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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颗璀璨的星星 许育明 19702 2012.08.24 22:51

    刚成为电子技术工不久,嵎锐就得到了酊主任的赏识,因为他动作熟练,操作快,在规定时间里做的量相当于两个普通工人做的量,而且还能说出一些工作技术理论。之后,酊主任就把他提拔为ae区的组长,ae区与ad区相邻,从一位无人问津的小工,一下子被提拔为与姜组长同等身份的组长,不光是嵎锐本身感到难以置信,就连姜组长也觉得惊讶。如果嵎锐成为ae区的组长,那么他天天就要与姜组长面面相对,想到这,嵎锐就觉得不自然,因为姜组长曾是自己的上司,对自己似乎有些不满,如今他的身份发生了改变,可以与他同肩并坐。为了与姜组长保持一定的距离,他多次找酊主任商讨,善解人意的酊主任应嵎锐的要求,把他调到了af区做组长。他的下属工人近百人,要管理好那么多人,起初嵎锐是无从下手,胆子不够大,完全没有那种上司管理下属的架势。为此他走了近十家的书店,买了几本管理类的书籍看,汲取其中的精华,再结合实际,最终他是用类似“以柔克刚”的方法管理下属工人,最主要是以劝说为主,而不像姜组长那样以惩罚的方式,迫使员工们改掉错误。

  边走边观看道路两旁广告牌的嵎锐,从解放路走入工业园,天空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人行道很快就变湿了,他的头发也渐渐的变湿润了。这时离工厂上班的时间仅有10分钟,对嵎锐来说那是迫在眉睫,只要他稍一磨蹭就有可能迟到。于是,他就改用跑的,冲进公司的大门内。或许是他的鞋底沾湿的缘故,他在爬楼梯时摔了一跤,整个人摔倒在地。这时一位穿蓝色上衣的年轻女子正好从楼上走了下来,面无表情。嵎锐赶紧爬了起来,擦了擦裤子上的灰尘,与她擦肩而过。他感到大腿的外侧有点疼痛,红色的血滴从他的大腿上流了下来,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他侧弯身,用自己的手掌把流下来的血滴擦掉。正当他硬撑着走上楼上时,忽然从楼下传来了“抓盗贼”的喊叫声,嵎锐迅速转头一看,只见刚才从楼上走下来的年轻女子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大声喊叫着。嵎锐知道“救命如救火”的道理,完全顾不了大腿上的疼痛,从楼上迅速地跑了下去。

  年轻女子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手指着正在前方逃跑的男子仓促的说道:“那个男子抢走了我的钱包,我的钱包被他抢走了。”在年轻女子的再三请求下,嵎锐置大腿上的疼痛不管,追了过去,边追边喊:“抓盗贼——抓盗贼——抓盗贼——”声音越来越大声,周遭的一些路人也纷纷加入了抓盗贼的行列,很快地那位光天化日之下夺走人家钱包的盗贼被群众们团团包围住了,紧接着警鸣声从远处传了过来,警车从人群当中穿进,两位年轻力壮的警士飞速地跑过去,将皮肤黝黑的男子压倒在地,接着另一位从警车走下来的胖警察拿出锃亮的手套,将盗贼的双手套住,押进了警车。在旁的嵎锐则替年轻女子拿回钱包,他喘了一口气,卷起裤管,低头一看,大腿上的伤口已溢出了血珠。为了不使自己的伤口恶化,嵎锐改用步行的回公司,他手拿着年轻女士的钱包,跨的步伐越来越大,走到了脚穿高跟鞋的女子旁,这时年轻女子仍旧双手抱着膝盖,坐在了石台阶上,神情非常的平静。嵎锐直接把她的钱包递给她说道:“这是你的钱包,以后走路小心点!”神情平静的女子脸上终于有了表情,说道:“看来,刚才你是没有看到那位盗贼是如何的嚣张,我都已成年了,还不会走路吗?是那位盗贼蛮横无理,在楼梯上方把我推倒,然后趁火打劫,将我的钱包拿走逃跑。”女子用求助的眼光看着他,嵎锐提醒她,以后走路小心点,之后就没理睬她,准备走上楼梯时,被年轻女子叫住了:“哟!请停下脚步,好人就当到底嘛,我的膝盖乌青肿了起来,有点疼痛,走不动了,麻烦你叫一下计程车,把我载到医院里就诊。”嵎锐听到女子的请求,停下了脚步,这时他已经迟到了,为了不让酊主任误解,他立即掏出了手机,给酊主任打了通电话说明了一下自己迟到的原因,然后蹲下身把年轻女子背到了公司的大门外搭计程车到附近的医院就诊。

  医生把年轻女子的膝盖包扎好之后,嵎锐便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询问受伤女子家的电话号码,他按部就班,对方说一个数字,他就按一个数字,等把一连串的数字按完之后,嵎锐发现自己对这个电话号码非常的熟悉,想了一下,他才惊讶的发现,原来女子所说的电话号码就是自个儿房东家的电话号码,他赶紧拨了出去,没过几秒手机上的屏幕就暗黑了下来,好像手机没电一样。嵎锐拆开手机上的锂电池,发现整个锂电池已经裂开了,手机外壳出现了不少裂缝。于是他便向躺在病床上的女子借手机,一打开手机才发现手机上已经没电了。之后他就到医院附近的电话吧打。待房东来医院之后,嵎锐才了解到原来膝盖受伤的女子是房东的女儿,名叫泚垂,大学一毕业之后,她就进了森晶鑫电子厂工作,难怪嵎锐一看到她就有点眼熟。

  嵎锐自认为自己大腿上的伤口是鸡毛蒜皮之事,没在医院里包扎,而是到医院外面的小门诊买了几片创可贴贴。接着嵎锐就走进了人行道旁的一家银行里领了自己之前所储存的一部分钱,因为手机坏,所以他就用领出来的钱买了一部功能较多,能够拍照的手机。嵎锐是对生活有所讲究的人,走在大街小巷上,一旦他看到有趣的画面,他就会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拍下来,然后把图片发送到某些报刊或电视节目上,因为有些报刊和电视节目专门征集市民在平常生活中用手机拍下来的画面,从中挑选出较有代表性、较与众不同的画面,然后评选出优秀奖。凡是获得优秀奖的人,都可得到一笔数目不小的稿酬。对生活有所观察的嵎锐,悠闲之下,就会拿出手机进行拍照。一旦他获得优秀奖,他就会把那些稿酬拿去充值手机费。嵎锐曾捕捉到小偷盗走电动自行车的画面,帮助警察破案,抓到了一帮专门盗走他人电动自行车的劫匪。

  成为一名组长后,嵎锐每逢礼拜天就会去图书馆里阅读相关的电子书,以及一些企业的管理书。在宿舍里他偶尔也会看一些小小说,时政评论性的文章,空闲之下,他就会拉出抽屉,拿起水笔,写写一些自己对生活的感悟投稿,然而他投出的稿件都是杳无音信。

