的女子着急的,鼓励自己要像侠士那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嵎锐做好了一切准备,一旦社会青年冒然向女子动手,他就马上喊“抓贼”。

  公交车下了一个陡坡之后,戴眼镜的社会青年越来越靠近那位女子。嵎锐感到燃眉之急,这时戴金项链的女子出人意料地喊停了车,忘了带报纸急匆匆地下了车。这才让嵎锐松了口气,不过此时的公交车已超过了他所在的村庄,嵎锐赶紧用命令的口气喊叫道:“请停车。”这声音异常的洪亮。嵎锐终于下了车,可他得走近3公里的路才能到达自己的村庄。走到诜河村,他双腿累得不能再走了,因此第二天,他不得不放弃与家人去亲戚家作客的打算,整天在家里歇脚休息。

  “要想顺利毕业,体能测试必须达标。”嵎锐的体育老师经常在体育课上强调这么一句话。嵎锐是听在耳里,急在心里,因为他的体能素质并不怎么好。单引体向上,他就补考了好几次。最令嵎锐头疼的是1500米的长跑考试,嵎锐头一次跑1500米,感觉就像在玩命似的,整个人手软无力,头昏目眩,呼吸急促,几乎快要累倒下去了。虽然他坚持到底跑完了1500米,可他跑的速度太慢了,远远超过了达标指定的秒数。

  为了增强自己的意志力,为了提高自己的长跑速度,嵎锐是异想天开,大胆尝试。在放学的路途中,他是牵着自行车用跑的回家,使得其他学生感到好奇,还以为嵎锐因种种的不愉快,情感受挫,才用跑的方式来发泄自己郁闷的心情。嵎锐对他们疑惑的眼神不理不睬的,埋着头,左右手摇摆,继续跑自己的路。碰到放假的日子,嵎锐经常一大早就起来了,他扭了几下腰,穿起运动鞋,穿了一件短袖上衣。他从家里出发,沿着村道跑到了诜河村中桥,然后再沿着河畔跑了一大圈,最后返回家。全程远远超过了1500米,嵎锐是一次性的跑完,严格要求自己,途中没有停下来休息。起初,他是想带耳机,想边听广播边跑,不过跑起来,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异常的疲惫,最终他是放弃了这一做法。

  “老天不负苦心人”嵎锐坚持了几个月的锻炼,终于尝到了甜头。在考试的那一天,嵎锐是跑了全班第二好的成绩,令师生们惊讶不已,刮目相看。

  虽然自己读的是理科班,但嵎锐并不认为自己是真正的一位理科生,实力不相符。他的理科科目在会考中并没有全得“优”,这令嵎锐感到非常的痛心。为了使自己的理科科目会考得“优”,嵎锐是忍下心,作了重大取舍。他把课余的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生物、化学、物理的科目上,把语、数、英放在了次等位置上。当看到会考成绩时,嵎锐有点哭笑不得,他的生物、化学没得优,政治成绩竟然得“优”。生物、化学是他会考之前极其重视的科目,投入的时间最多,没想到考出来的成绩却不优秀。因此嵎锐觉得自己根本就没资格当一名理科生,连最基础的会考都无法考好,何况是高考呢?嵎锐心灰意冷,他觉得自己已全力以赴地面对会考了。

  想到接下来的高考,嵎锐心中有数。假如他在最后关头,十年如一日的努力,补缺补漏,就算他能如愿地把生物、化学、物理的缺漏补上,语文、数学、英语三科同样会拉他的后腿,使他在高考中无法榜上有名。

  反正都已进入了高三,就算嵎锐想临阵脱逃,他也没有那种勇气跟他的班主任说明理由。在复习阶段,起初嵎锐紧跟着老师的复习进程在走,可好景不长,一段时间过后,他就被人家甩到了后面。嵎锐发现自己已经落伍了。尽管他想追,但他力不从心,毕竟他的漏洞太大了,想在短短的时间里补上,可能性是非常小的。嵎锐决定放手一搏,能考多少就考多少。嵎锐在参加高考之前有这么一个打算,假如自己所考出的总分数没超过高考总分数一半以上,就绝不再继续升学就读,就像他在中考之前所下的决心一样,如果进不了普高,就决定作为一名普通的工人一样。读那些职业技校,对嵎锐来说,他是读不起的,因为他的家庭经济并不宽裕。