  通过阅读大量相关书籍,嵎锐自个儿摸索出了一套管理员工的方法。在公司吴经理眼里,他是一位管理有方,业绩出色的组长。没多久,他就被公司领导提拔为主管,其职位的大小与酊主任一样。嵎锐是恭敬不如从命,本来他是建议吴经理提拔姜组长,毕竟他才刚成为组长不久,而姜组长工作经验丰富,在公司已工作了好多年了。不过吴经理以能力的高低来衡量他们,谁的能力高,谁就能晋级职位。

  在公司的会议室里,当姜组长听到上级领导宣布嵎锐升为主管时,他是惊得两眼睁得大大的,浑身不是劲,老觉得这其中有人感情用事,怀疑嵎锐阿谀奉承,领导才重用他。会议开完之后,很多人纷纷向嵎锐贺喜,嵎锐则口口声声的说:“托大家的帮助,才有我今日这样子,谢谢!”姜组长觉得嵎锐所说的“托大家的帮助”,暴露出嵎锐不是凭实力晋升职位,而是通过他人的帮助才成为主管。嵎锐挂着笑脸,姜组长高高的抬起头,走近他严肃的说道:“我最痛恨那种表面一套,里面又有一套的人,那种人,在我眼里与那种拍马屁的人一样的可恶。真没想到,站在我眼前的人,是类似那种人。”嵎锐眨了几下眼,耸了耸肩膀,面无表情很干脆的回复:“随你怎么说,都无所谓,反正这一切都是公司领导安排。”“你可真了不起,如今站在了我的头上,成了我的上司,也许以后我得恭恭敬敬、彬彬有礼地跟你说话。”姜组长身体左右摇晃,假惺惺地是说着。嵎锐低下头,笑着说:“不敢当,咱们都是公司的员工,有职位之分,没什么贵贱之分,以后我不懂的地方,还望你多多指教。”姜组长心不甘情不愿地露出丝丝笑意,右手摸着喉结说道:“你的嘴真甜,真不愧是表面一套,里面又有一套的人。”接着姜组长大步走开,嵎锐右手摸着后脑勺,觉得姜组长是嫉妒在心,才会故意胡言乱语。

  自从嵎锐当上组长后,姜组长就下决心要后发制人,以更好的表现来获取上司的赏识,从而使自己的职位更上一层楼。不过,虽然他的表现比往常更好,比往常更严格要求自己,管理员工更严厉,然而他还是不能如我所愿,不能得到上司的赏识,反而被一位无名小卒嵎锐赶超。嵎锐是后来居上,他之前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上司领导提拔,他只不过为了拥有一技之长,为了能有硬本事,而更加认真,深入的学习,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要晋升职位的事。

  身为公司的一名主管,公司的每一次会议,不管是大会议还是小会议,嵎锐都得参加。他几乎每次会议都有发表个人独到的见解,为公司的美好未来献言献策,他的发言经常得到上级领导的认可,有时还会赢得上级领导的赞赏。泚垂作为吴经理的秘书,公司每举行会议,她总是如约而至,听上级领导汇报公司的最近动态。根据公司的明文规定,凡是当公司组长以上的职位的人,公司免费提供给他们一套别墅,令泚垂不解的是,嵎锐身为公司的主管,却没有住在公司的生活区里。公司的生活区里大多数都是装修得非常精美的豪华别墅,间间都有安装空调,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令人羡慕的是住在豪华别墅里,用的水费、电费、煤气费等等一些费用,都是由公司代替员工支付的,而且住在公司里,用不着担心迟到的事,厂房近在咫尺,公司的上班时间为七点30分,只要员工有时间概念,就算是睡到七点,也不会迟到。

  “奇怪,他怎么有福不会享?宁愿住在公司外面狭窄闷热的宿舍,也不住在宽敞、明亮、舒适的别墅里,而且是免费的,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愚蠢的人?”泚垂自言自语。她很不理解嵎锐的做法,不住在公司里,却租她家的房子。为此她来到了嵎锐的宿舍门前,用手轻敲了几下:“有人在吗?”嵎锐咳了一声,边打开门边说道:“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闲着没事就来这边敲门。”泚垂富有幽默的说道。嵎锐双眼目视着她片刻,一时办法,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右手触摸着自己的额头,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什么事,你还敲门,真搞不懂你。”“倒是我搞不懂你,公司免费豪华别墅不住,却来租我家这种‘简陋’的房子,你脑子究竟有没有坏掉,这种利益算盘竟然不会打。”泚垂语气浓重的说道。

  “习惯成自然,住在这边感觉蛮好的,鸟语花香,早上能看到朝霞,晚上能看到城市的夜景,在这边还有朋友作伴,可以谈天说地,一起游玩,有什么不好的。”

  “住在这边你得付月租,除此之外,你还得付水费、电费,假如你住在公司里就可以免付那些费用了,而且那边的环境比这边要优美得多,住的房子比这边舒适得多。哪有人不住宽敞、明亮的别墅,而愿意住在狭小的套房里?”

  “付那些费用那是小菜一碟,老实说,住在这边感觉就像住在家里一样,你的父母亲平常对待我们就像对待儿女一样,在生活中对我们无微不至的关心,有什么好东西都会与我们一起分享。比如,端午节,你的父母亲就会拿他们自个儿包的粽子分给我们品尝,每逢节假日,他们总是会给我们一些惊喜。如果住在公司里的生活区里,那这种感觉就会自然而然地消失掉。”嵎锐理直气壮,颇有心得的说道。“住在这边较实在、风趣,可以与一些熟人打交道,一起生活,这是多么的热闹啊!”

  刚洗完头发的泚垂,稍抬高了头额,叹了口气:“也许在他人眼里,你照样是愚蠢的。”说完之后,她就迈上了楼梯。嵎锐用手一甩门,“咚”的一声,门很快地就被关上了,嵎锐继续翻阅着厚厚的几本书。自从当上主管之后,他的业余时间比平常多了好几个小时,所以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来阅读一些书籍。这时他再也不阅读电子书了,因为相关的电子书,他该看的内容都看过了,该掌握的知识,他也都掌握了。嵎锐是一位文学爱好者,小时候他曾这么憧憬自己的未来,如果自己成不了读书人才,就在平凡的工厂里好好的工作,然后利用业余时间如饥似渴的阅读一些文学名著和一些报刊,为自己“充电”,待到自己有了一定的灵感,就可以下笔创作投稿,写一些生活的感悟,构造一些别具风格的故事,发表自己的观点。为了迫使自己在业余时间成为“书虫”,嵎锐毫不吝啬地从银行里取出了一笔钱,一下子买了一大摞的国内外名著读本,同时他也为自己订了几份报刊。嵎锐是挺羡慕作家的读读写写生活,到外旅行游玩,然后回家写写自己的所见所闻,以及一些心得,最后投稿,与众人一起分享。在嵎锐眼里,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能获得一些成就感,从而使自己的心情愉悦起来,充实、丰富自己的生活。

  对写作功底差的嵎锐来说,想搞创作并非是一件易事,然而他并没有灰心失望,买了两三本硬皮的笔记本、一本新华字典、一本成语词典,还有一本厚厚的现代汉语词典。他是手拿着铅笔阅读各式各样的报刊,凡是看到好词、好句,他都会用铅笔打上圆圈,然后再利用一些业余时间一一地把它们摘抄在硬皮笔记本上,碰到不懂的词语,他就打开工具书查找,然后注释,抄在笔记本上。有空的时候,他就边听广播,边翻阅笔记本识记。一旦从公司下班回来,脑袋一有灵感,一有思路,他就会在台灯下,孜孜不倦写起文章来,然后通过多次修改,之后把文章邮寄出去。

  嵎锐在阅读某报刊的“美文欣赏”栏目时,经常能阅读到署名为花姑娘所撰写的散文,花姑娘在散文里所寄托的思想经常能使嵎锐产生共鸣,嵎锐非常赞同她在文章里所表达的观点,一拿到邮递员递来的报刊,他首先阅读的是“美文欣赏”栏目。在阅读该栏目,他最先阅读的是花姑娘所撰写的文章,他对花姑娘所写的文章是独有情钟,久而久之,他发现花姑娘在文章里所描绘的环境与自己所在公司的环境非常的类似,凑巧的是花姑娘在文章所写的花、草、树木,在解放工业园里都有。后来嵎锐偶然从一本杂志中,看到花姑娘所撰写的一篇工厂的故事,看完整篇故事后,嵎锐感到非常的蹊跷,故事中所叙述的电子厂的模样与自己所在的森晶鑫电子厂非常的类似,所以嵎锐感到花姑娘的身份可疑,猜疑花姑娘有可能就待在森晶鑫电子厂工作。

  倘若能与署名为花姑娘的人面对面地交谈创作的事,对嵎锐来说无非是一件莫大的荣幸,毕竟花姑娘经常在一些杂志、报刊发表文章,一些作品曾在国内获过奖,名声不小。嵎锐从酊主任的手里拿了一大本公司员工的姓名名单,翻阅寻找,试图找到署名为“花姑娘”的真正姓名。不过,这对嵎锐来说犹如大海捞针那样的难,他花了近一小时的时间才勉强翻阅完厚厚的一大本名单表,两只手都翻得发酸了,结果倒是有查到草某某,而未能找到花某某。

  花姑娘可是在文学上颇有造诣的人,在文坛上占有一席之地,她完全可以拿笔头谋生,用不着到工厂辛苦劳作。嵎锐也有想到这,然而嵎锐还是老觉得花姑娘肯定待在森晶鑫电子厂里,因为他看过花姑娘发表的多篇作品,作品的一些环境描写简直就是森晶鑫电子厂的真实写照。一看到绿化带上绿叶红花,嵎锐就想到了卖花的净馥,因为她之前是卖花的,喜欢养花,因此他猜疑署名花姑娘的人很可能就是净馥,何况净馥又是读过一定书的人,写出一些优秀作品,那是不足为奇,很正常的事。嵎锐觉得自己的推断合情合理,马上走到了e区。

  嵎锐挺直腰,大步跨进e区,姜组长一看到他的模样,没经再三思考,习惯性的叫住了他:“别没大没小的,乱走动,这不是展览区,也不是你家,而是工厂。”许多员工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有礼貌地向嵎锐打招呼:“嵎锐主管好!”这时姜组长才如梦初醒,刚才他还以为嵎锐只是一名普通的包装工罢了,所以才以那种傲慢的语气跟他说话。姜组长像投降的士兵一样,垂下头,缓慢地靠近嵎锐说道:“刚才,我失礼了,嵎锐,哦!不,是嵎锐主管,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殊不知你已成了我的上司。”嵎锐脸上泰若自然,一点也没发脾气,看着正在自责的姜组长说道:“这种鸡毛蒜皮之事,我不会跟你斤斤计较。”姜组长沉住了气,镇定的说道:“不知道,嵎锐主管来这边有什么吩咐?”嵎锐快人快语:“找人,我是来这边找一个人,没什么重要的事吩咐,你可以放心地去做你该做的事。”嵎锐转过身,向站在自己眼前的成十上百个员工说道:“我不是来开会议的,你们继续做你们的工作吧!”之后,他找到了正在忙碌工作的净馥,把她叫到了一旁彬彬有礼的问道:“你业余时间是否在搞创作?”一听此话,净馥先是一愣,接着急忙说道:“什么叫做搞创作,我听得有点模糊。”随后嵎锐切入主题,直接问:“署名花姑娘的人是不是你?”

  “你怎么如此肯定那位署名花姑娘的人就是我,别以为我爱养花,卖过花,就断定我就是那位署名花姑娘的人。”头发散乱的净馥说完话之后,脸露微笑地走到流水线旁,继续做刚才的工作。

  看净馥忙碌的样子,嵎锐不好意思再打扰她了,没对她继续追问。他来到了公司的办公室,这时,整间办公室仅剩下女秘书泚垂一人,她埋着头,手拿着笔,在桌上“沙沙”地写着字。“对,我怎么没想到她,泚垂是位秘书,文笔肯定比平常人要好得多。写出优秀的作品,对她来说并不困难,毕竟她是读文科的,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本科生。”嵎锐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喝着刚冷却的白开水,心里嘀咕着。嵎锐打了一下嗝,从抽屉里拿出几本杂志翻找花姑娘所写的文章,待泚垂放下手中的笔头,盖上笔记本,嵎锐手拿着杂志赶紧走过去,指着文章上“花姑娘”三个字问道:“署名花姑娘的人是不是你?”泚垂有点懵,没想到嵎锐突然间会问这个问题,泚垂站了起来边整理桌上的文件边唉声叹气的说道:“如果我就是那位花姑娘,那该多好啊!我就不必来工厂工作,整天待在家里,动动笔,投投稿。”泚垂业余时间也有读书看报的习惯,自然也看过花姑娘的不少作品。平常公司领导的一些报告文件都是由泚垂一人所写的,连公司网站上的简介内容也是她打草稿的,在他人眼里,她是最具有写作天赋的女员工。嵎锐觉得她有撒谎的嫌疑,因为泚垂在工厂里最爱开玩笑,喜欢编造些谎话,戏弄员工,她讲假话要多于讲真话。嵎锐非常坦诚、郑重的说道:“我是一位文学爱好者,工作之余,偶尔也会动笔,写些文章,然而至今我投了近50封的信,还从未收到相关的回复信,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一投出去就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了。也许我在写作的某些环节上出现错误,所以我有意与那些写作高手交流写作心得,向他们学习,顺便与他们探讨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迅速提高自己的写作能力。希望你别拐弯抹角,讲些真心实意的话,我准备向你取‘经’。”泚垂坐在木制的棕色椅子上,拿起桌上半瓶的雪碧一饮而尽。泚垂打了一下嗝,眯了一下眼,然后又睁开了眼说道:“平常的一些工作,有时我都忙不过来,哪有那么多时间写作投稿,有时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够,我想你是找错人了,你瞧!我桌上还有那么一大叠工作文件需要审阅呢。”听泚垂的详细解释,嵎锐才信她的话,他没想到,身为秘书的泚垂工作量会那么大,几乎是他工作量的两倍。嵎锐两小时前就把自己的工作做完了,见泚垂眼圈发黑,打着哈欠,一副疲惫的样子,他便主动帮泚垂审阅文件,以便减轻她的负担。