  在高考的前一夜,嵎锐为了稳住自己紧张的情绪,一整夜都没看书,自个儿爬到了自家的楼顶。他带了一大瓶冷开水,一个大苹果,一个人坐在楼顶的正中央,仰望星空。他一边观赏闪闪发光的星星,一边啃着自己手上的大苹果,呼吸着冰凉的空气。嵎锐一个人静悄悄的思考着,他回忆了自己的学习生涯,平淡无奇,自己没取得什么优异的成绩,没参加学科的竞赛,没拿过奖学金,没拿过一次奖状。自己就像夜空中的零星一样,无能有所作为,没能为班级、学校争光。嵎锐啃着大苹果,越啃越大口,接着他就躺在了楼顶上,仰望漆黑的夜空,然后口中不停地灌着冷开水。嵎锐似乎把冷开水当作酒一样,借酒发愁。不过他并没有丧志,决定全力以赴,为自己、家人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这回大考,嵎锐总算如愿地坐在考场的中央,这回他能真正地体会到了考场的气氛。由于嵎锐经常喝冷开水,所以这回他没再流鼻涕,也没反复地打喷嚏,嵎锐可以全心全意地应付考试。然而嵎锐脑中却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眼镜框竟然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的眼球一直忍不住地看着眼镜框外的地方,嵎锐一直克制自己,用眼球注视着镜片,看清考卷上的试题。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过于紧张还是怎么了,他几乎不能控制自己,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镜框外的地方。这样就导致他精力分散,嵎锐是很想专心致志的解答试卷,可他脑袋的神经不知怎么了,无法自始至终安心解答试卷。这对学习成绩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嵎锐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焦头烂额的嵎锐是忙得不可开交,咬着牙在答试卷。看着前面的考生饶有风趣地用鞋底与地板敲打着,他就感到特别反感,他的心情乱糟糟的。

  风扇不停地转动着,底下的嵎锐令人匪夷所思,竟然额头上冒着汗。监考老师感到惊奇,还以为风扇开得不够大。待监考老师重新去调档次时,才发现原来电风扇已经开到最大了。嵎锐答题答得非常仓促,自己能解答的题目,他几乎都已经解答完了,没来得及检查,一些疑难的题目,他一题都未碰。两天的高考,嵎锐都出现过类似的问题。

  考完试之后的嵎锐并没有抱怨什么,就算他考试时正常发挥或者超常发挥,他也感到自己只不过如此,因为自己的实力明摆着。谁都想考好,可自己的能力就这么低,怎么可能一步登天呢?

  高考的事,嵎锐心知肚明,他多少能猜测到自己会考得怎么样。他心里有点淡淡的悲凉,但执意让自己不要去想高考的事情,刻意让自己把注意力转到别的方面上。

  高考一考完之后,嵎锐就经常帮家里人干家务活,到田地里帮母亲拔花生,到菜地里摘菜、拔草,其余的时间,嵎锐一有空就看小说。几星期过后,高考分数出来,对嵎锐来说应该感到非常紧张才对,可嵎锐并没有那样,他显得非常的镇定自如,从容面对。他考出了375分,刚好是高考总分数的一半。按他先前发下的誓言,他是不会再就读的。面对这样的分数,嵎锐一点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样的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嵎锐有点惋惜,嘲笑老天没长眼,偏偏让他考了375分,他宁愿考374分,也不希望自己考了375分,这样他就不能死心蹋地承认自己是没那种能力。他嘲笑自己运气不好,怎么就差那么一分,只要再多一分,他就能在高等学府里继续深造了。

  嵎锐挺冷静的坐在地板上,双眼看着地板发愣。他没有灰心失望,因为他付出的血汗并不会比人家少。他没有自愧不如,只不过因种种原因,他才落榜。一瞬间,他似乎找到了人生目标,他觉得只要自己有理想,仍旧会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发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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