  夜深了,宽敞的办公室内亮着一盏台灯,嵎锐在台灯下刚看完了花姑娘所撰写的一篇感动的爱情小说。他扭转了几下脖子,用手捶了一下背,双手揉了一下惺忪的双眼,之后自个儿为自己泡了一大杯茶解渴。神情憔悴的嵎锐走出公司的办公室,又重新走到了他所熟悉的人行道上。他边走边在想花姑娘的事,他老觉得花姑娘肯定就待在自己所熟悉的工厂里。嵎锐没看前面的障碍物,而是看左右两边的景物,他是魂不守神,差点就撞上了在他前面的一棵大树,要不是旁边一个打领带的男子及时提醒他,估计嵎锐会撞到粗大的树杆上,脑袋很可能会长出小包包。

  胸前打着红、蓝相间领带的男子,人高马大,手里拿着一束鲜艳的红花,侧转头向嵎锐询问道:“先生,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位卖花的姑娘从这边走过。”“卖花姑娘”嵎锐突然喊道。

  “她在哪里?”男子急忙问道,“她究竟在哪里?”嵎锐不禁发笑:“你误会了,刚才我是在自言自语,对了,你找卖花姑娘有什么事?”

  “我手上的花是从卖花姑娘那里买来的,我拿了一张百元钞票付钱,卖花姑娘没零钱,所以我就到附近的超市换零钱,走出超市准备把钱付给卖花姑娘时,却找不到她。”戴着彩色领带的男子详细的解释道。

  嵎锐眼看着他,想了一下问道:“你所说得那位卖花姑娘,头上是不是别着蝴蝶花?”

  “对,那是一朵黄色的蝴蝶花,从远处看好像一只黄色的蝴蝶停在她的长发上一样,非常的逼真。怎么了?你认识她。”青年男子欣喜的说着,“她是你的亲戚,还是你的朋友?”

  “不,什么都不是,我们见过几次面,我知道她的住处,也许我可以把你带到她的家。”嵎锐站起来说道。青年男子连续点了几下头:“那太好了,我得把钱拿给她,这可是她的血汗钱,能培养出这么漂亮的花,不容易啊!我一向不喜欢欠人家的钱,及时还给人家,这样我的心情才能舒畅。”应青年男子的再三请求,嵎锐不再犹豫,把他带到了净馥家。

  这是一栋古旧的两层楼房,用篱笆当作围墙,围墙里里外外都摆放着大小不一的花盆,花盆里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苗。楼房前前后后,有多个水龙头、多堆黑土、多块红色的砖头,通过破损的窗户,可以看见里面的一间房间,房间的灯亮着。青年男子大步走在了嵎锐的面前,还没与嵎锐商量,率先敲打生了锈的铁门,铁门的敲打声,令待在里面的净馥吓了一跳。穿皮鞋,戴领带的男子提高嗓门叫道:“里面有人在吗?请开门。”整间房子就净馥一人,净馥凡做每一件事都是小心谨慎的,她没有马虎大意,直接开门,而是先通过木门中间的小洞窥看门外的人,问外面的人是谁?直到她看到嵎锐的面孔,她才松了口气,放心地打开木门迎接他们。

  房间里的墙壁颜色斑驳,有些墙壁的颜色都褪了色,甚至有些白色水泥都脱落了下来。虽然如此,但房间里的地板是一尘不染,就连房间里的窗户也被擦得一干二净。房间里并不阴暗,因为房间里挂着一个大的白炽灯,把房间照得非常的亮。房间里有一张大书桌,书桌上堆放着好几摞的书本,以及好几叠的报刊。嵎锐一踏进木门,眼球就被书桌上的各种书籍所吸引了。嵎锐感到惊诧,没想到净馥家的书籍比他所买的还要多,大略算了一下,净馥家的书本足足是他家的三倍之多。

  头发油亮的男子还没坐到木椅上,就把手上一张崭新的50元钞票递给净馥:“这是我的买花钱,刚才你忘了收就匆忙回家了,多亏坐在你旁边的那位兄弟带路,我才到了你家。”净馥把崭新的50块钱递还给他:“就那么几朵花,你就拿了数额如此大的钞票,不然,就这样,你拿的那几朵鲜艳的花,就当作是我送你的,钱你就拿去吧!”男子再次把钱递给她:“这是我第三次向你买花,前两次都是因为你家里有急事,而急着赶回去,没收我的钱,这次我决不能再白拿你的花,花是靠人精心栽培的,养花的主人不仅要对它浇水,同时也要对它施肥,这也是要掏腰包花钱的。”嵎锐在旁默默地翻阅着净馥所买的书,没留意他们的谈话。净馥把双手放在了后背上,拒绝道:“那50块,你就收回去吧!你手上拿的那几朵花根本就没值那么多钱,最多值十几块钱。”

  “我付50块,这哪算多,要知道,我前两次买的那两大束花还未付给你钱,这次咱们就算个清楚,我想付给你50块钱,这一点也不算多。”青年男子用双手把胸前的领带调整了一下,见卖花姑娘想再次拒绝收钱,他赶紧用手把50块钱对折,放在她房间的书桌上,然后以赶时间为由,匆忙地离开房子。

  在嵎锐和青年男子进入房子之前,净馥是在书桌上赶写一篇富有哲理的散文,因为她是某报刊的编辑员之一,每周必须写出几篇像样的文章。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她便迅速地把稿件放进抽屉里。闲余之下,嵎锐打开她的抽屉,动这动那的,偶然间发现净馥未写完的那篇散文。令他感到惊诧的是,在稿件的上端写着署名为“花姑娘”三个字,原来平常看起来默默无闻的净馥就是那个署名为花姑娘的写作高手,嵎锐感到惊喜,心跳突然加快,双手随之颤抖了起来。净馥问他的话,他都兴奋得来不及回答。为了使自己的心情能够平静下来,嵎锐一口气把刚才净馥端给他的一大杯凉开水通通地喝了下去,说道:“原来你在工厂说的话是虚假的。”净馥搞不清楚嵎锐所说话的具体含义,问道:“我在工厂里撒什么谎,说出来无妨。”嵎锐还没有经净馥姑娘的允许,便从旁边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稿件,手指着稿件上所写的“花姑娘”三个字说道:“人不可貌相,原来我之前的猜测是符合实际的,是正确的,你就是那位经常在报刊、杂志上发表文章的花姑娘,想不到森晶鑫电子厂出了这么一个人才。”净馥姑娘赶紧打断道:“你千万别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否则会在工厂里引起轩然大波的。”嵎锐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说道:“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如果我是你,我也会保密的。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是百思不得其解,你完全用不着到工厂工作,在家专心搞创作就能养家糊口了,对了,你的一些作品不是在全国获过奖吗?你也用不着辛辛苦苦地推着一大车花到工业园里卖花,那岂不是在拖累自己吗?一个人一天做那么多的事情,身体是会被压垮掉的,毕竟身体不是铁做的。”净馥脸上洋溢着笑容,坐在了颜色褪色的木椅上,慢条斯理地做了解释。作为一名女子,净馥并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当然她也不是软弱无力的,她是不甘处于下峰的。她是看到嵎锐手里经常拿着大本小本的书,受到启发,脑里就萌生了创作的想法,立志成为一名对社会有所作为的作家,于是她就充分地利用业余时间,埋头苦读各种书、报刊。她省吃俭用,用卖花的钱买书、买报,就这样,她日日耕耘着,根据自己对生活的领悟以及自己的亲身经历写成相关的作品。净馥喜欢养花,同时也愿意与他人分享生活中的快乐,所以她才会不惜劳累自己,把自己辛苦栽培的花拿到市场上卖,在卖花的过程中,她顺便观察生活,寻找创作的材料,寻找创作的灵感。说到花,嵎锐便不禁想起上次帮净馥推一大车花回家的经历,一个女人家哪有那么大的力气推动那么重的东西,这岂不是自己与自己过意不去,让自己受累?当嵎锐提出这个问题时,净馥姑娘边摇头边笑道:

  “那是以前的事了,已成历史了,以前卖花纯粹是要赚钱,现在就不同了,花的价格大幅度的降价,有些卖的价钱是以前所卖价钱的一半。一些路人看到如此漂亮的花,价格如此低廉,不禁动了心,纷纷购买,所以一大车的花,经常销售一空,我推车就像推空车一样,轻轻松松的,不像以前,推车就好像在推一块大石头一样。”

  当净馥被问到,你为什么不专心地搞创作,还要到电子厂辛苦工作”净馥笑嘻嘻,富有幽默的说:“另有目的。”嵎锐经过片刻思考,用建议的口气说道:“其实你一天只要多写几篇文章,那么你一周所赚的稿费就相当于你在工厂工作一个月所领的工资。”

  “你以为搞创作就像吃青菜、萝卜那么容易吗?老待在家里,不到外面观察生活,是很难创作出好作品,我到工厂工作最主要是要体验工厂生活,观察工厂员工的一举一动,然后以此寻找创作的材料,获取创作的灵感。”净馥颇有心得的解释。接着他就走进了旁边的厨房,手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蜜递给嵎锐,嵎锐有点不好意思,想叫她端回去,因为他之前已经喝了好几杯凉开水了,一点也不口渴。接着净馥以蜜已泡好,不喝会坏掉为由,说服了嵎锐,嵎锐才喝了下去。

  了解到净馥就是那位在文坛上小有名气的花姑娘时,嵎锐心中异常的激动,他觉得自己成为一名富有实力的写手已不再是个遥远的梦想了,因为净馥完全可以做他的老师。在工厂里,嵎锐的空闲时间要远比净馥多,无所事事时,他就拿起相应的报刊阅读。有疑问,他就先打个问号,然后通过公司的电脑搜索、查找,解开疑惑。为了不打扰净馥的工作,嵎锐在工厂里是很少找到她当面请教问题。嵎锐的宿舍与净馥的家有一段距离,之间要绕过多个弯道,走好几段长长的人行道。想到净馥家拜访、请教问题,嵎锐至少要走半小时的路。再者为了不引起一些熟人的误会,认为他们是那种男女朋友的关系,所以嵎锐是很少自个儿到她家,除非有一些紧急要事,他才迫不得已到她家通知。个性不张扬的嵎锐用传统的方式与净馥交流创作心得,他把脑中累积的一些疑问写在白纸上,然后邮寄到她家。净馥每收到一封信都必回复,毫不保留地把自己的写作心得以及一些写作技巧告诉了嵎锐。

  嵎锐试着运用她所介绍的方法创作了多篇小说,他每一次都是兴高采烈地把信封投入到了邮筒里,然而令他心寒的是几天过后,他就收到了退稿信,于是他就拿出名家的成功典作与自己的作品作个比较,一对比,嵎锐发现自己的作品并没有相形见绌。他不切实际的怀疑报刊主编对他有歧义,故意把他的作品退回,所以嵎锐另投其家,然而结果并不是他所预想的那样,作品被人家采纳,而是与原先一样,稿件被人家退回。这时嵎锐才发觉自己的作品确确实实存在着某些问题,他手拿着被人家退回的稿件,站在公司的大门口,见净馥走了出来,迎了上去说道:“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一下。”净馥歇喘了一口气,睨视着他:“你身为一个主管,下属工人一大片,怎么就找到了我,是不是我有独家绝技,而别人没有?你得搞清楚,我仅仅是一位平凡的包装工而已,与那些技术工、组长差得远。”

  “我准没找错人,确实在整个森晶鑫电子厂,也仅你有能力帮我这个忙,”嵎锐把手上好几页的稿件递给她,“在我眼里,你是一位写作高手,若你能作为我的‘导师’,这肯定是我的荣幸。这几篇作品是我近段时间新创作出来的,投给了几家报刊都被人家退回,我真搞不懂自己的作品究竟哪里出差错,请你帮我看一下。”

  烈日炎炎,净馥把手中那顶黑白相间的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大意地浏览了一下嵎锐新创作的文章。她没仔细地指出文章的不足之处,很快就把手上的稿件递还给嵎锐平静的说道:“画家门采尔你知不知道?”嵎锐疑问道:“这与我的作品有什么关系,写作与作画这是两回事。”

  “你是如何创作出这些作品的?是如何构思的?用多少时间写好这些作品的?净馥额头冒出了汗珠,走到公司保安室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嵎锐紧随其后说道:“我白天主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一般只有到晚上才有时间构思。我是拿着躺椅到宿舍大楼的楼顶躺着,边望着夜空中闪闪发亮的星星边构思,一般情况下,我两天能写出3篇的文章,这应该不多吧!”一阵风吹来,使净馥额头上的汗珠流了下来,接着就从她的脸颊上划过,于是她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自己脸颊上的汗珠富有见解的说道:“在公司里,你不是反反复复地强调与其数量做得再多,倒不如把质量做得更高一点,我想搞创作的也是类似这样的道理。有一个故事是这样的,有一位青年画家,一天当中能画出好几幅图画,然而他一整年才卖出了一幅图画,于是青年人就找到了著名画家门采尔,门采尔建议青年人,不妨反过来,用一年的时间画一幅图画。之后,青年人照他的话做了,结果不到一天的时间,他的画就被人买去了。我想一篇成功典作是需长时间酝酿的,不是一朝一日就能完成的。”

  身强体魄、带着墨镜的男保安从保安室拿出两把椅子热情地请他们坐,被他们委婉拒绝了。嵎锐再次粗略地看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发言道:“净馥姑娘,我的文章究竟出了什么毛病,请你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我是不会介意的。”净馥姑娘喝了一口茶水,抿了一下嘴说道:“你的作品里所要表达的思想太老套了,一点也不新鲜,一些内行人看了文章的首段,也许就能猜出你文章结尾的内容了,而且你文章平铺直叙,一点悬念都没有。有些内容挺空洞的,不能给读者留下一些想象的空间,题材一点也不新鲜,一点也赶不上时代的潮流,毕竟读者是不爱看死气沉沉的文章。”净馥长话短说,说完之后,就踏出了大铁门回家,隔天她就给嵎锐寄了一封厚厚的信,里面都是谈关于写作的事,建议嵎锐在平常的工作中直接寻找创作题材,这样写出来的文章才更生动,更能吸引读者的眼球。除此之外,她还给嵎锐推荐了一些报刊、杂志。

  有了净馥的大力相助,嵎锐对自己的创作更加有信心。他仍旧把公司里的工作放在首位,作为主管,他管理有方,工作仍旧做得非常的出色,依旧受到了上级领导的赏识,同时在短短的时间里,他的写作能力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几篇新创作的小说被相关杂志评为优秀小说,同时他也获得相关的报酬,一些作品频频入围评奖行列。同时,他应邀参加了创作心得交流大会,与文坛上的一些名家交流创作心得。而此时净馥更是了得,以笔名花姑娘出了一本武侠小说,书的销售量突破了指定的数量。

  嵎锐长久的耕耘终于得到了回报,他并没有因此而满足了一切,也没有“捡了西瓜,丢了芝麻”,没有因创作上取得一些小成就,而把电子厂的工作搁在了一旁,他是两头兼顾,两手抓。他像净馥一样保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笔名“仙人掌”投稿。净馥把在公司里领的工资,以及她收到了一些稿费拿到银行里替父母还了一部分的贷款,当嵎锐要帮她还时,被她拒绝了。净馥外表看起来挺瘦弱的,不过却拥有男人般的骨气,非常坚强,自己能做的事,总是自己做,从不求别人帮助,就算别人菩萨心肠主动要帮她,她也很少答应。

  虽然嵎锐在创作上已小有成就,不过他总觉得自己的创作实力远不如净馥姑娘,他并没有满足于现状,继续与她用信交流沟通。其实净馥这时身上已有一部价格不菲的手机,嵎锐可以与她用短信交流或直接通电话,然而嵎锐显得较保守,选择寄信的方式交流创作心得。

  员工们犯错误,嵎锐总是以宽容的态度责问他们,他总是讲一些活生生的事例,结合一下古人名言,让犯错误员工自个儿知错。嵎锐语气平和,没有像其它的主管采取相应的措施惩罚犯错误的员工,而是以说教的方式,让他们自个儿感到羞愧,然后让他们知错就改。许多犯错误的员工都被嵎锐的那种宽容胸怀所折服。在嵎锐主管的动员下,许多员工一鼓作气,团结一致,工作效率比以往提高了许多,总是提前完成了吴经理下发给他要完成的任务。嵎锐的出色表现受到了公司禾总裁的赞赏,禾总裁发现嵎锐是少见的人才,能说会道,而且还自个儿摸索出一套有效管理员工的方法,想尽办法让员工们的工作积极性高。为了企业的美好未来,禾总裁破格将他提拔为经理。嵎锐受宠若惊,觉得禾总裁过于看重他,把他的能力估计得过高了,嵎锐生怕自己把公司的生意搞砸了,头不停地左右摇摆拒绝道:“禾总裁,这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事,事非小可,我怕自己承受不了这个担子,而且我的文化知识水平不高,怕公司的生意会毁在我的手上。”

  身穿崭新灰色西装,眼戴眼镜的禾总裁突然间大声说道:“乌鸦嘴,胡说八道,还没上战场,你就心灰意冷,退缩了,你凭什么说自己会属于败者的一方。你正年轻,怎么可以妄自菲薄呢?应该充满斗志,我相信你是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一颗璀璨的星星。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自己的直觉,你千万别辜负我的期望。”为了不惹坏禾总裁的情绪,嵎锐只好遵从他的命令,当上了令人刮目相看的经理。当上经理之后,嵎锐每天都是西装革履的,因为他每天都要与客户商谈业务,只有穿上像样点,才不会损坏公司的形象。

  天天穿上档次的西装,穿名牌皮鞋,嵎锐自然感到不自在,他感觉自己就像贵族中的一员,非常有气派。“经理”这可不是不小的职务,以前嵎锐那是连想都不敢想,总感觉那是离自己非常遥远的事,如今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出人意料地当上了经理一职。当这个消息在公司公布之后,很多员工起初是目瞪口呆,接着脸上就露出了笑容。穿西装革履每天在厂房来来回回,嵎锐感觉自己是鹤立鸡群,浑身不自在。自从当上经理之后,许多员工再也没有像以往那样积极主动找他商讨工作上的事,反过来,他得积极主动找他们,不过每次聚在一块儿商谈,时间都是那么的短暂,不像以往一谈就是一个小时。尽管他总是挖空心思,拿工作之外的话题出来谈,可员工们已没有以往那种雅趣了,像在赶任务似的,把工作上的一些重点事项说完之后就离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嵎锐觉得自己与员工们建立的那种感情正渐渐地被疏忽了。

  当上公司经理之后,任务繁重,工作量大,嵎锐就像古时候的大臣一样,要日理万机。为了减轻嵎锐的工作负担,禾总裁委托人事部的主任招聘一位素质高的秘书,作为嵎锐的助手。人事部的主任一把招聘消息传出去,许多高校毕业生纷纷前来应聘。人事部的办公室门庭若市,众多应聘者聚在一块儿把大门的通道堵个水泄不通,人事部的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对前来应聘者进行笔试、面试,根据优胜劣汰的原则层层筛选。

  公司的上班时间还没有到,晚睡早起的嵎锐提前15分钟进入他的办公室,窗帘一拉,窗户一开,之后他便坐在办公椅上,投入到了工作当中。没多久,火红的太阳就爬上了坡,东方上空的朝霞颜色渐渐地变淡了,阳光照射到嵎锐的办公桌上的镜子,耀眼的光线通过光滑的镜面反射到了他的双眼上,嵎锐双眼一眨,用洁净的右手揉了一下眼睛,埋着头,手拿着钢笔,审阅着摊开在桌上的工作文件。这时,外面的人打开铝门,嵎锐起初没有发觉,直到推开门的人用手叩着门,发出“嗒嗒”的声音,才打断了嵎锐的思路。嵎锐抬上头一看,只见一位年轻、穿红色衣服的女子转过身,用十分标准的语气说道:“嵎锐经理,早上好!”嵎锐晃了几下头,眼睛直注视着她,喉咙似乎被塞了一块东西,顿时说不出话来。他眉头紧锁,颇感惊讶,心里嘀咕着:这不是我以前的同学悦韵吗?她怎么会来到这里?嵎锐正要问她话时,女子比她率先一步开口说话:“嵎锐经理,以后我就是你的助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什么,你是我的助手,公司领导怎么没告诉我?”嵎锐大惊小怪的说道。仪表整洁、端庄的女子,接着说:“我是公司领导特意派来帮你整理一些杂务的,除此之外,我还懂英语,懂电脑,相信公司的许多事情,我都能帮上你的忙,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你的得力助手。”说完之后,女子就把自己手上的简历表递给了嵎锐。嵎锐停止手中的活,拿她递来的简历表,一看姓名,他便惊住了,眼前的女子果然叫悦韵。嵎锐情绪有点激动,因为眼前的女子很可能就是他以前的同学,他想直接叫出她的姓名,不过多心的他犹豫了,因为社会上一模一样的姓名并不少见。他再看她的长相,与他以前看过的悦韵极其的相像,于是他便更加有理由相信,眼前的女子就是他以前的同学,不过他还是犹豫了,没有勇气指认她。简历表不足800个字,然而嵎锐却看了足足有半小时之久。女子双腿站得发酸,于是幽默的说道:“嵎锐经理,是不是我那张简历表有一大串的错别字?让你看得眼花缭乱,要不要我拿包里的眼镜借给你?”嵎锐心不在焉,他的思想错综复杂,脑里一直在推敲着眼前的女子是不是他以前的同学悦韵,没听清楚刚才的那番话。女子站得挺不耐烦,没经嵎锐的允许私自走到了他的桌前,大胆的说道:“嵎锐老同学,你坐着是不会体验到我站着的累,请你赶紧签个名吧!只要你在底下签个名,我就能成为你的助手了,我马上就能帮你工作了。”听到眼前女子称他为老同学,嵎锐赶紧抬上头,情绪激动的说:“原来你真的就是我的同学悦韵。”

  “没错,没想到你还真有本事,在海嵚市混出了个模样。如今与白领一族一样,坐在明亮、舒适的办公室里工作,我真是佩服你。”年轻貌美的悦韵双手放在了桌上,支撑着身体说道。嵎锐站了起来,把沙发椅推到了她的身前:“我真是老糊涂,不知道你已站了这么久,你的双腿肯定站累了,这张椅子让你坐吧!换我站一会儿。”

  “不用那么麻烦,你接着坐吧!只要你赶紧签名,我就可以正式成为你的助手了。”悦韵手指着简历表下的签名栏建议道。嵎锐二话不说,拿起钢笔迅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嵎锐眼里,悦韵没什么让他放心不下的,毕竟她一向是那么的优秀。这种场面对嵎锐来说,好像就在做梦似的,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悦韵的上司,因为他的学历远不如悦韵高,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在学习时代,他考的分数从未赢过她,在几年的学习生涯当中,他从未获过什么奖状,而悦韵年年都被评为“三好学生”。

  傍晚,夕阳还没有落山,西方的上空布满了晚霞,辉辉相映。嵎锐穿着短衣短裤从公司跑回到解放路的宿舍里。他像往常一样,在宿舍大楼前的篮球场里做了一系列的热身运动,之后与钢论、仰阔一起在篮球板下打球。此时,钢论、仰阔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他们不再像往常那样戏弄嵎锐,打起球来不再是嘻嘻闹闹的,而是摆着一副严肃的面孔规规矩矩的打球。嵎锐感到非常的不适应,好像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打起球来软弱无力,命中率比往常降了许多。而仰阔、钢论打起球来畏畏缩缩,缺少往常那种灵气、霸气。嵎锐觉得奇怪,问道:“你们怎么变成如此低调?没有年青的气势,是不是生病了?好像病耗子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钢论用手擦干了脖子上的汗珠,喘着粗气,上气接不上下气的说道:“我们……我们身体有点不舒服,打起球来不连贯,手背受伤,不能使出力气,还有我们……”嵎锐走过来,用手拍在了钢论的肩膀上:“难怪你们与以往判若两人。”之后,他弯下了腰,用双手不停地轻捶着大腿两侧的肌肉。仰阔与钢论肩靠肩,坐在另一侧歇气、擦汗,没有像以往那样戏闹着。

  与往常一样,嵎锐休息片刻之后,走到了附近的食杂店买饮料。这回,仰阔与钢论没有像以往那样紧随其后打闹着,他们叫嵎锐多花一点钱,顺便买他们的份。慷慨大度的嵎锐像往常一样多买了两瓶可乐。嵎锐觉得挺不对劲,照理仰阔、钢论两个应该积极主动前来向他“讨”饮料,如今他们却成了绅士那样,端端正正地坐在地上,沉默不语。嵎锐亲自拿饮料给他们说道:“你们是不是吃错了药,还是脑袋里的神经错乱了?”仰阔开怀大笑:“我们只不过试着改变自己,整天打打闹闹的,确实不成样子,如果不改变,周遭的人或许会把我们当成疯子。”接下来的几天,仰阔、钢论的表现就像腼腆男子的表现一样。嵎锐无论是上班或者下班,每碰到他们似乎碰到陌生人一样,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积极主动打招呼,很多时候他们一碰上,彼此之间都是用眼睛向对方看了看。还有,晚上每次加班回来,仰阔、钢论不再像以往那样热情大方邀请他一同吃他们煮的热辣面条。嵎锐发现自己似乎与他们隔了一层膜,彼此之间的友谊越来越淡。不仅如此,在厂房里嵎锐发现自己与下属工人已不再像以往那样走得那么近了,以往那些工人,一旦有空就会主动来找嵎锐商讨工作上的事,交流工作心得。现在员工们一有空不再找嵎锐谈天说地了,尽管嵎锐就站在他们身边。嵎锐感觉自己就像受到冷落一样,心里失衡,好像自己得罪了他们。一有空闲的时候,嵎锐仍旧像往常那样找到净馥交流创作心得。细心的嵎锐发现他们谈话时间变得非常短暂,不像以往两人一见就总有共同的话题述说,一说就是15分钟或者半小时。如今净馥说不到10句话,总是以这样或者那样的借口中断谈话。连净馥的表现都反常了,这怎么能不引起嵎锐的思考呢?于是他就检讨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事,哪里得罪了那些好朋友、好同事。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嵎锐发现自己遵规守纪,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他是想不通,为什么周遭的一些熟人对待他的态度与以往截然不同?与他们越来越疏远。嵎锐决定坦然地面对这个问题,把问题问个清楚。问题没搞清楚,他是不能安心地睡个好觉,于是他三更半夜走下楼梯敲仰阔的宿舍门。就这样仰阔被敲门声吵醒,他昏昏沉沉地起了床,打开坚硬的铁门,一看是嵎锐毕恭毕敬的说道:“嵎锐经理好,不知道找我有什么吩咐?”嵎锐不禁觉得好笑,怎么仰阔像位正人君子那样,变得彬彬有礼。“老朋友,何必讲究那么多礼数。”嵎锐推门而入说道。仰阔立即打开了宿舍里的日光灯,拿着一把短椅给嵎锐坐。三更半夜,嵎锐不想多待,因为他明天一大早还得到公司开一场重要会议,所以他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觉得我最近有什么改变,是不是在某些方面上得罪了你们?”

  “你为人光明磊落,怎么会得罪我们?我想你是多心了。”

  “不然,你们对我的态度怎么完全改变了,好像我们之间的友谊变淡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到底哪里做不好?”

  仰阔坐在了旁边的木椅上,倒了一杯茶水端给了嵎锐:“若不嫌弃,可以喝它解渴,我觉得你没有什么做得不好,在我眼里你表现得非常出色。”嵎锐看着他不解的问:“是吗?不然你们对我的态度怎么完全改变了,实话实说,不妨把我的一些不足之处通通地说出来,让我把毛病改了。”仰阔伸起大拇指赞叹道:“你真了不起,从一名不起眼的包装工,一直往上攀登,如今却当上了经理一职,真令人羡慕。因为你是我们的领导,所以我们不得不敬你三分。”

  “你们用不着那么严肃,平常开开玩笑,这没什么不好的,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绝对不会把你们炒鱿鱼。”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毕竟你是公司职位高的人,是我们的领导,哪有下属工人戏弄领导的,这外人看了成何体统?难免会说我们闲话。你的身份已经不同了,不再是以前那位愚昧无知的嵎锐,而是变成一位精明、能干的嵎锐,我们是比不上你,你是我们的榜样。”仰阔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心里话通通地说了出来。

  嵎锐笑着说:“我们仍旧是‘哥们儿’,用不着分那么清楚,不用管外人是如何看我们的。”

  “不行,毕竟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嵎锐了,我们对你的态度当然要改变,因为世上的一切物质都在改变着,我们也要随之改变,”仰阔说完话之后站了起来,拿出水果递给嵎锐。嵎锐推开了他的手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明天还得工作,还是早一点休息为妙,把身体照顾好最关键。”接着嵎锐就回自己的宿舍了。

  原来是自己的身份发生了改变,而使周遭的人改变了观念,对自己另眼相看,嵎锐颇感好笑。回到了宿舍,嵎锐看到了桌上的信封,从而想到了净馥,净馥是一位有文学气质的人,对生活的一些观念与仰阔、钢论两人是有所不同的,令嵎锐疑惑的是,为什么连净馥也改变了态度对待自己?他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纸当晚在信封上写出自己的疑惑,问净馥为什么自从他当上经理之后,对待他的态度就改变了?是不是自己在一些方面得罪了她?不到一周的时间,嵎锐就收到了净馥姑娘的回信,一看信里的内容,嵎锐才得知,原来自己并没有得罪她,也没有犯什么过错,而是因为自己穿西装革履,打着领带,而她穿着一身平凡的工作服,谈起话就感到别扭,好像一位贫困农民与一位贵族人士在谈话一样,净馥一时办法感到很不适应,所以每次碰到嵎锐总是草率地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匆匆地离开。了解到原因,嵎锐觉得有点哭笑不得,觉得这是小事一桩。隔天,他就换上了以往他穿的那套平凡工作服,脚上穿的皮鞋也换成他以往穿的那双运动鞋,这样他与净馥面对面的交流,净馥就再也不会感到别扭了,就能很顺畅、自然地与自己沟通了。

  不过,嵎锐考虑事情很片面性,他只顾净馥这一方面,而忽略公司的那一方面。一大清早,嵎锐一踏进公司的会议室,就遭到了不少公司领导的冷眼相待,在场的人就仅有他一人的穿着够与众不同的。禾总裁当着众多人的面批评了他:“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公司也有自己的法规,公司明文规定,凡是当上副经理或以上职位的人,穿着上都要统一,要有一定的讲究,一定要穿上洁净的西服,戴上颜色醒目的领带,穿上款式新颖的名牌皮鞋。嵎锐同事,这不仅仅关系到你个人形象的问题,同时也关系到我们森晶鑫电子厂的形象问题。如果以你这副土生土气的穿着跟一些大公司的高层人士商讨要务,恐怕你得成为人家的笑料,你会丢尽咱们公司的颜面。”禾总裁紧绷着脸,严肃地说着。嵎锐咧开嘴吃惊的说道:“这么严重。”之后,他快速回自己的办公室,进了更衣室,换上了崭新的西服、皮鞋,然后马不停蹄,风驰电掣般地回到了公司会议室开会。

  当上经理之后,嵎锐的工资猛增,他领的工资比一般白领人士的月薪还要高,不过他过的生活却比以往不如意,一些好友、熟人似乎渐渐的疏远了他。由于嵎锐工作态度认真,恪尽职守,公司为了奖励他,免费分给他一栋豪华别墅,一辆进口的豪华轿车。不过嵎锐并没有搬到漂亮别墅里住,也没有开公司免费提供给他的那辆豪华轿车,他一一地把它们转让给别人,以市场价销售出去。嵎锐没有把卖房卖车的钱与他领的工资一起存入银行里,他知道净馥姑娘正缺钱还银行的贷款,所以他捧着一大摞的钞票到净馥家。一踏进净馥家的门槛,他首当其冲就把那大袋钱放在了桌子上:“这些钱,让你拿去还贷款吧!免得你整天都在为还贷款的事忧愁着。”净馥看着桌上放着一大摞的钱大吃一惊,立即用双手捧着那一大摞的钱还给嵎锐:“我想还贷款的事,我自个儿迟早会解决的,不用麻烦你,钱你就收回去吧!我家的事,我自个儿会解决的。”嵎锐把那些钱推回去:“这些钱对我来说是多余的,就算半路中我不小心丢掉,我一点也不会心疼的,你就拿它们去还贷款吧。”

  “你的心意,我领了,你还是拿到银行里存,我想还贷款的事,不用半年,我自个儿就能还清。”

  “我想银行里欠的钱,早一点还清,你的心情才能早一点顺畅。不然,你就当作是向我借钱,你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我无所谓。”嵎锐是苦口婆心,一直劝净馥收他的钱,去银行里还钱。对净馥来说,只要他再坚持几个月,边工作边创作,她同样也可以把家人贷款的钱还清。嵎锐怕净馥再推辞,捧着一摞的钱放在她的双手上,头一转,说了一句:“我得回去了,公司有紧急事需要我去解决。”之后他便迅速地窜出了她的家门,很快他就消失在净馥的视野当中。就这样,净馥收了嵎锐的钱,她把那些钱当作是自己向嵎锐借的,写了借条,第二天一上班,他首先做的事是把借条递给嵎锐,嵎锐拿着借条看也没看,直接用手揉成一团放到了旁边的垃圾堆里。

  有高材生悦韵作为自己的助手,嵎锐感到非常荣幸。悦韵是位全能的人才,公司上的一些事情,她几乎都能自个儿解决。很多次,嵎锐刚要工作时,惊诧的发现,悦韵已经提前帮他做完了所有的事。

  在还没有入森晶鑫电子厂之前,悦韵是在嵚品电子厂里做秘书,由于她的能力超群,总能解决一些疑难问题,所以她的月薪比她的一些同事高了许多。后来听说森晶鑫电子厂急招一名经理助手,她便上网查询了一下,令她惊诧的是,当经理的是她所认识的嵎锐,悦韵既感到吃惊又感到欢喜,决定成为嵎锐的搭档。没多久,悦韵便向上级领导交了辞职书。得知悦韵要辞职,嵚品电子厂的领导是心急如焚,出了高薪,竭尽全力地想留她,然而悦韵还是横下心,坚决要走。领导无奈,只好批准她。悦韵是以笔试第一的好成绩进入森晶鑫电子厂,当经理的助手。虽然她的月薪比之前她在嵚品电子厂的月薪低,不过她还是心甘情愿地成为森晶鑫电子厂的一名员工,乐意成为嵎锐经理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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